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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所图(近代现代)——李不凝

时间:2025-10-03 06:24:57  作者:李不凝
  “…………”
  饭桌上又诡异地沉默了。
  季雨泽本来是想阴阳怪气讽刺几句,结果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其实他觉得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单纯表达池皖很瘦,在健身房里能单手举起的器械就是很轻啊。但从池皖的表情来看,这好像是个有歧义的话。
  “呃。”季雨泽后知后觉捕捉到一丝尴尬的气氛,“我没其他意思。”
  “我知道。”
  池皖似乎并没被说服,季雨泽急了:“我不是gay。”
  “……我知道。”
 
 
第34章 
  午后,暖阳完全洒进内阳台,地暖温度刚好,池皖单穿一件套头长衫,挽着袖子,血管蜿蜒布满白皙的手臂,他身姿挺拔,正埋着头收拾餐盘。
  瓷盘碰撞偶尔发出清脆响声,流水拂过的哗哗声,窗外莫名而来又悄然消失的鸟叫声,季雨泽坐在客厅沙发看他忙碌的背影,顿觉岁月静好。
  不过……他突然反思,池皖毕竟是客人,他是不是不应该让人干家务?起码也要客套一下,说句“不用收拾”?
  但他又觉得这幅画面很赏心悦目。
  季雨泽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辛苦了。”
  “应该的,给老板洗碗很幸福。”
  说话的时候池皖没回头,季雨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从上扬的语气中感觉出来,此人心情应该挺不错。
  季雨泽目光开启一键跟随,思绪发散。
  那昨天在闹什么脾气?
  他想到池皖昨晚的表情,又想起十碗的欲言又止。
  是有什么话想说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池皖一无所知,除开那些很浅显表面的东西,他连池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更别提分析池皖可能遇到的问题。
  “想什么呢?”
  池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季雨泽回过神,眼神重新聚焦,这才发现池皖已经收拾完毕,正靠在岛台上擦手。
  “没什么。”季雨泽起身,拉开嘴角朝他笑,“就是想替洗碗机向你说声谢谢,给它放了个假。”
  池皖:“……”
  收拾妥当,池皖就没了再留下的理由,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准备和季雨泽道别。毕竟季总身边活跃那么多人,今天又是大周末的,万一像上次一样碰见了多尴尬。
  他换下昨晚穿过的睡衣,找季雨泽要包装袋:“这样抱着去坐地铁好像挺奇怪的,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季雨泽一时不知道是先说不用洗还是先说有司机送。
  “这么早回去?”最终,他说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句子。
  池皖根本没搞懂老板这句反问的核心意思,他冥思苦想头脑风暴,终于好像参悟了:“有工作需要我吗?”
  “……没有。”
  季雨泽冷冰冰转过身,刚准备去找包装袋,玄关处的呼叫器短促又连续地响起。
  有人来了。
  “季总您好,季教授来了,我们刚刚为他开了单元门。”
  !
  安保恭敬的声音在池皖听来却是恶魔的宣判,他倒吸一口凉气,脚底抹油准备跑路:“那个……季总,季教授过来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说完也不等季总反应,先一步开溜。
  季雨泽看看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看看沙发上被主人遗忘的外套。
  把别人的睡衣抱得挺紧,自己的衣服倒是不要了。
  季雨泽觉得好笑,刚打算跟上去提醒,结果这人又跑回来了,速度相当快,风一般掀起阵阵清香。是和季雨泽同款沐浴露的味道,只不过这味道是从池皖身上散发出来的。
  “别说我在这!”
  砰哒。
  叮咚——
  在池皖躲进房间的下一秒,门铃响起。
  季清临裹着厚厚的围巾出现在门口,带着冬日特有的寒味。他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能让季雨泽软下心。
  季清临从小就发现了这一点,哥哥吃软不吃硬,尤其对自己更有耐心。
  他不愿去细想这其中的底层逻辑,是看他坐轮椅可怜也好,还是单纯偏心也罢,总之他说的话,哥哥会听。
  他向来是家里的调节剂,哪里有争吵哪里就有他。
  只是现在这个调节剂有点失控了。
  “哥,在招待客人吗?”
