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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之前(近代现代)——喻春

时间:2025-10-03 06:23:29  作者:喻春
  迟谕房间阳台的摆件掉了一地,不过多是木制品收拾起来并不麻烦,小东西都被倒下的画架压住,没有滚落到房间各处
  蝴蝶兰的花盘被砸下的摆件敲碎了半个角,土粒往外泛了些,他随手从柜子里拿了个纸盒子装好了,摸了摸植物深绿色的叶片,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
  有些迟来的钝讷,和迷茫。
  脸侧好像还有Alpha肩颈的温度,发丝垂落,他蹭蹭自己的头发,是入了夜的凉。
  楼灼回了房间先检查了下自己行李箱里的抑制剂,还好只是摇晃,针管并没有破碎。
  他拿出几支放在随手就能勾到的床头柜上,思索了一会儿,提前往自己后颈打了一支进去。
  冰冷的药液顺着腺体流遍全身,楼灼才缓缓恢复彻底的清明。
  从被玻璃杯的破碎声吵醒开始,他便知道自己已经陷入易感期的前兆,只不过把迟谕抱下楼时,被风一吹他才感受到感冒发热的混沌感,理性思考和感性思考又从八二分变成五五分。
  他厌烦这种会被情绪左右缺乏思考的感觉。
  易感期的Alpha精力充沛,没得到抚慰之前更甚,楼灼是想休息的,但辗转反侧反复尝试并不能陷入深度睡眠。
  他总在梦里闻到茶香,浅淡的,遥远的。
  反复惊醒,他干脆坐起来,又打了一针抑制剂,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后出了房间门坐在楼梯口的小阳台上喝冷水。
  远处城市的灯随着太阳一点点亮起,等到了上班的时间点他才拨了几个电话出去,安排人过来收拾别墅的残局,室外的花园已经乱成一片,室内的玻璃杯和酒瓶桌椅也倒了一地,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扫卫生了。
  即使他不安排人来,迟谕醒了之后第一时间也会找人来,他了解迟谕,他是个不压榨员工的好老板。
  楼灼被自己对omega的评价笑到,举起水杯咽了一口,杯子里被他加了冰块,咬在嘴里嘎嘣作响。
  他嚼碎了往下咽,吞咽声和身后的开门声一起响起。
  Alpha回头,是迟谕休息好起来了。
  迟谕没想一推门出来便能看见楼灼,握着门把手怔了一下才彻底推开门往外走。
  Alpha坐在阳台的单椅上,小桌子上放了杯加了冰块的凉水。
  “……早上好?”omega犹豫着,直觉告诉他楼灼有些奇怪,但先出口的还是常规的问好。
  Alpha握着杯子的手按压指腹泛起冷白骨节,一夜没睡的脑袋难免迟钝,他顿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迟谕在对他说早上好。
  这是omega一个月以来的第一句主动问好,语气轻轻,和几个月前他坐在楼下吃早餐,迟谕从楼梯转角处下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对他问好的语调一样。
  “早上好。”
  清风把楼灼额前的发扬上去,在风里露出锋利的眉眼和额头,失了碎发遮挡,五官的英气感便又泛上来,他笑着对迟谕说。
  大半夜坐在阳台上吹风难免冷,楼灼不想真的生病,便穿了一件带帽的纯黑薄卫衣,休闲的衣服让他身上的商人味和精明感褪去不少,黑色衬得楼灼骨骼泛白,下颌清晰,看起来倒更像是读书时候的楼灼。
  简单的,每次见面都让迟谕心颤的。
  omega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发觉昨天那幅画果然画的不好,和楼灼本人比起来,笔落下去的线条根本显不出Alpha的眉眼优越。
  他转身,准备下楼去处理那些碎片残渣。
  “我刚刚打电话派人过来收拾了,现在应该在路上。”
  omega回头的时候,Alpha恰时在他身后说。
  迟谕回头下意识地想拒绝,想告诉楼灼他可以处理,不需要Alpha的帮忙,就像他们一个月前那样,他不需要楼灼做别的额外的事,他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
  像是知道他会说什么,Alpha抢先他一步,轻轻地对他笑,挑不出错地悄声询问他,风把声音放大吹到他耳边:“等会帮他们开门,好吗?”
