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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罢,明叙封阴恻恻的笑了。
“来人!”
御书房内,明叙封阴冷的声音传出来:“宁朔将军身为大魏忠良将,却与温家余孽勾结,试图谋害大魏,天理不容。念在沈即舟除恶有家,应立即捉拿沈府上下,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新帝的话中带着不少的疑点,却又因为是皇帝,沈松心里一沉,不由得出声道:“我沈家从未有过叛国求荣的事例,更不可能谋害大魏!陛下是不是误会了社什么?”
管事公公笑眯眯地看着他:“事到如今,沈将军还在狡辩么?”话落,他似乎是觉得不妥,面上佯装懊恼的模样:“瞧咱家这嘴巴,不应该唤你为沈将军了,应当为罪臣沈松。”
“沈松,你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应当想想你生了个什么公子?”说罢,嘴角还露出讥笑,“还娶了温家余孽,这不是谋害是什么?”
“好了,还请接旨吧,咱家还得回去向陛下复命呢。”
管事公公打断沈松的话。
沈松面色很冷:“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小儿定然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这圣旨,恕我不能接!”
管事公公危险的眯了眯眼,“陛下可是说了,要是你抗旨,那就别怪咱家了。”
沈松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沈家绝不会接受罪臣二字!”
“还真的是一块倔骨头!”
管事公公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将沈府上下的人全都包围住,一一押送至牢内。
一路上,路上的行人对此纷纷指指点点。
时隔一年,这样的场景再次上演,但念在沈家曾庇佑过大魏,这些子民却心存感激,并未多说。
但还是有些气愤的人,将这些矛头指向了温惊竹。
温家一案已成定局,圣旨中又提到了温惊竹,不少的人认为温惊竹是个祸水,将沈即舟迷得失了心智,甚至不计后果与他勾结谋害大魏。
冯扶文听他们说的话愈发的难听,不由得皱眉,冲他们说道:“温家怎么了,温家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干净。谁敢再乱嚼温惊竹的舌根,我拔了你们舌头!”
冯扶文身为沈松的夫人,沈府的主母,向来待人有礼,性子虽爽朗,顾及脸面从未有失分寸,如今却因为一个余孽破口大骂。
她此番行为无疑证明了温惊竹在沈府中的地位。但也证明了,沈府愿意接纳一个罪臣之子,等同于与温家苟合,实在是令人惋惜。
沈家上下,就连奴仆都被关进大牢。
冯扶文盯着墙角发呆,何璇曼与她关押在一起,见此不由得说道:“娘,在想什么?”
冯扶文眉宇轻蹙,闻言无奈的叹了声气:“在想嫁衣。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一个多月前,沈即舟给她写了一封信,说是要让她在京中帮忙准备一下嫁衣,等仗打完之后会用上,是以,她就根据图纸上的嫁衣来做。
何璇曼笑道:“放心吧,那可全都是数一数二的绣娘。”
何璇曼商贾出身,在娘家时见识广,找最好的绣娘最简单不过。
冯扶文本想自己找的,但又怕自己认知不全被骗,只能让何璇曼帮忙。
冯扶文:“希望湛然喜欢。”
“娘,你还不相信我的人脉嘛。”何璇曼说,“不过话说回来,二弟眼光不错,这嫁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就连良人长得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郎君。
“你也不差。”冯扶文一碗水端平,但她确实没有骗何璇曼。
…
沈家被关进大牢的消息传入吴才智耳中时,气得他直发抖,他找到明叙封,指着他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要是放在以前,明叙封也许还会虚心听教,但如今,他已经是帝王,不是以前那任由别人指手画脚的太子。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朕这么做不过是永绝后患。”
吴才智看着他那洋洋自得的神情竟觉得有些刺眼,“永绝后患?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你做的?”
沈即舟打胜仗的消息一下子传入京中,大魏的子民虽然气愤,但也不会真的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有眼睛有嘴巴,这又如何获得民心?
“只要做的干净,还怕不成?”
