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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澜没有一丝犹豫,飞快地摇头,他把落寞地跟在身后的霍宴池拉到身侧,扣着他的手腕,很认真地对着柳栖山道:“不行的,我离不开他。”
他又怕柳栖山会难过,思考了好久,忽然道:“霍宴池,你跟林珩说,哥以后住咱们家好了,这样就算是一起住啊。”
“没事的小澜,不用折腾了。我随便逛逛就走。小澜,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明显是要避着霍宴池,霍宴池也识趣,转身就出了门。
柳栖山压低声音:“小澜,霍宴池有欺负你吗?”
“没有啊。”沈君澜梨涡浅笑,幸福地眯了眯眼睛,“他对我特别好,不会欺负我的。”
“傻花,我的意思是,那种事。”
柳栖山哭笑不得,他揉着沈君澜的脑袋,怎么变成人了,还是呆呆的。
“就……”沈君澜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热意从脖颈一直到脸颊,耳垂都是红彤彤的。
“做过了?”
沈君澜不懂做过的含义,一味地胡乱点头,他没注意到柳栖山眼底的迷茫。
“不应该啊。”
不像是做过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是做吗?”
果不其然,沈君澜下一刻就摇头了,柳栖山唉声叹气,就这样的沈君澜,霍宴池怕是都不会对他做什么。
“你们有过别的亲密接触。”
沈君澜心虚地嗯了一声,又飞快道:“亲亲抱抱,他还帮我*过。”
很低很低的声音,沈君澜含含糊糊在他耳畔说了一句,柳栖山顿时愣住。他了解的知识也很表面,但是也知道那是很喜欢沈君澜的意思。
“哥,是不太好么。霍宴池很不好,他一直在生病,要吃很多药,就是最近才好了一点,我不能跟你走,他会难过的。”
柳栖山叹了口气,他摸了摸沈君澜的脑袋,小呆瓜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总是要好好把把关的。
“不走,我吓唬霍宴池的。”
沈君澜开心了,他扑在柳栖山怀里,呢喃道:“哥,霍宴池真的很好很好。”
霍宴池门缝开了一下,又飞快关上。
一分钟后,沈君澜揉着眼眶送柳栖山出来。
“小澜,回去吧,记着我的电话,有事情联系我。”
沈君澜乖乖的没送,他揉了揉泛红的眼尾,可怜兮兮地看向霍宴池。
天旋地转,沈君澜被霍宴池压在卧室的门板上,他眼底满是猩红,浓烈到极致的占有欲倾泻而出,出口时声音喑哑低沉。
“你要走了吗?”
他猜不透沈君澜的心思,心脏闷闷的疼,他扣着沈君澜的手指用力,卑微到近乎祈求。
“小叶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喜欢他也没关系的,不要离开我就好。他也可以住到家里来,你们在一起,让我每天能看见你就行。”
他不是想当小三,只是没办法离开小叶子。
霍宴池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小叶子,他可以忍受一切,哪怕他喜欢别人都无所谓。
“哥哥,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他。”
因为,那是霍宴池没办法插手的两百多年的岁月。
因为,柳栖山近乎完美,无论是举止言谈,还是样貌,霍宴池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的确定。
因为,小叶子对他的喜欢是宠物对主人的依恋,可对柳栖山不一样,哪怕过去好多年,还是念念不忘,想着他的好,也想着他过的好不好。
“抱歉,小叶子,我不是要干涉你,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希望你快乐,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霍宴池。”
沈君澜的声音拔高,他直勾勾地盯着霍宴池的眼睛,他轻轻松松挣脱开霍宴池的桎梏,气不过直接揉捏着霍宴池的脸颊。
“你是傻子吗?”
