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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之前(近代现代)——喻春

时间:2025-10-03 06:23:29  作者:喻春
  苏桡嗤笑了一声,没什么多余表情地拿出冷藏的针剂,冰冷的针尖抵上楼灼的后颈,躯体不自觉地缩动,胸前贴着的空荡玻璃瓶往前摇晃,又往后轻轻砸在胸口正中央,内里的液体早就一丝不剩。
  他昨天睡了自从谢槐信息素提取液用完后的第一个好觉。
  透心凉的试剂从腺体注射,冰冷的液体逐渐蔓延到全身,苏桡坐在楼灼的正对面,倒放桌上的金属沙漏,漫不经心道:“那就劳烦你再睡一觉吧。”
  楼灼将衣领里的银链拿出来,空瓶在他掌心转了转,他闭上眼睛,在药物的作用下,被迫陷入沉睡中。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苏桡见他醒来,停下了敲击沙漏的指尖,例行公事道:“梦到什么了?”
  楼灼捏捏鼻尖,注射试剂后的腺体缓缓发烫,连接着神经的重要器官脆弱,每次治疗后醒来都会让他难得的全身无力一会儿。
  缓了半晌,楼灼低声开口:“老三样,钢琴,人群,背影。”
  苏桡不甘心地问:“没有其他的?”
  楼灼肯定道:“没有。”
  即使他也很不解,为什么他和谢槐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治疗时看到的画面只有那一个。
  苏桡点点头,往楼灼的腺体里再注射了一支镇定剂,针剂完全推了进去,他开口:“治疗试剂只能从精神上缓和你对依赖信息素的依恋,让你假性认知你经过了信息素的安抚。”
  楼灼仰躺着休息,闻言微微蹙眉:“第一次治疗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这些,啰嗦了。”
  苏桡低声笑了一下,回到桌前把刚刚拿到的、全线飘红的诊断报告扔到楼灼身上,“我是在警告你,你的精神得到了缓和,但你的身体没有。”
  “等身体本能的渴求超过你的精神饱和的时候,你的躯体将不再受你的控制,他会自主地去寻找所依赖的信息素。”
  “比如?”
  苏桡歪头:“比如你会不受控制的去寻找能够安抚你的信息素。”
  楼灼眉头压低:“去找谢槐?”
  “不一定,”苏桡似笑非笑地摇头,“它会选择最近的可安抚对象。”
  “你可能会在睡梦中用尖牙刺入不知名omega的腺体,在汲取足量信息素之后清醒过来。”
  楼灼目光沉沉,后颈的腺体如苏桡所说的,在短暂镇静后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像安在心脏上的炸弹。
  苏桡继续道:“所以我建议你尽早确定后续的治疗方案,无论是去找谢槐,还是找新的omega。”
  “我不知道谢槐在哪。”楼灼缓缓开口道。
  苏桡一愣,便听见楼灼又说,“所以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不介意你们把我关起来,直到谢槐回来。”
  他从始至终没有考虑第二种解决方案。
  苏桡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神色微妙,在送楼灼出门的时候多言了一句:“即使你没有考虑我给出的治疗方案,我还是多嘴一句。”
  “你的症状很重,一旦开始接触依赖信息素短时间内就不能进行戒断,否则后果和没治疗前会一模一样,你会去寻找给予你信息素的那个人。”
  司机已经给楼灼开了车门,他仍然披着那件漆亮黑外套,闻言在不远处回眸看了苏桡一眼,没说别的,只重复道:“我不会采用你的治疗方案。”
  Alpha上了车,黑色的迈巴赫疾速驶入天光大亮的大道。
  眉眼厌倦的医生抱臂靠在门槛上低着头笑,电话声响起,他拿起眨眨眼接了,对面的女声急切,苏桡安抚了两声:“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如果你们能说服他,一个月的安抚,他的腺体就能多稳定两年。”
  *
  周末的黄昏,楼氏的下班时间一向严苛,从上到下除了总裁之外,没有一个人有工作狂加班的习惯,总助Billy习惯性拿着自己的手提包,在下班之前进入总裁的办公室报备。
  身姿优越的女Alpha穿着工作半身裙,她敲敲门,办公室的把手一拧就开,平日里此时还在埋头看文件的工作狂却没坐在办公椅上,而是站在落地窗的正中央,若有所思地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
  背对着她的Alpha转过身,楼灼眉眼里缠着散不开的愁绪,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才回应Billy刚刚的下班报备:“一起吧。”
  Billy第一次和老板同步下班,心里忐忑。
  电梯下行到停车场,楼灼的司机等待许久,Billy站在车侧和老板道别,黑色的车辆驶出时司机的询问声从没关上的窗户边漏出来,让Billy听了个完全。
  “悬光。”
  面色姣好的女Alpha伫立在原地,轻轻捂了捂嘴,刚刚司机口中的餐厅在A市人尽皆知,坐落在A市最繁华的地带,在最高处将夜晚的繁华之城收入囊中。
  她不受控制的惊奇地想,工作狂总裁好像要去约会了。
  那日从苏桡的别墅离开后,楼灼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他回了家,平日里情绪稳定无所不能的母亲哭得梨花带雨,最冷面无情的父亲也微微颤着手,深邃的眼窝里有说不完的忧愁。
  他大抵知道母亲要说些什么,苏桡不是多话的人,既然多次跟他提起就一定有着含义。
  果然,短发沾在侧颊的女beta哑着声音,像是请求他:“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我只想你好好活着,你见一见他好不好,那孩子性子好容貌好,实在不行就当一场合作交易好不好?”
