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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益闻言点点头,大太监瞬间懂了,想起主子还有咬人的癖好,但至今被咬的也只有安公公一人,他没忍住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膏药。
怕是殿下没喝够奶水,指不定还咬伤了——
没一会,大太监清了下嗓子,“殿下交代您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多想。魏大人还是赶紧回太医院吧。”
即使太子可以越过众人死咬的视线,篡改还未呈于御前的五石散查验结果,但作为心腹的大太监知道,殿下另有谋算,这事还需魏益在太医院配合一二。
被提醒的魏益表情严肃几分,也不再追问,拱手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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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进去收拾的宫女们已经出来了,大太监推门送药时留了一个心眼,躬身垂头不敢乱看。
不可避免听见屏风后面传来的细微动静,他恨不得把耳朵也闭上,
“殿下,奴才将药膏放桌上了。”
随后,大太监低垂的目光里出现了殿下暗色衣袖。
其中漏出的一小截格格不入的白色布料却有些扎眼。
大太监还没想明白那是什么,太子沈聿嗓音微哑,出言命人退下,后者忙不迭应声。
而屏风后的床榻上。
殿内地龙烧得暖和,安然仍然紧紧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脸蛋熏热得红扑扑的,鸦羽般睫毛颤动,羞耻得眼尾泛着水光。
就在刚才,太子殿下进来屏退宫人,竟然无意间在凌乱的被褥中,瞥见了安然刚才一直在找的裹胸布——
沾着零星奶渍的柔软纯白缎料,细腻的手感让人仿佛还能感受到余温,那股甜腻的香气夹杂其间。
明晃晃在诱人埋首深嗅片刻。
窝在榻上的小猫呆呆地望着,眉目深邃冷峻的太子殿下喉结一动,英挺的鼻梁甚至还和布料摩擦了几下,深吸的动作毫不掩饰。
羞得无地自容的安然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眸。
怎、怎么可以……
他耳根绯红发烫,哪还记得要说什么,连行礼都忘了。
而为了防止溢奶才用的缠胸白布,还被太子十分自然地拢入袖中,半点没有归还的意思,径直出去和大太监对话。
小猫正蒙着被子话思乱想时,伴随着大太监退出去关门的声响,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再度传来。
沈聿看了眼仍旧分毫未动的茶点,声音微涩:“还在榻上?”
“看来是想让孤替你上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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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京中驿所前,成群结队的健硕马匹颇为惹眼,几个拴马的随从面相凶悍,衣着口音也异于京都人。
驿舍南向的主厢房内,竹帘被卷了起来,热菜和好酒刚呈上来。
“王爷,这天子脚下确实和咱们边塞不一样啊!”
嘴碎叨叨个不停的是镇南王旧部的儿子,尹伟刚成年,性格直快,好不容易跟着来京城一趟,话多得不行。
旁边尹伟的叔父火气不小,直接踹了他一脚,“来之前是不是教过你,食什么……不言来着!”
挨了一脚的尹伟不服气,又憋屈地不敢还手,道:“京城怎么这么多破规矩,这么说起来,还是边塞舒坦,王爷是吧?”
镇南王霍越是以护国功勋封的异姓王,不屑于繁文缛节,在封地和属下相处如同往日在军营中,这也是尹伟语气平常搭话的原因。
上位的霍越身量高大,面庞刚毅英俊,眉宇间是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黑沉的眼眸好似危险的大漠孤狼,锐利得令人不敢对视,行为却豪爽利落。
他将盛酒的秀气器皿换成了大碗,闷了一口酒才道:“私下不必守这里的规矩,留到皇宫里的接风宴上守。”
一旁读书人模样的客卿有些不赞同,但未多言。
而此话一出,刚刚还束手束脚的部下立马自在了,笑呵呵地附和镇南王,甚至有人转头又去要了几坛酒。
尹伟听见皇宫这两字,止不住地两眼放光,兴奋道:“那皇宫里真的到处都是美人?”
毕竟京都没有边塞像刀刮肉的风沙,沿街看去贩夫走卒都比他们白净些,这让尹伟更加相信道听途说的消息。
一个年纪稍大的部下喝红了脸,嗤笑道:“有没有关你什么事。就算你撞了大运,真能从皇宫捞出个水灵的,就你这样,能降得住皇宫里心眼多的美人?”
