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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恶为欢(近代现代)——温九三

时间:2025-10-03 06:26:19  作者:温九三
  袁亭书扫一眼屋里,指后方的角落:“那儿吧,清净些。”
  姜满照例哄睡几个小孩,打着哈欠回自己床位,刚搭上小绒毯,耳畔传来一声“满满”。
  他浑身寒毛直竖,慌乱地回忆今天有没有吃药。
  “满满。”幽微到只余气声,“中午怎么又不好好吃饭?”
  声音过于真实,姜满往旁边伸手,碰到袁亭书的手,瞬间缩回去了:“袁亭书,你差不多行了!”
  “我怎么了?”袁亭书厚着脸皮扯谎,“屋里就这么点位置,我的床只能摆到这里。”
  姜满烦了:“你别吵别人睡觉了。”
  “现在是你比我声音大。”
  “你——”
  “小嘴巴!闭起来!”看午睡的老师误以为是孩子间的闲聊,轻声警告一句。
  姜满尴尬得要命,翻身背对袁亭书。
  呼吸声过于吵闹,他怎么也睡不着。
  闭眼捱过两小时,舒缓的起床铃解救了姜满,这还是他第一次午休后头昏脑涨。
  院里孩子年龄不等,老师们要帮年纪小的穿衣服,年长些的自己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铺先出去教室。
  姜满眼睛不方便,一般充当跑腿,去小厨房端水果过来。
  再次回到教室,孩子们基本从午睡房里出来了。阳光透进教室,姜满瞧见一群小孩围着一个“庞然大物”晃悠。
  “袁老师我的辫子散了……”
  “我的也是!”
  “下一个到我了吧?我要用小熊发圈。”
  李老师笑道:“终于来个会扎辫子的老师,要不我们又得手忙脚乱了。”
  “说不上会。”袁亭书笑得谦逊。
  “您别谦虚了,您看看班上的小姑娘,造型没一个重样儿的。”另一位老师佯装吃醋,“您看哪排队的人多,就知道谁扎得好了。”
  袁亭书默默地笑了。
  姜满给整理好头发的小孩发水果,莫名总想往那边瞥。
  袁亭书擅长做毛笔,很会修毛剪毛,梳头发更是不在话下,以前也喜欢折腾他这一撮毛儿,编成各式各样的小辫子,订做一抽屉花里胡哨的发圈,天天给他换着戴。
  现在好了,袁亭书的变态癖好得到了充分的利用。
  在场的人只有他知道袁亭书真正的模样,总有种袁亭书会暗中处理掉这些麻烦小孩的错觉。
  “——姜老师的辫子也睡乱了!”小孩尖利的声音响起,就在姜满背后。
  姜满吓得一激灵,伸手往后一捞。摸小孩的衣服和头发辨认:“方希仁,你又乱揪我头发。”
  方希仁是个小女孩,每天见面都要羡慕一遍姜满的长辫子,有事没事就绕在手里玩。
  “嘻嘻。”方希仁朝袁亭书那边喊,“袁老师,你可以给姜老师梳头发吗?”
  “可以啊。”袁亭书看过来,“得看你们姜老师同不同意。”
  “姜老师!你同意吗!”方希仁大声地问。
  姜满从没被这样“威胁”过,他看不真切,却感觉到所有视线都投向他这里,登时脸上发烫,如坐针毡。
  “我……”
  “同意!”方希仁喊。
  齐锐跟着起哄:“同意!”
  这俩人像病毒似的,其他孩子也被感染了,“同意同意”的喊声震得姜满耳朵疼。
  他被几个小男孩拽到袁亭书面前,正好袁亭书刚扎好一个,座位空出来了。
  “姜老师,请坐吧。”袁亭书说。
  姜满摸索着小板凳,背对袁亭书坐下。他故意坐得远,不料袁亭书伸脚一勾,连人带凳子被拖回去。
  身体被一股暖意包裹,姜满几乎靠坐在袁亭书腿间。
  袁亭书没喷香水,一股朴素的洗护液香飘进鼻腔。姜满垂下脑袋,紧紧闭上眼:“麻、麻烦袁老师了……”
  “不麻烦。”袁亭书公事公办地笑,“没有特殊要求,我可自由发挥了。”
  牛角梳插进发丝,姜满身体僵了一下。袁亭书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后颈,像带着温度的羽毛扫过。
  “长得好快,”袁亭书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你离开沈北时才不到一拃长。”
  姜满没说话,看似随意坐着,实则指甲都要抠进掌心里。
  “哈哈哈袁老师怎么手抖得像老大爷!”几个离得近的小孩笑话说。
  袁亭书柔声回应:“怕没给姜老师梳好看,紧张的。”
  另有胆大的凑过来:“咦?袁老师,你胳膊上怎么有好长的疤?”
