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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二人趁着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之际,悄悄走到搅拌材料的机器旁,机器里已经没有原料,但是地上放着一个桶,里面装着面粉,阿灿抓了一把仔细瞧了瞧,随后又捏了捏,便将面粉又抖回到桶里,拉着范其楠向食堂走去。
“那面粉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我没看出来什么不同啊?”
“我也说不出具体的,就是感觉太白了,而且手感不对,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家里毕竟是开餐馆的,从小就爱在厨房里打闹,所以我的感觉应该不会出错。”
“你的意思是面粉是假的?”
阿灿摇摇头说:“不是假的,不过里面应该掺了东西,咱们得打听出来这面粉到底是从哪儿进的货。”
二人打了饭环视一圈,看到苟子坐在角落里便走了过去。
“怎么来的这么慢啊?”苟子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冲二人笑了笑。
“哦,干了一上午活有点累,所以我俩就在外面先休息了会儿。”范其楠立刻回了话,生怕苟子起疑。
阿灿吃了一口就想吐出来,这饭菜又油又咸,一点香味都没有,他有点想念明泽做的饭了。吃到一半时,阿灿突然问苟子:“你认识咱们这负责进货的人吗?”
范其楠一惊,差点被噎到,他没想到阿灿就这么直接地去打听,苟子倒是没多想,顺口回答:“认识啊,厂子一共就二十多人,没我不认识的,你问他做什么?”
“你可能也听老木说了,我家以前是做生意的,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但我一直想东山再起的,我在这干了一上午,觉得这饼干生产也不是很复杂,我想存够了钱也开个面包厂或者饼干厂,你也知道,这种厂子进货环节很重要,你们干了这么久一定能找到便宜的货源,我就想打听打听,好为了以后铺路,要不像我们这种没有接触过这行的人,进货一定会被坑的。”
苟子终于吃完了饭,放下筷子后狡猾一笑:“原来你们想另起炉灶跟我们竞争啊,那我可不能告诉你,要不就威胁到我们这了。”
“这哪儿是什么竞争啊,生产饼干的厂家多了去了,你们不一样好好的吗,放心吧,若是我们哥俩真能创业成功,到时请你去当厂长。”
苟子一听就笑出了声,他用手指向一个方向说:“行啦,我还真不指望你俩呢,不过看在这么投缘的份上,就帮你们一把,你看那边那个有点胖的男的吗?他就是主要对接进货的人,叫木味,是厂长的侄子,你们可以跟他打听,不过仗着厂长的关系,他这人挺傲的,可不是好接触的人。”
阿灿握住苟子的手,感激地说:“多谢了兄弟,等我们哥俩成功时,一定请你去当厂长。”
办公室里,明泽站在窗前思绪烦乱,今天他打了几个电话给阿灿均是关机,从昨晚起他就觉得阿灿有事瞒着他,现在联系不上对方让他很是担忧。
一阵敲门声响起,明泽转身看到余曚走了进来。
“经理,有份报销单据需要您签字。”
明泽走到办公桌前,看了看单据便签了字,余曚拿着单据转身离开,还未走到门口便晕倒在地。
明泽快速走到余曚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很烫,他抱起余曚送她去了医院。
打了针拿了药后,明泽将她送回了家,余曚靠在床上虚弱地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耽误了你很多时间,不好意思。”
“没事,你好好养病吧,下次生病记得请假休息,不要硬扛着去上班。”
“这不快到年底了嘛,财务正是忙的时候,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吃点药挺过来,结果还是晕倒了。”
“你父母呢?要不要叫他们来照顾你。”
“不用了,他们都在老家,只有我自己在这里,又不是啥大病,睡一觉就好了,放心吧,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明泽看她虚弱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走进了厨房,半个小时后他端着一碗粥和一份炒蛋走了进来。
将饭放到桌头柜上,他看着余曚说:“吃点东西再吃药,明天不要去上班了,等病好了再去。”
余曚端起碗吃了口,眼泪忽然流了出来,明泽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她,疑惑地问:“怎么哭了?又不舒服了吗?”
