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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她放到营帐里吧,免得感冒了。”
沈即舟熟悉声音响起,也打断了他思路。
大姐跟着士兵走后,沈即舟扶他起来,站在他的身旁。
“怎么了?”
温惊竹目光落在不远处,摇摇头,“没什么。”
说罢,他仰起头看向他,“忙完了吗?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沈即舟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好,能和温大夫吃饭,沈某荣幸至极。”
温惊竹眨了下澄亮的眼眸看着他。
吃完饭后,那小女孩凌世尘还去看了一眼,已经没什么事了。
温惊竹把这件事和沈即舟说了下,沈即舟蹙眉道:“要是不确定,可以去问问。”
温惊竹觉得小女孩中毒的事情有些奇怪,听了他的话,最终还是去找了大姐。
大姐也是个心善了,孩子好不容易好了下来,自然是很感谢温惊竹的。
现在的大夫不好找,城内的大夫看的时候只是摇摇头,让她另外找人看。
无奈之下,她只好带着女儿来到了军地。万幸的是她遇见了温惊竹。
温惊竹抓到了她话里的重点,“你是说城内没有大夫看诊?”
钩吻中毒很容易治,他们怎么可能不会呢?身为医者,更不可能看着一条生命流逝。
大姐叹了声气,眉头紧皱,想起刚刚的事情就一阵心悸,“我还能骗了你不成。城内的大夫很少有人看诊了,最多是看看感冒拉肚子的,再严重一点的就不愿意了,给的药也是不足量的。”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吗?”
大姐想了想,道:“也就半个月这样吧。”
温惊竹算了算,也就他们到达边境的时候。
难不成是冲着他们来的?不然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那您女儿先前有没有生病服药?”
“她就前几天吃了东西拉肚子,去看诊用了药,服下药之后就这样了。我吓得赶紧去找大夫,谁知,那大夫直接闭门不接。”
她跑了好几家,结果都是一样的。
温惊竹越想越不对劲。
“大姐,您能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吗?先前你们用的药应当还有吧?”
大姐呆愣了一下,担心出什么问题,连忙点头。
沈即舟和温惊竹跟着大姐去了她的家里。
士兵驻扎的地方和临城并不远。
大姐一进家里就赶紧去把药翻出来。温惊竹的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大姐出来。
不一会儿,大姐皱着眉出来,“奇了怪了,我记得药我是放在房间里的啊,怎么会不见呢?”
温惊竹皱眉:“熬出来的药渣呢?”
大姐赶紧去厨房,原本煎药的煲子里也是干干净净。
大姐脸色瞬间白了,“大夫,我平生没做过害人的事情,到底是谁要害我家小宝?”
温惊竹和沈即舟对视了一眼。
“应当不是。”沈即舟低声说道。
温惊竹抬眸,“先生怎么看?”
沈即舟倚靠在门框,双手抱臂,神情有些严谨,“下毒只是一个引子,如果那天不是她,也会有另外一个人中招。而且那人这么做的原因太强了,很容易让人怀疑,根本就不值得。”
沈即舟说的没错。
中毒,不给看诊,跑去军地找大夫,这一步步都是有人算好的。
有人中毒,很容易引起怀疑,还会顺势来到原本的地方查看,而剩下的药又没有了。
这手段看起来很拙劣,到处都是痕迹。
“您是说,那个人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
“嗯,初步判定。”
温惊竹敛下眼睫。会是谁呢?
他用钩吻毒过廖恺章,这件事除了当时的医护人员外,没有人知道。
难不成是巧合?还是特地去翻了廖恺章的病历?
正当他想着,外边传来了一阵闷响声。
出来一看,入目的是晕死在地上的男人。温惊竹抬高视线,一道身影正踏着月色向他们走来。
“温惊竹。”对方喊了一声,“接着!”
温惊竹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剩下的药包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
“你怎么来了?”
温惊竹垂眸看了一眼药包,语气平静地问。
“路过。”
拙劣的谎言。
姚怀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大姐看见是他,眼睛都亮了,“对对对,他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小伙子!”
姚怀子笑了笑。
对于这个人温惊竹心中还是有些诧异的。
他想过这个人会是敌人,也许是不安好心,但没有想到是姚怀子。
“谢谢你们啊,小伙子,可真是大好人。”
“救人要紧。”姚怀子说着,看向温惊竹,“你不打开药包看看吗?这可是害人中毒的玩意。躺着的这个人就是进来偷东西的。”
大姐一看,竟然是原先看诊的大夫,可把她气坏了。
大姐骂了几声,不满地踹了几脚。等解气了连忙把他们迎进屋里,泡了壶茶给他们。
沈即舟把空间留给他们,则是去处理大夫了。
温惊竹看着摊开的药包,捡起其中的一味药放到鼻子下嗅了嗅,随即蹙眉。
姚怀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样,是不是?”
温惊竹看他:“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看样子,姚怀子应该是懂得医术的。
不过这也是他的猜想。
谁曾想,姚怀子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又怎样,现在是你在查,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帮了你而已。”
温惊竹神情有些冷,“然后呢,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可不会相信他是路过这里的。
这个人可是在西州养病才回北洲没几天的人。
“同窗,说话别这么冷淡啊,我来这里能有什么目的?”
