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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一会, 他们破天荒地发现, 自家王爷怀中居然抱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遮挡得还格外严实,似乎不想被旁人多看上一眼。
霍越深邃的眉眼肃然, 单手勒紧缰绳, 烈性的马匹在冬夜中哧着白气, 悬蹄嘶鸣一声,而后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安然则被坐骑的动静吓坏了。
他本来中途就醒了。
但安然以为自己是被刺客掳走了, 他害怕得发懵,迟钝的小脑袋又想不出其他法子, 只能战战兢兢地继续装作昏睡。
刚才被暴躁的坐骑半悬空的动作一吓唬, 安然眸底浮现惊慌的泪光。
软乎乎的漂亮脸蛋抵着男人宽厚的胸膛。
脸颊软肉都压变形了, 攥着对方衣摆的小手却在轻微发抖。
简直像一只受惊的胆小猫猫,连委屈的哼唧都不敢,只知道埋头往人怀里缩。
混着似有若无的奶香味, 主动贴上来的软乎触感让霍越喉结一动,小臂结实的肌肉也不自然地紧绷。
男人压下异样,低头一瞥。
怀中猫儿一般的小美人不安地睫毛轻颤, 却依旧在笨拙地装睡。
霍越并未拆穿对方有些好笑的演技。
他稳当地抱着人下马,沉声朝下属道:“一会往主帐送些吃食。”
霍越想了想,又吩咐道:“床榻上也加几层羊羔皮。”
语罢,便阔步径直走向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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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主帐中。
仍然在装睡的安然慌张极了。
方才,他清晰地听见其余人称呼抱着自己的男人为‘镇南王’、‘王爷’。
镇南王功勋卓著,距离皇城里长大的小太监来说过于遥远,他一时无法将其与劫持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
安然本就不灵光的脑袋懵得像糨糊。
胆子不大的猫猫咽下一口唾沫,害怕地捏着小爪子,半天才鼓起勇气,准备偷瞄男人一眼。
然后,小猫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眸,呆愣地望着霍越。
——这、这不就是夜宴闯进来对他动手动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吗?
察觉到怀中投来的视线,霍越:“醒了?”
安然还未回神,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等反应过来,他回忆起被男人轻薄的画面,眼尾顿时委屈巴巴地泛红,却敢怒不敢言。
准确来说是,小猫整个气呼呼地怂成了一团。
在被镇南王放上床榻时,安然吸吸鼻子,一声不吭地缩到了角落。
怀中倏尔出现落空感,掺着甜意的奶香味也淡去不少,霍越的手臂一顿,心底生出些许烦躁。
又说不出确切原由。
他摩挲着覆有薄茧的指腹:“……”
目光却落在床角,对方疑似因男女有别,羞赧地脸蛋绯红,还有点像被吓到了,才会惊慌逃开。
霍越不善于和女子打交道,他皱起剑眉,想要安抚一下,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主帐中一下安静了下来,灯烛将男人高大的影子拖得颀长,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也让小猫惴惴不安地耸拉着耳朵。
良久,霍越略显生硬道:“本王无意冒犯姑娘,但……”
话刚开了一个头,毡帐外就传来下属大嗓门的通传声。
“王爷,飞鸽来了急信,说塞北的情况有变动。”
霍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知道了。”
随后他再度瞥了一眼蜷缩在床榻的身影,便转身出了帐篷。
而安然神情懵懵的,被上齿咬得殷红润泽的唇瓣微张,久久未从镇南王对自己的称呼中回神。
——姑、姑娘?