  姜满听见了,猛然侧头:“什么疤?”
 
 
第53章 袁老师嫌我打鼾
  “不小心弄的。”袁亭书抽出一只手按在姜满脑袋上,让他转回去,“只是皮外伤。”
  姜满不吭声了。
  孩子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袁亭书:“那你疼不疼呀?”
  没等袁亭书说话,刚扎好小辫的女孩说:“这肯定疼啊,伤口比我的脚还长!”
  “啊……”孩子们默然,不一会儿传出啜泣声。
  “怎么还哭了?”袁亭书给姜满绑好发绳,把身边几个小孩搂到一起,“看见你们就不疼了。”
  姜满站在一旁“看”。
  袁亭书又受伤了?
  比小孩的脚还长,少说有十五厘米,这么长的伤口应该是利器割出来的。袁亭书离开风禾之前还没有,是路上出车祸导致的,还是在沈北和别人打架导致的?
  姜满既做不到像小孩一样直白地关心,又做不到彻底漠视。心底那一点牵挂是雨后花园里的蘑菇,随着时间流逝,越长越大。
  “——姜老师,你再去拿点水果吧?”李老师看他神色不对劲,以为是梳头发引发了不悦,把他支开了。
  端着一盘水果回来,姜满停在教室门口,从门缝里使劲瞪袁亭书的手臂。
  午后教室明亮,他视物能力强些。袁亭书还在给小孩扎头发,袖口挽起,露出全部的小臂。
  他瞧不真切,只看到小臂上蜿蜒着一条暗红色,像变异的丑陋蚯蚓。
  给孩子们发完水果,姜满捧着剩下的一瓣柚子吃。袁亭书完成了任务,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坐到姜满身边。
  姜满吃得心不在焉,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弄的?”
  没想到袁亭书蹬鼻子上脸:“满满担心我啊?”
  “咳咳——”姜满被柚子噎一口,冷着脸站起来走了。
  袁亭书就勾着唇角笑。
  一连两天,姜满早上到教室后都能看见袁亭书这个庞然大物。
  上课、课间、午饭、午休……袁亭书像附在他身上一样阴魂不散,他一时不知袁亭书的“爱心”是要献给谁。
  晚饭时,袁亭书不知第多少次厚着脸皮刷姜满的卡。姜满终于爆发了:“你家公司倒闭了?”
  “怎么会?好着呢。”袁亭书笑呵呵装傻,把自己的鸡腿夹给他,“满满,多吃点肉。”
  姜满下意识要扔,却想到这是刷他卡买的,不能浪费了。
  可真把鸡腿咬到嘴里,他又觉得这是从袁亭书碗里来的,他吃了,是不是倒欠袁亭书一个人情?
  见姜满咬着鸡腿发愣,袁亭书敲敲他那边的桌面:“满满在想什么?”
  回过神,姜满吐了鸡腿,什么都不想吃了,站起来就走。
  袁亭书看过去:“今天做的不好吃?”
  姜满又不理人。
  袁亭书不着急,反正小瞎子走不快。他从姜满碗里捡出鸡腿,三两口吞完,评价说:“勉强能下咽。”
  然后从容地擦净嘴,起身去追小瞎子。
  这个时间孩子们都在寝室里准备睡了,院里人少,姜满一路小跑躲回宿舍。一进门,摔了个狗啃泥。
  “嘶——”
  手腕和膝盖疼得快断了,他在原地趴着缓神,顺手摸摸地上有什么——是个行李箱?
  不等他再往下想,一阵脚步声靠近。
  “满满,你……你在门口睡了?”
  姜满一骨碌爬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以往袁亭书骚扰他吃过晚饭就坐车回酒店了,今天居然追到了宿舍!
  “你先起来。”袁亭书把他拽起来,笑道,“院长让我住这间。”
  姜满:“?”
  “喏,今天有人给我送行李过来了。”袁亭书去拎行李箱,恍然大悟,“真不会办事,哪有放大门口的,伤到了吗?”
  行李箱一立起来,姜满敏感地闻到熟悉的味道——姜撞奶尿在上面了。姜撞奶只会尿它讨厌的人或东西,行李箱上肯定有猫不喜欢的气味。
  “猫都不欢迎你。”姜满躲开对方的探视,“既然你喜欢这间,那明天我找院长换一间。”
  袁亭书露出一种悲伤的表情:“满满,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你怎么倒打一耙?”姜满抱着手坐在床边,“你放着三层大别墅不住,非要挤我们宿舍?山珍吃腻了,想吃几口粗茶淡饭?”
