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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我宁愿心烦也要看着你。”
阿灿无奈地摇了摇头,推着明泽走进了店里。二人选了全身按摩,技师的力气很大,阿灿疼得直吸气,偶尔忍不住还会叫出声,明泽全程却十分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不觉得疼吗?”
“有点疼。”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还能忍受。”
“你可真行,这是要喜怒不形于色吗?”
“难道非得跟你一样乱喊乱叫吗?”
阿灿伸手锤了他一下,不悦地说:“就应该让你在外边等着。”
全身按摩虽然有些疼但是真的很舒服,全部结束后明泽已经睡了过去,阿灿没有叫醒他,而是站在一旁眷恋地看着他。明泽睡得很安稳,阿灿忍不住伸手抚弄着他额前的碎发,心中一阵哀伤。他不想面对这些事情,不想面对生离死别,他只想一辈子安安稳稳与明泽一起走下去,他到如今都想不通,为何他们二人会遇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阿灿俯下身,轻轻在明泽唇上亲吻着,明泽慢慢睁开眼,二人四目相对。阿灿脸红地转过身,明泽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他,缓缓地说:“咱们都会没事的。”
一句话让阿灿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用手背擦掉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吧,你不是想去夜市吗,现在的时间刚刚好。”
“嗯,一会儿我不仅要吃,还要买些纪念品回去,要不让母亲大人知道咱俩出来玩却空手而归,你信不信她能不停地念叨咱俩。”
明泽忍俊不禁:“确实,阿姨能连续不断地数落咱俩半个小时。”
阿灿果然买了很多东西,明泽看着堆在酒店桌子上的大包小包直犯愁,他们此次前来都没有携带行李箱,一人只背了一个包,看来明天还得买个行李箱了。
阿灿走出浴室,胡乱擦了擦头发就将明泽扑倒在床上,拉着明泽的睡衣衣领,他眼含笑意地就要俯身亲吻,明泽扯过一旁的毛巾,包住他的头说:“先把头发弄干了。”
“没事,这么热的天气,一会儿就干了。”阿灿拿起毛巾扔到了地上。
“你先起来。”
“不。”
“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明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阿灿封住了嘴,他很少这般主动,明泽被吻得大脑一片混沌,意识已经不受控制,只能跟随着身体本能行动。
二人互相纠缠直到深夜,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却都没有力气再去洗澡,明泽怕阿灿身体吃不消,强行将他禁锢在怀中,微微气喘地说:“睡吧,明天还要去海边呢。”
“我不想睡。”
“不可以,快点睡。”
“你怎么总是喜欢命令我?”
“因为你一直都不让我省心。”
阿灿开始在明泽怀中挣扎,抱怨着:“你不要总是说话的口气像我爸一样,你只比我大两个月好不好?”
“两个月也比你大,你别折腾了,我都累了,快点睡吧。”明泽更用力地圈住阿灿,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阿灿听着明泽的心跳,抿嘴笑了笑,他拨弄着明泽的手指,声音诱惑地说:“你还想对不对?”
“我不想。”
“口是心非,我想,你别拒绝我。”阿灿低头咬在明泽的胳膊上,而且咬的十分用力。
明泽痛得一声大呼:“快松口。”
阿灿张开嘴,明泽一下将他翻了过来,眼神锐利地看着他:“非得闹是不是?那一会儿你别跑。”
明泽抱住阿灿的头,吻向了他的锁骨,阿灿虽然很疲惫,但却不想放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忧伤的事情,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第二日在去海边的长途大巴上,阿灿一直靠在明泽肩上睡觉,昨晚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连坐着都觉得浑身疼痛,明泽瞧着他疲惫的样子,无奈地搂着他低语:“其实你不必这样,会没事的,我一直都在。”
为了能看海,二人订了一家海边的酒店,躺在沙滩椅上,明泽将一杯果汁递给了阿灿。
阳光,沙滩,海浪,还有最爱的人,一切宁静又美好,明泽闭上眼,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阿灿,等事情结束后,一起去看房吧。”
“看房?什么房?你又要开店了?可是你的西餐厅还没开业呢,这又要准备第二家了吗?”
“不是餐厅,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阿灿默默重复着,心里涌入了一股暖流。
明泽睁开眼看着他,温柔地笑着:“你不是喜欢大房子吗,我们选一栋你喜欢的别墅,买下来一起住。”
“可是别墅需要很多钱,你现在的积蓄应该还不够吧?”
