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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有什么手段?他摆明了是针对她,又跟孟行玉有什么关系?
如果孟行玉因此受到伤害的话,她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甚至那画面,她想一想,都会觉得心痛。
而更恐怖的,是她们在明,那人在暗。她们根本不知道,那人会对他们怎么样。
“怕了?”
宋时铮咬了唇:“嗯。”
“要不我们报警吧。”宋时铮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这事根本骇人听闻,人变成猫,从未有过,她也压根没有证据证明她曾经变成过猫。
那些纸盒与卡片,又无甚意义,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堆植物纤维,即使是报了警,又能怎样?
“别怕,”孟行玉笑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可没强迫你来帮我。”宋时铮狠狠咬了下后槽牙,这般说。
“嗯,是我自愿的。”孟行玉摸她头发。
“别担心。”孟行玉说。
宋时铮抬手打了她一下,“你真讨厌。”
“嗯,我讨厌。”孟行玉捏了她的手,附和她,却顺势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宋时铮明明在她怀里,却还在锤她,后背传来一声声闷响。
“我最讨厌你了。”
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看破她的伪装,一丝一毫的余地都不给她留。就像科切拉,就像在美国,就像她还在她家时一样……
宋时铮在她怀里又踢又打。
“行了,”孟行玉将她放在座位上,摁好,“你知不知道,你打人很疼?”
宋时铮愕然。
明明眼里还有泪光,可望着认真蹙眉的孟行玉,宋时铮却又噗嗤一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爆炒小辣椒。
第52章
宋时铮很快便按孟行玉所说的,给她认为所有认识的、有过接触的人都寄去了一份快递。
连她远在美国久不联系的老爸都没忘。
孟行玉也光速下单,当日达了一个摄像头,让若有人在门外逗留超过15秒就会立即报警异常逗留的那种。
然而从这天起,她们却再没收到过快递。
瓦楞纸盒、血红色字的卡纸、身着深蓝制服的快递小哥,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孟行玉家那边还在修修补补。
她们时不时回家看一眼进度,这水管不好修,要先拆开吊顶换管道,再修复天花板,铲掉被水泡坏的墙皮、腻子,重新打磨刷漆,如果石膏板吊顶变形严重的话,还要换新的石膏板。
孟行玉只得先暂住在宋时铮家。
而这段时间,则彻底改变了宋时铮的作息。
以往没有早课,宋时铮一般都睡到十点才起。现在有孟行玉在边上,也陪着她一起过上了晚睡早起的牛马生活。
宋时铮深深怀疑,按孟行玉这样的作息下去,是不是会迟早猝死。
23点睡,5点起床,总睡眠6小时。这放在宋时铮身上是不可想象的,她从来都是睡够十小时的那种主儿,孟行玉却浑不在意,亲了她就下楼跑步。
真不知道她那么充沛的精力都是哪儿来的。
宋时铮观察了,她也不总是跑步,运动要占去孟行玉的一大半时间。早上跑完之后,上午十点还要去健身房做半小时的力量训练,crossfit和hiit她也很喜欢,听她说,是效率高。
“练那么好的身材干嘛?”
“招你喜欢。”
“呸,”宋时铮啐她,“不要脸,谁喜欢你?”
孟行玉只是笑。
宋时铮现在街也不逛了,就喜欢黏着她。孟行玉在健身房举铁,她就在边上捧着脸看。回味着那个冰美式味道的吻。
带着柠檬和杉树的香气。
明明她以前最喜欢喝抹茶拿铁,现在也生生能欣赏冰美式了。偶尔的偶尔,她还能撺掇孟行玉去选那个佛手柑味道的豆子。孟行玉听了她的,一口下去,直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酸的咖啡。
宋时铮笑得前仰后合,就是不知道,这笑能笑到几时。
孟行玉也想拉她一起健身,可宋时铮却跟屁股焊在了凳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真是奇了,”孟行玉捏她腰,“又不锻炼,怎么这么细?”
