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他怎么会被绑架呢?到底是谁啊?”
“你先别慌,先打电话看看有没有人接。”
阿灿连连点头,立刻拨通了明泽的号码,可刚刚响了一声后,电话就被挂断了,他不甘心地又打了一遍,依然被挂断,与此同时,第二张图片发了过来,还有一句话:找得到就还给你。
这次的图片里没有明泽,而是一张长满杂草废弃的篮球场照片。阿灿看着图片毫无头绪,担忧急躁恐惧的心情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范其楠看着图片突然在阿灿耳边说:“我好像知道这是哪儿了。”
“真的吗?是哪儿?你快说。”阿灿急切地拉住范其楠。
“这是一间废弃的大学,离着市区很远,在郊区,快到临省了,两年前学校搬迁,这里一直没有重新开发就暂时被空置出来了。”
“你确定是你说的大学吗?”
“应该没错,你看篮球场右后边的那栋楼,那是宿舍楼,那楼的外墙有涂鸦,是很多年前的学生画的,大三那年我陪着同学去过那学校找他的朋友,当时我就被那涂鸦吸引了。”
“好,这次真的多谢了。”
阿灿快步向着门外走,范其楠瞬间拦住他,担心地问:“你要一个人去吗?”
“是,我要立刻去,我怕明泽出事。”
“太危险了,这可能是绑架啊,还是报警吧。”
“不行,对方没有要钱,发这图片明显是要引我去,这不是一般的绑架,感觉就像个游戏,对方就像疯子一样,如果报警可能会惹怒他,到时明泽会没命的,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说了,我得赶紧走了。”
“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万一你要受伤怎么办?”
范其楠拉着阿灿,不耐烦地边走边说:“别婆婆妈妈的,抓紧时间。”
大学离着市区确实很远,阿灿开车开了两个半小时才到,周围已经变得十分荒凉,没有居民区,也没有商铺,整间大学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二人下车走到大门处,发现铁门被锁着。
阿灿晃了晃铁门,望着范其楠问:“还有别的入口吗?”
“我也不清楚,上次来我们走的正门,你别着急,这里并不大,咱们围着外围找一圈,一定会有其他入口的。”
阿灿点点头,开始跑着找入口,但是找到的其他大门也被锁住了,阿灿叉着腰,气喘吁吁地看着围墙,决定翻墙进去。
二人在周围找来了一些石块和杂物,将它们垒在一起,范其楠站在上边,托着阿灿翻了墙。
学校里到处是杂草和杂物,一派荒凉,阿灿仔细看着手机里的图片,想要找出明泽所在的屋子到底在哪儿,可看了又看也没有方向。
范其楠拿过他的手机瞧着,思考片刻说道:“这房间看上去很小,不会是教室,有可能是办公室或者杂物室,咱们先从办公楼找起吧。”
“好。”阿灿感激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发现范其楠总是能在紧张的时候冷静分析,找到关键点。他很庆幸此时此刻身边能有他的陪伴。
二人经过了两栋教学楼后,终于找到了办公楼,楼不高,只有两层,不过面积较长,所以里面房间较多。阿灿快速地一间一间搜寻,但是一无所获,站在二楼过道里,他愤怒地锤了一下墙,急得眼泪也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范其楠轻轻搂住他,安慰道:“会没事的,你也说了,对方在跟你玩游戏,所以游戏结束前,明泽一定会没事的。”
“到底是什么人?明泽到底得罪了谁?他那么温柔善良,不应该会有仇家的,而且他功夫那么好,怎么会轻易被绑架呢?阿楠,我很害怕,对方一定是很厉害的人,万一明泽出了事,我可怎么办?我不应该跟他冷战,不应该跟他闹,我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你明白吗?”阿灿靠在范其楠肩头,哭得越来越伤心。
范其楠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轻抚着阿灿的后背,他低声说:“别乱,现在你得冷静,明泽还在等着你,知道吗?”