  季雨泽正在给弟弟接柠檬水,头也没回:“没有啊,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季清临的表情有些微妙,视线从玄关的那双男士马丁靴上移开,“你在忙?”
  “没有。”季雨泽把水递给他,“刚起来一会儿,吃了点东西。”
  季清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说吧,招呼也不打就突然跑过来,有什么事?”
  “老爸在来的路上,你又一直没接电话,我只好亲自来通风报信。”
  季雨泽了然地点点头:“是因为二伯的事。”
  季清临叹了口气:“二伯气得不轻,你当着那么多人扫他面子,他肯定会抓着这点做文章。”
  “应该吧。”季雨泽不甚在意,“这几天老爸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看来今天你逃不掉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因坐轮椅不方便折腾,季清临就停在靠过道的位置,恰巧背对着通往大门的必经之地。
  这时候池皖已经观察了很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悄咪咪从房间出来,蹑手蹑脚缓慢前行,自认为不会被发现,结果季雨泽连头都没完全抬起来,余光就瞥见他鬼鬼祟祟的脑袋。
  “咳。”季雨泽猛地站起来,“我去拿点零食。”
  季清临奇怪道:“不是刚吃过东西?”
  “哈哈,没饱。”
  他一从沙发上起身离开,压在身后的池皖的外套就完全暴露出来。
  好在房子很大,大到季清临听不见那边的动静。
  季雨泽抓着池皖胳膊把人逼回房间:“想打招呼一开始就不应该躲,现在跑出来才是真的说不清。”
  池皖连连后退,多亏季雨泽护着才没摔,他是真着急了,恨不得去找时光机,任意门也行。
  “我不是想打招呼……”池皖苦着脸,看起来想抱怨,但碍于季总的权威,只敢小声嘟囔,“我想回家。”
  “没说不让你回家。”季雨泽心头一跳,不知道还以为他欺负人呢,语气不自觉放柔,“一会儿我把他带到房间,等我关门你再出来。”
  回家有望,池皖表情又瞬间明亮,他一激动就上手,挽着季总手臂把他往外推:“那我等你信号,快去吧。”
  季雨泽拗不过他,只得无奈顺从道:“等我有空再听你解释。”
  还没走几步,轮椅的滑动声就响起,由远及近,听起来正往这边而来。
  “哥。”季清临还喊了一声,算是最后的预告。
  季雨泽感觉身上的重量一瞬间消失了,再回头,已经只能看见池皖匆忙的背影。
  这人往卫生间躲了。
  “这么久了还没好吗?”季清临已经到了门口,边说边往房间凑,“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让我看看。”
  若是季清临再快一步,就能正好逮住池皖。季雨泽过于熟悉弟弟的生活方式,包括轮椅的速度。他刻意放缓了步伐。
  眼下状态容不得他多想,心头漾出的违和感很快消散,季雨泽若无其事从床头柜里拿了包棉花糖。
  “你回房间就拿这个?”
  “嗯,突然很想吃。你要来点吗?很好吃的。”
  可能是季雨泽过于理所应当的表情暂且骗到了他,季清临勾了勾嘴角:“哥,你真得控制糖分摄入了,对身体不好。你难道没发现你的房间都被腌入味了吗?”
  “有吗?”
  仅仅一墙之隔的距离,池皖很容易听见房间里两人的交谈声,季清临说话的声音又清晰了不少,仿佛就在他对面。池皖往后缩了缩。
  “如果不是糖的味道,那就是人身上的香水味了。”他听见季清临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
  空气静了一瞬。
  沉默的时间不过数秒,但池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崩塌。他的掌心开始冒汗,差点抓不住门把手。
  “阿临,你今天好像一直话里有话。”季雨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没有那个意思,哥哥。”季清临的语气一直懒洋洋的,带点打趣的撒娇,反倒衬得季雨泽小题大做了,“只是你和萧萧马上就要订婚了,你要对她负责。”
  季雨泽眉头拧得很深:“我和她没——”
  “不过这也是你的私事,是我越界了。”季清临打断他,缓缓往卫生间移动。
  “你干什么?”季雨泽拦住他。
  这个行为似乎吓到了季清临,他一脸无辜地说:“上厕所啊。”
  “去外面吧。”
  “为什么?”季清临歪着脑袋,看起来相当不解,“难不成你里面藏人了?”