“天生的。”宋时铮扭了两下,腰像水蛇一般,白得晃眼。
孟行玉不动声色的放了个1kg的哑铃在她手上,哄她上举,说这样可以练直角肩,可没两下,宋时铮就将哑铃往地上一扔,“不举了,好重。”
孟行玉“啧”一声嫌弃:“体力太差。”
也不知道是在说健身,还是在说别的事。孟行玉嘴上嫌弃,手却帮她按摩脖颈,一下一下用力。
她做推举时肩胛骨没压住,很容易代偿到斜方。
健身房的镜子很大,早上人又不多,两人一立一坐,交叠的身影映在镜中,仿佛就会这样一直勾缠到天荒地老。
然而这却根本不可能。
“还没回音?”
“没有。”宋时铮摇头,她们按孟行玉的想法一一照做之后,不但身边没任何异样,反而之前那些快递盒的线索也都断了。
有几个人给宋时铮发来一个问号,然而更多的却是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等。”孟行玉说,“他一定会比我们先沉不住气。”
然而话虽这般说,可谁都知道时间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是不是2012那部灾难电影?灾难是不是真会到来?谁都说不清楚。
只有焦灼的氛围却在两人间流淌。
是冰美式也冰镇不来的躁郁。
宋母倒是第二天就回了电话给宋时铮:“你是认真的?”
“说着玩玩罢了。”
接到电话,宋时铮心下一紧,生怕宋母追问。但那头,宋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宋时铮反倒不乐意了。
好什么?什么叫做那就好?不是宋母最希望她结婚、早点定下来的吗?怎么她真说要安定,宋母又不愿意了?她不是应该……劝劝她吗?
孟行玉,有什么不如意之处?既然不令人满意,又怎么会在那份千挑万选的pdf里面?
宋时铮一时心乱如麻,收了线。
“谁?”
听到孟行玉的声音,宋时铮又是一颤。“没谁,”宋时铮强作镇定,勾了她的脖子,她刚刚洗完澡,发间还有奶味的沐浴露香气,“什么时候去上班?我送你。”
孟行玉刮了她鼻子一下,“说的好像你不上班一样。”
宋时铮笑。
如果宋母知道,她已经和孟行玉同居了,不知会怎样……虽然这也不是同居,只能算借住。宋时铮这样骗自己。
“孟老师,你看谁来了?”
学生鬼兮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孟行玉转脸吓了一跳,手一抖,将试剂全部倒进了烧杯。
孟行玉:……
几个学生捂着嘴嘻嘻笑。
来人身形窈窕,浅笑兮兮,手里拎着一大袋咖啡。
孟行玉见了鬼一样:“你怎么进来的?”
“没人拦我不就进来了?”
怎么会没人拦?实验楼底下有保安值守不说,实验室还都是要刷脸才能进的。孟行玉脱了橡胶手套,又反复揉搓涮洗了三四遍,还是在宋时铮要来牵她前避开了。
“别过来,脏。”
两人转到办公室,孟行玉才将手摊开,伸到宋时铮面前。后者鼻子动了动。
宋时铮:“?”
孟行玉:“没闻见吗?死老鼠味。”
宋时铮立马皱眉一脸嫌恶地转开脸,以手扇风。惹得孟行玉沉沉笑起来。
“让你别牵,你还不乐意。”
宋时铮不甘示弱,“要知道是这样,你打死我我也不牵!”
“打死你我怎么舍得?”孟行玉收了手,绷着脸,“还是以后都别牵了吧。”
孟行玉哎哟叫一声,是宋时铮率先一巴掌拍到她身上,孟行玉龇牙咧嘴地囫囵胳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打人?”
几根柔弱无骨的手指强硬挤进了她的指缝间,宋时铮扣紧了:
“以前我们也不是唯一的排他性关系。”
“这么说,谈个恋爱就要被你打了?你以前也这么打章以新?我是你对象,又不是你沙包!”
“毛病!”
孟行玉斜眼飞她,结果又挨了一下。
雪白的肌肤上顿时红了一片。
宋时铮怒目圆睁,什么叫谈个恋爱?她那头都快谈婚论嫁了,她还在这儿谈个恋爱。
孟行玉想气死她呀!
孟行玉抽着气,干脆伸出一条胳膊去:“你打,随便你打,打死你去守活寡。”
宋时铮忿忿又拍了她一下,故意气她“不就是谈个恋爱么,打死你了我好赶紧找下一个呀!”
