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如梦中的场景。
这也是心灵上的碰撞,深深烙印在两人的心中。
“…”
温惊竹几乎要晕厥过去。
沈即舟药效已经过半,他疼惜的拂过温惊竹的脸庞,拇指轻轻捻磨他泛红挂着泪的眼尾,为他拭去泪珠。
他似是叹了声气,“还说不怕么?”
温惊竹无力的指尖微动,略略掀起眼皮,漂亮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他喉咙轻滚,却发现干痒无比,最终放弃说话的心思。
其实他是看见了门口的人。
门口的人正是侍者,许是时间已到,他已经醒了过来。
侍者听到浴室里边传来动静,便好奇心上来走了过去。这会儿他们已经停了下来,两人保持着姿势没动。
沈即舟高大的身躯已经将他罩住,只露出他白花花的小腿和一张带着细汗精致的脸。
侍者在触及温惊竹凉凉的目光时心中大骇,面容失色夺门而出。
门口传来声响吸引了沈即舟的注意。
他也意识到了是外边的人醒了。
沈即舟没理会,似乎不把外边的人当回事。他只想着当下。
温惊竹喉间不禁溢出暧昧的声音。
“老婆好乖。”
沈即舟感叹一声,接着埋首在他的颈间。他格外的喜欢嗅着温惊竹身上的气息。
温惊竹觉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不满地把他往外推了推。
沈即舟散漫地笑了声,“我刚夸你。”
“…”
两人出了浴室之后已经清洗干净。温惊竹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他被抱出来时身上包裹着一条浴巾,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沈即舟也是围着浴巾,他把温惊竹放下之后便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卫泽。
以及被压着的侍者。
“二爷。”卫泽毕恭毕敬的喊道。
沈即舟狭长深邃的眸落在刚刚夺门而出的侍者,危险的眯了眯,“把他打包送回去,这份大礼我可受不起。”
侍者慌了,他拼命地摇头。只可惜被封住了嘴巴。
“是!”
接过新拿来的衣服,沈即舟便关上了门,隔绝了外边的声音。
温惊竹此时正困倦的靠在床头,听到他关门,才睁开疲惫的眼皮,轻声道:“他身上有病。”
他刚刚在外边已经把事情问的差不多。
拿钱办事,身上带着传染病。
很明显就是想折磨沈即舟。
沈即舟点头:“嗯,把衣服穿上,晚上好睡些。”
“噢。”他乖乖的伸手接过穿上。沈即舟帮他擦干头发,免得头疼。
“先睡会儿,明早再走。”
“好。”他终于扛不住睡意,嘴里还不忘嘟囔着什么。
沈即舟摸了摸他的耳垂,等他睡下之后才出门来到另外一间房打针治疗。
处理完事情他才回去抱着温惊竹入睡。
第190章 时时平安,事事平安
次日,温惊竹醒来时身旁并没有沈即舟的身影。
等他洗漱完了他才姗姗来迟,手中还带着早餐。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惊竹摇摇头,昨夜的场面再次浮现在眼前,耳垂发红,有些烫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梦境,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沈即舟把早餐放下,把他的反应都收进眼底,眼含笑意,“好了,过来吃点东西,我们一会儿就出发。路上你困了还可以再睡会。”
温惊竹自然是知道沈即舟去做了什么的。在他们一路到港口一切都很顺利。
廖恺章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或者是被压了下来,或者是还没有被发现。
他更倾向于前者。
廖恺章这样的人罪该万死,并不配得到任何的人悲愤。
当然,除了他的家里人,但他们不敢查,就怕走上这条路。
廖恺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死相惨烈。生怕下一个就是他们。
而明叙封那边也不是很好,现在他和沈即舟不再是暗斗,而是将事情摆在明面上了。
温惊竹觉得这样也好,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您把他怎么了?”
