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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所图(近代现代)——李不凝

时间:2025-10-03 06:24:57  作者:李不凝
  “我爸是个自私又专横的人,每次和他接触,我都需要花很长时间去提醒自己——不要变成那种人。”
  “我害怕被他同化,害怕潜移默化的改变,更害怕这种东西是刻在血液里的,或许某天连我自己也意识不到,然后丢掉最重要的东西。”
  “我瞧不起卢香蓉,觉得她很愚蠢,对于这种自甘毁灭的人,我无话可说。”
  “但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人在害怕的时候,反而会生出一股勇气,不择手段地想要证明什么。”
  远处,季侑安坐了下来,手里烟雾飘散的轨迹很滑稽,皆数落到墓碑的照片上。
  温度在不停下降。
  季雨泽说话时冒出的热气和烟草燃烧的氤氲相差无几,池皖一直沉默着,他扣住季雨泽的手逐渐用力,像一场针对手指的绞刑。
  “想证明就证明吧。”池皖好像听懂了他的隐喻,“不择手段也没关系。”
  “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不会。”
  池皖的回答过于迅速坚决,以至于季雨泽无法再做追问。不想去细究这里头有几分安慰几分真诚,他疲惫地靠在池皖肩头,眼眸映衬天地白茫。
  “上周回家吃饭,就我和我爸两个人。”
  “嗯。”
  “他说家里很冷清。”
  “嗯。”
  “你要不要和我回去吃顿饭?”
  如预想那般,池皖僵硬了。季雨泽微微仰头,鼻尖蹭到他侧颈。
  灼热气息挠得他浑身酥痒,还没来得及把人推开,脖子上就突然被咬一口。
  “嘶……去去去。”这人下嘴没轻没重的,池皖痛得龇牙咧嘴,赶紧说,“我以什么身份去,挡酒小助理吗?”
  “我男朋友。”
  “……”
  “要是还觉得冷清就再带两只比格去,一家四口回爷爷家,热闹。”
  “……”池皖担忧地把手背贴上季雨泽额头,“着凉了吗,宝宝。”
  季雨泽打掉他的爪子:“你不是说不择手段也没关系吗?”
  白皙的肌肤一下变得通红,青色血管蜿蜒密布,极与极的颜色对比,显得有些鬼魅。
  池皖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痕,问:“你是不是生我气呢?”
  肩头一轻,季雨泽完全坐起来,悲凉地看着远方:“不被爱是原罪。”
  大雪,墓地,寒霜,季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故事情节中。
  什么乱七八糟的。
  池皖没辙了,认命地:“如果你想的话,我陪你。”
  “你骗我。”
  “我认真的,只要你准备好,我就跟你回家。”池皖声音很轻,语调平淡,像雪没有重量,却能改变大地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上万字榜单了,就这样轻轻地加更。。
  周四见。
  (看见有宝宝在弹幕发出疑问我必须要澄清一下。
  大部分情况下季总都不会自己开车的,目前也就开过两回:1.送池皖回老家2.撞弟弟,,,
  这次去县里要开很久又要走山路肯定有司机啦。
  小情侣躲在隔音板后面腻歪呢)
 
 
第66章 
  风雪渐长,季侑安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身躯蜷缩在墓边风化,轻轻一碰就会碎落遍地。
  持续低温强行结束了“回家”的话题,比起那些不可知的未来,当下还是“回车”保暖更重要。
  季雨泽捂住池皖僵硬的手,放进外套内侧口袋:“你先回车里?”
