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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灿抽回手,温怒地看着他,明泽心中一慌,忙问道:“怎么了?你是在生气吗?”
“我不该生气吗?如果不是祖哥帮你,你又想甩掉我自己单干是不是?”
“对不起,我实在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冒险,我真的太害怕了。”
“我问你,如果当时景斯没有及时赶到,你真的会选择自杀吗?”
“会。”
“黄明泽,我终于看透你了,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没有我不行,其实你就是喜欢我的外在而已,你宁愿自杀都不愿意跟变成傻子的我在一起,你真的太让我生气了,如果有一天我毁了容,你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阿灿气得身体开始发抖,站起身就想离开。
明泽从身后抱住他,心急地解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抛弃你,我之所以选择自杀,是因为不想由于我的原因让你一辈子都生活得毫无光彩与兴趣,你这么开朗的人,如果浑浑噩噩地过一生,你不觉得很残忍吗?而且就算骆刑风真的放了咱俩,可那种心理扭曲的人,也许有一天就会突然反悔再次来算计你我,我不能让咱们一直都活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我消失,你可以真正自由的生活。”
明泽的一番话让阿灿十分动容,他也知道明泽不会嫌弃他,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挣扎了一下,他依然不满地说:“每次你都有理,总之我就得听你的安排,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心意,你觉得我能自由的生活,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不会跟着你走呢?”
“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一定改,以后都按照你的心意办好不好?”明泽搂紧阿灿让他无法再挣扎,他转过阿灿想要吻他。
阿灿突然慌张地用力推开明泽,退到墙边低吼:“别靠近我!”
明泽被吓到,他看着阿灿惊恐的眼神,立刻走到近前安抚道:“好,你别怕,我不靠近你,阿灿,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不要憋在心里,这样会成为心病的,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没有没有!”阿灿靠着墙蹲在地上,痛苦地抓着头发。
明泽痛心地按住他的手,双眼微红地说:“没关系,你要不想说我就不问了,阿灿,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都不重要,因为你一直都有我呢。”
阿灿挣脱开明泽的手,强忍疼痛地快步走出病房,明泽略微迟疑便跟了出去,看到他走到半路就撞在了景斯身上,景斯扶着他回了病房,明泽站在原地握紧了双手。
五天后众人终于回了国,阿灿和明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祖家感谢祖逍。
范其楠见到阿灿激动地上前拥住他,流着泪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真是完全没把我当兄弟啊。”
“对不住啊,主要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不过一切都结束了,我也完好无损的,放心吧。”
“你可不一定完好无损啊。”范其楠放开他,眯着眼看着他。
阿灿一下紧张起来,担心地问:“不会又要发生什么事吧?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你一下消失了这么多天,你觉得咱们报社的老大能轻饶你吗?我听说你可能要被辞退了,还要被当成典型通报给全社呢。”
“你说什么?”阿灿眉头皱成了川字,痛苦地跌坐在沙发上,“我这么快就要失业了?你怎么不帮我请假啊?”
“你还好意思怪我?我怎么没给你请假啊?不过谁能一下请这么多天事假?总之你明天好好去道歉,接受老大疾风暴雨般的训斥,他要能消气,可能你还能保住工作,不过这个季度的奖金你是完全不用想了。”范其楠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出声。
阿灿仰头瞧着他,抱怨道:“你还幸灾乐祸,没人性。祖哥,你的公司还缺人吗?我要真被辞退了,能去你那工作吗?我觉得你那待遇一定好。”
祖逍浅浅笑着,看了一眼明泽说:“可以是可以,只要明泽同意,我就让景斯给你安排。”
阿灿兴奋地站起身刚要答应,明泽忽然走到他身旁拉住他,温文尔雅地说:“谢谢祖哥的好意,阿灿的父亲一直希望他能去鱼馆帮忙,如果他真被辞退了,正好遂了他父亲的心愿,就先不麻烦祖哥了,还有,这次真的特别感谢帮忙,如果不是景斯带人及时赶到,我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这份恩情我们谨记在心,以后如果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倾尽全力。”
“客气了,我之前就说过,你是我祖逍的兄弟,你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的,吃饭去吧。”祖逍微笑地牵着范其楠,带着众人去了餐厅用餐。
回到家,阿灿疲惫地洗完澡就躺倒在床上,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由于身体变得虚弱还是经常感到疲累,他一想到明天要面对老板就不寒而栗。
明泽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他皱着眉头生无可恋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可爱,虽然阿灿如今已经成长为男人,可有时还是有儿时可爱的影子,而明泽每次见到都会心动不已,掀开被子,他坐在阿灿身旁问:“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我只是想到明天要面对老板就胆颤,我这次真的挺过分的,旷工了这么久,估计会被开除。”
“不用担心,你就算没有工作我也不会让你饿着的。”
“我才不要当个废人呢,不过你为什么要说谎呢?我爸从来没指望我去帮他,现在所有的饭店都是你在管理,他才不希望我插手呢。”
“没什么,就是怕你去祖家工作太累。”
“哪有工作不累的啊,我在报社时,有时采访赶稿不都得半夜回来嘛,而且我觉得祖哥一定会给我挺好的报酬的,如果我要真的被辞退,我打算去祖哥家的公司试试。”
“不可以。”
“为什么?”