  楼灼在询问他,卫衣的衣领大开,迟谕轻而易举地看见Alpha绷紧的颈部线条,顺着锁骨往下,阴影透出数不尽的遐想。
  也可能是在色诱他。
  迟谕蹙起眉,他不知道,但他纠结来纠结去,拒绝的话在喉间滚了几圈仍然说不出口,最后匆匆和楼灼对视一秒,应了声好就下楼了。
  下楼时候踩到窄窄的楼梯,又想起几个小时前,男人的大掌锢着他的腰腹,握紧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抱下楼。
  耳廓泛起热气,对应的腰腹位置也隐隐有了被挤压的触感。
  omega更快地下楼,去残骸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他抿抿唇,听了几分钟不远处沈沉木对自己精心挑选的玻璃杯的哀悼感言才觉得平静下来。
  他嘱咐了beta一声让沈沉木等会帮忙开门,便一头扎进自己的工作间里,还好地上只飞了几张之前没收拾好的画纸,其他东西都被他装在柜子里没有受损。
  迟谕把画纸收了收,外面稀稀碎碎收东西的声音和沈沉木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是天然的白噪音。
  他想起楼灼侧看他时额前发被风吹起的神色,重新慢悠悠地给自己削了一支笔,拿出一张崭新的画纸,坐在窗边,浅棕色的眸子敛下,笔尖碰上纸面,一笔又一笔。
  楼灼在迟谕下楼后再坐了一会儿便回了房间,昨天迟谕“送”给他的画板放在床头柜上,他昨夜已经看了这幅画千千万万次。
  在空地上没确定安全的时候就着月光艰难地看,回了房间开灯了又仔仔细细地看。
  看了那么久,他还是不知道那幅画上的人是谁。
  他当然希望是他自己。
  但是一定是他吗?
  不一定。
  即使是别人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他也会惴惴不安,因为没有得到肯定答案。
  甚至,楼灼心底里更相信这幅画上的人是另一个人。
  他深深有着自知之明。
  Alpha在门口站定,抚了抚画纸的边角,最终坐回床上的时候又给自己补了一支抑制剂。
  病症压抑后在易感期期间反扑地比楼灼想象中要严重,抑制剂注射后起得作用并不大,只能压下去片刻的燥热。
  颈后的腺体表面已经数不清有几个针孔,易感期的头两天尤其难熬,今早随手拿出来的几支抑制剂已经被他用光。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依赖症药剂的作用很稳定,即使身体的情况很糟糕,但他的理智仍然占据大头。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哪,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皮肤已经因为到来的易感期而泛红,此时出门,不需要细看就能发现他状态不对劲,除开迟钝的beta,任何人都会发现他此时处于易感期。
  他不能出去,他需要独自熬过去,行李箱里随着抑制剂带来的还有营养剂,他也释放不出任何信息素,只要不出意外,熬过去对他来说并不难。
  真正困难的是,他没想好要以什么理由告诉迟谕,易感期这个词,楼灼害怕在omega面前提起。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Alpha先起身把自己的房门反锁,拿出手机点开和迟谕的对话框。
  那天被拉出来之后他断断续续发了许多消息给迟谕,omega并不多回他,两个人很像各发各的,但迟谕也没有说他烦或者要再次拉黑他的意思。
  点起键盘,指腹放在手机侧边,几个字迟迟打不下去。
  在易感期到来之前,他曾经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不会再对迟谕说谎,不会隐瞒,会把这件事实实在在地告知迟谕,告知他的易感期来了。
  但是真的到了此刻,他想说出的实话却卡在喉口和指尖。
  他害怕了。
  怕说出易感期之后迟谕嫌恶的眼睛,怕omega害怕的神态,怕功亏一篑。
  手背抬起来盖在眉眼上,指尖在微微地颤,害怕的情绪占了上风。
  身体在发烫,他却只觉指腹冰凉。
  他不敢告诉迟谕。
  *
  迟谕画起画来不吃饭不睡觉太正常,等他再从画纸上抬眼的时候,按亮手机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外面收拾东西的声响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微弱的饥饿感这时候才涌上来。
  他推门出去,只见到沈沉木一个人,还在细细摆着他的杯子和容器。
  手机上有Alpha发来的消息,他解开锁屏看,同时沈沉木见他出来了对他说:“哥,楼哥派人送了午餐和甜点,我看你在画画就没喊你,都放在冰箱里,我现在去拿?”
  迟谕正皱着眉看手机,随口答了:“嗯,拿两块甜点就行,我不是很饿。”
  屏幕上Alpha的消息发出时间是三个小时前:【迟谕,我身体不太舒服,午餐和晚餐我都安排了人送来,是我认为会合你口味的餐厅,如果不喜欢就告诉我,我重新订,好吗?】
  沈沉木把甜点端出来,是卖相很好看的小蛋糕和马卡龙。
  迟谕扫了一眼便又把视线收回来,简洁地回了楼灼几个字:【感冒了?】
  等他把东西吃完,Alpha依然没有回复他,迟谕喝着水去口中奶油的腻,又发了一条:【发烧了吗?】
  发完便又拿着手机回了工作间,继续给作品收尾。
  手机开了震动,一有回复他就会知道。
  但直到日落,楼灼安排的晚餐都送到了,迟谕还没有收到回复。
  心底的疑虑太大,是身体多不舒服才能半天不回他的消息?不能回,还是不敢回?