镇南王好像是把自己误认成了女子。
安然心底有些奇怪,莹白的耳垂偏又羞恼地发烫。
-
据塞北传来消息,蛮夷部落内斗惹出了乱子,客卿正在代王爷召集部下共同议事。
年纪小的尹伟倒是不必参与,还抢了一个好差事。
那就是去给小美人送饭。
尹伟对王爷抱回来的小美人贼好奇,他进帐之前摩拳擦掌的,心底寻思怎么跟人套近乎。
结果他一进去恰好撞见小美人吃力地攀着床沿,似乎想往地面落脚。
自小习武的尹伟眼尖地瞧出,对方可能脚踝有伤,连忙出声:“你慢点,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取。”
突然冒出来的大高个把鬼鬼祟祟的安然吓得炸毛,差点脱手跌倒。
好在关键时刻险险稳住了。
安然深怕被人发现想偷跑的意图,心虚又委屈地挪回了床榻。
一顿折腾让精致的鼻尖沁出了细汗,漂亮的小脸蛋也红扑扑的,勾得人移不开视线。
尹伟看得一阵晃神,反应过来时眼神飘忽,同手同脚地把烤好的羊腿和汤面放在桌上。
他没在意对方未搭理自己刚才的话。
尹伟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勺,突突一顿自报家门。
不仅把自己父亲的官衔说了,甚至连家里养了几头牛羊都交代了。
本来紧张地掐手心的安然听得不明所以,但小猫心底的警惕一点没少。
话痨的尹伟见小美人不接话,讪讪地轻咳一声,调转了话头。
“王爷今天忽然出手帮废太子的车队,把袭击的刺客全杀了。我们还纳闷呢,后面看见王爷抱着你出来,才明白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安然愣愣仰起小脸,嚅嗫道:“镇、镇南王救了我?”
他还以为刺客和镇南王一伙的。
见美人愿意搭理自己了,尹伟喜不自胜,回道:“当然了。”
接着他一通添油加醋地描述当时的情形,还不忘猛夸镇南王。
尹伟的话很密,想问镇南王为什么杀了刺客,还要带自己走的安然根本插不进去,思路甚至被对方带偏了。
尹伟:“我们王爷行事分明,对人都没什么架子,只厌恶……那什么奸……”
他打算在小美人面前显摆一下在客卿那儿学的新词‘奸佞之辈’,但半天没记起来。
尹伟苦想了片刻,憋出一句,“反正大概像宫里拍马屁的太监的那种人,王爷最看不惯。”
身为小太监的安然一个哆嗦,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他颤声道:“有多看不惯?”
尹伟也不清楚,但他胡诌道:“会把这种人扔到野外喂狼。”
发现小美人似乎有些害怕,脸色都白了几分,尹伟心想坏了,以为对方不喜听到血腥的事。
尹伟赶忙岔开话题,“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被扔去喂狼吓坏了的小猫正惊魂未定。
他眼眶红红的,全然不敢说真名,担心镇南王派人一查,就知道他太监的身份。
安然想到镇南王误以为他是女子,小脑袋一转,准备说个女名,他却不太会起名字。
安然局促道:“我、我叫小狸奴。”
脱口而出的是殿下强势地胡乱亲他时,一边隐忍哑声轻哄,一边狎昵唤的戏称。
被养娇了的小猫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转而一股委屈劲儿涌上来了,眼底氤氲着湿润的雾气。
要是殿下在这儿,他才不会担心被丢去喂野狼……
而没念过几天书的尹伟哪知道‘狸奴’,他见小美人像要哭了,直接就会错了意。
尹伟义愤填膺道:“什么奴不奴的,这名字也太作践人了!是不是废太子给取的?”
不怪尹伟这么揣测,废太子沈聿的风评一向不好。
安然一下子呆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第一次见对殿下不尊重,甚至带敌意的人。
尹伟当小美人默认了,自顾自嘀咕道:“幸好王爷把你从那个鬼地方带走了,那咱就顺道改个名字,叫什么呢?”
越听越不对,安然怯生生道:“不是,我的名字是小猫的意思,不想改……”
思索中的尹伟没听全,眼前一亮,“小猫好,就叫小猫,那姓氏就——”
说话间,他余光瞄到正步入帐中的王爷,立马抖机灵道:“就跟着王爷姓,叫霍小猫。”
霍越恰巧听到了这句,沉声道:“在说什么?”
男人身上染着外面冬夜的凛冽寒气,周身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安然立马噤声,畏惧缩缩脖子,活像一只胆小怕事的小鹌鹑。
其实刚才察觉到尹伟对殿下的态度,安然虽然脑袋笨,但猜到镇南王可能和殿下就不对付,心里便愈加害怕起来。
尹伟则兴冲冲汇报起前因后果,自然复述了一遍他想的名字。
常年处于深宫的安然还是懂一点规矩的,哪有下人跟着主子姓的,他又惊又怕,都快急哭了。
偏偏尹伟还在一个劲地说。
安然感觉到镇南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说不清道不明,似乎还有点烫人。
他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要哭不哭地往床榻内侧又挪了挪。
“小猫?”霍越缓缓道:“是有点像。”
还是一只格外怕人,却——
漂亮得令人心软的猫儿。
霍越深幽的眼眸微暗,想到方才处理完塞北事务后,客卿私下的询问:“王爷,您要如何安置那位?”