吴才智看着明叙封,面上难掩的阴沉:“ 你这么做只会毁了你自己,你以为你现在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明叙封刚当上帝王,许多的事情都不允许别人违逆自己,吴才智这般的说,让他以为他并未将他的这个帝王放在眼里。
如今,他看谁都是敌人,甚至是六亲不认。
“多久?”明叙封眼中布满血丝,看起来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如同癫狂,“朕可是一国之君,没有人可奈我何。”
吴才智看着他的状态,心中暗叫不好,现在除了顺从,他不能逼的太紧。
“好,都依你,但你也要顾全大局,除了沈即舟,还有一个明叙诀。”他提醒道。
明叙封却笑了声:“他已经被朕囚禁起来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等解决了沈即舟,朕再送他上路。”
吴才智:“那你可以把你母亲放出来吧,你囚禁她作甚?”
“因为她不听话。”
“那你妹妹呢?她身上流的可是那人的骨肉,你母亲曾让你放过她…”
“放过她?”明叙封喃喃道,“你让朕放过她?”
吴才智听着他的语气,心中暗叫不好,“你对她做了什么?”
明叙封阴冷一笑:“没什么,朕会好好的照顾她的,不劳母亲总是记挂着她。”
明叙常是太后与先帝的孩子,也是宫中唯一的公主,先帝在世时虽看中明叙封,但对这位公主可是上了心的。
吴才智对这位公主并没有感情,但念在太后,他不得不照拂一二。
“朕乏了,还请礼部尚书大人退下吧,逗留的时辰太久,免得引起怀疑。”明叙封说,“还有一炷香便是上朝的时辰了。”
吴才智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愤然甩袖而去。
第111章 皇兄,好久不见
吴才智看着帝王的身影,眼中的算计尽显。
看来这枚棋子算是废了。
然而,在上朝之时,殿外出现了一道身影。
“皇兄,好久不见!”
明叙封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危险的眯了眯。
放在龙椅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但反应过来才令人将他拿下。
但侍卫并未挪动半分的步伐,明叙封气恼了,“愣着做什么,朕让你们把他抓起来!”
明叙诀身形不亚于明叙封,就连穿的衣袍都是上等的料子,但明叙封并未让人给他用过这么好的料子。
明叙诀目光冰冷,似是毒蛇一般,“皇兄,属于我的位置,你坐得可好?”
此话一出,朝中的大臣纷纷面露疑惑,当然,除了明叙封一党的人。
“明叙诀,休要在陛下面前胡言!”
“你算什么东西。”明叙诀眼神轻飘飘的一瞥,原本没有动静的侍卫直接上前一把拿下那大臣。
“明叙诀!大胆!居然敢在朕的面前如此兴风作浪,你当朕是摆设吗?!”
明叙封面颊有些凹陷,眼底泛起青紫,再加上此情况,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相比于头戴王冠的皇帝,明叙诀可谓是清俊了些许,但他脸上的神情容不得人忽视。
只见他冷笑一声:“杀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方才的大臣瞬间血溅当场,可把其他人吓得不轻。
一时间,大臣们想跑出去,却被拦住。他们只好看向明叙诀。
明叙诀头也不回的开口道:“急什么,留下来看新帝登基不好吗?”
大臣们不敢说话。
明叙诀勾起嘴角,目光冷冷的看向明叙封,幽幽道:“明叙封,别以为你的所作所为天衣无缝,我可是清楚地很啊。”
明叙封闻言,死死地盯着他:“你这是何意?”
难道明叙诀都知道他的事情?
不可能!
明叙封紧张的想着,却又很快反驳。
明叙诀一个待在宫殿里从未出过门,又如何得知他的事情。
这一定是在骗他自乱阵脚。
一定是骗他的!!!
“何意?”明叙诀道:“皇兄难道还不明白吗?”
“弑君、杀父、残害手足、与戌卢勾结…”
明叙诀每说一个,明叙封的脸色就会跟着变。
“皇兄还要我说下去么?”
“住口!”明叙封脸色极其阴沉。
但为时已晚,这些话都已经传入了大臣的耳中,他们不敢相信的看向他们。
其中,一位大臣气红了脸,他站出来,眉宇间尽是怒火,“弑君?杀父?真有此事?”
明叙封看着明叙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道:“一派胡言!朕岂是如此心狠之人?朕登基,可是有先帝的遗诏!”
