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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作息一向严苛得令人咂舌,这个时辰了, 不可能还没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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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毡帐内。
“啪——!”
伴随着一道慌乱的清脆声响,霍越顺着力道几不可察地偏了一下头, 孤狼般冷峻成熟脸庞上罕见地露出微愣的神色。
刚醒的安然还没反应过来, 噙着泪的圆眸呆望着面前的男人,停顿在半空中的小手无措极了。
白嫩而娇气的手心还有些许泛红。
胆小怕事的猫猫呆滞片刻, 都忘了呼吸, 毛茸茸的尾巴害怕得发抖, 满脑子都是——
他、他刚才居然扇了镇南王一巴掌……?
事实上,在昨晚。
躲到被窝里的猫猫压低声音哭累了, 小脸蛋全是泪痕。
身子一颤一颤地抽噎,直到后半夜才委屈巴巴地攥着衣角睡了过去。
后续进帐歇息的镇南王, 念及两人尚未成亲, 小猫脸皮还薄, 他上榻之后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但架不住安然带着鼻音哼唧着,像寻到热源一般,迷迷糊糊地往霍越怀里小幅度地拱。
额头柔软的碎发都蹭乱了, 浑身还带着一股甜香的奶味。
被男人躲开了,安然还会难过地抿唇,眼眶红红的,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连含糊不清的哼唧都染上了细微的哭腔,小模样看着让人心头发软。
霍越背脊紧绷,思绪拉扯半响,高大的身躯不再有意地避开。
他索性抬手把闹腾的小猫捞进了怀里,后者委屈蹙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无意识哼了几声便安分了下来。
但这可苦了霍越。
怀中软乎乎的触感不受控地撩拨着他的神经,鼻间嗅到的淡淡奶香,又不断让脑海里重现不久前让人口干舌燥的一幕。
怯生生的粉嫩,又因小手笨拙的掐弄覆盖上了淫靡的红艳。
混着羞耻的啜泣声,浑身白嫩的皮肉透着诱人的粉意,乳白的汁液顺着细软发颤的腰肢缓慢流下。
漂亮的脸蛋哭得潮红,睫毛也被水痕润湿,可怜得不行,让人想赶紧去哄哄,又想恶劣地欺负得更狠,欣赏小猫圆眸失神地呜咽……
霍越眸底暗了暗,莫名升起几分难以忽视的燥热,久久无法平复。
他眉间神色难辨,丝毫没有睡意,直到天快亮了,才勉强闭了一会眼。
可没一会,怀中传来的动静让警觉性极高的镇南王迅速清醒。
待看清情形后,霍越呼吸猛然一窒。
安然小脸蛋睡得红扑扑,迷瞪难耐地低泣着,胸口还一直往镇南王粗粝的掌心上蹭,隔着贴身的衣襟小奶包被压成涩气的模样,甚至像是被男人的体温烫到了,颤颤巍巍溢出的奶汁润湿了布料……
似乎是小猫涨奶了,难受得厉害,哭唧唧地想要人揉一揉。
霍越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可习惯握剑拉弓的男人,哪知道什么轻重,娇气的小猫带着哭腔哼了一声,忽然就惊醒了,误以为是下流的狎弄,羞恼得耳垂通红,条件反射一爪子就朝霍越扇了过去。
于是,有了如今的局面。
安然性子本就又怂又软,更何况面对瞧上去就很凶的镇南王。
他忐忑地眼底泛起泪光,生怕镇南王立刻把自己扔出去喂狼。
小猫慌张间想起话本里的情节。
狐妖说对付男人,打了一巴掌就要给一个甜枣。
其实安然不懂什么是甜枣。
不过,话本里的狐妖每回激怒了土匪头子,都会用幻术捏出的化身主动献吻,接着土匪便怒气全消。
可小猫不会幻术。
那只能——
安然泪眼婆娑,他一咬牙,瑟缩地仰起小脸,莹润的唇瓣落在霍越脸侧。
温热的,带着香软的湿意。
一触即离,胆怯地不敢停留半分。
镇南王心头莫名像被小猫的尾巴尖轻挠了一下,痒进了骨子里。
霍越喉头微压,哑声道:“你——”
安然抢先道:“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而且是……”
是你先、先做那种事。
又羞又气的小猫憋屈得很,但没有胆子说完后半句,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鼻尖都是红红的。
闻言,霍越薄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未出口又停住了。
方才挨那一下子,不痛不痒的,还没边塞漫天的风沙刮得重,男人并未放在心上,但他察觉到霍小猫似乎很畏惧他。
这一认知让镇南王皱起了剑眉。
为何怕他?