阿灿离开范其楠怀里,靠着墙壁擦掉眼泪,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明泽的电话,这一次没有被挂断,电话里的铃声听上去有些空旷的回声,他仔细地听了听,突然发现这铃声就在这层楼里,二人一阵欣喜,立刻循着声音寻找。
最终在一间办公室外,阿灿听到了清晰的铃声,猛地推开门,二人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这间屋子阿灿刚才来过,并没有人,这次依然如此,阿灿顺着铃声走到了一排书柜前,明泽的手机就在柜子后。
他蹲下身,扶着柜子去拿手机,可是距离有些远,他紧贴着柜子,用力伸长手臂去拿,结果柜子被抓得晃动了些,从柜顶掉落了一个纸盒,盒子里装了几本书,正好砸中了阿灿的额头,他捂住头,不禁发出了一声痛呼。
正在房间另一边搜寻线索的范其楠闻声立刻赶了过来,他拿开阿灿的手,发现他的额头已经流了血。
“别用手摸,会感染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范其楠从背包里拿出纸巾,小心地为阿灿擦拭伤口。
阿灿并不在意自己的伤,他转过身,继续去拿明泽的手机,范其楠生气地将他拉起来推到一旁,环视了一下屋子,他从右边桌子上拿起了一把尺子,走回到柜子旁将手机勾了出来。
阿灿夺过手机,用密码解了锁,屏幕里显示的是一条并未发送给他的信息:速度真慢,再这样,你可能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阿灿气得一声大骂,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范其楠拉住他,担心地说:“冷静点,你这么混乱一点用处也没有,还是抓紧时间找吧。”
“对,我要抓紧时间,明泽还在等我。”阿灿推开范其楠,疯了般冲出了办公楼。
他不知道应该去哪儿里找,但是他知道明泽一定在这里,他发誓,就算把整个学校翻过来,他也一定要找到明泽。
范其楠跟在他身后,见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最近的一栋教学楼,便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问:“为什么来这里找?你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线索,我要一间一间找。”
“那你找一楼,我去二楼,一会儿三楼汇合,分开找还快点。”
“好,你自己小心点。”
一刻钟后,二人站在三楼的楼梯口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阿灿期待地望着范其楠,范其楠无奈地摇了摇头,阿灿努力平稳了一下呼吸,转身继续在三楼搜寻。
结果依然很失望,三层的教学楼连个人影都没有,阿灿坐在楼梯上,抓着头发沉默着。范其楠搂着他的肩膀,一时间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片刻后,阿灿突然站起身,侧过头说:“去宿舍楼找,第二张图片里除了操场就是那宿舍楼,对方既然要玩儿游戏,就不会发没用的东西,那宿舍楼一定是他的暗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咱们赶紧去,我知道宿舍楼的方向。”范其楠率先跑下楼,阿灿紧跟其后。
第50章 明泽发狂
宿舍楼位于阴面,阳光照到的范围很小,楼内也断了电,因此里面较为昏暗,阿灿举着手机照明,还是差点被过道里的杂物绊倒两次,范其楠扶住他,安抚道:“别急,小心点,我有感觉,明泽就在这楼里,会很快找到的。”
阿灿感激地点点头,依然急切地逐间寻找。这里的宿舍面积不大,一间屋可以住四个人,有些房间还有床铺,有些已经空了。阿灿在搜查一层最后一间房时,突然听到楼道有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和范其楠立刻冲到屋外,却没有任何发现。
范其楠心中开始发慌,此时的他要比阿灿更加理智,阿灿一心只想找到明泽,什么都顾及不了,但是范其楠却越来越明白,事情并不只是一个游戏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危险。
他走回到屋内,将铁床旁的一把木椅用力踹散,从中挑选了两根结实的木棍拿到屋外,递给了阿灿一根。
“这是做什么?”
“防身,我总觉得有人在这楼里,咱们得多加小心。”
“最好让我见到人。”阿灿攥紧了手中的木棍,走向了二楼。
二人刚上到二楼,就见到明泽靠墙坐在了过道里,整个人低着头,一动不动,阿灿激动地一个箭步冲到明泽身前,摇着他的双肩喊道:“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说话啊。”
明泽毫无回应,阿灿恐惧地捧起他的脸,发现他紧闭双眼,范其楠立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终于舒了口气:“还活着。”
阿灿悬着的一颗心慢慢落了下来,他轻轻拍打着明泽的脸颊,口中不停地说:“醒一醒,你可别吓我,快点醒过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快点醒啊。”
片刻后,明泽终于缓缓地睁开眼,阿灿喜极而泣,伸手想要抱住他,可没想到,身体还未触碰到对方,一把匕首就插入了阿灿的右肩。
阿灿不敢置信地望着明泽,却见他犹如疯魔般快速拔出刀,双眼通红地想要再次袭击他。范其楠迅速将阿灿拖到一旁,举起手中的木棍打在了明泽手上,明泽转头看着他,迟疑了下便转而攻向他。
范其楠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明泽的对手,他快速闪到阿灿身旁,拉起他想要一起逃跑,可阿灿还处在震惊中并未回神,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范其楠着急地一边喊他,一边用木棍抵挡,结果明泽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眼看着一刀就要砍在范其楠身上,景斯突然出现抓住了明泽的手,他夺过刀,一掌劈晕了明泽。
“你怎么在这儿?”景斯的出现让范其楠确实很意外。
景斯将明泽背在后背,对范其楠说:“回头再跟你解释,先离开这里。”
“好。”范其楠拉着阿灿下了楼。
出了宿舍楼,阿灿终于缓过神,看着昏迷的明泽,他走到景斯身前问:“可以去祖哥家的医院吗?我不想去普通的医院,我怕引来麻烦。”
“可以。”景斯带着众人迅速离开了学校。
医院里,阿灿简单的处理完伤口就迫不及待地守在了急诊室外。祖逍闻讯也赶了过来,见到范其楠便拉住他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竟然就冒冒失失地跑过去,要不是我让景斯一直跟着你,现在躺在急诊室里的可能就是你们俩了。”
“事发突然哪儿能想得那么周全,还有,你竟然找人跟踪我?你这种行为真的让我太讨厌了。”
“如果我不让景斯跟着你,你能躲过这一劫吗?”