“不是,我是很感动,大学毕业后我就留在了这里一个人生活,以前生病时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没人关心也没人照顾我,现在吃着你煮的粥,我心里感觉特别暖,明泽,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你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看着明泽就要离开,余曚突然下床跌跌撞撞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明泽反感地推开她,语气冷淡地说:“你最好清醒一点,不要再做这些徒劳的举动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呢?为什么?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我一定会比你爱的那个人对你更好的。”余曚哭的更严重了,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明泽皱着眉,眼中满是厌烦,他走进一步,声音冰冷地说:“眼泪对于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告诉过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如果早点放弃,也许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你若再这么纠缠,我只能辞退了你。”
“可我真的喜欢你。”
“那我只能说句抱歉。”明泽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余曚跌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第33章 跟踪
晚饭时阿灿和范其楠直接坐在了木味对面,木味没有抬头看他们,而是专注地在玩手机游戏,阿灿探过头瞟了一眼,向着范其楠会心一笑。
虽然平时二人都玩游戏,但是阿灿水平很差,范其楠却很强,阿灿看着木味眼前还剩了一半饭菜的餐盘,明白了对方是个沉迷游戏的人,他推了推范其楠,向其递了个眼色,范其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二人默默地吃着饭,十多分钟后,木味低声骂了一句,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范其楠觉得时机已到,试探性地问道:“兄弟,你也喜欢玩这个游戏啊?我也特别喜欢,几乎天天玩。”
“你俩谁啊?”木味不耐烦地看了范其楠和阿灿一眼,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饭。
“我俩今天新来的,就是凑巧看你也在玩这游戏,想跟你一起组队玩。”
“跟我组队?你玩的行吗?”木味质疑地看着范其楠,态度果然很傲慢。
阿灿见状立刻笑着说:“我兄弟玩的可好了,一般跟他组队都能赢,要不你俩玩一局就知道了。”
木味依然不相信,但还是同意了和范其楠玩一局,果不其然,完胜。木味佩服地拍了拍范其楠的胳膊,开心地说:“果然是个高手啊,一会儿去我屋再玩两把如何?这厂子里没一个人玩游戏,这回终于让我碰到个志同道合的人了。”
“没问题啊,我也觉得遇到知音了。”范其楠笑着点点头,侧过头冲阿灿眨了眨眼。
晚饭后范其楠便和木味回了宿舍,阿灿觉得不能操之过急,所以便没有跟过去,他走出院子,来到厂子外边的山坡前,看着山下亮起的灯火,突然就想到了明泽,掏出手机他拨通了明泽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电话便接通,里面传出了明泽愤怒地声音:“你知道我今天给你打了几个电话吗?为什么要关机?你到底在做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阿灿有些懵,他缓了下才开口:“干什么啊?这刚接通就跟机关枪似的一顿突突,我白天工作关机很正常啊,要不容易打扰我,这不一完事就给你打电话了嘛,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那是因为担心你。”明泽依然很气愤。
阿灿不想跟他争吵,放软了语气说:“我知道,你放心,我没事,好着呢,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哈,等我忙完就马上回去好不好?”
“你以前工作从没这么神秘过,这次你真的是去工作吗?你是不是瞒着我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去了?”
“黄明泽!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就算瞒着你干什么也是我的自由,你以为咱俩在一起后我就得事事都跟你汇报吗?我也有自由好不好,你不要管的太宽了!还有,这几天别给我打电话了,别影响我工作,挂了。”阿灿愤怒地挂断电话,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主动打这个电话。
明泽在家中气得来回踱步,一拳砸在了墙上,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以前没在一起时,阿灿做什么他一般都不会阻拦,也不敢拦着,可如今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他忍受不了阿灿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忍受不了阿灿有事瞒着他,这种时时刻刻想要把阿灿困在身边的想法让他也很苦恼,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改变,否则终有一天会逼走阿灿。
明泽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拧开了开关,微凉的水从上到下冲在身上,终于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阿灿神情低落地走回到宿舍,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因为厂里的人大都是木村的人,所以下班后都会回家,宿舍一般是给村外人或者不想回家的人住,阿灿这间宿舍能住四人,不过目前只有他和范其楠住。
一声哀叹他躺倒在床上,想到刚才的争吵就烦躁异常。半个小时后范其楠走了进来,他坐在床边拍了拍阿灿:“怎么跟条死鱼似的?”
“别提了,可烦死我了。”
“呦,这是怎么了?兄弟我只是去打几局游戏,怎么回来后你就变成这鬼样子了?”