  呼吸声从未如此清晰。
  刚刚消散的违和感重新冒头,又逐渐扩大,像被过度充气的气球,在爆炸的边缘岌岌可危。
  “开玩笑的!”季清临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的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季雨泽扯了扯嘴角,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此时,门铃又响起。
  季文铧来了。
 
 
第35章 
  常说富贵传家,不过三代,大部分家族企业面临的问题在季家也同样存在。
  到了季雨泽这一辈,正好是第四代。
  百年风雨里,启恒经历数次变革,易主换代,革故鼎新,到了季文铧这里已经完全成熟,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太大心思,只管按照铺好的路往前走。
  可就算这样,美景和危险也相伴相存,越往上走,束缚就越多。上位者的位置不好坐,得随时提着一口气,小心被不怀好意的手抓住。
  季雨泽一直是公认的启恒接班人,不管是做学生还是做老板,二十多年来他的成绩有目共睹,几乎没人对此决定有异议。
  长得帅、成绩好、优秀、礼貌,所有正面评价都在他身上,他与季家其他几个孩子像是有一层天然的屏障。
  他太完美了,完美的人向来不允许犯错。
  “我倒是没想到,你的叛逆期来得这么迟。”刚进家门,季文铧就单刀直入,“那天没时间收拾你,算你跑得快。骂长辈,玩消失,季侑安做的事都比你成熟。”
  季雨泽乖乖跟在老爸身后道歉:“对不起,是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也不想知道你的心路历程。”季文铧沉着脸坐在沙发中央,他的压迫感过于浓烈,整个客厅的空气都稀薄了。
  季清临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开口为哥哥说几句,但季雨泽先一步打断他:“明白,我会和二伯好好道歉的。”
  “我已经和你二伯说好了,今晚七点,你会在家里招待他,备上几瓶他爱喝的酒。”
  季雨泽不动声色蹙眉:“家里?”
  “怎么?”察觉到儿子言语里的抗拒,季文铧更生气了,他提高音量,“你二伯不是家里人?吃个饭还得把他带出去?”
  季雨泽从不敢和父亲争执,他垂眸道:“我会提前准备的。”
  季文铧本就不是真的和季雨泽生气,见他态度良好,也就缓和了语气。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手俯视脚下芸芸众生:“那天跟着你的孩子,叫池皖?”
  季雨泽眼皮一跳,指甲不自觉嵌入皮肤,但还在尽可能维持表面的平和:“他是星悦最近签约的新人导演,和这件事没关系,是我手下的人通知有误,已经批评处理过了。”
  “小泽,你二伯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季文铧眼里划过一丝轻蔑,又很快消散,“但你也要知道,你爷爷是个非常重视家庭的人,为了不让我和其他兄弟决裂,为了所谓的维护家族和谐,他们手里几乎都有启恒和所有其他子公司的股份。这里面,就数你二伯最能威胁到我们。”
  兄弟之间不如父子,有利益牵扯的兄弟甚至比不上街上的陌生人。季文铧当然可以对他的孩子们毫无保留,但对虎视眈眈的猎手,他从不顾忌兄弟情谊。
  “如果自身不够强大,那么保护这个词就会变成一个笑话。”临走前,季文铧对季雨泽说,“在对别人伸出援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能力善后。”
  “不要冲动。这样的低级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
  砰哒。
  门关。
  送走父亲和弟弟,季雨泽的世界重新恢复寂静。
  他脱力地倒进沙发,撑着脑袋一言不发。直到好几分钟后,池皖才终于小心翼翼出来。
  “你可以走了。”季雨泽说。他耗尽了精力,多说一句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池皖站在距他十米开外的地方踌躇犹豫,有好几次都想开口安慰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这一次的关门声弱了很多。像是刻意控制着力度,直到门合上的最后一秒才稍微放松了些力量。
  门一关就自动落锁,然后是电梯运行的微弱响动,很快,这些声音就完全消失了。
  这次是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季雨泽揉着脑袋自语:“让你走还真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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