他又并非废太子那种强迫人的畜生。
霍越转而想到,小猫那赔罪讨好人的法子——
懵懂青涩,却说不出的勾人。
很难说不是被男人特意调.教出来的。
镇南王神情发沉,心下有了猜测。
性情偏执的废太子为满足淫.欲怎么会少了折磨人的手段,小猫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被驯服得怯懦又怕人,甚至无意识地讨好男人。
霍越深邃的眼眸微眯,对废太子的怒气混杂着杀意在胸腔里翻涌。
而镇南王面向小猫却放缓了神色,话锋一转道:“该启程了,你先梳洗换衣,一会热水就送进来。”
安然有点懵地抬头,他要热水干什么。
顺着男人的目光,安然后知后觉地低头,发现胸口衣襟好像湿乎乎的,奶香味还特别浓。
小猫反应了一下,漂亮的脸蛋‘腾’一下红透了,呆呆地接过镇南王递过来的干净衣物。
直到男人离开毡帐,安然才回过神来,他耳垂热度未褪,笨拙地咬了咬下唇。
似乎察觉到狐妖的方法有效果,猫猫圆眸还有些发亮,鸦羽般的睫毛轻颤,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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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宽敞的官道上,一众车队飞驰而过,扬起阵阵沙石。
其中华贵的马车内,低沉的威压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大太监背后冷汗直冒,拂尘都快拿不稳了,战战兢兢跪在一旁,生怕遭到殿下的迁怒。
就在不久前,殿下徒然清醒,大太监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殿下脸色铁青得骇人,双眸仍旧赤红,手背青筋突起,像是刚脱离了梦魇。
隔了好一会,大太监才听见殿下嗓音喑哑地开口,冷不丁命令留守皇宫的眼线调查安然。
这让大太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
安然竟在之前与太后宫中的人来往密切。
主座之上,沈聿冰冷的视线越过下属传来的手信,看向其中夹杂的一张格格不入的纸张上,那是从东宫主殿某块砖石之后找到的。
显然是小狸奴提前写好的情报,但没来得及被送出去。
纸张上的字迹圆滚滚的,笔触还有些毛糙,整体看上去歪歪扭扭的。
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了小猫不熟练地握着毛笔,白嫩的脸颊可能还蹭上了墨汁,认真地板着小脸,一笔一划地写字。
但记录在纸上的却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连东宫每日的炭火份例都眼巴巴地写上去了。
真笨。
沈聿极具威慑力的异族眉眼微挑,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呢喃着,忽又笑出了声。
下方提心吊胆的大太监吓了一跳,还以为殿下因为安公公是细作的事儿,给气糊涂了。
大太监擦了擦脑门的汗渍。
他当然清楚殿下十分在乎安公公,殿下没放过袭击车队的刺客背后的势力,还执意改道前往镇南王的领地。
大太监试探性宽慰道:“奴才瞧着安公公也未递出危害殿下的情报,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沈聿没有接话,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大太监见状,抖机灵地接着道:“至于安公公被镇南王……”
一提及镇南王,霎时梦魇残留的画面在脑中闪现,沈聿狭长眼眸的猩红更盛,厉声道:“滚出去!”
大太监猛地一个哆嗦,一边惶恐告罪,一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而后,马车内一片压抑的沉寂。
沈聿眉眼充斥阴恻的戾气,隐隐有被瘾症再度夺去神智的征兆,他下颌线绷紧,从袖中取出一物。
骨节分明的大掌紧攥着散发诱人奶味的贴身衣物——
上面还残存猫猫的香味。
男人俯身埋首深嗅,无形中透着混杂迷恋的危险偏执,指尖力道大得泛白。
良久,沈聿眸底狂躁的赤红褪去了几分,想着那只娇气爱哭的小猫,又笨又傻的,却喜欢骗人。
偏偏还那般招人觊觎。
沈聿俊脸阴沉,他养大的小狸奴,只能是他的!