温惊竹偏头看向沈即舟。他口中的‘他’正是那侍者。
现在他们已经是在去边境的船上。
而且不仅仅是他们,沈即舟还带着几车的药材和物资前往。
这一路应当是没有人敢阻拦的。
沈即舟说:“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回了礼。”
温惊竹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最后又没有说出口。
沈即舟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道:“放心,他的生死全看明叙封了。”
顿了顿,他神情变得沉思起来,“明叙封身边居然还有一个…”思索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明叙封和那个男子之间的关系。
“嗯?”温惊竹说,“有什么,男宠么?”
沈即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笑道:“你倒是知道得很多。”
温惊竹敛下眼睫,没吭声。
明叙封的事情他恨不得掌握在手中。
那男子确实是在明叙封身边多年了,听说是在明叙封几年前去了一趟偏僻的乡镇,不幸遇到了暴雨,回来的路被堵死,只好在那找了处地方歇脚。
去不了镇上就没有宾馆和酒店,只能在当地敲了几户人家住下。
而明叙封去的刚好是那男子的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回到北洲时,那名男子跟了回来。
不像是强迫,更像是自愿待在他的身边,不求任何的名分。
温惊竹曾在学府时,和王麻出来闲逛了下,偶然碰见了那人。
男子的容貌并不是一眼望过去的惊艳,反而是十分耐看。
他像是没注意到温惊竹,两人便撞了一下,恰好温惊竹正在认真的听着王麻介绍哪家店好,哪家店不好,一时间没注意。
还不等温惊竹反应过来,他便说了声对不起,便拾起自己的东西走了。
他并不记得这个人,不过王麻缺嘀咕一声:“这不是明家大少爷的男宠嘛,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温惊竹一听到明家,瞬间来了精神,道:“你认识?”
王麻确实摇摇头,“我跟我爸去过一次明家,当时他就站在明大少爷的身旁,任由人欺负,好不狼狈。”
“不是男宠么,怎么还被欺负?”
王麻叹气,“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有钱人家就喜欢养几个床伴,他呢,就是其中的一个。真不知道他图什么,图钱?也有可能。”
王麻自顾自的说着。
沈即舟听完这件事,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温惊竹说:“棋都下了,岂有落下子的道理。”
只要是明家的人,他都不会放松警惕。
沈即舟勾唇,笑了声,语气带着宠溺,“行,老婆说的有理,听老婆的。”
温惊竹耳根子发烫,决定补觉不理会他。
沈即舟觉得温惊竹最近的脾气不像以前那样,现在还对他起了脾气。
“对了,兰无晏这件事有了新的进展。”沈即舟目光落在床上鼓起的被子,隐含笑意的开口。
原本蒙头盖脸的温惊竹露出一点点的脑袋,闷闷道:“什么进展。”
一说到这些事,他可来劲了。
不过沈即舟并不打算说,故意钓着他。
温惊竹一直没听到回答,无奈之下他往里边移了移身子,拍拍身边的空位,笑脸相迎,“先生,您昨夜辛苦了。我见您气色不好,过来睡会儿吧。”
沈即舟眯眼盯着他,凌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
他到现在还疼着呢。
许久没看见沈即舟有动作,以为他生气了,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下床,走到手提箱边拿出一个小礼盒。
“先生,打开看看吗?”他眨了下眼,一个奢侈却又显得低调的盒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沈即舟目光一瞥,顿了顿,又移开目光,“不看。”
“好,我帮您拆开。”
说着,温惊竹便坐在他的旁边,开始拆了起来。
指尖刚要碰到,手中的礼盒瞬间被人夺走。温惊竹抬眸,眼底带笑,“嗯?先生要自己拆吗?”
沈即舟蹙眉道:“这不是送给我的?我自己拆。”
“好。”
他三两下拆开,露出里边的牌子。
是个手表,还是个牌子很贵的手表。
“还有钱用吗?”
