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泽转过身搂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说:“我知道你难受,如果太疼就吃点止疼药吧,这几天我会送你上下班,在家你也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养伤就好。”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成熟?被咬了口就这么抱怨,连一点儿疼痛都忍不了?”
“当然不会,在我身边你想怎样生活都可以,你不需要成熟。”
“明泽,你对我太好了,可你不能总这样,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废物的。”
明泽放开他,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说:“那样也挺好,除了我也就没有别人肯要你了,我也就放心了。”
“你这种想法可太坏了,我谴责你。”
“谴责无效。”明泽从厨房探出头,狡猾地笑了笑。
夜里,阿灿早早就入了睡,明泽坐在床边瞧着他,又想到了那封奇怪的邮件,他觉得这次的事件可能不是偶然,也许真的有人在针对他们二人,之前看那邮件时,他一直以为如果不离开阿灿,应该会对自己不利,可现在看来,对方好像在针对阿灿,这让他十分害怕,他可以承受自己受伤,但绝对接受不了阿灿受伤。温柔地抚摸着阿灿的脸,明泽告诉自己,今后必须更加小心了。
报社里,范其楠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就忍不住想笑,阿灿黑着脸看着他,范其楠捂住嘴,可笑意还是露了出来。
“我现在真想用胶水把你的嘴粘上,让你再也笑不了了。”
“这不能怪我吧,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被条疯狗追着咬,真的很好笑啊。”
“你的好兄弟受了伤,你不但一点儿都不同情,还一个劲儿的嘲笑,你还是不是人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对你深表同情,并献上我最诚挚的祝福,祝你早日康复。”范其楠拉住他受伤的胳膊,作势要亲吻伤口。
阿灿恶心地推开他,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方,恶狠狠地说:“别想占我便宜,小心我也找条疯狗咬你。”
“戾气太重,怪不得运气不好呢,你得冷静。”
“我不想冷静,我现在只想找位大师给我算算,我是不是犯小人了,咋就这么倒霉呢?”
“不用大师,我就可以。”范其楠靠近他,打开手机里的一个小程序,笑眯眯地瞧着他。
“这是什么啊?”
“抽签啊,测测你的运势如何?”
“一边儿去,这个一看就是骗人的,能准吗?”
“你懂不懂什么叫心诚则灵,这个很准的,我经常抽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阿灿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点击了一下屏幕,签桶摇了三下就掉出了一根签,阿灿看着手机里出现的“下下签”三个字,心情一下跌落到谷底。
范其楠也很惊讶,这个小程序他经常用,从没抽到过下下签,他以为这个程序为了迎合使用者,就没有不好的签,没想到他竟然想错了。点开签文看了看,意思是说最近诸事不利,恐有血光之灾。
范其楠立刻收起手机,尴尬地说:“别当真哈,就是个小游戏,我逗你玩儿呢。”
“你不说心诚则灵吗?”
“我说的话你也信吗?”
“范其楠,你可真找揍!”
夜里,阿灿一人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白天抽的那支下下签让他烦躁又郁闷,虽然知道那种小程序只是个娱乐,可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他就控制不住地多想,犹如陷入魔咒般,他开始觉得自己真的要诸事不利了。
又在床上翻了几次身后,阿灿决定去书房找明泽聊一聊,急匆匆地下了床,却没想到一只脚踩住了被子,整个人重重摔到了地上。
阿灿疼得一声大喊,趴在地上一时动不了,明泽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看到阿灿后大惊,连忙扶起他躺回到床上。
明泽紧张地查看他的身体,心急地问:“怎么会摔倒了呢?有没有受伤?哪儿里疼?”
阿灿没有回答,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膝盖,他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
明泽见他这般更是慌了神,他掀起阿灿的睡裤,仔细看了看膝盖,还好没有摔破,他轻柔地握着阿灿的小腿,让他慢慢活动了一下,虽然感到疼痛,但好在骨头没有受伤。
明泽放下睡裤,安抚他:“没事,没有伤筋动骨,我去给你弄条热毛巾敷一敷,减轻瘀血和疼痛。”
“等一下。”阿灿拉住他,垂头丧气地说:“看来我最近真的是诸事不利,那个下下签果然灵验了,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转运吗?”
“什么下下签?”
“白天在报社我在小程序上抽了个签,结果是下下签。”
明泽哭笑不得地说:“那就是个游戏,不能相信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可现在不就应验了吗?”