姚怀子眼中笑意更甚,“你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一点。”
温惊竹知道他在说他会医术的事情。
现在廖恺章死了,借着沈即舟的势,姚怀子可谓是大仇已报。
姚怀子自然是知道温惊竹在想什么。
他笑了声,道:“你我都是同样的人。但你的处境比我难了点。”
他起码身体好,温惊竹却是体弱多病的主。
“如今我大仇已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再受限。”
现在的梨园爱开不开,全都丢给了姚相子。
温惊竹淡淡道:“你说错了。你,我可高攀不起。谈何一样。”
姚怀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同窗还挺记仇。”
“听说你们那边缺医者?我申请加入。”
温惊竹看向他,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不相信我?”姚怀子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我可以真心实意的加入你们的。”
温惊竹凉凉道:“你不好好待在西洲做你的二少奶奶,来这里做什么?找虐?”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很伤心的。”姚怀子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他走到温惊竹的身边,“这可不是我的错,我当时还没睡醒,是那个姓谢的拒绝你的。”
说着,他拍了拍温惊竹的肩膀,压下身,低声道:“同窗,你要记住,我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温惊竹总觉得很奇怪,看他这模样只觉得反常。
他不由得偏头,精致的眉宇蹙起。
思来想去,他说了平生第一句脏话,“你有病?”
姚怀子不怒反笑,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随口道:“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作为我的报答,我想我应该和你说声。”
温惊竹素来温润的眉眼染上了几分的清冽,竟和沈即舟有几分相似。
姚怀子这是在为他先前的事情道歉…和报答?
如果是这样的话,温惊竹不介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说吧,什么事?”
姚怀子知道他这是被哄好了,刚刚多少带了点脾气。
他看着他,言简意赅道:“你在南州时是不是有个师父?”
温惊竹拿着茶盏的手一顿,随即敛下眼睫抿了口茶水,“你查了?”
“我先前就觉得你眼熟,你又精通医术,很多的信息都在我脑海中形成。”他说,“去了西洲后,我就让人查了,没想到还真的查了出来。”
要说在北洲,要是沈即舟有意私藏他,姚怀子肯定是查不到什么的,但在南洲可就不一样了。
他想查点事还真的轻而易举。
“你师父姓姚。”
此话一出,温惊竹愣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飞奔而过。
姚?
难道…
第194章 你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就会发疯
温惊竹虽是医学出身,但他之前有说过,并不全是温召浦教的。
姚赐初则是他的师父,他所有的医术都是和他学的。
但温惊竹不知道的是,他就是姚怀子的父亲。
姚怀子知道他想起来了,也不多说什么。
说来也奇怪,他们也不知道姚赐初为什么要收温惊竹为徒。“那我以前为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温惊竹问道。
还还没到十岁,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跟着温召浦,就喜欢跟着姚赐初。
姚怀子却是垂下眼眸没看他,半晌才摇摇头,道:“这是他老人家的事情,我哪知道?”
温惊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将所有的疑问全都咽了下去。
他没有问为什么他们后来都不见了。
姚赐初消失时,没有任何的征兆,他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不过温惊竹也不傻,他忽然想起姚相子在说到他们妹妹遇害时,他并没有听见姚相子提过姚赐初。
“不管怎么样,你信我就好。”姚怀子说道:“就当是我的回报。”
温惊竹叹了声气:“不用了,你还是先休息吧,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姚怀子嗤笑一声:“一点小伤,还不至于养这么久。”
要不是谢听城执意让他养着,他早就回来了。
不过幸好,还赶得上廖恺章的死期。
温惊竹闻言,抿了一口茶水,随即微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也不和他多有客气,把现如今的事情全都和姚怀子说了。
这里需要兵,需要支援。否则将会沦陷。
但他们目前最棘手的是,手中握着兵权的人并不打算出兵。
姚怀子道:“西洲谢家的兵权在谢听城的手中。”
“那岂不是很容易?”
按道理来说,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容易吗?
谁知,姚怀子反而自嘲的笑了笑。
“我和谢听城不过是p友,哪来这么大的脸面让他出兵?”
温惊竹心梗了,他们的关系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算了,不说他,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怎么才能让他们出兵。”姚怀子说道。
“东洲葛家和杜家不出兵有可能是因为手中有把柄在蓝家身上。”姚怀子暗暗猜测。
温惊竹点点头,“我也想过。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服他们出兵却又受到蓝家的欺压。”
“很简单啊。搞清楚他们的把柄是什么,我们再商量怎么解决蓝家。”
温惊竹:“这个的赌注太大了。时间也来不及了。”
就算他们弄清楚把柄是什么,找不到办法解决蓝家的问题,或者牵制蓝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姚怀子却道:“相信我,我一直都是运气很好的人。”
或许是因为姚赐初的原因,温惊竹对姚怀子放下了不少的心思。
那件事也不是他的意思,他和谢听城之间应该是闹掰了。
因此,温惊竹立马认真了起来,“你想怎么做?”
姚怀勾唇,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些,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温惊竹眼中闪过一瞬的犹豫。
看出他心中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以你的身手虽然打不过一群人,还不至于威胁不了几只老狐狸。”
温惊竹哭笑不得,“你对我就这么的信任?”
“不,”姚怀子忽然严肃道,“我是对那老头子的学徒放心。而且能和我姚怀子做同窗的人怎么会差?”
“那我一会儿和沈即舟商量一下让人在外边接应我们。”
姚怀子道:“行。他要是同意你这么做的话我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温惊竹:“…”
这下他犹豫了,以沈即舟的性子,要是能同意才奇怪,如果他非要去,只能是换一个人去。
可是…
温惊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姚怀子的身上。
姚怀子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耸耸肩,“你也可以当我是在骗你。”
这下温惊竹有些拿捏不准,如果姚怀子存有别的心思,他要是贸然听去不告诉沈即舟,到时候他就会很危险。
可是一旦告诉沈即舟,他又有可能不会得到他的同意。
温惊竹答应了姚怀子。
“那过几天我们就出发吧,过去的话还需要时间。”
姚怀子说着,又对他笑了笑,“你要找好借口,不然你那老相好不会放你走的。”
“他们这样的人都是一个样的,一旦玩腻了,你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就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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