温惊竹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放心吧,买礼物给先生的钱还是有的。”
他带出来的钱还是有的,再加上平时的零花钱也很多,他自己的奖学金都有不少。
他也不花什么钱,攒着攒着就多了起来。
上次之后,他便没有看见沈即舟手腕上戴有手表,便去买给他。
他在吃醋。
吃他买手表给王麻的醋。
“先生试试吗,我给您戴上。”
“嗯。”
温惊竹低下头,亲手把表戴在他的手腕上。
这个黑金色的手表不仅是个奢侈品在现在也是非常时髦的一款,温惊竹一眼相中的。
金色的表盘在光源下反射出璀璨的光华,很适合他。
“时时平安,事事平安。”他温和的嗓音响起。
沈即舟没忍住,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的描绘他的轮廓,心思根本就不在手表上。
温惊竹含着笑意的眸子抬起,一下子撞入了他漆黑幽深的眸中,仿佛置身于布满爱意的圈中,仅他一人享有。
沈即舟俯下身,掌心捧着他的脸庞,深深地吻了下去。
温惊竹是他命中的一束光。他想。
吻着,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温惊竹缺氧,下意识地了推了推他的肩膀,“先生,我…我还疼着,不能继续下去了。”
沈即舟心情愉悦,却还是低低地说了句:“娇气。”
温惊竹脸颊通红。
第191章 我是二爷的朋友
沈即舟惦记着他不舒服,昨晚有些狠了,本就不想继续下去的。
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让他睡下。
温惊竹让出位置,还疑惑地看向他:“先生,您不睡吗?”
沈即舟还有事,这样的日子他习惯了。
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沈即舟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温惊竹被他抱在怀中,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倍感安心。
生在乱世,发生的事情都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他不怨这时代,他只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
现在,他只有沈即舟了。
他会竭尽所能保护他。
感受到环着自己腰身的手愈来愈紧,快要进入梦乡的沈即舟下意识地轻拍了拍他。
半个月后游船靠岸,等着药材搬上车,他们再次启程。
温惊竹再次踏在南洲的土地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不远处。
沈即舟刚指挥他们完转过身,便看见温惊竹看着某个地方发呆。
“要是想回去看一眼,我可以带你去。”
温惊竹却是摇摇头,道:“不用了。”
他的语气不冷不淡,听不出有什么起伏。
沈即舟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牵起他的手,道:“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可以放任你做任何事,但你要等我做完一件事。”
温惊竹闻言,顿了顿。他突然想起上次沈即舟让他再等等的事情。
“先生想做什么事?”
沈即舟敛下眼睫,目光透着一股认真,与他对视道:“把明叙封的人都杀了。”
这样,无论他做什么事,明叙封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他,而不是温惊竹。
温惊竹以为是明叙封的人阻碍到了沈即舟,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异议。
上回在其余三大洲的医馆都被沈即舟拦截下来,明叙封应当是还没发现。
明叙封的身份比较敏感,他派人去把医馆的医者全都杀了换上自己人,要是没有足够的药材了,他还可以有个准备。
因为明家开始供不起草药,内部开始凌乱起来。
不过他可能没算到的是,医馆已经换上了沈即舟的人。而那些流民也被沈即舟安排好了。
这些都是对付明家最有利的证据。想要扳倒明家,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会起作用的,只是扫除了表面上的人,深处还藏有隐患。
这总有一天还会再起来。
到南边的边境时用时不到一个月。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医护人员,不仅仅有中医,还有西医。
就连凌世尘也在。
温惊竹刚下车,便看见凌世尘正穿着一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短袖穿梭在营地。
沈即舟解释道:“西医的流程太慢了,西药资源更是短缺,能用中医的就用中医。”
情况严重的人再用西药,最正常不过的伤口和病情只能用中医。
温惊竹大致看了一下,有些人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有些还只能躺在床上,生命垂危。
“二爷,您来了。”
他们面前走来了一位身穿军装的男子。
沈即舟颔首,“情况怎么样?”
商同皱着眉道:“情况还是很不好,我们损失了很多的士兵,要是下一次战争挑起,我们还不一定能撑得过。”
说着,他难免会骂起东洲的人。
都打到家门口了,一个屁都不放,这不是拿捏准了他们南洲和北洲不会撤兵吗?
92/123 首页 上一页 90 91 92 93 94 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