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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谕也平缓着呼吸,他整个人是被楼灼带下来的,累倒是不累,更多的是第一次碰上地震的慌张。
但楼灼很镇定,他和迟谕跑出来后,两人握着的手腕就松开了。
Alpha扫了眼三楼的一个方向,把沈沉木和迟谕再往后的大空地带了带,确保完全安全。
沈沉木一边被带着后退一边在迟谕面前开始不停地说话,像是想多说些话确保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迟谕也就一句句听一句句回,到底还是小孩,眸子里的害怕掩不住。
他侧过脸去摸沈沉木的头,把沈沉木惊了一下,又开始扯着迟谕说别的。
迟谕安抚了他一会儿,才发觉身边好像已经没了别的声音。
心跳落了一拍,他赶忙停住声音,往四周看了看。
沈沉木也跟着他四处看。
视线扫了两秒迟谕的血液便像骤然斩断似的,凝固着流不动了,脸上唇上都失了血色,是比刚刚更骇人的白。
“楼灼呢……?”他喃喃出声,指尖掐入掌心。
他询问着,但视线已经慢慢落在眼前的别墅上。
沈沉木也沉默下来,停了三秒才颤颤悠悠地不确定地问:“楼哥,是又回去拿东西了吗……?”
迟谕没有回答,他的唇都要被自己咬破。
刚刚被握着发疼的手腕还在泛着红痕,身侧的人却在悄无声息间不知道去哪了。
下一秒,沈沉木也握上他的手腕。
不是安抚。
而是新的一阵摇晃来了。
楼灼像刚刚下楼一样,又两三步爬上楼梯,回了三楼。
迟谕刚刚下楼之前往后瞥的那一眼他看见了,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对他很重要他想带出来。
他上楼的时候摇晃还停着,等一步迈入迟谕房间,第二阵摇晃才到来。
Alpha扶着墙就着月光和迟谕掉落在地上的小台灯扫了房间一圈。
omega的房间收拾得很井井有条,扫了一圈,他的视线落在阳台的画板上。
既然迟谕想回去拿,那就是放在表面容易受伤害的东西,手机之类的迟谕肯定不会在下楼时候想起,那他想要带走的、容易被破坏的。
Alpha在短暂的思索下,想大概就是迟谕放在画板上的那幅画,那幅他画了很久的画。
他干脆把画板拿下来,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等第二阵摇晃停止他才下楼。
和第一次一样,他很顺利地下了楼梯。
他看见有些远的地方迟谕和沈沉木的身影,他更快地跑过去。
两人本站在原地,在他往前加速跑的时候突然开始大喊起来,迟谕像是要前面走来,又被人拉住。
楼灼还在快速跑来,直到迟谕的一声将将要破音的“楼灼”。
那不像是呼唤,倒像是想要让他小心,他下意识地慢了些脚步。
还没走出两步,头顶轰隆一声巨大的金属响。
两块接连掉下的金属铁片,擦着他的脚尖,坠落在了Alpha面前的地面上。
只差一步,他就将被沉沉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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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行为,不要模仿。
第51章 .又爱又恨。
Alpha定在原地。
眼前的铁片落在地上后往前倒去,激起地面上的尘土,扑在楼灼的鞋尖。
他顿了一秒,才握了握没拿东西的那只手,快速绕开路往迟谕那边去。
跑动间风也掠过耳畔,闷热的风,搅得楼灼脑子里更加一团乱麻。
没有人能在意外发生的时候一直保持冷静。
上楼再去拿东西楼灼是有把握的,最初的慌乱过后他就确定这场地震对他们那块未开发区不会有太大影响,震感也慢慢减弱,他确保自己没有危险。
但是他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大的铁片从他的头顶骤然掉下来,还差一秒就要砸在他头顶。
回到omega面前,楼灼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眼前的迟谕自从看见楼灼没出事继续往前跑来时就垂下头,他的头发又长了些,睡时没有束好的中长发搭在肩头,掩住了耳朵和半张脸,让楼灼只能看清omega紧绷的下颌。
身旁的沈沉木倒像是真的从惊慌中缓过来,少年人也红着眼眶像是要哭,懊恼地一边抽噎一边结结巴巴讲着:“楼哥……对、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安排人继续把铁片往那上面堆的,刚刚我们远远看着它要掉、掉下来,吓死了……”
楼灼不得不先抽空安抚下小朋友,他开口:“没事,不是你的错,谁都猜不到今晚会发生地震。”
beta抹了两下脸又点头,他还想说些别的,但身边的迟谕久久不开口,是傻子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沈沉木朝楼灼看了看,见Alpha向他偏头动了动,便自觉往后退了退,找了一块干净的空地坐着了。
两人一来一回聊了几句,迟谕都没说话。
楼灼靠得近,他听见omega浅浅的呼吸声,平缓的,淡定的。
Alpha想了想,先把夹在小臂里的画板拿起来,往下举了举,大概是个迟谕能看见的地方,突发意外,四周的灯光都熄着,只有些许月光洒在画板上,楼灼只瞟了一眼,也没看清纸上画了什么。
画板上的画纸被他保护的很好,Alpha潜藏着一丝骄傲似的却又谨慎地轻声对迟谕说:“你刚刚下楼的时候是不是想带它一起走?”
