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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姜满把猫藏进怀里,“你答应我不伤害它的!”
“满满,你怕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袁亭书点点姜撞奶的鼻子,“我养着它,可不是为了做慈善。”
姜撞奶直往姜满怀里缩,叫了几声,似乎带着情绪。
姜满看不见袁亭书做了什么,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你让我和哥哥联系,把姜撞奶花的钱都还给你。”
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姜满要往楼上跑。袁亭书没让他走,说:“是刘远山。”
刘远山来给袁亭书送文件,两人聊完正经事,他余光一瞥姜满,惊讶道:“你的头发……”
当事人一无所觉。反倒是袁亭书得意地笑:“昨天晚上给他染的。好看吗?”
“好看。”刘远山夸人也是干巴巴的。
“你给我染头发了?”姜满反应过来了,精准捶在袁亭书胸口,“我连头发都做不了主了?”
“洗两天就掉了。”一拳的杀伤力几近于零,袁亭书笑眯眯捋着他的双马尾,“粉色的,像兔子耳朵。”
“你拿我当女孩?!”
见两人打情骂俏,刘远山有点尴尬:“咳、要不我先走——”
“今儿十五号了。”袁亭书把姜满箍在怀里,下巴指指沙发,“坐。”
“是。”刘远山颔首,坐在袁亭书对面。
“又要干什么?”姜满以为袁亭书要刁难刘远山,挣了几下没挣脱,怒道,“你总这样不怕被人暗杀吗!”
“谁敢暗杀我?”袁亭书被逗笑了,“他怕是连这宅子都进不来。”
姜满气鼓鼓扭过头,不吭声了。
刘远山如坐针毡,几次想打断离开,几次都没插进嘴。等俩人消停了,开口说:“袁总,那我接着上上周,我和老婆带孩子去游乐园的事情讲。”
姜满:“?”
“从游乐园回来,我带她们去了超市,给孩子买了一车零食,去商场给老婆买了一对金镯子。”刘远山事无巨细说着家事,语气却和汇报无异,“晚上老婆做了鳌虾,夜里把孩子哄睡了,我去老婆房里——”
“你怎么这么变态!”姜满喊一声,俩眼睛死死瞪着袁亭书,毫无威慑力地骂,“你每个月都逼他讲这些?!”不等袁亭书回应,他又冲刘远山说,“这是你的私生活,你有权利拒绝。”
刘远山:“没关系,我没有秘密。”
给姜满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刘远山继续汇报了,这次略过了夫妻俩交流感情那段。袁亭书听得津津乐道,时不时笑两声,问:“然后呢。”
午后阳光从全景落地窗透进来,羊毛地毯像撒上一层金箔。光线偏移,渐渐舔上姜满的脚丫和小腿。
晒得有些热了,姜满想挪个地方,不料袁亭书根本不让他动。
袁亭书躺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枕在脑后,姜满的脑袋就贴在胸前那片肌肉上。袁亭书的心跳声和刘远山的讲话声渐渐缠在一起。
姜撞奶跳到姜满后背上,两人一猫玩起叠罗汉,姜满的思绪慢慢飘去了很远……
第18章 满满有小孩了
姜撞奶尿了袁亭书的古董。
听到消息时姜满正窝在懒人沙发里听剧,吓得手机掉在了地上。管家扶他下楼,阳光房里充斥着一股发酵过的尿酸味。
姜满屏住呼吸:“尿在哪了?”
管家把景泰蓝花盆推到他脚边:“先生种的文心兰,刚开。”
姜满蹲下去,用手感知这个花盆。四足矩形,长得像猫砂盆。他给姜撞奶开脱:“就当给花施肥了。”
“但它把土刨出来了。”管家挑起一根花径,惋惜道,“您看,根全断了,活不成了。”
“我看不见呀。”姜满落寞片刻,计上心来,“我把花盆刷干净,您买一束开好的花移植进去行吗?”
管家惭愧道:“鄙人不才。”
“不是您代养的?”姜满一着急,眼眶先湿润了,“要不先把姜撞奶送到肖医生家,等袁亭书消气了再接回来?”