“没关系,可以贷款,而且我会很快赚回来的,相信我。”
“嗯,对于你赚钱的能力我是从不怀疑的,不过我不想你的压力太大,现在的房子挺好的,等咱们再多赚点钱再买别墅吧。”
“怎么突然变得体贴人了?这可不像你。”
“去你的,老子一直善解人意好不好。”阿灿伸手抓起一把沙子扔到了明泽腿上。
明泽扫掉沙子,拉住阿灿的手说:“明天我们就出发去那个地方,不过你不要跟我一起进去,你在附近等着我,如果我24小时后还没有来找你,你就报警,知道吗?”
“我不能让你自己去。”阿灿立刻从沙滩椅上坐了起来,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担心我,想要陪着我,可是你我要在一起的话,如果出了事,连找人帮忙的机会都没有,你必须在外边等我,因为你是我最后的保障,我可能需要你来救我。”
阿灿知道明泽说的有道理,他也清楚自己的身手很差,就算一起去也未必能帮上忙,有可能还会拖后腿,不如在外边等着,万一出事还能去报警。
阿灿握紧明泽的手,渐渐哽咽地说:“我听你的,不过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就算为了我也不能出事,我不能没有你,你是知道的。”
“放心,咱俩可是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以后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永远属于彼此。”
第56章 双双被擒
邮件里的地址距离二人还很远,明泽租了一辆车,带着阿灿一同前往。快到目的地时,周围已经人迹罕至,明泽将车停在一片树林旁,叮嘱阿灿:“自己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可疑的人赶紧开车跑。”
“我知道,你也是,一定注意安全,我会等你。”
明泽伸出手,满眼留恋地问:“害怕吗?”
“其实我害怕,不过与你一起就无所畏惧。”阿灿握住明泽的手,轻轻抱住了他。
约定的地点是一处很豪华的庄园,明泽推开铁门走了进去,眼前是一片花园,还有喷泉,之后就是占地面积很大的游泳池,明泽站在泳池旁环视四周,竟然一个人都见不到,他已经明白,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地方,绝对处处是危险。
深深呼吸了几次,他从怀中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铁棍,慢慢走向了前方的二层别墅,一楼的大门虚掩着,他慢慢推开,向里望了望,屋内没有人,因为关着灯所以很昏暗。
明泽走到墙边按下了开关键,屋内瞬间变得明亮,一楼的客厅很宽敞,家具虽然不多但都十分奢华,客厅旁是过道,两边一共有六间房,明泽本想一一查看,却发现每间房都锁着门,他退回到客厅,决定继续去二楼看一看。
二楼只有四间房,还有一个露台,二楼的房间可以打开,他谨慎地推开门,发现四间房中有两间卧室,一间书房,还有一间空房,依然是什么人都没有,明泽有些疑惑地走到露台,向四下望了望,他发现别墅后还有一大片草地,不远处有一排平房,明泽快速下了楼,向着屋后走去。
还未走到近前,从平房里就冲出来二十多人,众人将明泽围在其中,神情淡漠地一起攻了上去。明泽挥动着铁棍一连打退了三人,他敏捷地一边躲闪一边进攻,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冲出了包围,对方已经被伤了十多人,明泽也挂了彩,双方相隔几米对峙着,明泽突然冲向了对方。
跑到最近的一人面前,明泽一棍子打在对方的腿上,那人疼得跪在地上,明泽拉起他挡在身前,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的头儿呢?”
那人快速说了几句当地语言,明泽听不懂,只好将他扔到其他人身上,就在此时,一人突然窜到明泽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后腰处,明泽站立不稳扑倒在地,众人围上来拳打脚踢,明泽护住头抵抗着,身体向右一滚,抓住眼前人的脚踝用力将他掀翻在地,趁此机会,明泽快速挺身站了起来,回身踢倒了两人。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明泽的身手如此厉害,一个人可以抵抗这么久,之前神情淡漠的众人开始变得急躁。他们再次一哄而上,明泽知道必须下狠手了,否则再耗下去,必然会输。
他迅速向前跑了两步,捡起之前掉落的铁棍,径直奔了过去,他微微俯身,用铁棍专攻对方的小腿骨,一片哀嚎过后,只剩下五个人还战战兢兢地围在他周围。
明泽攥紧手中的铁棍用力喘息着,他已经感到了力量在逐渐消失,过快的体能消耗让他连思考接下来的对策都无法做到。
对方不敢再贸然行动,明泽也站在原地不动,双方陷入了僵持中。忽然,一颗子弹射进明泽的右肩,手中的铁棍立时落地,明泽捂住肩膀疼得咬紧牙关,他向右望去,只见远处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正握着枪看着自己,男子的帽沿压的很低,因此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剩下的五人见状立刻一拥而上制住了明泽,其中一人像泄愤一般一拳打在他的腹部,明泽终于忍受不住闷哼出声,众人将他拖到了平房里。
持枪的男子悠悠地走进屋内,摘下帽子狰狞地笑着,男子的眼睛狭长,皮肤是古铜色,身材匀称但是身高略矮,他用枪抵着明泽的心脏,鄙夷地说:“你不是很能打吗?接着打啊。”
明泽看着眼前的男子,愤怒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你不是一直在找煞爷吗?我就是,怎么样?惊不惊喜?”
