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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之前(近代现代)——喻春

时间:2025-10-03 06:23:29  作者:喻春
  他相信楼灼能够自己渡过易感期,因为除开几个月前在A市他陪楼灼度过的那一次,过去的二十五年楼灼都是自己过的。
  这很稀松平常,放着楼灼一个人在房间没有任何问题。
  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他挪不开脚步。
  好多画面在他脑袋里像走马灯一样地放,从第一次见面时候下大雨楼灼淋雨凑巧留下开始,一直放一直放,最终停在凌晨时候两人的那个拥抱。
  他喜欢拥抱,肌肤之间的紧贴让他感觉到存在,感觉到被需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耿耿于怀的记忆开始变化,他不再梦到少年时候因为生病而只能远拒人群,朋友们看到他尴尬又不知所措的脸,不再在休息时候想起那天Alpha站在楼梯上对他冷言冷语的场景。
  甚至那张揶揄讽刺的脸也看不清了,换上的却是楼灼躬下腰求他时候低垂又抬起的眼,是L国下起的每一场雨,是木窗被抬起,Alpha举着蝴蝶兰慌乱躲避又伸出的手。
  迟谕单手抚着门,冰冷的木门触上他的掌心。
  omega深深缓了一口气,他开口,张了几次嘴才说出来:“楼灼,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
  他好像在明知故问。
  一个Alpha处于易感期,和自己百般合适的omega站在房门口问他,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
  答案多么清晰明白。
  进门,给我你的信息素。
  但迟谕还是问了,楼灼并不知道他的腺体因为治疗药物的代谢现在还不能释放信息素,在Alpha眼里,他仍旧还可以是以前那个时刻都可以用来缓解病痛的“信息素提取机”。
  他想知道,会因为他这样的一句话,楼灼就换了想法,让他进去吗。
  会藏不住心底真的想要的东西,稍加引诱就露出真实想法吗?
  问题问出口后,迟谕放在门上的手也握成拳,他在等Alpha的回答。
  片刻,门内的Alpha开口,声音闷沉:“可以给我一件你的东西吗,穿在最外面的外套,围巾或者长时间接触过你的东西,什么都可以。”
  迟谕的心又沉下来,他继续说,在问题里撒谎:“我的衣服上沾不上信息素的味道,让我进去好吗,我释放信息素给你。”
  他的谎言太简单易戳穿,但现在的Alpha处于易感期,已经够用了。
  回答来得太快,那声“不”落地的时候,他的话甚至才堪堪说完。
  Alpha在拒绝他,低哑的声音再次肯定万分地回答他:“不。”
  不要他进去,楼灼宁愿煎熬,也不要一丝发生闪失的可能。
  omega主动想给予信息素的行为被第一时间拒绝。
  迟谕却松了口气,他松开掌心,轻轻在门上拍了拍:“我现在释放不出信息素了,我的东西上也没有,那瓶信息素提取液呢,为什么不拿出来用?”
  楼灼没有回答他的后一个问题,他只是不断重复着:“我不要信息素……”
  “我不要信息素,你的东西上会有你的味道,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说一长段话维持平稳的呼吸已经对楼灼来说有些困难,他断断续续说完:“我是喜欢你,喜欢迟谕,不是独独喜欢你的信息素。”
  Alpha这样说。
  迟谕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现在的楼灼处于易感期理智缺了一点,就能说出这样直来直去的话。
  耳廓泛起热,他没再对门内的Alpha说什么,回自己房间拿了一块毯子,他常常午睡,昨晚熬夜画画的时候这块毯子也盖在他的膝盖上,在他身边待得时间很长。
  他没再敲门,只抱着毯子轻声说:“我拿了毯子过来,你把门打开?”
