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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明泽要出去?”
“怎么,你不知道吗?”
“哦,没事,我想起来了,他之前告诉过我,要去外地办点事,需要出去一段时间,爸,你别担心了,他办完事就会回来了,我还要工作先挂了,有空我去看您和妈。”
挂断电话,阿灿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他迅速开车回了家,径直冲进了卧室,果然,衣柜里明泽的衣服少了几件,行李箱也消失了一个,他环视着屋内,在床头柜发现了一封信,颤抖地展开信纸,明泽的字迹映入眼帘。
“阿灿,原谅我的离开,这两日我也挣扎过,也想什么都不管的还是与你像以往一般的生活,可我终究不敢冒险,不敢再让你受到一丝丝伤害,我知道你一定会怨我,可现在的我别无选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要找出那幕后的人,否则你我二人永远都不会得到平静。我给你留了一张卡,里面有我全部的积蓄,密码你知道,我说过,我赚的钱都给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相信我!”
阿灿将信纸捏成一团扔在地上,愤怒地一脚踢向了床头柜,他跌坐在床上,怒吼一声:“黄明泽,你他妈的就是混蛋!”
他再次拨打了明泽的电话,已经变成了关机,倒在床上,他双眼赤红地看着屋顶,眼泪顺着眼角落在了床单上。
阿灿一直昏昏沉沉睡到了第二日中午,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头痛欲裂,拿过手机看了眼,都是范其楠的信息和未接来电,他又拨通了明泽的号码,依然关机,将手机扔到一旁,他准备继续睡觉。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范其楠在门外大声喊着:“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赶紧开门,要不我就砸门了。”
阿灿揉了揉太阳穴,艰难地下了床,打开大门,范其楠立刻冲了进来,抓着他的手臂问:“你玩失踪呢?今天老板问我你在哪儿,还好我机敏说你病了,要不你这个月的奖金又得扣一半。”
“无所谓,扣就扣吧。”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颓废?出什么事儿了?”
“我被甩了。”阿灿苦笑着,忽然身体一歪便晕了过去。
范其楠连忙扶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很高,他将阿灿扶到沙发上,立刻拨通了景斯的电话。
病房里,范其楠担忧地坐在病床旁,阿灿烧到了39度,若是没有及时就医,后果怕是十分严重,他给明泽打了电话,一直关机,看来阿灿说的话是真的,他们二人真的出了问题,可他实在想不通,明泽那么重视阿灿,怎么会离开他呢?
景斯拿着食物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阿灿,他对着范其楠说:“老板让你回家休息,今晚我会守在这里。”
“不行,我得在这看着他,我不放心。”
“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你可以放心,明日你还要工作,下班后再来看他就好。”
“可是……”
“你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是,你办事最可靠了。”
“那就回去吧,请不要让老板担心。”
范其楠知道自己未必比景斯会照顾人,他又看了阿灿一眼,只好先行离开了病房。
景斯走到床前,瞧着阿灿苍白的脸,摇着头自言自语:“何必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你真的从来都不会让人省心。”
傍晚,阿灿终于苏醒,他眼神呆滞地看了看病房,虚弱地坐起身想要下床,景斯立刻按住他,皱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回家。”
“不行,你现在还没有完全退烧,身体十分虚弱,必须在医院治疗。”
“烧不死我,你别管了。”阿灿挣扎地想要再次起身,却被景斯控制得无法活动,他怒视着对方,气愤地说,“放开我。”
“我不会任由你胡闹,在你没有康复前,我会一直守着你。”
“神经病,你凭什么管我?”
“什么也不凭,但你必须听我的,现在你老老实实躺好,如果你再乱动,我会立刻绑住你,你应该了解,我向来说到做到。”
景斯松开手,转身去拿桌子上的食物,阿灿生气地瞪着他,却也只能老实地靠在床上。
“喝点粥,你一直不吃饭不能吃药。”他端着碗,将一勺粥递到了阿灿嘴边。
阿灿偏过头,赌气般地闭着嘴,景斯将勺子又递近一些说:“你想跟我比耐力吗?一个男人,寻死觅活以为很了不起吗?如果黄明泽知道你这个样子,他也不会原谅你。”
“你别提他。”
“那你就别折腾,把饭吃了,再把药吃了,病好了就能回家,否则你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阿灿推开他的手,生气地说:“你少威胁我,我想出院你也拦不住,祖逍没有工作给你吗?你总缠着我干什么?我们很熟悉吗?”