“估计啊,人家三言两语就能把你迷得晕头转向,身家性命全交代了。”
随后是一阵哄堂大笑,客卿眼皮猛跳,在旁劝阻不要拿皇宫说笑。
镇南王霍越倒是没兴趣参与这种话题,他不喜柔弱的京都人,长得再美都欣赏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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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不久之后
霍被三言两语迷得身家性命全交代了越:(嘴硬)(但脸疼)感谢在2024-05-09 16:20:22~2024-05-18 18:54: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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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皇城接连几日大雪, 平静之下暗波涌动。
一转眼,到了圣上为镇南王设的接风夜宴。
天色渐暗,高大煊赫的宫门前, 灯火煌煌。
士族官宦赴宴的华贵马车攒动, 不时还能听见寒暄谈笑声。
其间一辆朴素的马车, 车厢雅致却不甚起眼。
而稳当安静的车厢内,桌案上摆着精致的錾花暖炉。
大病初愈的温予白身着素色狐裘, 清俊脸庞略显苍白,他眉眼低垂,视线落在玉质棋局之上。
纤长的眼睫遮挡些许光亮, 看不太真切眸底的浅淡情绪。
无形中透着一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然疏离感。
清瘦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 忽而停顿至半空中,迟迟未在棋盘落定。
温予白记起上一世曾听父亲说过, 废黜储君的圣旨是在镇南王的接风宴上毫无征兆宣读的。
似乎宴会后, 太子殿下的瘾症还犯了。
不过, 前世温予白错过了这场宫宴,并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且当时太子被废,局势徒然转变, 丞相府也跟着被有心人发难, 他无瑕顾及其他。
而今细想来, 圣上明明向来好面子,却选在手握重兵的异姓王觐见时,以私德有伤为由, 大张旗鼓地废黜太子。
——这有些说不通。
温予白眉心微拧,适时一旁没关严实的车窗帘布猝不及防透进一道凌冽寒风。
他绸帕掩唇轻咳了几下,领口狐裘绒毛也跟着颤动。
边上候着的丫鬟慌忙去压合上帘布, 没忍住嘀咕道:“别怪奴婢多嘴,可公子您就该和老爷乘一架马车入宫,干嘛委屈自己坐这寒酸的……”
温予白未接话,他有自己的考量。
父亲丞相的官衔摆在那儿,不可避免被各方势力盯着,若与之同行,此番入宫行事只怕多有不便。
更别提,除了观察镇南王是否和那个叫安然的小太监有交集外,温予白还打算宴后去寻太子殿下商讨一些事宜。
故而,越是不惹眼越好。
丫鬟还未絮叨完,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密集马蹄声,好似听见有人谄媚地叫了一声‘镇南王’。
温予白若有所感地抬眸,指尖拢了拢厚实的狐裘,道:“把帘布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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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稍霁。
宫门前查验腰牌的侍卫们动作仍然迟缓,不少官员权贵的马车拥塞得不能动弹。
不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彪壮黝黑的马匹在京都较为少见,粗犷坚韧的鬃毛被大风刮乱,罕见披着泛着寒光的马铠,隐隐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从温予白的视角看去,为首的镇南王霍越眉眼凌厉危险,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在狂躁的马蹄即将踹翻临近的车厢前,大手猛然狠拽,勒紧了缰绳。
烈马嘶鸣刺耳,前蹄高悬,马身倾斜,高大俊美的男人仍稳坐马鞍之上。
一些被吓坏的官宦女眷们还没反应过来。
而眼尖的人瞟见对方的腰牌,早就满脸堆笑着上前搭话了,却被直截了当地无视。
镇南王眉宇间裹挟肃杀之气,不怒自威,他扫视一周。
身下的烈马不耐地喷着鼻息,蹄铁暴躁地踩弄积雪。
急忙跑过来的宫门的侍卫领头冷汗直冒,讨好地指着特意预留的宫道。
“王……王爷,您这边请,走另一侧的宫门。”
霍越未多说,利落地勒转缰绳,霎时马蹄飞驰,其身后体格强健的部下也跟了上去。
车厢内,温予白凝神看着那队人马远去,垂眸若有所思。
他前世只在厮杀声震天的战场上,远远瞧过一眼负伤发狠的镇南王。
传闻中镇南王倨傲无礼,我行我素,又极其厌恶奴颜媚骨之辈。
既然如此,那个怯懦的小太监最初是如何同镇南王搭上线的?