  omega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见门内有什么掉落地面的声音,楼灼才缓缓应下一声好。
  “你不要靠近我,离我远一些。”在门即将打开之前,迟谕听见楼灼沉声说。
  上一次易感期的时候Alpha也说过这样的话。
  门锁被打开,咔嗒一声。
  迟谕想起几个月前他在楼灼的房门口求Alpha放他进去的时候,短短几个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时候楼灼一开门,便能俯视着他,扫视过他,连进Alpha的房门都是他句句恳求得来的。
  此刻迟谕推开门,不久前刚见过的那张冷锐锋利的脸已经染上情欲,他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楼灼,将他眼里的所有都能看得清晰,那是一双满是他的眼睛。
  恳求、感谢、惊讶与欣喜,充斥着Alpha的眸子,唯独没有兽类般的本能欲望。
  迟谕把毯子轻轻放开,楼灼便伸手接住,像得了什么宝物似的拢入怀中。
  在一声模糊的道谢之后,门又被Alpha慌乱地关上,他听见快速的反锁声和急促的呼吸喘息声,像是看迟谕一眼就耗费了千万定力。
  omega收回手任凭门关上,倏然想,原来他当时藏得那样不好。
  原来感情得到回应的时候眼神那样明显,像被搅拌着的巧克力糖浆,拖着人往下拽,挪不开眼。
  迟谕把毯子给了楼灼,但也没回自己的房间,他去小阳台上搬了张椅子,在楼灼门口坐下。
  早晨醒来的晚,才入夜,omega没有一丝睡意,反而十分清明。
  门内的Alpha在忍耐易感期的燥热烦闷,而迟谕披了件薄毛绒外套坐在门外,思考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答应楼母去做楼灼的药是这样,离开A市也是这样。
  他告诉自己,把楼灼留下是想看楼灼还能做出些什么事,能为了他做到哪一步,又甘愿在这个地方待多久。
  但他又无比清楚的知道,如果他想让楼灼走,他就不会在一开始给楼灼留下的机会。
  他对楼灼的到来充满很多疑虑,充满很多怀疑,他抱着试探的心思允许人留下,百般拒绝所有,竖起铜墙铁壁刀山火海,唯独没有把最深的泉眼抽干。
  任凭溪水漫流。
  迟谕起身,他听见门内的呼吸声。
  omega在敲门前,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楼思知。
  他终究还是学不会,学不会冷眉冷眼,学不会狠狠扇下的巴掌,学不会连根拔起的抛弃爱。
  他惊颤专注于他一人的眼眸,得寸进尺地想要感受爱。
  迟谕没有要现在接受楼灼爱意的想法,他只是从最初彻头彻尾的旁观者,往前走了一步,从最开始想看看楼灼能为他做到哪一步,变为想知道楼灼有多爱他。
  再去思考这份爱值不值得他放下芥蒂,彻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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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这部分小迟的转变写得挺明显的,对照组特别多,从全盘不接受到愿意接受这样一个转折点。
  毕竟两个人相遇的起点就不合适,所以先一切回到起点然后慢慢来吧~
  离在一起还有一段距离吧hhh
 
 
第54章 .Loyal。
  楼灼的整张脸都埋在那块毯子里,原本冰冷的毯子被他抱着不过片刻就已经染上他的体温,滚烫的鼻息在狭小的空间内染上眉眼。
  他的精神在沸腾中安稳,躯体仍旧滚烫。
  Alpha很清楚迟谕还在不远的门后,信息素交缠的纽带总是不讲道理,让他被迫得知自己日夜想念的人在何处。
  楼灼闭着眼睛保持着清醒,他仍在本能的抗争中占据上风,但过多的抑制剂药液让他失去气力感觉困倦。
  他靠着门板,坐到房间的角落里蜷缩起身子,外露的皮肤都泛着红,将毯子抱在怀里,想就这样睡过去也不错。
  在将要陷入梦境的时候,他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响起的便是敲门声。
  “楼灼。”迟谕在喊他的名字。
  楼灼从昏沉中抬眼,攥紧了些手中的毯子,他咳了两声,让声音变得没有那么沙哑,他回应道:“怎么了?”
  他自己没发现,此时他的声音吐字都发涩。
  站在门口的迟谕掌心对门,轻声对楼灼说:“你开门。”
  短短的三个字让楼灼的理智全部回笼,他起身耗费力气看了看门是否被他反锁着,确认完之后他又紧靠着门坐下,甩了甩头拒绝omega:“我不能开门。”
  顿了两秒,他有些无奈地对迟谕说:“我很危险,迟谕。”
  “嗯。”门外的omega应了他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说了一句:“你开门。”
  他声音很轻,但已经不是商量的语气,他像是在对Alpha施加命令。
  迟谕站在门外,盯着透不出一丝光线的门缝,是Alpha关了灯,还是他把门缝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毯子对你有用吗?”他换了个问题问楼灼。
  门内窸窸窣窣,楼灼下意识又把毯子往怀里塞了塞,他在猜测omega问出这句话的用意,是后悔将毯子给他了现在要重新拿回去吗?
  难过的情绪在这时候竟然超过了易感期带来的烦闷,他又把脸埋下去,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很闷:“有用。”
  两个字的回答不够,他又紧跟着说:“很有用。”
  迟谕没想那么多,站得有些久了他借力抱臂靠在墙边,对着一扇门说:“那我呢,我应该比我的毯子有用多了吧?”