话毕,孟行玉却笑了,恶作剧般扣着她的脑袋,贴近,就在宋时铮张着长长的睫毛,一瞬不瞬地眨眼时,低头咬了一口她小巧微翘的鼻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笑闹着出门,却迎面撞上章以新。
孟行玉手不自觉松开了,宋时铮脸上笑意也微敛,两颊的飞红一点点褪去。
当着前男友的面和现对象亲热,总有点怪怪的。
章以新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有那双毒蛇一样冰冷的目光从宋时铮揽在孟行玉腰上的手上滑过,章以新怎么求她的,仿佛还在昨天。
宋时铮指尖不自觉颤了颤,然而很快感觉肩膀一紧。
是孟行玉将她揽住了。
心这才落回远处,她收回投在章以新身上的目光,头靠向孟行玉肩膀,佯装统筹大局:“等会吃什么?”
孟行玉觉得好玩,捏她嘴:“猫粮。”
两人只当章以新不存在。
“喂。”
章以新喊住她,无名无姓的,一个称谓也没有,无理极了,然而两人却脚步一顿,无他,因为这条漫长又空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
“你们很开心啊。”
孟行玉神色不变:“那要多亏你了。”
“多亏我什么?”章以新的嗓音沙哑暗淡,像砂纸磨过一样难听。
孟行玉:“多亏你将她让给我啊,小宋自己也说,经过这一遭相比以前成熟很多,这要多亏了你。”
宋时铮没忍住,差点噗嗤笑出声。
孟行玉也太毒了。
她分明就是将章以新比成了“吃一堑长一智”里面的那个“堑”,就差没直说宋时铮之前是摔坑里了。
一句话,又损了宋时铮,又损了章以新。
宋时铮悄悄在后腰拧了她一把,却被她躲开了。
“听说你很快就要去美国了,什么时候走?”章以新脸上挂着阴险的笑意。
宋时铮一愣,猛地转脸看向孟行玉,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后者神色倒是一如既往淡淡的。
“不劳您操心——不过这也多亏了章教授,多亏您在选拔的最后关头相让,才给我这样的机会。”孟行玉谦逊道。
章以新逼近:“你很得意?”
“说实话,的确,”孟行玉微微颔首,“谁让我我这人没有远大志向,得到一点儿就满足了呢?”
空气中硝烟味儿浓得都快化不开了。
宋时铮紧张地看了一眼走廊上方挂的摄像头,不知为何,明明挂着无框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可章以新现在的神色却总让她联想到家暴男。
宋时铮心头泛起一阵恶心,明明章以新一句话也没说,但却令她想吐!她以前到底怎么跟这种人谈的恋爱!?
宋时铮不自觉上前了一步,拦在孟行玉身前:“这么多废话,你到底想干嘛啦!”
这句话,令章以新的眼珠慢慢转到她身上,那眼神,粘滞冰冷,仿佛跗骨之蛆,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哦,对了,怎么忘了你。”章以新露出微微的笑意,缓慢道:“宋大小姐。”
第53章
“你觉不觉得,章以新怪怪的?”
“他那人一贯就这样,”宋时铮摇头,扼腕叹息,似乎是在说自己以前瞎了眼,怎么找个这种对象?这种人别说玩玩,就是当狗也嫌多余。
玩咖第一守则,绝不拖泥带水。
“那你还留着他微信。”
“一个学校的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朋友圈屏蔽他就是了。”
孟行玉轻哼一声。
宋时铮连忙调出她和章以新的对话框来,自证,“你看,我和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个多月前!”
玩咖第二守则,绝不在关系存续期间和其他人暧昧。
玩咖,也就是有品味的。
孟行玉本不想看,但是奈何不过宋时铮一脸认真,只好抬了抬眼皮。
这一看不打紧,目光正好章以新最后那几句苦苦哀求上。
“铮铮,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只要你别不要我……”
大概是没得到回音,章以新转而又阴狠发怒起来,“宋时铮,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恨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孟行玉若有所思。
走神间,迎面撞上一个学生,那学生手中抱着的东西散落一地,孟行玉连连道歉,然而眼神很快就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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