“我不想你去,你可以找别的工作,要是愿意也可以来餐厅,总之不能去祖家。”明泽说得态度坚决。
阿灿十分不解地问:“你这么反对的理由呢?你不能每次都是命令我,你得以理服人,祖哥又是熟人又帮过咱们,我去他那里你应该很放心才对啊。”
“我不放心。”明泽忍不住吼出声。
阿灿惊住,一时无言,明泽知道自己失态了,他侧过身,稳定了一下情绪说:“对不起,我态度不好,我知道祖哥不会亏待你,可我不想让你依赖别人的帮助,我有能力,我想让你依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帮你解决,我才是你的爱人,阿灿,你为什么不能事事都来找我呢?小时候明明有问题你都会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为什么现在变了呢?”
“那不一样。”阿灿犹豫了下,低着头说,“小时候我把你当兄弟,什么都想让你帮我做,可现在不同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想变得跟你一样优秀,所以不想让你见到窘迫的我。”
“我从没觉得你是负担,甚至希望你变成我的负担,你知道吗?看着自己的爱人去依靠另一个人,而那个人还觊觎着自己的爱人,那种感觉会让人变得愤怒疯狂的。”
“你,你说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景斯就是你说的那个出现在你身边喜欢你的人。”
阿灿显得有些慌张,他渐渐抓紧被子,摇着头否认:“不是,我说过那个人是我杜撰的,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景斯怎么可能喜欢我呢?我们一共也没见过多少次,根本就不熟悉。”
明泽无奈地叹口气,既然阿灿不想承认,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伸出手臂,他想搂着阿灿躺下,结果阿灿闪了一下,躲过明泽快速翻了个身。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明泽感到阿灿的心里问题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虽然他不想逼迫阿灿说出来,可再放任不管,他怕阿灿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阿灿,我觉得咱们得谈……”
“明泽,明天我想回父母那边住几天。”阿灿及时打断了明泽的话。
“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没什么,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想要看看爸妈,尤其是经过这次的生死劫难,我就更想他们了,明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好,你工作完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回去,连看看叔叔阿姨,正好现在鱼馆和西餐厅都要准备开业,我最近会很忙,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忙完了去接你回来。”
阿灿点点头,背对着明泽而眠。明泽缓缓躺下,心中泛着苦涩。
第61章 解开心结
报社里,总编深吸一口气,刚要对阿灿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他就露出了委屈又可怜的表情,为自己杜撰了一次凄惨的遭遇。
他告诉总编,自己遇到了一伙歹徒抢劫,他奋起反抗,奈何人数差距太大,他不仅被洗劫一空,还被打得浑身多处挫伤,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星期,刚被允许出院就急切地来报社上班,因为太想工作所以就算身体还虚弱也阻拦不了他的决定。总编被说得有些感动,最终跟范其楠猜想的一样,保住了工作,扣除了部分季度奖金。
在去朱家的路上,阿灿兴奋地跟明泽叙述着经过,明泽宠溺地笑了笑,调侃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爱忽悠人,你们总编还是没看清你的面目。”
“你这话说的,咱们跟被抢劫也没啥区别,我这叫适当的艺术加工,反正我不用换工作了,你应该开心了吧?”