  “还是陪着他吧。”
  “那我去给你拿热饮,车里有。”
  “好。”
  池皖仰着头看他,嘴边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雪的缘故,他的眼神很柔和,毫无攻击性,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季雨泽真要低头就吻上去。
  他的冲动转移到手上,摸了摸池皖的脑袋。
  季雨泽的背影逐渐远去,池皖眼眸的笑意也跟着变淡,忧愁涌上心头。
  倏然,纯白世界里出现晃动的蓝。
  池皖眯了眯眼,想要聚焦视线。
  转角处,与季雨泽擦肩而过一个男生,拿着蓝色蔷薇迎面走来。
  他穿得很少,一件松松垮垮的洗得发白的外套,戴单边耳钉,手里夹着烟,步伐很快,目的明确,径直停在某座墓碑前。
  池皖看见他把花放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自己嘴上碰了一下,然后贴上墓碑。池皖猜测那个位置嵌着逝者的照片。
  男生没坐,垂着眼帘说了几句话,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终于无法忍受陌生人的打量,他转身,径直朝池皖所在的人工湖走去。
  池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挪开视线。
  “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我,有事?”男生坐到长椅另一头,问。
  空气中有香水的痕迹,很浓郁,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
  池皖赶紧说:“抱歉,我没有恶意。”
  男生点点头,似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自己抽走一根,想了想,把烟盒递过去。
  池皖还没自来熟到这份上,摆摆手拒绝:“我不抽烟。”
  男生啪嗒啪嗒点着火。
  风不小,他找了好几个角度才顺利点燃,烟雾顺着他说话的白雾一起飘出来:“一个人来的?”
  池皖冲季侑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和弟弟。”
  男生从喉咙里发出“哦”的音节,视线扫过池皖身上外套,了然道:“大门口停着的那辆埃尔法,是你们的?”
  池皖不着痕迹往旁边缩了缩:“不是。”
  男生笑了,随手把烟灰抖在地上:“别紧张,我就是觉得新鲜,有钱人还能到这破地方来。”
  人生地不熟的,池皖不想暴露太多,他说:“租的,方便走山路。”
  就像不在乎池皖探究的眼神,男生也丝毫不关心这个漂亮小伙的真实身份。
  “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翘着腿,胳膊肘往后靠在椅背上,香水应该是大面积喷在胸口,他的这个动作完全带出皮革的粗粝。
  沉默半分钟,池皖提醒他:“你朋友来了。”
  在刚刚男生站过的碑前,来了个身材矮小的女人,提着长方形的盒子,里面大概装着祭品。
  而男生看也没看她,无声抽烟。
  池皖知趣地不再追问。
  两人各自坐在长椅两侧,上帝似乎怜悯人世的亡魂,天色阴沉得不像话。
  世界都是死寂的白灰,池皖眼里却还多出一道蓝。他不由自主再次看过去。
  女人正仔细擦拭着大理石碑,她手里的小方帕叠了又叠,抚过浮雕,抚过照片,抚过刻字,不放过任何一处,她动作熟练,仿佛这墓碑就是她亲手做的一样。
  “你好像对那座墓碑很感兴趣。”
  听出语气里的微妙,池皖斟酌着词语解释:“我没事儿的时候喜欢拍点东西,那边的景色框在取景器里会很美。”
  “风景在哪儿都差不多,像你这样脚不着地的艺术家,在这种县城里住两天会受不了的。”
  “也许是吧,不过你也不像本地人。”
  “在这儿读的高中。”男生随手将烟头扔到脚下,然后踩灭,“我刚从德国回来。”
  池皖缓缓点了点头,视线不可控制地又看向墓碑,故事的碎片在脑海中形成:“那你和他关系很好。”
  男生一愣,仿佛没料到这个结论。
  池皖补充道:“你刚回国就来看他了。”
  男生垂着脑袋,将叹息扯出一声轻笑:“是啊。”
  “花很漂亮。”
  “谢谢。”
  季雨泽没想通问题出在哪儿。
  为什么他刚刚离开不过十来分钟,池皖就和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的有说有笑。
  这里可是墓地。
  更别提这男的看见他还一副吃惊的表情,季雨泽更不爽了。
  怎么,池皖不像是有男朋友的人?
  “热饮喝完了,回车上。”忽视旁边的障碍物,季雨泽宣布主权似的牵起池皖的手。
  池皖踉跄起身,来不及跟男生打个招呼就被揪着往前走:“但季侑安——”
  “多大个人了你还担心?”季雨泽强硬打断,“他十几岁出国的时候你在哪?”
  季雨泽口袋里很暖和,像湿冷南方里的小太阳,像隔着棉料发热的暖宝宝,还像……
  加热过的饮料瓶。
  池皖默默抓着他兜里的热饮暖手,不敢有任何疑问。
  大排档。
  油烟一个劲从烟道冒出来,烤架轰隆隆地运作着,厨师只穿一件薄薄的汗衫,袖子高高卷起,时不时挥动手臂,而每次他颠勺,火焰就从大锅里窜出来。
  “老板!加一份麻辣小龙虾!”