“我又跟明泽吵了一架。”
“你可真幼稚,没事总跟个孩子似的吵架干什么?吵架能解决问题吗?”
阿灿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满地反驳:“说得就跟你和祖哥不会吵架似的。”
“我俩确实不怎么吵。”
“如果你很生气也不跟他吵吗?”
“嗯,一般都控制着,因为每次吵架我也赢不了,还会被整得挺惨,后来我干脆就不吵了,省事又安全。”
“哈哈哈哈。”阿灿一阵狂笑,又躺倒在床上,“原来你这么怂啊?”
“去你的,这不是怂,这是为爱妥协你懂不懂,行了行了,咱能说点正事吗?”
“好好好,说正事,你那边进展的如何?”阿灿努力收敛起笑容,认真地看着范其楠。
“第一天我不敢过多打听,怕他起疑,我现在只知道他和一个叫小顺的住在一起,他俩负责进货,小顺算是他的一个小弟,木味那人警惕性挺高的,我觉得不怎么好下手。”
“先别急,你继续跟他打游戏套近乎,看能不能让他把咱俩调过去帮他,总之咱俩得见到刚运进来的材料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尽量吧,实在不行咱俩只能像个贼一样偷偷潜进仓库了。”范其楠惆怅地躺倒在另一张床上。
接下来的两天,范其楠天天陪着木味打游戏,逐渐与其混熟,不过木味并没有同意让他们帮忙进货。
范其楠坐在厂房外的台阶上,垂头丧气地说:“那人真是攻克不破啊,我是没辙了。”
阿灿看了看四周,小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再拖了,咱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看来要放手一搏了。”
“你要做什么?”
“悄悄跟着木味,看看他们放原料的仓库在哪儿,然后夜里潜进去。”
“什么?”范其楠喊出声又立刻捂住了嘴,小心地看了下周围说,“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跑啊,生命最重要,不管怎样,你先去打听一下他们下次什么时候进货吧。”
“这个我知道,就是明天,木味跟我打游戏时顺口说的。”
“明天?这也太快了,这样吧,明天你帮我请个病假,我暗中看一看,要是顺利找到仓库,晚上咱俩就行动。”
“一个人太危险了吧?还是咱俩一起吧。”
“不行,俩人同时病会让人怀疑的,你放心,我又不是去行动,只是去跟踪而已,就这么办吧,希望明天就能找到真相。”阿灿拍了拍范其楠的肩膀,担忧地走进厂房里继续去工作。
因为不知道几点进货,阿灿在开工前就找了个地方躲避着暗中观察,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木味和小顺终于走出了宿舍,二人一路向着厂长办公所在的那栋二层小楼走去。
这个饼干厂主要分为三个区域,一个就是生产的厂房,一个是宿舍和食堂,还有就是厂长,财务等人员办公的地方,阿灿本以为仓库会在厂房附近,没想到会在办公楼。
阿灿快速看了看四周,再次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木味和小顺在办公楼后面等了大约五分钟,一辆小型面包车就从楼后的小路开了上来,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四人互相打了招呼,看上去很熟悉,一阵寒暄后两个男人就打开了车后门,木味和小顺开始搬东西,阿灿看到了十多袋面粉和三个大桶。整个交接货的时间很短,十多分钟后面包车就离开了厂子。
待木味和小顺离开后,阿灿又小心翼翼走进了一些,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仓库门在办公楼后的墙上,门不大,而且跟墙面颜色一样,所以平时不容易看出来,不过门上有锁,这倒是让阿灿有些头疼。
他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还好没有摄像头,这个厂子挺奇怪,哪儿里都看不到监控,阿灿心想,可能真的是有问题,怕监控拍下来反而成了自己的把柄,索性就不按了。
中午休息时,范其楠连饭都没吃就去了宿舍,见阿灿悠闲地躺在床上终于放了心。
“还顺利吗?”
“放心,已经找到仓库了,不过还得需要你出马。”
“我?”范其楠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让我做什么?”
“那仓库门有锁,钥匙在木味那里,你今晚继续找他去打游戏,找机会把钥匙偷出来。”
“这个任务也太艰巨了吧?钥匙肯定都随身携带,我又没有偷东西的技巧,我怎么偷啊?”
阿灿走到他身旁,眼神坚定地说:“你没问题的,相信自己,总会有下手机会的。”
范其楠退后两步,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这是个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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