事实上,起初霍越自认为是出于怜悯,才将饱受废太子凌虐的弱女子救了出来。
将人带回主帐,也只是因为霍越估摸着对方细皮嫩肉不像过糙日子的,随军的用具陈设不怎讲究,而主帐的东西还算好上一点。
但按理说来,既然人都救出来了,那随便赠予些银两,再把人放到一太平的地界,便可了事。
可霍越如此一想,总是不得劲儿。
以至于当时回复客卿的话,停顿片刻后变成了:“镇南王府邸那么空,多住进去一个人也无妨。”
更何况是一只跟他姓的小猫。
霍越眉宇肃然,绷紧的唇角却几不可察地上扬,“这是个好名字。”
尹伟起哄似的附和,而喜提新名的‘霍小猫’呆呆地瞪圆眼眸:!
怎、怎么真的给他改名……
但下一秒,胸前衣衫处兀然传来的一阵温热湿意,让安然脸蛋‘腾’一下红透了,小手慌乱地想去遮,无暇再纠结名字的事情。
好在这时帐外的士兵又着急地传报了些什么,霍越瞬间面色不好,周身气息凝重,立即带着尹伟一同出了主帐。
安然咬紧唇瓣,心底偷摸地舒了一口气。
环视一周,能不下床就够得着的,仅仅只有床头的银质鎏金酒壶。
方形的酒壶是空的,拧开的壶盖后口径不小。
好像、像可以把快溢出的奶水挤进去吧……
安然羞耻得白皙的后颈浮现惹眼的粉意。
-
一刻钟之后。
军务商讨结束后,尹伟无意中提到小猫脚踝有伤,故而霍越再踏进主帐时,手上拿着处理外伤的药膏。
夜已深,烧有火盆的毡帐中光线稍显昏暗。
镇南王常年和军营中粗枝大叶的男人相处,也没有进门知会一声的习惯。
于是,霍越一走近床榻,便听见细微的软绵哼唧声,夹杂着点点难耐的泣音,简直勾人得不行。
男人步伐顿住,但这个距离已足以看清雪白的羊羔皮上香艳的画面,甚至混着诱人上瘾的奶香,手背像被溅上了温热的湿润触感。
霍越喉结滚动。
青筋浮动的手背克制而紧绷,乳白的奶渍在偏深的肤色上格外显眼,正蜿蜒而缓慢地滑落。
床上的安然漂亮的脸蛋潮红,染上水汽的眼眸迷离而委屈,轻颤着小口地喘息,强忍羞耻用小手掐弄着布满红痕的可怜小奶包。
不算大的酒壶几乎快被奶水装满了,方才挤那一下,还喷到镇南王的手背上了。
因烛光被遮挡,晕乎乎的小猫眼神才开始逐渐聚焦,看清眼前之后——
脑袋彻底宕机。
浑身白嫩的皮肉霎时间爬满羞人的红晕,圆润的脚趾也难堪地蜷缩起来。
“我……呜呜不、是……”安然像惊慌失措的小猫崽,颤抖的哭腔说不出完整的话,一边急忙往后退,小手一边胡乱拉散开的衣衫想遮住上身。
盛满奶水的银质酒壶都被踢倒了,红着眼眶的安然一个不留神,差点从床边摔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霍越眼疾手快接住了笨蛋小猫,后者吓得还未回过神,眼尾的晶莹泪珠也要掉不掉的。
同时踢倒的酒壶就在旁边,甜腻浓厚的奶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霍越神色莫名,鬼使神差又出手扶起了还剩一半奶水的酒壶,察觉怀中人挣扎了一下,他低沉的嗓音喑哑了几分,“别乱动。”
镇南王以为对方担心贞洁,他一字一顿道:“本王会负责的。”
小猫顿时呆住了,盈着泪水的圆眸都忘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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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军营糙汉围坐火堆
霍越【严肃】【绷着脸】【状若无意掏出酒壶】【尽力抑制炫耀语气】: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给我装了自制奶酒。
其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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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夜幕低垂, 毡帐内。
安然脸蛋红扑扑的,耳垂更是红得滴血,逃避似的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一声不吭。
额间黑软的发丝被蹭得凌乱, 像一只羞得浑身发颤, 又在生闷气的猫猫。
就在刚才,镇南王出言说会负责, 随后停顿片刻,沉声强调是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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