  楼灼拒绝的话抵在喉口,却又硬生生地被母亲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说:“你哥哥从小身体就不好,我就想你健健康康的……”
  楼灼不是独子,他有一位双胞胎哥哥楼思知,两人容貌一样,身形相似,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楼灼眼角多了一颗楼思知没有的小痣。
  他哥从小身体就不好,在楼灼回国前掌管着楼氏,楼灼回国接管公司后,楼思知回到了楼氏的山庄,一年四季养着身子。
  楼家父母为了楼思知的身体忧愁了二十年,此时还要加上楼灼后发的腺体疑难症。
  楼灼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他答应了周末晚上的见面。
  离开时楼母抚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忍不住呢喃:“你到底为什么对那个人念念不忘,他三年没找过你,独留你一个人忍受痛苦,你到底爱了一个什么人……”
  “他不知道我得病了,”楼灼只说,“我会去见那个人,但是否接受苏桡的治疗方案,见面之后我会做决定。”
  “我不想和一个可能会产生感情的人进行交易。”
  楼母哽咽,只能接连点头。
  “母亲,”楼灼用指腹轻轻抹去女人残存的眼泪,放软了语气道,“无论怎么样,我至始至终地爱着那个人,等他回来了,见一见你,你也会喜欢他的。”
  楼家的Alpha,从他的爷爷,到他的父亲,都和自己的配偶一见钟情,矢志不渝,楼灼很羡慕这样的爱情,他也期待着,自己会拥有这样的爱情。
  他相信着,他和他的伴侣也会如此。
  于是在一见钟情之后便时刻铭记着,将那个人的模样刻进骨头里,并不知厌倦地寻找和等待。
  楼灼到餐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场见面约好了最适合观景的位置,在餐厅的最高层,独一无二的二人桌,除了远处的乐手再没有任何人。
  他坐着专用电梯上到最高层,电梯里的服务员微微欠身,楼灼走出去,在灯光骤亮处找到了自己今晚要见的人。
  那人坐在黑夜里发亮的落地窗边偏着头往窗外看,他的及肩中长发被乖顺地夹在耳后,月光、灯光以及烛光都洒在他身上。
  格子外套和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人的下半张脸更加白皙,双手放在桌上,看起来十分温顺。
  听到声响,面向窗外的男人转头,一双形状漂亮的蛊人眼睛朝向楼灼,在无言的三米距离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静静对视几秒后,楼灼看见对面的人悄悄勾唇笑了一下,眉眼弯起来,像一只漂亮的偶尔乖巧的布偶猫。
  楼灼一步步迈上前,走到桌前入座。
  对面的人见他坐下,此时才缓缓开口,迟谕自觉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迟谕,‘迟雪负隅,犹听春谕’的迟谕。”
  介绍完自己,迟谕长睫轻颤,像是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轻声对楼灼说:“好久不见。”
  楼灼眉头蹙了一下又展开,掩盖着自己探究的神色,噙着不达眼底的笑,观察着对面坐着的人:“还需要我自我介绍吗?”
  他看着迟谕熟悉的脸,和那日在二楼吧台见到的身影重合。
  果然,那天晚上进入鼻腔的信息素不是他突发的妄想症。
  眼前的人,有和谢槐一模一样的信息素。
  雪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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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发现这章内容和上章一样的话辛苦大家清一下缓存再看失误把后章的剧情定时到前面了TAT已经进行了替换很抱歉
 
 
第5章 .“你在犯规吗?”