“我刚刚回去是确定我大概率不会有事才去的,我不是冲动着就冲上去了,我心里有把握。”
Alpha说着,一句一句,迟谕没有回话,于是楼灼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在凌晨的寂静里,omega清凌凌的声音像带着玻璃碎片,尾音颤颤。
“……你有把握?”
迟谕终于开口,平缓的呼吸声停滞住般地变得更轻,让人捕捉不到。
楼灼霎时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他抖了抖眼睫,却还是噙着笑想柔声回答omega:“嗯,我……”
omega长久垂着的头终于抬起来,迟谕指着远处那两块铁片,红着眼睛看向楼灼,胸膛剧烈起伏着,颈间的血管也看得清晰,他问楼灼:“这是你所谓的有把握吗?”
“我不喊住你,你就会被砸的不知死活的把握?”
那张白皙的脸上清清晰晰地挂着两道泪痕,他第一次沉着声音用这么厉声的语调对楼灼说话。
只是三句话,他的声音就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漂亮圆润的眼睛还氤氲着水汽似的,眼尾、鼻尖红了一片,眼白上的红血丝牵连挂断,一部分是因为熬夜画画,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眼前的这个人。
看见那两块铁片离楼灼只差毫厘是什么感觉?
心脏骤停,掌心冰冷。
眼前的一切都花白一片,他只能一声声地去喊,想跑得更近点去喊,让Alpha停住,头顶的危险就要落下来。
他一直保持着的距离被斩断了,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冲破瓶盖,此时像是气泡水一样不断往外涌。
“你是蠢货吗?!”
omega紧紧抿着唇,他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明明是疑问句,却已经像是确定楼灼是蠢货般的肯定语气。
楼灼急忙伸出手,他不敢碰迟谕的脸,就只有些搞笑的拿只手在迟谕下颌底下接着泪水。
他此时此刻才真的开始慌了,弯着腰道歉:“我错了,是我的错……”
Alpha的道歉还没有说完,手里的东西就被夺走。
迟谕举起手里的画,他没来得及擦掉的泪水在动作间落了两滴在画纸上,他举高了借着月光才能看清上面画着的男人侧脸。
他拿着画板,朝向楼灼:“你冒着危险回去就是为了拿这个?”
Alpha点头。
迟谕看着楼灼点头。
他空着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画纸边上。
在楼灼点头的那一秒,他想将画板上的画纸撕掉,撕成碎片,扔到楼灼的脸上。
这张画很珍贵?
值几个钱?
值得楼灼疯子似的回到地震中的房屋里去拿,Alpha说他有把握,他的确有把握,安全地走到了别墅门口。
可是意外不还是发生了吗?
楼灼预料到了吗?
他如果没喊住楼灼怎么办,如果那两块铁片慢一秒砸下来怎么办?
如果真的砸到楼灼身上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
迟谕在生气。
所以闹脾气似的想把画纸撕掉。
但指节捏上画纸,他又松开了手。
这是楼灼拿下来的,冒着危险、差点就要被铁片砸到而拿下来了。
真的要撕掉的时候,他又舍不得。
他又迟迟冒出眼泪。
又爱又恨。
握着画板的手慢慢收紧,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呼啸而来的风让眼前的Alpha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但最终,omega冰冷的掌心只落在楼灼的额角,轻轻一抚。
又往下狠狠地在楼灼肩上锤了几下。
迟谕使了劲,肯定是疼的。
Alpha不怕疼,他依旧对迟谕说着,还在道歉:“是我没考虑周全,是我冲动了,对不起,迟谕,对不起。”
omega又垂下眼,他整个人还是冰凉的,没从刚刚那刻缓过来。
“你不用跟我道歉,出意外了受伤的也不是我。”迟谕低着头很快地说。
楼灼没说话,只把omega刚刚锤过他肩膀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很大,能够完全包裹住迟谕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过omega的手腕。
好冷。
从掌心再到手腕,失去了温热的皮肤温度。
安静了一会儿,迟谕又说:“刚刚那两块铁片就在你头顶你知道吗楼灼,你一步步跑,它一点点往下滑,差点就要砸到你的身上,我的一幅画值得上你不顾自己的安全去拿吗?”