“先生没有那么小气的。”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上次我摔了他的古董,他差点掐死我。”姜满想什么说什么,“而且他不喜欢姜撞奶,他说姜撞奶花他钱又不让他碰,他要把姜撞奶带去安乐……”
管家垂首而立,安静如松。
“李叔,帮我叫肖医生过来。”姜满站起身,“您再去买一束花。”
“是,满少爷。”
下午肖霁川到了,姜满把猫往对方怀里送:“肖医生,您先帮我养几天。”
“不想养了?”肖霁川一头雾水,瞅旁边的管家。管家一指空地上的花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肖霁川看明白了,笑说,“花盆不贵,不用害怕。”
姜满信了:“那花——”
“花是园丁种的。”肖霁川言之凿凿,“老袁哪有这种修身养性的爱好。”
姜满不说话了。
肖霁川比他了解袁亭书,肖霁川人好,应该不会骗他。所以,只要他洗干净花盆,再把新的花移进去,就能翻篇儿了吧。
“笑啦。”肖霁川很少见姜满笑,瞧着心里欣慰不少,“对了,我给你拿来几个中药包眼罩,你晚上睡觉时戴着,对眼睛有好处。”
“谢谢肖医生。”姜满如获珍宝地摸了摸,“我什么时候能好?”
“我不能给你保证,但咱们现在多管齐下呢,应该快见效了。”
晚上姜满没心思听剧,站在窗台边上,捋着他拼了一半的小火车出神。脚步声由远及近,姜满就像被宣布死期的犯人,旋即落进一个湿哒哒的怀抱。
袁亭书出了一身汗,香水味被蒸得更浓郁,还是那股皮革混着东方香辛料的味道。姜满扭着身子躲:“臭死了。”
“满满品味真差。”袁亭书抱得更紧,语气如常,“选的花也丑。”
身体蓦地一僵,姜满不挣了,老老实实叫人抱着:“你看见了?”
“我刚在阳光房用跑步机。”袁亭书委屈道,“我最喜欢那盆花了,可惜被你们弄死了。”
汗湿的碎发蹭在姜满颈侧,留下了数道水痕,他心脏跳得飞快:“姜撞奶不是故意的。”
“是吗?”
“我赔给你,重新给你种一盆文心兰,行吗?”
“玩土不适合你,满满今晚安慰安慰我。”袁亭书扳过他下巴,“给你买了件新衣服,一会儿穿给我看?”
姜满被袁亭书拐带进浴室,大门在姜撞奶面前关上了。
凌晨一点,一只细长瘦削的手伸出被窝,想拉开床头的抽屉,拉了几次都没拉开,无力垂在了床边。
袁亭书洗完澡神清气爽,替姜满拉开抽屉:“谁给你的眼罩?”
“肖医生。”姜满没有力气,多一个字都不想说,手一摊,示意袁亭书把眼罩拿给他。
戴好,姜满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不到一秒钟就睡着了。
姜撞奶大摇大摆跳上床,从俩人中间的缝隙钻进被窝,顶开姜满的胳膊,在咯吱窝底下一窝。
不知天高地厚。
袁亭书脸色沉下来,拎起猫扔出卧室,把门关上了。
刚把姜满搂进怀里,清凉苦涩的中药味就往鼻子里钻,熏得袁亭书直皱眉,而且药味把姜满自带的气味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漏不出来。
什么破东西。
袁亭书摘下眼罩一并扔到卧室外,才放心地把胳膊腿架在姜满身上,拿姜满当人形抱枕。
姜满睡得熟,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转天早上发现眼罩不见了,发语音问袁亭书。
袁亭书早就去公司了,回复说:“我起床时帮你摘了。肖霁川说不能敷太长时间。”
“哦。”姜满回复一个单音节。想了想,补充一句,“谢谢。”
姜撞奶反常地没来黏他,他也没在意,穿好衣服去洗漱了。然而等中午吃完饭,姜撞奶都没来找他,怎么喊也没有猫应。
他捋着墙去了一楼姜撞奶的房间,猫砂盆食碗水碗都不见了。猫爬架还在,只是上面没有猫。
喉咙干得厉害,姜满手指不受控地颤抖,膝盖发软,侧身倚在猫爬架上缓神。
姜撞奶不见了,姜撞奶的东西也在被往外搬。
有人从他身边极轻地走过,他急道:“姜撞奶呢?”
管家有半秒的迟疑,然后说:“送去绝育了。”
“那怎么把东西搬走了?”
“先生说要换一套新的。”
管家说完便称忙告辞。姜满浑身发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前些天袁亭书还嫌姜撞奶嫌得要命,昨天姜撞奶又把花盆尿了,今天就要换一套新家具——姜撞奶捣乱了,居然还得到了奖励?