范其楠生气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这次是很感谢你,但是你的行为依然让我反感。”
祖逍还想再反驳,一名看上去30多岁气宇不凡的大夫便走出了急诊室,阿灿立刻走上前,担心地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那人瞧了祖逍一眼,凝眉说:“老同学,你这位朋友的症状真是很奇怪,突发性地发狂,我怀疑他被注射了什么药剂,得等验血结果才可能知道。”
“那他现在如何了?清醒了吗?”祖逍走上前询问。
“没有,依然具有攻击性,已经给他打了针让他暂时休息了。”
祖逍转身对身后的景斯吩咐:“送他去VIP病房,不要将他的事情对外透露,还有,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幕后的人。”
阿灿看着祖逍,感激地说:“谢谢祖哥帮忙。”
“没事,我说过他有事我都会管,去陪陪他吧。”祖逍拍了拍阿灿的肩膀,带着范其楠转身离开。
医院门口,范其楠甩开祖逍的手,打算去买些吃的给阿灿,祖逍拦住他,浅笑着问:“还生气呢?”
“没空搭理你,别挡道儿。”
“你这次怎么能气这么久?成,我道歉,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咱能停战了吗?”
“我不想再跟你说什么了,显得我多矫情一样,你不用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反正在你心里,你从不认为自己有过错。”范其楠侧身绕过他,继续向着医院外走。
祖逍强压着渐渐燃起的怒火,硬拉着他上了自己的车。
范其楠怒视着他,大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还得去给阿灿买饭呢。”
“我会让景斯照顾他们。”
“你快停车,我要回酒店。”
“你拿着我的钱去逍遥快活,你信不信我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嘿,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我大好的青春时光陪着你,拿点精神损失费不应该吗?你想用钱打压我?你做梦,我没有那么白痴,我早就提了一堆现金了,有本事你就找到现金把他们都拿走。”
祖逍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消了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范其楠竟然会提取现金,他以为范其楠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对于金钱的威胁并不屈服,甚至在感情面前,金钱不值一提,可没想到,他竟一早就下了手,绝对不让自己吃一点亏。祖逍在心中笑了笑,他的小楠果然与众不同。
回到祖家大宅,他再次强行将范其楠拉进了屋,范其楠挣脱开他的手,警告他:“你要再敢强迫我,咱俩就彻底掰了。”
“说说吧,你这次折腾这么久,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你不会真的相信我出轨,也不是真的想拿我的钱,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范其楠看着祖逍深邃的双眼,心中已经明白,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起初他确实以为祖逍与那女子有染,可听到对方的解释后他便相信了,但他依然不服气,因为在二人共同生活的日子里,一直都是他处于劣势,祖逍不用对他交待任何行踪,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必须让祖逍知晓,每次争吵也从来没有赢过,凡是祖逍不认可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他都只能放弃。在这段感情里,祖逍强势地让他越来越压抑,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范其楠觉得这次必须为自己的生活带来一些改变了。
他坐在沙发上,仰着头说:“很简单,我希望以后咱俩能平等一些,不要有事隐瞒对方,如果对方询问就说清楚到底在做什么,还有,我不是事事都追问你,你也不要总是让我报备一举一动,咱们都给对方一些自由空间,对于我想做的事,你也不能总是否决,要有商量的余地,总之,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控制着我,那样会让我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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