  迟谕神色一怔,唇角的浅笑淡了淡,他知晓楼灼在想什么,缓缓为自己解释道:“那天发生的事的确是意外,不是我本意。”
  握着刀叉的手轻抖,他缓缓说:“你母亲告诉我你有信息素依赖症。”
  “阿姨说,只有我可以帮你。”
  “我受过阿姨的恩,我愿意帮你,但她害怕我反悔,于是把你的行程表发给我一份,我挑了一个时间去见你。”
  说到最后,迟谕对着眼前神色缓和下来的Alpha摇摇头,眼底带着温柔笑意:“我也没想到那天会和你见面,我准备喝完酒就离开的。”
  楼灼抿了一口桌上的酒,是苦涩的味道,坐在对面的omega有着优越的漂亮面容笑得赏心悦目。
  下一秒,迟谕动作一顿,血色褪去,那张沾着雪色的脸被夜色衬得更加苍白,血管可晰。
  他听见楼灼漫不经心地问他:“放出的信息素也是意外吗?”
  “……不。”迟谕嗫嚅道,他霎时低下头不敢去看楼灼的眼睛,心事被摆了出来,心脏一刻不停地跳,让他连出声都艰难。
  耳畔倏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嗡嗡的鸣叫声。
  他在这几天准备了很多,他准备了几件好看的衣服,准备了很多可能会提到的问题的答案,比如他的生平经历,他的感情经验。
  但楼灼的问题,显然不在准备内容里。
  这让他无措、不安、羞赧。
  只有淡淡灯光的餐厅最高层,楼灼的半个身子都藏在黑暗里,只有那双浓墨似的眸子,一瞬不离地看着迟谕,嘴角浅勾着,却又不带真实笑意。
  迟谕鸦羽般的长睫在眼底洒下一片阴影,让他看不清omega的真实神色。
  他开口继续问:“那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
  迟谕不住地咬着自己的唇,牙齿在下唇印出痕迹,他松开唇瓣,血色才一步步填充上来。
  纠结再三,他还是说了实话,左手颤着顺了顺耳边掉落的头发,声音清冷,带着不可察觉的抖:“我想让你睡个好觉。”
  楼灼眉头一挑,心跳落了半拍,指尖在玻璃杯上轻轻地敲,远处的小提琴手循规蹈矩地拉着固定的曲子,两个人之间沉寂下来。
  楼灼盯着眼前omega躲着他的神色,一时竟有些无言愧疚。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从那天到现在,迟谕都不像一个有心计的omega,他甚至算得上大方,得体地和他保持着规矩的距离,那天离开时也没多说一句话。
  那晚的信息素也很淡,只很浅程度地安抚了他的腺体,继而便随风飘走了。
  如果迟谕真的有所图,他有无数个机会,用信息素为饵,轻而易举地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可能迟谕就是想帮帮他,让他睡个好觉呢?
  他有什么理由去苛责他,甚至应该感谢他。
  楼灼暗了暗眸子,甚至闪过一丝懊恼,他软了语气回应道:“嗯,我知道了,很感谢你。”
  顿了一秒,他又笑了笑补充:“那夜我的确睡了一个好觉。”
  “那就好。”迟谕很快地接话,抬眼看着楼灼,视线在嘴唇和鼻梁处止不住地飘,就是不敢看那双眼睛,他主动开口讲起这场见面的主要内容:“你母亲对我说,如果你愿意,我们会同居,但不同床,和我生活在一起,你每天都能睡得很好。”
  迟谕踌躇了一秒,接着说:“阿姨说,必要条件下我们两家会向外宣称即将联姻,以掩盖我们住在一起治疗的事实。”
  楼灼已经从楼母嘴里听过这场交易的大概,楼家得到楼灼安全的腺体状态,迟家得到多个项目的合作伙伴名额,对楼灼来说,这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即使是给了许多项目的份额给迟家,但有了强力的合作伙伴,得到的好处也会比合作前更多。
  只是……
  楼灼敲敲桌面,看着迟谕轻声道:“我希望在治疗过程中,不会发生需要去对外宣称我们即将联姻的意外事件。”
  “不管是为了你的声誉也好,还是对于我而言,我不想去解决这方面的难题。”
  迟谕颔首,正色起来轻声试探着问他:“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和聪明人说话很愉快,楼灼点头,肯定下来:“对,所以我并不想存在莫须有的假联姻。”
  谢槐快回来了,他不想谢槐落地的时候,听到的是他联姻的消息。
  即使是假的,他也不想让谢槐听到。
  即使是得到了心底早有预料的答案,话语落地的那一瞬间,迟谕的心好似被捏了一下,酸涩、疼痛一瞬间都涌上来,他艰难地保持浅笑,紧握着刀叉的手倏然无力松开。
  他又问:“他不能治愈你的依赖症吗?”
  “当然可以,”楼灼在这场会面里第一次真心地笑了,连那双锋利的眼睛都向上轻挑,是不用细看就能知晓的心情好,“我的依赖症就是由他而来。”
  迟谕又捏紧刀柄,小声犹豫道:“那为什么……?”
  “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A市,”楼灼颇有些对自身腺体的厌弃,沉着眸子低讽道,“而我的腺体先一步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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