失魂落魄上了楼,等意识到进错房间时,姜满已经摸到了桌上的东西。一个敞开盖子的木匣,里面散落堆放着毛发。
他猛地缩回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收手时不慎碰掉了桌上的东西,他蹲身捡起,惊叫着扔了出去。
那东西他再熟悉不过,是姜撞奶每天戴着的珍珠宝石项链。
房间里一股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曾在密室里脑补的一出大戏又开始上演了,这次却比上次更逼真。
姜满不敢再在这里待,慌不择路逃回卧室,径直冲进卫生间,中午吃的饭全被他吐出来了,吐到最后连胆汁都没得吐。
他脱力地坐在马桶圈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袁亭书杀了姜撞奶!
袁亭书他爸杀了他的垂耳兔煮汤,他心理阴暗,长大了就要加害别人的宠物!
怒痛攻心,姜满掏出手机打给袁亭书,等待音响了两下,他又怂得挂断。
袁亭书心狠手辣,而他正在气头上,万一激怒了那个变态,现在就杀回来掐死他怎么办。
正纠结着,袁亭书给他打回来了,调侃笑道:“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怎么,想我了?”
姜满攥着手机,脱口而出:“对。”
袁亭书腻腻歪歪说了几句,姜满只听见对方说“我早点回去”。
当天晚上姜满就做了噩梦。
袁亭书把姜撞奶剥皮抽筋,把骨头碾碎了掺进面团,把肉和内脏剁碎了,加上鸡蛋和蔬菜碎,最后端上一大盘热腾腾的饺子,放在姜撞奶皮毛制成的隔热垫上。
袁亭书亲自夹起一个,微笑着递到他唇边:“吃吧满满,吃完,你和姜撞奶就真正成为一家人了。”
“啊啊啊啊!!!”
姜满尖叫着醒来,往旁边甩去一巴掌,扇得精准狠辣,袁亭书都懵了。
小夜灯拧开了,袁亭书起来看他:“做噩梦了?”
姜满不说话,只沉默地哭。
“不怕不怕啊。”袁亭书困得眼皮凹进去了,抱小孩一样把姜满斜斜抱在怀里,慢慢地摇,一边晃一边念叨,“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
擦眼泪时碰到眼睛,姜满睁开眼:“我的中药包眼罩呢?”
“在这儿呢。”袁亭书随手抽出一条眼罩盖在他眼睛上。
姜满摸了摸,是皮质的。但他没敢出声,抓着袁亭书的胸肌发抖。他怕的哪是梦啊,他怕的是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
姜满一晚没睡。
早上听见袁亭书起床,姜满装睡不理,不知哪里露出马脚,被袁亭书发现了。袁亭书拽他起来,拖到镜子前给他梳头发。
袁亭书对“照顾”他这件事乐在其中,他觉得这才是最变态的地方——谁会喜欢伺候别人?
感受着发丝里穿梭的灵活手指,姜满的心脏越跳越乱。
袁亭书今天有耐心一点点把麻花辫梳起来扎好,明天就有耐心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折断插进内脏,搅和搅和煮出一锅血肉模糊的排骨汤。
姜满越想越害怕,撑着洗手池不断干呕。
袁亭书按着小肚子逗他:“满满有小孩了?”
姜满扔开那只手,抿着嘴巴不说话。
“脸色怎么这么差?”袁亭书把剩下的辫子扎好,在他脖子上啃一口,“是不是想姜撞奶了?”
姜满呼吸一滞,眼圈立马红了。
袁亭书了然:“我再要一只猫过来陪你?”
“不!不要!”
一大早嗓子还哑着,姜满喊出来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他垂着脑袋,肩膀颤了几下,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掉在洗手池里。
袁亭书从镜子里瞧他那俩黑眼圈,想到昨天半夜莫名其妙的一巴掌,以为姜满还琢磨那个噩梦。
胳膊松松圈在姜满腰间,把下巴垫在人家肩膀上,袁亭书夹起嗓子哄:“不要就不要。你不要喊,吓到我了。”
姜满被恶心到了,推开袁亭书,又窝进懒人沙发了。
他一个瞎子,连只猫都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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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真不知好歹
白天时,安诩带来一位做饭的阿姨。
对方姓谭,叫谭白凤。讲话时尾音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姜满猜测是位三十岁出头的,雷厉风行的女人。
“跟我见过的保姆不一样。”姜满在脑海里描画谭白凤的模样,以失败告终,“我想象不出来她的样子。”
“因为她不是保姆呀。”安诩鼓捣姜满的手机,“她是正儿八经的营养师,你知道她外号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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