  “32号麻辣小龙虾!”
  “老板买单!”
  “买单扫这里哈!”
  “想吃啥子随便选哈,那边拿盆盆!”
  正值饭点,小店里闹哄哄的,交融混杂的聊天声、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声和铁锅铁铲的碰撞声,为这座小城赋上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这家在大众点评上是高分,说是潭县必吃之一。”池皖拿着号码牌坐下,“我差不多把特色菜都拿了,你们有想吃的可以再加。”
  店铺不算大,满打满算只能放下七八张桌子,到处都挤满了人,店家在外面撑了个巨大的塑料棚,每个角落都放上取暖器,倒也挺暖和。
  池皖坐在最里面,和季雨泽并排,季侑安独自坐在对面,表情比下午要缓和些。
  “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他端着茶水喝了一大口,先是砸吧嘴,然后又叹了口气,看着跟喝酒似的。
  池皖和季雨泽对视一眼,迟疑着说:“如果你在这儿不舒服,我们吃完饭就回市里。”
  “也不是不舒服。”季侑安晃晃脑袋,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好像就等着池皖开这个话口子,自顾自地说:“她活着的时候,我没在意过她,说实话,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又怎么会注意到她呢?如果不是她老找借口和我说话,我到现在也对她没什么印象。或许这样还要更好一点。”
  他的头垂下去,手指无意识摩擦茶杯边缘。
  其实周围有点吵,取暖器也并没把空气变得多温暖。
  “然后是在她病床前,我头一次看见人死后的样子。我被吓着了,好几个晚上都能梦到她那副模样。”说到这里,季侑安喉咙一阵不适,他咽了口唾沫,没好转,继而又去喝茶,“那个时候,我觉得害怕。”
  “其实我挺恨她的。她自以为这样做是对我好,把我一个人留在狗屁不是的地方,家里没一个好人。”季侑安瞟了眼对面的季雨泽,“……不是说你。”
  季雨泽:“……”
  “我以为我在墓前能骂她几句,抱怨几句,但实际上我到了那儿,看见她的照片,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突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哭还是该骂,又或者直接转身就走了事。我觉得我没那么爱她,也不爱任何人,就……我不知道。”
  季侑安一口气把话说完了,然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长长的木桌上空荡荡,只有餐盘和茶水,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唯独这里像是单独被隔绝出来的一块孤岛,有无穷无尽的悲伤在萦绕。
  池皖在桌底下撞了撞季雨泽的腿,希望这个做大哥的能有点反应。
  赶紧安慰几句啊,难不成这种事儿要让他一个外人来?
  但大哥只是无措地看着池皖。
  大哥不知道,大哥莫得感情。
  池皖仅用0.2秒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替季侑安斟满茶水:“这种想法很正常,从你的角度来看,她和陌生人没区别。这不怪你。”
  季侑安说:“道理我都懂,可真的太难受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池皖扬着下巴思索几秒:“也许你需要喝点酒。”
  季侑安缓缓抬眸,和池皖对视。两人仿佛在无声中达成了共识。
  少顷,他们默契地移开眼神,将视线落在季雨泽身上。
  大哥莫得感情,但大哥有绝对话语权。
  季雨泽:“……”
  “行吧。”季雨泽在灼热的视线中败下阵来,“别喝太多。”
  “当然。”气氛好像突然轻松下来,池皖伸长脖子张望,“老板,我们这里要一打啤——”
  池皖话音未落,季雨泽就率先察觉到了不妙。
  他刚想说12瓶是不是太多了点,跟着池皖的视线望过去,就发现了更不妙的东西。
  单边耳钉,破烂外套,难闻的香水。
  这不是那个在墓地和池皖有说有笑的骚*包吗?
  “好巧!”池皖放大笑容,和男生打招呼。
  男生也有点惊讶,微微勾了勾嘴角,以示礼貌。
  季雨泽自诩是个很大度的人:他是家里的老大,从小以成熟的姿态面对弟弟妹妹;他管理一家大型娱乐公司,手底下数百人;他有优秀的学历背景和丰富的人生经历,他抗压、聪慧、大局观强——他是在这样的称赞中长大的。
  生活就像游戏打怪,总会遇到难打的boss,卡关更是常态,每当这时,季雨泽总会从自己那堆优点中选几个出来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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