“嗯,特别开心。”
“对了,一会儿到家后,千万别跟爸妈说国外的事情啊,我怕吓到他们。”
“放心,绝对守口如瓶。”
一走进家门,言秀怡就抱住二人不放手,多日不见,她是真的十分思念,阿灿挣脱开跳到一旁,开玩笑地说:“妈,你这抱姿也太像抱宠物了。”
“你还不如一只宠物呢,天天跟脱缰的野马一样,都不知道经常回来看看我和你爸,还有小泽也是,前一阵突然急匆匆说要出去,也不跟我们说明白了,害的我们日日担心,结果你俩去国外度假去了,你们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明泽将手中的礼物放到桌子上,搂住言秀怡的肩膀说:“阿姨对不起啊,是我们不好,以后我们会经常回来的,前几天我们确实在国外有事要做,完成后就抽空游玩了两天,这是阿灿特意给您和叔叔挑选的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
言秀怡终于喜笑颜开,走到桌前翻了翻,看到里面的化妆品和当地的纪念品,满意地说:“还算你俩有良心。”
“妈,瞧你说的,我俩可是你教育大的,能没良心吗?”
“这话我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言秀怡像以往一样去拍打阿灿,而阿灿依然围着客厅开始跑,明泽在一旁笑得捂住嘴。
晚饭时,朱正忠问明泽:“你的西餐厅准备什么时候开业,之前都忙得差不多了,我以为你着急开呢,没想到你却突然去了国外。”
“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这个月应该可以开业,还有第五家鱼馆已经选定最后的地址,过几日我就去签合同,这个月会开始装修了,叔叔您放心,我会抓紧办的。”
“不用这么着急,你先确保西餐厅的经营,毕竟是你第一家餐厅,一定得多用心,鱼馆的连锁店不着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身体最重要。”
“谢谢叔叔,我会注意的。”
朱正忠欣慰地笑了笑,看了阿灿和明泽几眼,放下筷子说:“小泽啊,你自小跟着我和你阿姨生活的时间很长,我们确实也把你当自己儿子看待,如今你和小灿,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你要愿意呢,往后就跟小灿一样,喊我和秀怡爸妈吧。”
阿灿和明泽同时惊讶地看向朱正忠,对于父母的包容阿灿一直很感恩,他看着明泽点了点头,明泽略微激动地开了口:“我当然愿意,谢谢爸妈。”
言秀怡坐在一旁偷偷抹掉了眼泪,其实她心中对于二人在一起还是有些芥蒂,可如今看着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她是真的释怀了,不再被固有思想所左右,这一刻,她确实感到了幸福和美满。
傍晚,明泽一人开车回了家,躺在床上抱着阿灿的枕头,他感觉四周都是阿灿的味道。明泽辗转难眠,他一刻都不想与阿灿分开,可也清楚心病需要时间来治愈。
其实明泽心中大概清楚阿灿遭遇到了何事,他很愤怒很自责,但更多的是担忧,他尝试着让阿灿自己说出来,让他的心里得到缓解,可阿灿的抗拒情绪太过激烈,这让明泽一时间也束手无措,他明白,自己现在能做的事就是等待了。
餐厅的工作确实让明泽十分忙碌,可再忙,每日他都会去找阿灿吃午饭,在连续吃到第五天时,阿灿实在忍不住地开始抱怨:“你不用天天来找我,餐厅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吗?你就别两边跑了,你这弄得跟每日打卡似的。”
“难道你都不想见我了?你这可太让我伤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太过频繁了。”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呢?”
“就过几天吧。”阿灿端起饭碗,支支吾吾地回答。
明泽夹了些菜给他,神情落寞地问:“你在逃避我吗?阿灿,我可以给你时间去忘掉让你痛苦的事情,可我不想你用这种疏远我的方式,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在慢慢失去你,我接受不了。”
“我哪儿有什么事要忘啊?我不就陪陪父母而已吗,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已经成年了,别搞得跟离开我就活不了似的,你得成熟点,好了,我不吃了,一会儿还有采访,我得抓紧走了。”阿灿抓起包落荒而逃。
明泽看着眼前几乎未动的饭菜心中开始烦躁,他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无论如何,他必须将阿灿带回家,他不想阿灿再将自己困在心结里,伤口有时撕开可能好的更快。
下班后明泽等在报社外打算将阿灿带回家,刚过了五点就看到阿灿急匆匆走出大楼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明泽好奇地开车跟了上去。
出租车最后停在一家会所前,景斯站在外面等待着阿灿,二人一同走了进去。明泽在车里握紧了方向盘,怒火自胸中逐渐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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