甚至还不知死活想爬床,没有顷刻间被镇南王用随身的利刃划破颈脖已是稀奇……
温予白受寒轻咳了几声,转而眉头凝重地蹙起。
他忽然意识到,记忆里那个小太监的身形和外貌都诡异地模糊不清,自己之前却未觉丝毫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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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东宫内。
由于前几日,安然涨红着脸蛋,紧张地捏着小手,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邀功。
导致他不仅被嘬得双腿打颤,如果呜咽落泪还会被欺负得更凶狠,脸颊满是委屈羞耻的泪痕,嗓子都可怜地哭哑了。
红肿不堪的娇气皮肉布满了恶劣而充满占有欲的咬痕,几乎快破皮了,连贴身的里衣都没办法穿,哪怕是最柔软的绸缎面料。
但太子殿下隐去餍足的神色,指腹慢条斯理地擦去薄唇沾上的香甜汁水,继而一本正经地说,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快治愈五石散的瘾症。
很容易骗的安然迟钝地仰起潮红的脸蛋,纠结片刻,他吸吸鼻子,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太子殿下又没有真的做、做话本里的那种事,只是在按照偏方喝‘药’……
可猫猫说服自己后,这几天过得晕乎乎的。
不是在床榻上羞得耳根发烫,要哭不哭地叼着衣摆,被男人恶劣地欺负到直掉眼泪,就是眼眶红红的,累极了睡得很沉。
有时候小猫哭着被蛮横地又亲又咬,在耳畔的粗重呼吸中,还会听见太子殿下哑声道:“……怎么还这般的少。”
而遭到嫌弃的猫猫圆眸瞪大,愣了一下,眼底盈满委屈的雾气,后颈同时泛起惹眼的粉意,羞得浑身轻颤却不敢吭声。
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不过,今夜太子殿下反常地一直未回主殿,东宫的气氛也有点不对劲儿。
自从和太后那边的人有联系后,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安然惶惶不安。
小猫做贼心虚得厉害,他心神不宁地呆望了一会帷帐。
良久,他一咬牙忍着不适感裹紧上衣,眼尾湿润了几分,鼻尖还些许红。
安然极力忽视胸口的异样,弯腰穿好鞋走了出去。
“哎呦,安公公您这是去哪啊?”
大太监正奉命来送晚膳,他见状着急忙慌地侧身拦了一下,还不断给一旁的宫人使眼色。
安然不知所措道:“我、我想找殿下……”
大太监面色为难,“殿下正在和齐国公议事,您现在去可不太合适。”
齐国公与太子的生母,也就是红颜薄命的先皇后,在早年间颇有渊源,称得上是故交知己。
现今,齐国公是太子背后最重要的一脉势力,而太子殿下待齐国公也格外敬重。
安然垂着小脑袋抿了一下唇,他知道大太监在好心明示让他回避。
可实际上,安然就算被太子沈聿抱到腿上听那些正事,他也听不懂,哪怕侥幸懂了——
也根本记不住。
有自知之明的笨蛋小猫,莫名有些气馁地扒拉着衣袖。
但他虽然知晓的不多,却能感觉齐国公对自己很是不喜,每次都没有好脸色。
至于原因,安然也是无意中得知的。
有一回,隔着老远,安然不小心撞见齐国公在和太子殿下谈话。
他无意间听到一两句齐国公恨铁不成钢的斥责声。
好似说着什么“荒谬至极”、“太子妃”,“过于儿戏”……
最后他隐约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安然吓一激灵,后来有宫人经过,他也不敢久待,没有听清楚具体的内容。
险些吓得炸毛的胆小猫猫躲在角落,冥思苦想了好久,得出了结论:
齐国公应该是担心将来的太子妃入住东宫,发现了太子还养着他这样一个娈宠,会心生嫌隙。
所以齐国公才不待见自己。
安然攥着袖口,识趣地小声道:“那我可以在门外等着吗?”
大太监一愣,没想到这位主这么执着,他口风立马又是一变。
“那莫约是够呛,小的按殿下的意思赶忙往这儿送膳的时候,恰巧瞧见准备好的步辇。”
“估计这会,太子殿下已经摆驾保和殿赴宴了。”
其他事大太监不便多提,局势已经偏离殿下原本的预想,今夜恐怕是事端多生。
极有可能皇宫内要变天了……
大太监又隐晦地说了一句,今个儿不宜四处走动。
安然却会错了意,以为是太子殿下不想见他,才让大太监这么推三阻四。
说不定——
已经对他腻味了。
小猫委屈地眼眸泛红,尾巴蜷缩成一团,心头发闷。
但至少殿下没有发现他是太后派来的细作,否则他可能已经被扔进阴森恐怖的私牢里了。
安然咬唇想了想,试探性道:“我、我可以去宴会的侧殿候着吗?”
接着他耳根有些烧热,语焉不详道:“万一,殿下瘾症犯了,我离得近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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