“你没有脑子了吗,就算这幅画在摇晃里毁了又怎么样,我不是还在吗,我再画一张不就好了。”
“嗯……”Alpha尾音拖长着点头,回答他:“我忘记了。”
楼灼笑了下,像在笑自己:“我忘记还可以让你再画一幅,也忘记了去思考哪件事更重要。”
“只是在那时候,看见你往房间里瞥上一眼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帮你去拿些什么东西了。”
迟谕听着,突然懈了力气。
他终于真切懂得了楼灼是个怎么样的人。
看起来精明得当,什么都能分个利弊,其实最会自己钻自己的牛角尖。
他说爱人,便要爱个所有人都知道,他说追人,就会追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Alpha是认真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跑这么远来找他,至少这一刻迟谕确定了。
楼灼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要待在他身边,认真的想要道歉,认真的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但是,迟谕又抿抿唇。
从剧烈的情绪浪潮里脱离出来后,理智尚存。
楼灼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他这个人,还是为了他颈后独一无二的腺体和信息素呢?
他们的重逢过于潦草,每日每天,都需要信息素来维持串联。
信息素、腺体、依赖症,成为omega拔不掉的刺。
即使不去想,每次说上喜欢,说上依赖,他总会问自己。
纯粹吗?
这份喜欢纯粹吗?
他喜欢上楼灼的时候正是最朦胧的时候,信息素决定不了他。
那楼灼呢?
还生着病的楼灼呢?
会在易感期和发病的时候是另一副面孔吗。
迟谕不知道,他举步维艰。
他还低头在想,却突然贴上另一个人的温热的躯体。
可能是迟谕垂头的时间有些久,也可能是他掌心omega的温度太冷,楼灼等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上前,在今夜第二次越界地抱住了omega,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迟谕的脑袋无比熟稔地落在Alpha的肩颈,他的胸膛贴上一颗心脏,一下一下跳动。
他听见楼灼在他耳边说:“很抱歉,但是突然很想这样抱着你,确定你是真实的。”
一语落地,他身上的灰尘好似也落到了omega脸上,像被呛到,迟谕的眼角刚刚压下的红又泛起,鼻尖酸着,他又有点想落泪。
他上次这样被楼灼握住手腕,被Alpha揽在怀里是什么时候了?
过了多少个日夜了?
他也忘记了。
Alpha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温柔:“值得的。”
这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我的一幅画值得上你不顾自己的安全去拿吗?”
楼灼说:“我记得你画它很久了,应该很重要。”
听到这话,迟谕鲜少地表情有些复杂,他用画板隔开两个人,脱离出楼灼的两臂间。
把画板推到他怀里,往后退了两步。
“画送你了,”迟谕说,开始往沈沉木找到的那片空地慢慢走,“你拿这幅画,还不如把那盆蝴蝶兰拿出来。”
“嗯?”楼灼跟在他后面也慢慢走,闻言挑了挑眉,“蝴蝶兰?”
迟谕没再回答了,楼灼便把画板举起来借着月光看。
他依稀能看出来画上画着的,应该是个男人的侧脸。
他能认出来这是谁。
迟谕偷偷往后看,肯定道,因为这画的本来就是楼灼。
认出自己,应该并不难。
omega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悄悄勾了下唇,于是他也没看到楼灼突然僵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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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迟:无比相信,肯定可以认出来(握拳)
小楼:(认错人中
老婆到手进度70%
预计三万左右开始酸甜~但是最近也挺甜的吧!
第52章 .也可能是在色诱他。
那晚他们又在室外待了几个小时,地震中心的确不在未开发区,直到天光乍现确定地震停了之后三人回了别墅,电和水在短暂的失去后此时已经恢复,室内细碎的东西倒了一片,但惊慌之后最需要的是休息,他们都没管,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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