“这只是个意外。”
“可我最近的意外也太频繁了,明泽,我心里很慌,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一样,我知道不能自己吓自己,可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你说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明泽想到那封邮件,心里也有些忐忑,可他不能表露出来,不能让阿灿更加心慌,走进浴室弄了一条热毛巾,他一边轻柔地为阿灿热敷,一边说:“其实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只是巧合地发生在一起,然后人们就容易由于这些巧合而陷入魔障一般,接着就钻入牛角尖,越想越怕,看身边所有的事情都觉得危险,把自己逼到死循环中,所以,你现在不要再胡思乱想,只要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算你真的有厄运,我也会保护你,我会把你的厄运统统都拿过来,我帮你顶着,我不怕那些。”
“那可不行,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才不让你承担呢,你要是受伤我就不会担心吗?别总逞英雄,你又不是神。”
“我不想做神,也不想当英雄,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房子,当你开心或难过时,都可以在房子里度过,不被外人打扰,也不会受到伤害,你可以尽情在房子里做你想做的事,没有遗憾地生活着,这样就好。”
阿灿的眼里又有了雾气,他揉了揉眼,闷声说:“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特别善良又完美的人,可现在我才发现,你真的太有心机了,你就这么不声不响一点点地让我掉进你的圈套里,让我慢慢地离不开你,是不是?”
“这算是对我的赞扬吗?”明泽微笑地看着他。
“你觉得呢?”
“当然是赞扬。”
阿灿撇了撇嘴,嫌弃地说:“又心机又自恋。”
“可你喜欢不是吗?”
“我可没说,你别乱动啊,我这还受着伤呢。”
“我知道。”
“那你还不住手?”
“我不会伤到你的。”
“你可真是个混蛋……”
第47章 被偷袭
最近几日,范其楠总是魂不守舍,阿灿难得看见他这种模样,顺手拿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他:“你怎么了?感觉心事重重的。”
“有些忧愁啊。”范其楠一声哀叹,将巧克力放进了嘴里。
阿灿噗嗤笑出声,调侃道:“可别这么伤春悲秋的,跟个怨妇一样。”
“我可能真的会变成怨夫了。”
阿灿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他立刻探过身,双眼亮晶晶地瞧着对方问:“豪门地位不稳了?你不会要被赶出来了吧?”
“我问你,如果你要发现明泽出轨了怎么办?”
“什么?”阿灿大呼一声,立刻被范其楠捂住了嘴。
“你嚷嚷什么啊?”
“对不起对不起,激动了,你是说祖哥出轨了?”
“你先说你要怎么做吧?”
阿灿沉思了下,微微皱着眉头说:“我觉得明泽舍不得出轨。”
“能别这时候秀恩爱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吗?”
“行行行,如果是明泽出轨,我就甩了他呗,不过甩掉前我得打他一顿,出出气,然后让他赔付我巨额精神损失费,再找个比他更好的人。”
范其楠扶额,哀怨地说:“打是打不过了,不过要点钱可能还行。”
“好了,先别想这些没用的,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阿祖一直很忙,平时他虽然也忙,可再忙也不会特别忽略我,但这次不一样了,不仅回家时间越来越晚,而且对我也不理睬,我想约他吃个饭喝个酒都被拒绝了,甚至有一天,我还看到他和一女的一起吃饭,二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啊,你说他没时间陪我吃饭,却能陪美女吃饭,是不是有问题了?”
“其实你也别多想了,也许是真的忙啊,要不你直接跟祖哥谈谈不就知晓答案了嘛。”
范其楠摆摆手,靠在椅背上说:“他都没空理我了,哪儿有时间谈啊,而且出轨的人能主动承认吗?”
“也有道理,要不这样吧,你去跟踪祖哥,抓到证据再去跟他对峙。”
“跟踪?也对哈,这样吧,下班后你陪我去跟踪,早上他说晚上要在公司加班,你陪我去他公司,我倒要看看他下班后是在单位还是去鬼混。”
“行,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有兴趣的。”
下班后阿灿开车带着范其楠直接杀到了祖逍公司楼下的路边,范其楠刚想打电话询问祖逍是否在公司,就见他的车停在了公司门口,片刻后,祖逍就坐车离开了。
阿灿开车一路跟着,最后停在了一家会所前,门口站着一位美女,见祖逍下车后立刻笑脸迎了上去,挽着祖逍的手臂一同走了进去。
阿灿担心地看着范其楠,犹豫地问:“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可能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进不去的,这家会所是会员制,不是会员进不去的。”
“现办个会员啊,走吧,总得弄个明白的。”
范其楠偏头看着他:“你确定自己办的起吗?”