没一会,通往平城的官道上,得了沈聿之令的车队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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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日后,相府别院。
温予白收到了大太监秘密派人送来的委任书。
命他乔装打扮,先行代替殿下前往冀州,做一翻整顿,迷惑各方视线。
金丝楠木书桌上,烛台火光摇曳,温予白润玉般的眉眼映照更为清冷,他轻咳了几声,抬手执起另一封信笺,借着烛火点燃。
那是相府豢养的暗卫探查所获,誊抄自皇宫中沈聿的内应传出的情报,此次意外地通篇关于安然。
正被火舌吞噬的信纸上,依稀可见“太后一派”,“细作”的字样。
温予白眼睫低垂。
如此细细思之,结合前世诸多旁枝末节的记忆,确能寻得安然于反水之前,身为细作的蛛丝马迹。
但为何沈聿会徒然起了探查之心。
难不成他也重生……
温予白皱了皱眉心,暂且压下这还没有成型的荒谬念头,转而思索起安然的处境。
沈聿睚眦必报的秉性众所周知,对待背弃他的人更是绝不手软。
恐怕前往镇南王的封地,也只是想夺回猫儿般漂亮的少年,再狠狠地羞辱折磨。
说不定会将其锁于囚笼之中,充当泄欲的低贱脔宠,肆意地凌虐侵占,享受小美人挣脱不能时,满面泪痕颤抖着身子,破碎而害怕的呜咽声。
丫鬟推门进来瞧见自家主子面色凝重,她脸上乐呵呵的笑意也收了些,稳了稳声才通传道:“公子,李太尉家的小儿子来访。”
原本温予白体弱,一向不见毫无干系的外人,作为贴身丫鬟也习惯了直接用托辞拒客。
但自家公子忽然开始主动结交一些友人,丫鬟没往深处想,只是高兴公子愿意找几个伴儿说说话,通报也变得积极起来。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公子心情不佳。
丫鬟心里有些打鼓。
而灯烛旁,温予白神情微敛,闻言便起身,道:“去取温好的酒水。”
丫鬟也知晓太尉家的公子是个酒坛子,她应了一声正要去取,却被叫住了。
温予白:“再拿些可作为赠礼的上等山参。”
他有一事想托付于未来可雄踞一方的小将军去办。
倘若记忆无差,太尉府的小公子下月率军历练之所,是紧邻平城地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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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笨蛋猫猫(苦恼思考)(恍然大悟)(眼睛亮亮的):我、我知道了。
【鬼鬼祟祟,连夜背诵话本】
后面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镇南王(色令智昏)(重度吸猫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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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接下来数十日, 天时转暖。
行进迅速的军队已临近边陲。
苍凉广袤的大漠,银月高悬,寂静而沉重。
一切皆与繁华热闹的京都迥异。
在浩然疾行的队伍之首。
马背上的镇南王肃穆的眉头紧皱, 动作不似往常的游刃有余, 反倒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既要虚扶着安然的腰, 防止不会骑马却偏要逞强的猫猫掉下去。
覆有厚茧的大掌还要当心,不能真的碰上细软的腰肢, 否则——
心性敏感的小猫又要委屈地眼眶一红,磕磕绊绊地说着气话。
诸如什么果然男人多是急色之徒,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档子事儿, 根本不是真的心悦他……
镇南王并不知道这些文绉绉的话, 其实是安然从话本里照搬来的。
而且是猫猫绞尽脑汁,费了好大力气才想起来的。
霍越只当是小猫误解了自己, 但他不擅长哄人。
面对一直掉眼泪, 不时抽噎一下的猫猫, 镇南王不免手足无措。
霍越生疏而局促的解释,显得毫无安抚效果。
演得投入的笨蛋小猫哭着有些收不住, 他眼眶红红的,却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
他壮着胆子学狐妖的套路, 揪住镇南王的错处不依不饶。
漂亮的眼尾满是湿润的水痕, 软绵的嗓音已经颤得不成样子了, 安然还是磕巴地模仿话本里的情节。
小猫不熟练地学着狐妖娇纵的语气,要求和男人约法三章。
其中便包括,在成亲之前不可以强行占他便宜, 坏了他的清白名声。
原本狐妖这套说辞是为了防住土匪头子动手动脚,行不轨之事。
安然如此说,则是更怕镇南王同他太亲近, 发现他并非女儿身,而是——
对方厌恶得想扔去喂狼的太监。
想到那个下场,小猫都害怕得打颤。
此时,坐在马鞍上的安然,娇嫩的腿根被磨得生疼。
他圆眸染上了泪意,却依旧倔强地咬着下唇强撑,努力而笨拙地维持着平衡。
猫猫的小脑袋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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