“你果然没死,我妈在哪儿?”
“你妈妈?那我就无可奉告了。”
“什么叫无可奉告?那你利用我妈妈把我引到这来到底要做什么?”
“你慢慢就会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你最大的罪孽就是,你是你妈妈的儿子。”煞爷再次笑了笑,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明泽脸上,随即便离开了房间。
剩余的人也跟着煞爷一同离开,铁门轰隆一声被关上,屋里只剩下了明泽。
明泽尝试着挣扎了一下,毫无用处,绑着他的绳子是很粗的麻绳,靠他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挣断的,他靠在椅背上休息,全身开始越来越疼,尤其是肩上的枪伤。
他慢慢静下心,开始思考刚才煞爷的话,从对话中明泽感到煞爷并不是真正幕后的人,他的背后应该有更大的老板,那人可能才是控制他妈妈的人。
明泽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情,也明白阿灿为什么会被伤害,这些都是为了报复他,可他想不通,对方为何不直接杀了他,非要弄得如此神秘和曲折。他开始越来越担心阿灿,只希望他不会因为自己再被伤害。
汽车里,阿灿坐立难安地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明泽已经去了五个多小时,至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的一颗心始终悬着,好几次都想开车去找明泽,可想到明泽的嘱托就只好控制着自己。
忽然,从林中窜出四个人走到了汽车旁,其中一人去拉车门,发现被锁了,阿灿一惊,转头看向车外,此时,拉车门的人突然举起手中的木棍砸到了车窗上,玻璃应声破裂,阿灿这才明白,自己已经暴露。
快速启动车子,阿灿驾车冲了出去,对方四人也转身上了车紧追在后。阿灿猛踩油门,却始终拉不开距离,他猜想到自己的暴露就意味着明泽可能遇到了危险,再也等不了24个小时,他一只手拿出手机,匆忙拨了报警电话,可电话还未接通,迎面就开过来一辆吉普车,猛地撞上了阿灿的车。
耳中一阵嗡明,大脑暂时一片空白,世界仿佛陷入了无声的空间,阿灿整个人都变得呆滞了,安全气囊骤然弹出,他趴在上边,连疼痛都瞬间消失了。
片刻之后,阿灿开始剧烈地咳嗽,带动着胸口阵阵钝痛,他逐渐恢复意识,艰难地解开安全带,刚走下车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他连忙扶住车门,向后望了望,那四人已经将车停在近前,阿灿强忍疼痛,艰难地向前走,可刚刚走了几步就被后边的人追上。
阿灿像是突然被激发出斗志,使出了所有还记得的散打招式,与四人缠斗起来,但实力还是太过悬殊,对方下手十分狠厉,他捂着腹部,嘴角渗出了血。
四人眼神阴冷地看着阿灿,就像看着濒临死亡的猎物一般,其中一人抬脚将阿灿踢出去一米多远,他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心中充满了绝望,他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可他很想明泽,很想再看他一眼。阿灿不再挣扎,他瞧着渐渐走近的四人,慢慢闭上了眼。
刚刚动手的那人走到阿灿身旁一手就将他提了起来,阿灿怒不可遏地喊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要动手就利落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对方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掐在了阿灿的喉咙处,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阿灿的意识快要消失前,一只手忽然扭开了那人的手,新鲜空气再次涌入胸腔,阿灿张开嘴用力地呼吸着。
他抬眼望去,竟然看到骆刑风动作迅速地打退了四人,骆刑风回到阿灿身旁,扶住他问道:“还撑得住吗?”
“可能撑不住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呢。”
“等我?你是什么意思?”阿灿疑惑地望着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骆刑风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轻柔地捂在阿灿的口鼻上,依然绅士地回答:“睡一觉就知道了。”
阿灿双眼迷离,眼皮越来越沉,再完全闭上眼之前,他看见骆刑风正温柔地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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