“遗诏?”明叙诀冷笑一声,“皇兄此言可是将众大臣蒙在鼓里。”
“不知四皇子此话出于何意?”另外一位大臣毕恭毕敬的问道:“微臣实在是不明白,这其中是不是真有弑君杀父这一回事。”
如若是真的有,明叙封不仅有弑君杀父的名声,还会被世人追骂。
勾结外敌!这皇位他也别想坐了。
明叙诀没回答,反而看向明叙封,眉宇微挑:“皇兄,问你呢?”
明叙封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要是眼神能将人千刀万剐,明叙诀早已在明叙封的眼下死了千万遍。
“不可能!朕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蠢事。再者,朕以前可是太子,大魏未来的储君,现在的帝王!”
他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提醒明叙诀,如今不知他的手中有兵,他亦有。
“那又如何,你逃不掉的。”
明叙诀无视他的话,使了个眼神,一旁的侍卫立马上前。
紧接着,明叙诀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遗诏,他在明叙封的注视下缓缓地打开,“皇兄,这才是真正的遗诏,你的那个早就废了。”
“胡说!朕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明叙封气急败坏的开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遗诏是真的?”
明叙诀闻言却还是呵呵一笑,“无妨,臣弟这就让皇兄看得更清楚一些。”
“抓住他!”话落,明叙封瞬间被制服,明叙诀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到他的面前展开遗诏,“来,看一眼,好上路。”
明叙封看着上边的玉玺印章以及上边的内容,的确不似作假。
明叙封不甘心,视线忽然落在名字上边,他蓦然瞪大眼睛,似是发现了什么,刚想要看清楚,遗诏立马被明叙诀收了起来。
“既然皇兄都看到了,这位置是不是该让贤了?”
经过这么一说,明叙封瞬间将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面露狰狞的看着明叙诀,“做梦!”
“还不快来人!”
明叙封低吼一声,目光直直的看向大臣中的吴才智。
吴才智本想装死,毕竟这一枚棋子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但此番情景,他无论如何都要出手,否则涉及的将会是更多的事情。
吴才智往前走了几步,冷声呵斥道:“明叙诀,你身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怎能登上皇位!难道要我大魏败在你的手上?”
明叙诀闻言,目光忽然看向吴才智,道:“与你何干?”
吴才智你了个半天,怒气横生,继续道:“你母妃不仅不受宠,生前还与别的男子厮混在一起,实在是奇耻大辱,谁知道你的身上是否留着皇家的血!”
明叙诀敛下眼眸,沉吟片刻,最终他抬起眸,看向吴才智的眼神仿佛一把锋利的弯刀,时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但明叙诀并没有,反而笑了起来,声音带着悚然,惊起一片寒意。
“你笑什么?”
明叙诀收敛笑声,道:“我笑你不自量力,笑你贼喊抓贼。”
“礼部尚书大人,你方才的这些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吴才智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了下来,“此话何意,明叙诀,你这是在狡辩!”
“来人,四皇子明叙诀对陛下出言不逊,藐视皇威,即刻捉拿不得有误!”
吴才智说着,外边便传来声音,想来是吴才智自己的兵。
士兵进来后,庞大的宫殿瞬间挤满了人,两列士兵针锋相对,刀剑相向,眼中露出嫉恶如仇的目光。
第112章 不知皇兄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明叙诀目光深冷,却也没有任何的退缩。
“既然如此,臣弟给皇兄带个人。”
吴才智眼神眯起,心中暗叫不好。
这时,一个衣衫破烂不堪、污头盖面的人被带了进来,在进来时还被门槛绊住摔了一跤。
站在一旁的大臣见到这个人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却又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只能瞪着眼紧紧地盯着。
“李公公,说说,你都见到了什么?”明叙诀道。
一听见这是李常时,众大臣错愕的看向他们。有的看戏,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沉思,也有的脸上阴云密布冷汗直流。
明叙封眼底露出阴鸷之色,他目光极其灼热的看着李常。
李常如芒在背,他顶着极大的压力颤颤巍巍的开口,“那日…那日先帝还在批奏折,奴才见时辰已晚,先帝又不肯就寝,只好吩咐御厨熬份安神汤…然后…”
李常说着,不仅是声音颤抖,就连身躯都忍不住开始颤动了起来。
明叙诀说:“继续,有我在,皇兄不会把你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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