  “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呢。”omega的最后一句话近似呢喃,但他知道楼灼听得清,问题的答案他和楼灼都知道答案,但他想听楼灼自己说出口,也想知道两人心中的答案是不是同一个。
  他之前也问过楼灼这样的问题,但那时候楼灼说出口的才会是正确答案,他只能改变自己的想法,去应和Alpha。
  但现在同样是两人会有分歧的问题,他心底想的才会是答案,需要小心试探猜测和改变的人变成了楼灼。
  他成为了两人之间那个可以左右对方情绪的人。
  “我害怕。”
  在出神间,他听见楼灼的回答。
  “我害怕你进来了我会想牵你的手,想拥抱你,想亲吻你。”Alpha把事情说得很简单直接,“害怕我的牙齿又会咬上你的后颈。”
  Alpha语气里鲜少地透着些脆弱感,他说着:“迟谕,我喜欢你,我会忍不住靠近你。”
  他像是在告白着,在现在这个有些糟糕的时候。
  但也只有这个时候,理智还在却少了些自制力的时候,他才能说出这句喜欢。
  他不止害怕对omega逾矩,他还害怕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那意味着有可能会得到拒绝。
  但omega没有给予他相应的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听见迟谕的声音继续传过来,“嗯,但是我想进去,你还要再拒绝我吗?”
  “第三次了,楼灼。”
  “我会不开心。”
  迟谕很少说这种话,这种听起来恃宠而骄的话,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听话的循规蹈矩的人。
  话音落下后omega的舌尖都发麻,没得到楼灼的回答,他先不自在地颤了两下鸦羽似的长睫。
  但下一秒,他勾了勾唇,方觉说出这种话的感觉还不错,这样可以任性的感觉很不错,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门内的人还在沉默,凑近了迟谕能听见Alpha的呼吸声。
  他问:“开门吗?”
  又是一阵声响,一分钟之后,迟谕听见门锁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推开把手就能进去。
  一进去便是一阵风向他吹过来,正对着门的窗户被楼灼大开着,迟谕关上门,又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一些。
  回眼看向Alpha的时候,楼灼正待在角落里,长手长脚一个人却坐在小角落紧紧抱着他的毯子不敢靠近,好像他是什么怪物似的。
  楼灼现在的确有些心慌。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迟谕执意要进来,这是新的一轮考验吗,如果他做错了事迟谕就会寻着理由把他赶走?
  他只能找到这一种解释。
  在给迟谕开门之前,他先又扎了两支抑制剂,确定身上的燥热短时间地降了下去,他才给迟谕拧开锁,又抱着毯子往角落里坐。
  他看着迟谕一步步靠近他,omega蹲下来了,那张漂亮的脸离他好近,楼灼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红血丝遍布的眸子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听见迟谕问他:“我进来了,你有好一些吗?”
  楼灼点头,深黑色的眸子和迟谕对视着慢慢变得平静,他老老实实回答:“……有的。”
  他的注意力全部挪到了迟谕身上,只要能够压抑住燥热感,他的确会好一些。
  但是他还是想让迟谕不要靠近他。
  楼灼张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他怕又说出什么话来让迟谕不高兴。
  他就这么保持原状地坐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动。
  像木头人。
  迟谕蹲立着,单手撑着脸,他很少见到这么畏手畏脚的楼灼,像被什么圈住了,稍微有些风险的事情都不敢做。
  他不厌其烦地引导性地问Alpha:“我陪着你,你会好一些吗?”
  “……会。”他得到了答案。
  omega扫了两眼干净的地板,开始一边起身一边往旁边挪:“那我陪你坐着吧。”
  他刚要坐在Alpha的旁边,还没来得及落脚,悬在半空中的手就被楼灼握住了,手腕贴上了滚烫的皮肤,被紧紧握着,像靠住炭火,让他的脉搏心跳都加快点燃。
  “你……”楼灼刚说出一个字,才反应过来似的把迟谕的手松掉了,“抱歉。”
  他在地上坐了太久,起来的时候重心不稳摇晃两下,迟谕伸手去扶,又被Alpha悄然躲过。
  omega刚收回手,便听楼灼对他说:“地上凉,你坐床上,我坐地上。”
  迟谕暂且接受了这句安排,他坐在床边,楼灼便坐在地上靠着床,Alpha的房间是没有铺地毯的,楼灼还是坐在硬邦邦又冰冷的地面上。
  迟谕盘腿坐在床上,室内没有开灯,但窗帘没关,他借着月光又把室内看了一圈,散落的抑制剂很多,楼灼刚刚坐着的那个门边角落已经放了四五支了,这还只是半个晚上。
  omega垂着眼去看楼灼,Alpha的眉眼敛着,他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能看见耷拉着的长睫和有些冒汗的额头。
  他把床头灯拍开,终于能看清楼灼,接着伸下手,因为最近握笔太多而又生起来的薄茧就靠上Alpha的侧脸,他摸到了一片滚烫,和他刚刚在外面待冷了的掌心温差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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