  晚餐又是囫囵吞枣几口,这是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吃着味同嚼蜡的饭菜,听着沈沉木每日的絮絮叨叨,迟谕仍然心不在焉。
  虽然omega不想承认,但餐桌上坐着三个人和两个人很不一样,楼灼做的菜和餐厅里的菜也很不一样。
  他开始不习惯起来。
  迟谕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发呆还是思索,也可能是踌躇。
  他还是拿着今天赶工出来的画上了楼,站在三楼的楼梯拐角,第一次走向了不一样的方向。
  他站在楼灼的门前敲响了门,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楼灼,你生病了?”
  门内传来什么东西掉下后和地板碰撞的响,Alpha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迟谕没有得到回复,像是门内的人在逃避回答。
  像是直觉一般的,明明毫无根据,也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问出了口:“还是……易感期?”
  门内依然安安静静,几秒后,像是有人如释重负般得叹了口气,回答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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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最好用的一集。
 
 
第53章 .希望你今天好梦。
  对迟谕撒谎是一种什么感觉?
  令人生厌。
  楼灼发送完那条消息后便彻底陷入易感期的浪潮中,反扑的燥热是被抑制剂压不下的,他在床上躺不下去,布料摩擦过肌肤让他生热。
  他靠上床头柜,从行李箱里把抑制剂的夹层打开大敞着方便拿取,还抓了两支抑制剂在手心,注射后颈的动作经过半天的循环已经变得机械,原先因为药液些许萎缩的腺体也因为易感期和不断注射的抑制剂肿胀,那块脆弱的地方泛起病态的红色。
  他的理智还占据着上风,他知道不能出门,也知道迟谕给他发了消息。
  但他该回什么?
  接着把谎言编下去,还是实话实说?
  他没有回复迟谕,他陷入两难境地。
  索性把手机放在地毯上,起身把窗户大开着,然后坐在正对窗户门口的冰冷地面上,靠在比身上温度低得多的门板上,吹着晚间的冷风。
  易感期的时候思考的速度会变慢,偏偏沾上迟谕的字眼都那么清晰。
  他唾弃对迟谕撒谎隐瞒的自己,又惧怕说出真相的结果。
  还好,迟谕上楼了。
  在omega敲门的时候,手心里紧握着的抑制剂因为背后的震颤而掉落在地,随之而来的,是迟谕的询问,明明是害怕谎言被揭开的他,却在此刻从混沌里找到安稳的错觉。
  他靠在门板上,清清楚楚地听见迟谕问他:“还是……易感期?”
  紧咬了半天的牙关终于可以松开,他几乎是解放似的叹出一口气,回答道:“……是。”
  他坦白了,扎进心底的选择题终于消散。
  两人只隔了一块单薄的门板,无言许久。
  三楼太安静,除开向他吹来的风声,楼灼好像也能听清身后omega的呼吸声。
  半晌,迟谕在门外问道:“你有抑制剂吗?”
  楼灼压抑着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勉强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些笑意的回答他:“我有的。”
  顿了一秒他补充:“很多,你不用担心,营养液也有,我自己熬两天就过去了。”
  门外又丢失了声音,但他知道迟谕仍然站在门口。
  是因为两人之间曾有过的短暂标记,也因为楼灼对迟谕的了解。
  无论再怎么狠心,迟谕都不会真的放任他不管,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的每时每刻。
  他善良,他心软。
  即使是离开A市的时候,他留下了很多东西,也拿走了很多东西,却偏偏没有拿走最初送给Alpha的那瓶浓缩信息素提取液,明明无比珍贵。
  只是因为两人都明白,关键时候,那一小瓶东西也是楼灼的救命稻草。
  他知晓迟谕的好。
  所以更不愿看到明明害怕他易感期时候模样的迟谕,威逼胁迫似的帮他度过易感期。
  他不想再落上为了信息素而来的罪名,不想利用迟谕的心软,不想再往两人的感情里掺杂信息素的支配感。
  他想证明爱,即使迟谕并不在乎,并不关心他供奉的这份爱。
  于是Alpha更紧地靠上门板,他轻声对门外的人说:“很抱歉,我还是对你撒谎了,药剂的副作用是易感期紊乱,但我做了万全准备,不用担心。”
  “我释放不出信息素,我会将自己反锁在门里,在易感期症状消退之前我不会出门,你放心。”
  楼灼本想再加一句自己有把握,但想起十几个小时之前omega才刚刚质疑过他,又笑着把话吞下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在门内敛着眸子,说:“迟谕,回房间吧,晚安,希望你今天好梦。”
  迟谕站在门口听,时间过了好久,他的小腿都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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