阿灿讪笑着,抓了抓方向盘说:“其实也不一定进去,咱们在外面等着也一样哈。”
“不等了,反正我也清楚了,你陪我喝杯酒吧,不过不去阿祖的酒吧了,去家跟他没关系的。”
“成,我知道一家新开业的,正好打折,绝对跟祖哥没关系。”
新酒吧离着明泽的西餐厅较近,也在金融区,范其楠借酒浇愁喝得很猛,阿灿怕他醉了只好强制拿走了他的酒杯,匆匆结了帐,他将范其楠硬拉出了酒吧。
范其楠站在门口不肯走,十分生气地说:“怎么这么扫兴呢?就不能一醉方休吗?”
“不能,我一个人可照顾不了你,喝醉了一点儿用都没有,你得清醒着去跟他对峙啊,振作点,事情还没有结果呢,不能先颓废。”
“我才不跟他对峙呢,不稀罕了,搞得跟我离开他活不了一样,想当初还是他死缠烂打追着我呢,大爷我要踹了他。”
“你可想清楚了,祖哥可是豪门啊,你家那么普通,你离开他可就啥都没有了。”
范其楠用力踢了阿灿一脚,语气坚定地说:“钱从来都买不起我。”
“好好好,我兄弟的爱情是无价的,送你回家。”阿灿搂着范其楠的肩膀,带着他向停车位走。
还未走到车前,范其楠一声大喊,捂住后脑趔趄了两步,二人迅速转身,发现木味竟然拿着木棍站在了身后。
“你要做什么?”阿灿大吼。
木味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看不出来吗?打死你们两个叛徒。”
木味再次举起木棍,阿灿护在范其楠身前刚要反抗,木味的手就被突然出现的明泽扭到了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阿灿看到明泽很惊讶。
“回头再告诉你。”明泽手上用力,木味疼得直叫,明泽厉声问道,“之前利用疯狗伤害阿灿是不是也是你?”
“神经病,听不懂你说什么,快放开我!”
“放开?你还是去派出所说吧。”
三人带着木味去了最近的派出所,范其楠坐在椅子上越来越头晕,那一棍子力道很大,他的后脑已经肿了起来。阿灿担心他有事,瞒着他给祖逍打了电话,当祖逍赶到时,范其楠生气地瞪了阿灿一眼,并未理睬祖逍,祖逍不明所以,只好担心地先带他去了医院。
录完笔录明泽并未立刻离开,他支开阿灿跟警察说了邮件和疯狗的事,认为这一切都是木味做的,可是经过警察的调查,木味之前一直在木村,有时间证人,因此疯狗事件并非他所为。
而这次之所以袭击阿灿和范其楠,是为了报复。当初二人卧底曝光了饼干厂后,厂长不仅被罚了很多钱,厂子也关了门,而且村里人都对厂长一家人指指点点,觉得他们昧着良心做买卖,着实让人唾弃。木味的父亲是厂长的弟弟,由于钥匙是从木味那里被盗的,因此厂长与弟弟产生了嫌隙,慢慢断了来往,木味的父亲一怒之下将木味赶出了家,这才使他萌生了报复的念头。
回家的路上,明泽一直忧心忡忡,既然木味不是始作俑者,那发邮件的一定另有其人,可那人究竟是谁?该怎么让他现身?这让明泽很苦恼。
阿灿看出了明泽有心事,因此一进到家门,他便拉住对方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门口?你可别跟我说是巧合啊。”
“不是巧合,自从两天前我不再送你上下班后,我就一直跟踪你,因为担心你还会遇到危险,所以才这么做。”
“危险?你之前还让我不要胡思乱想,说都是巧合,怎么现在又觉得我有危险呢?不对劲,你一定有事。”阿灿上前一步,不眨眼地盯着明泽,想要探究他是不是有所隐瞒。
明泽握住他的双手,微微笑着:“是,我是劝过你不要胡思乱想,可你也知道,人有时能劝住别人但却劝不了自己,所以我受你影响也开始担心,才会跟着你保护你,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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