见霍宴池迟疑着就要点头,沈君澜更气了,他手臂环上霍宴池的脖颈,微微踮脚吻在他的唇瓣上。
沈君澜亲的又急又重,偏偏还不得章法,青涩又大胆地去添霍宴池的唇瓣。
下一刻,霍宴池反客为主,把人压在卧室门上深吻。
霍宴池每次吻小叶子时,都是浅浅地贴一下,这次不一样,霍宴池舔.弄着小叶子的唇缝,舌尖探进去。
沈君澜顿了一下,也跟着回应。
两个毫无接吻技巧的人,胡乱地吻着,一时间,只能听见两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小叶子,你喜欢我吗?”霍宴池询问时带着不确定,小心翼翼,偏偏又有一丝期待。
太怕了,怕自己会错意,又怕小叶子不懂他的意思。
沈君澜舌尖稍稍发麻,他勾着霍宴池脖颈的胳膊用力,稳住微微酸软的腰肢。
湿漉漉的眼睛抬起,哑声道:“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就喜欢霍宴池一个。
更加急促的吻落下,啃.咬,舔.舐,口腔里蔓延开淡淡的血腥气。
咕咚一下。
沈君澜把那丝腥甜吞咽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愣怔在当场。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味道,沈君澜下意识又吻上霍宴池的唇瓣,从细小的伤口处吻过,又是吞咽。
他猛地避开霍宴池探过来的脸颊,浑身瘫软,他扣着霍宴池的胳膊,脑袋发懵到说不出一句话。
心口被密密匝匝的疼覆盖,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冷汗从后背冒出来,他半阖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小叶子,你怎么了。”
沈君澜张了张嘴,他泪眼婆娑地盯着霍宴池,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脑子塞了太多的东西,一时间都炸开来,沈君澜只剩下惊慌失措。
那个味道他最熟悉不过,八年,整整八年,他怎么就没有发现一丝异样。
所谓的营养液,其实是,霍宴池的……血。
第49章 互通心意
沈君澜避开霍宴池探过来的手指, 他心脏疼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揉捏过,腰肢弯下来,半蹲在地上, 眼泪仿佛是断了线的珍珠,一个劲儿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成了和霍曜阳一样的人,喜欢的营养液,是霍宴池的血, 是霍宴池拿自己的血, 一直养着他。
沈君澜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就崩断了,他无助地跪坐在地上,拳头抵着脑袋,心口闷闷地疼。
“小叶子, 你别吓我, 到底怎么了。”
霍宴池用了些力气,把小叶子从地上拉起来,他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 自己则直挺挺地单膝跪在地上,捧着小叶子哭花的脸安慰。
“是我哪里惹到我的小叶子是不是, 我跟你道歉, 肯定是我力气大,咬疼你了对不对,以后不会了,我一定会特别温柔的。”
沈君澜泪眼朦胧地望着霍宴池, 他蹭了一把下巴上不停滑落的泪珠,强忍着情绪,哑声道:“霍宴池,一个月两次的营养液, 是你的血对不对。”
他喜欢的哪里是营养液,分明是霍宴池的血。
霍家人是喝霍宴池血的刽子手,他唾弃又心疼,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他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霍宴池。
“怎么会。”
沈君澜打断霍宴池的辩解,冷冷地盯着他道:“霍宴池,你当我是傻子吗?”
“从始至终,你都在用自己的血养着我。霍宴池,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能化形,是不是都是因为你的血。”
为什么会那些喜欢和霍宴池贴贴,为什么格外痴迷霍宴池的味道,沈君澜想,他痴迷的,可能是隐藏在霍宴池脖颈皮肉下,流动的鲜血。
“从你捡到我的那天就开始了吧,如果不是今天我尝到了,你打算瞒我多久,你还打算喂多久。”
沈君澜靠着沙发垫,半仰着脑袋,他忽然想到,断了营养液是他从发现霍宴池手腕上的划痕开始的,是因为他发现了,霍宴池没办法自残取血,这才没有了营养液。
“霍宴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呢喃到最后,沈君澜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太疼了,疼到每喊一次霍宴池的名字,都要从心口剜上一块,血淋淋的,找不到安放的地方。
“小叶子,这些,是我愿意的。”霍宴池眼眶微微泛红,他把接近崩溃的沈君澜抱在怀里,一个劲儿的安抚。
到了这种时候,霍宴池说不出别的话来,他以为,可以瞒一辈子的。
“你愿意,我不愿意,霍宴池,我不愿意的。”
“乖叶子,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捡到你那天,我被打的遍体鳞伤,血渗到你的根茎里,我第二天发现你长势很好。后来每一次,想死的念头冒出来,我就把那些血收集起来,是稀释过的,很淡很淡。”