景斯站起身,左手捏住阿灿的脸颊,将粥硬生生灌了进去,他注视着阿灿,语气冰冷地说:“照顾你就是我现在的工作,如果你想继续这么吃饭,我不介意将整碗粥灌下去,还有,你可能忘记了,这家医院是祖家的,我不让你离开,你确实没有办法离开。”
阿灿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终于明白为什么祖逍如此器重景斯,因为他们二人很像,都是那种为达目的可以使用最强手段的人,他们不会轻易心软,不会轻易被打乱计划,只要是确定好要做的事情,他们都会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阿灿端起碗,沉默地喝着,喉咙里越来越堵,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却引来阵阵咳嗽,景斯拿过碗,轻轻在他后背拍打了几下,将水杯放到了他手中。
阿灿喝了几口水终于将粥咽下,景斯一声叹息,又一次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我知道你没有胃口,但是你必须吃东西,我来喂你,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折磨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养好身体才有希望去找到你想见的人。”
阿灿看着他,双眼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他张开嘴,终于听话的吃完了一碗粥。
景斯喂他吃了药,片刻后,他再次沉沉睡去。
应是做了噩梦,阿灿的眉头越皱越紧,景斯望着他,忍不住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心。
将被子捂严实,景斯坐在床边喃喃说道:“别再折磨自己了,我想看到曾经阳光开朗的你,朱逸灿,不是只有黄明泽在乎你。”
第53章 贴身保护
祖家大宅里,祖逍站在书房的玻璃窗前拿着手机,沉声说道:“他病了,而且自暴自弃,你确定不管他吗?”
“对不起,我知道他很固执,但是我不能心软回去,事情还没有眉目,麻烦你帮我照看好他,谢谢。”
“好,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做到,你自己小心吧。”
“谢谢。”
挂断电话,祖逍给景斯发了一条信息:寸步不离地看着他。
经过一夜的休息,阿灿终于退了烧,景斯送他回了家,将他安顿好便要去厨房做饭,阿灿叫住他,疑惑地问:“你要做什么?”
“给你做饭。”
“不用了,我会自己准备,谢谢你了,你赶紧回去工作吧。”
“我说过,现在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我已经给你请了三天的病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彻底养好身体,稳定了情绪再去工作。”
“你怎么可以替我请假呢?我已经没事了,我的生活不用你安排,请那么多天病假,扣的工资你补给我吗?”阿灿走到他身前,恼怒地瞪着他。
景斯看着他浅笑道:“我可以补给你一个月的工资。”
“你这人真的太奇怪了,我不需要你,这是我家,请你离开。”
“对不起,办不到,我不仅不能离开,最近几日还会住在这里。”
“你说什么?”阿灿气得大喊,抓住景斯的上衣咬牙切齿地说,“你是要监视我吗?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我又不是范其楠,祖逍凭什么管我?”
“我解释不了什么,我只知道,老板让我看着你,我就必须这么做,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妨碍我的工作,所以你的意愿左右不了我,现在我要去做饭,你别碍事,回房休息去。”景斯说罢便将阿灿拉进了卧室,将门反锁,阿灿一边拍打着门一边大喊,景斯不为所动。
片刻后阿灿就累得跌坐在地,他渐渐静下心开始思考,感到了事情有些蹊跷,按理说他与祖逍并没有关系好到对他这般关照,就算看在范其楠的面子上也不会派最得力的助手贴身照顾,如今这样,应该是明泽临走前请祖逍帮忙,他想到了上次范其楠被绑架,祖逍曾对明泽说过,今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相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祖逍应该知道明泽在哪儿里,阿灿一阵欣喜,心中燃起了希望。
一个小时后房间门被打开,阿灿不再吵闹,自觉地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景斯对于他的变化有丝惊讶。
“还合胃口吗?”他夹了一些菜给阿灿。
阿灿点点头,客气地回答:“很好吃,让你费心了,多谢。”
“你是想通了吗?变得这么配合了?”