  “不是。”袁亭书蹲在姜满面前,两手轻轻扶在姜满膝上,“别墅被我弟弟占了,我现在无家可归。”
  姜满回应一声冷笑。
  膝头属于袁亭书的温度逐渐撤离,袁亭书默不作声收拾另一张床铺去了。
  把行李箱立起来,袁亭书摸了一手湿,凑近一闻,一股尿骚味。
  箱子是铝镁合金的外层,他不担心猫尿渗进去。可他在拉杆上挂了一个小玩偶要送给姜满,给姜撞奶尿得面目全非。
  玩偶是找人按姜撞奶模样定制的羊毛戳,狠狠吸饱了“水”,沉甸甸的,彻底跟姜撞奶“融为一体”
  袁亭书叹口气,取下来扔进姜撞奶的纸箱子猫窝了。
  姜满听着对面窸窣收拾行李的动静,小脸儿一冷到底,他可不信袁亭书无家可归的说辞。
  袁亭书那种人,不强占别人的财物就不错了,还能让袁亭舟鸠占鹊巢?
  可不信归不信,他却因“无家可归”这个词动容,心底生出一丝怜悯,到底没把袁亭书赶出去。
  晚些时候,姜满磨蹭着洗完澡回来,袁亭书还在屋里倒腾他那破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无底洞,能无限掏出行李来。
  姜满面无表情上床,拆开被子蒙住头,烦得慌。
  入夜,袁亭书终于把他的“时装”整理好挂进衣柜,一扭身,姜满已经睡着了。
  熊玩偶巨大,几乎占据单人床的一半,姜满躺在熊的臂弯里,胳膊腿都搭在熊身上,脑袋枕在熊的胸口,嘴唇微张着,睡得很香。
  这才是印象里姜满睡觉的模样。
  姜玄烨过世后,姜满独自搬到姜项北的房子里住,没有人陪睡,没有玩偶抱,精神状况也很糟。
  那时袁亭书半夜溜出医院去见姜满,卧室开着恒温空调,姜满在床上蜷成了虾米,被子全部揽在胸口,睡得很不安生。
  廉价的熊玩偶能让姜满睡个好觉,也算物超所值。
  姜满一觉睡到天亮,按以往的习惯起床洗漱。进浴室,撞上一个人。
  一股发蜡味。
  这气味他熟悉的很,袁亭书应该在对着镜子把头发全梳上去。
  姜满的脸又拉长了:“你快点,我要用水。”
  “好。”袁亭书尾音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他让出洗手池,退到姜满身后照镜子,继续鼓捣他那破头发。
  早上七点半,姜满拎着盲杖出门了,出门时,袁亭书还在屋里挑衣服穿。他觉得可笑,是来工作的,还是来选美的?
  课间他去找院长换宿舍,院长不解:“住得不舒服?”
  “不是,袁老师嫌我打鼾。”姜满面不改色,“而且我们作息不同,我睡得早,他夜猫子。”
  一听这话,院长冷汗都下来了。
  他本想给袁亭书单独一间,但袁亭书说不能搞特殊。院里目前只有姜满的宿舍没满员,袁亭书便主动住过去了。
  传闻这两人关系甚密,没想到实则不和。
  一个是福利院的大恩人,另一个是大金主的亲弟弟,他哪个也开罪不起,处理不好就要丢饭碗。
  本着“姜是老的辣”这一原则,他跟姜满说:“姜老师啊,咱们院最近在翻新宿舍,可能得委屈你们再住一阵,等装修好了,我第一个请你们搬新宿舍!”
  “这样啊。”姜满想到前些天袁亭书说食堂门口在修路,便信以为真,“好吧,那您到时候再通知我。”
  “一定一定。”院长强颜欢笑说,“对了姜老师,今天有调香师来咱们院,我给老师们争取到一个领香薰的名额,你也去看看?”
  姜满一头雾水:“调香师来院里干嘛?”
  “袁老师请来的,要根据院里的环境和气质设计主题香氛。”
  姜满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从办公室出来去教室,隔着半条走廊就闻到香味了。推门进去,里面像打翻了几十瓶香水,香味浓得冲鼻。
  姜满往后缩了缩,想等调香师离开后再进去,没想到有个小孩眼尖,大喇叭似的喊:“姜老师早!”
  姜满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早。”
  被发现了就不得不进去,几个小孩过来扶他,顺手带他到最前排,于是他从一众香辛料里辨出了左侧的烟熏菠萝香。
  当着一众外人,他客客气气打招呼:“袁老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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