“我求你,不要把自己和霍曜阳放在同一个位置上。我说,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不是骗你的,没有你,血流干的时候,我也就没了。”
他想着还有花要养,还得好好活着。
“小叶子,你让我觉得,我存在是有价值的,你需要我。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乖叶子,别哭了好不好,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念头了。”
霍宴池捧着沈君澜的脸颊,一点点把他脸上的泪痕吻干。他知道小叶子可能暂时接受不了,可他从来没觉得他拿血浇花有什么不对,小叶子喜欢他的血,那就够了。
沈君澜吸了吸鼻子,软绵绵地靠在霍宴池怀里,他手指用力揪着霍宴池的衣领,气鼓鼓地咬在霍宴池的脖颈。
“主人,我就是气你不爱惜自己,哪有人会拿自己的血浇花的,你把自己当什么。”
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人的血包么,他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啊。
“那你呢,小叶子,你毫无保留地把灵力都给我的时候,你把自己当什么。”
“我不一样,我的灵力很多。”沈君澜的气势弱下来,如同一条趾高气昂的蛇被拿捏了七寸,解释的话都软绵绵的。
“我的血也很多。乖叶子,之前是我想不开,你看后面不是没有么。”
“什么嘛,是我发现了你的伤口,要是不发现,你照样是这样。”
霍宴池没有解释的办法,只能含糊地抱着他,试图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小叶子,你刚说的,也喜欢我,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沈君澜无视霍宴池小心翼翼的询问,直截了当回答:“不是。”
霍宴池哑然失笑,“可是,小叶子,我还没有说我的意思。”
哼。
沈君澜捏了一把霍宴池的耳垂,他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都这个时候了,霍宴池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小叶子,之前那次表白可能太过仓促,你没能理解我的意思。那,我再认认真真说一次,我很喜欢很喜欢我的小叶子,想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你愿意原谅他的鲁莽,并且接受他的告白吗?”
沈君澜把半跪着的霍宴池拽起来,勾着唇角低声道:“本来是愿意的,现在暂时不愿意了,谁让你不乖,不爱惜自己,也不爱惜我。霍宴池,我这里都要疼死了。”
霍宴池手覆在沈君澜的手背上,他按压的位置不偏不倚,是沈君澜的心脏。
“好,也是我不对,哪有随随便便就在一起的,按理说,我不得好好追一下我的小叶子啊。”
“哼,就这还差不多。”
沈君澜捂着被霍宴池戳弄过的眼皮,火辣辣的疼,不该这样哭的,头疼,喉咙也疼。
“乖叶子,你躺一下。”
霍宴池下楼拿了冰袋,把节节后退的沈君澜按住,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拿冰袋轻轻给他敷眼睛。
“小哭包,不能一直哭了知道么。”
“还不是都怪你,老是惹我哭。霍宴池,你发誓,没有别的骗我的事情了。”
霍宴池停顿了几秒,认真思考了好久,应该是没了吧。
“嗯?”
“霍宴池,你在迟疑什么,还有什么瞒着我,说。”
沈君澜激动地差点蹦起来,肩膀刚有动静,又被霍宴池按下去。
“没有没有,我发誓,要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小叶子呢,我就天打雷劈……唔。”
沈君澜瓷白的手掌捂在霍宴池唇瓣上,“霍宴池,不许说这个。”
“好好好,我要是骗小叶子呢,他想干什么都行。我的小叶子不是很会奖,咳咳,惩罚我么,等你惩罚我。”
沈君澜狐疑地嗯了一声,不对劲儿,他惩罚霍宴池的手段还是太小儿科了,霍宴池居然很享受,还觉得是奖励他。
“哦,霍宴池,你现在先做一百个俯卧撑我看看实力。”
霍宴池的实力就是单手把沈君澜抱起来,轻飘飘摔在床上,自己双臂分开,面对着沈君澜做俯卧撑。
每一次霍宴池都要贴在他身上蹭一下,再磨磨蹭蹭起来,勾引他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沈君澜眯了眯眼睛,但凡他稍微偏一下头,霍宴池就能吻在他的唇瓣上。
热意升腾,一百个俯卧撑对霍宴池来说似乎是轻轻松松,可他偏偏最后一下,还要压在沈君澜身上,硬生生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猛男撒娇。
“小叶子,我有一点点累,要不然,你亲亲我。”
啧,额头上都没看见有汗珠,累什么累。
“小叶子要是能亲亲我,我猛做一千个俯卧撑。”
沈君澜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他掰着霍宴池的脸颊,指腹抚摸着他唇瓣上细小的伤口,血就是这样涌出来的,甜到他心尖上。
啾。
也就比贴贴要深那么一点点的吻,一触即分。
“好了好了,你消停一下吧,做一千个我也跟着遭殃。”
“哥哥,你今天在花店情绪不太对劲儿,是不是觉得我是喜欢树爷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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