“闹也没用不是吗?我又打不过你。”
“清楚自己的处境是明智的。”景斯嘴角轻轻上扬,低下头继续吃饭。
傍晚,阿灿拿了崭新的被褥走到客厅,放在沙发上说:“都是新的,不过这沙发不大,你睡这里可能会不舒服。”
“没事,我在哪儿里都能睡,谢谢。”
“还有,我家没有全新的睡衣,这套是我的,不过已经洗干净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换。”
景斯轻轻触摸了一下睡衣,心中起了一阵波动,他抬起头笑着回答:“不介意,谢谢你。”
“真是难得见你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知道明泽在哪儿是不是?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知道。”
“你骗我,如果不是明泽拜托祖哥照顾我,你根本不会这么步步紧跟着我,所以你们一定知道明泽的去向,我求你了,告诉我吧,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儿。”
景斯转过身,将被褥铺在沙发上说:“不知道,你回屋休息吧。”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去问祖哥。”阿灿生气地向着门外走,景斯回身瞬间拉住他的手臂,沉默不语地瞧着他。
阿灿挣脱未果,一拳打在景斯脸上怒吼:“放手!你再限制我的自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跟你毫无关系,你没有权利管我。”
“所有人都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这么闹下去吗?”
“为我好?你们的为我好就是让我痛不欲生,让我被监视吗?我只是想去找明泽而已,为什么都要拦着我?为什么?”阿灿歇斯底里地喊着,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景斯用力将他揽进怀里,柔声低语:“想哭想闹都随你,发泄出来就好了。”
“他为什么要扔下我?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一起面对?他为什么不相信我呢?”阿灿无力地靠在景斯肩上,眼泪还是浸湿了对方的衣服。
“他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可现在的我已经遍体鳞伤了。”
景斯抚摸着他的后背,心疼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我陪你。”
房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阿灿察觉出异样,慌张地离开景斯怀里,快速走回到卧室,关上门,他坐在床边给明泽发了一条信息: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我能感到他喜欢我,所以你真的要放弃我了吗?就算我接受了别人,你也不会在意了吗?
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变暗,阿灿心里的光也渐渐熄灭,他终于明白,这次明泽有多么的决绝,就算他不停地折腾,也不会让明泽出现。心脏像是缺失了一瓣,连跳动都开始变得缓慢,阿灿抱住头,颓废地倒在了床上。
一间酒店的卧房里,明泽看着阿灿发来的信息又急又恼,他怎么可能不在意突然出现的情敌,怎么可能接受阿灿与别人在一起,他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询问那人是谁,可现在的他除了忍耐什么也做不了,这两日什么线索都没有查到,他不知自己调查的方向是否正确,也不知幕后之人何时会现身,他只希望这一切可以早日结束,希望还有机会再回到阿灿身旁。
清晨,阿灿走出卧室就看到景斯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简单的豆浆,油条,小笼包却让阿灿食欲大开,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问道:“你不是要寸步不离地看着我吗?还敢出去买早餐,你不怕我跑了?”
“你不知道有种服务叫外卖吗?”
阿灿郁闷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抢过他手里的包子放进了自己口中,景斯轻笑一声,拿起了一根油条,结果又被阿灿抢走,他有些哭笑不得地问:“一定要这么幼稚吗?”
“受不了你就走,我本来也不需要你。”
“激将法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不激你,你愿意跟着就跟着,不过从今天起,你不能妨碍我的自由,一会儿我要去上班,你要不放心就一直在楼下等着。”
“好。”景斯回答的云淡风轻,阿灿却被气得差点内伤,他发现景斯这人真是软硬不吃,着实让他头疼。
报社大楼外,阿灿刚到就偶遇了骆刑风,许久未见,骆刑风依然热情地打了招呼:“终于又见面了,怎么好久都不来店里喝咖啡了?”
“这段时间家里事情比较多,一直都没有时间。”
“看出来了,感觉你的样子很憔悴啊,身体还好吗?”
“还好,谢谢关心。”
骆刑风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到他面前,含笑说:“这是早上刚刚做的点心,新研发的,送给你,希望你吃了可以开心点,对了,你可以让明泽尝一尝,正好让他提提建议,看看哪里需要改进。”
阿灿听到明泽的名字心中一痛,神情哀伤地自言自语:“我可能已经没有办法让他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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