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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时而觉得看短视频纯浪费时间,这会儿他倒是真的感谢自己看过,而且记性还不错,记了些有用的。只不过今天确实太晚了。
于庆隆跟方戍把剩下的几个蛋挞分次烤完给大哥大嫂也拿去尝尝,之后又总结了一些经验。
第二日,吃完早饭之后两口子就计划着弄“烤箱”。砖是得去城里买的,糯米泥浆也得有足够的糯米来弄。
然而这活并不需要他们干,家里其他人揽下了。方丁满说:“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去买砖。隆哥儿你和戍儿眼下都忙,能给你们节约着点时间也好。”
于大有说:“那我去弄点土来,再筛点沙子。”
于庆隆在这些事上没多少经验,便问了长辈们,他要弄个二尺长,二尺高,一尺半宽的得用多少料。
结果长辈们一听,都觉得这砖头好像不买也行。
“这么小个灶,咱上溪村的家里扒一些都够用。”于大有说,“不过是旧砖,隆哥儿你觉着用那个能不能成?”
于庆隆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连忙说:“如果能用住的话完全可以啊父亲,那还能省一笔钱呢。”
方丁满说:“那亲家你去弄砖,我去村子里找人换点糯米?”
于大有也觉着这样可以,便赶着咸蛋黄出去了。
两位父亲答应帮忙弄“烤箱”,于庆隆便省了时间。他把这些时间都拿来赶话本,一家人忙活得整整齐齐。
到了下午,那“烤箱”就已经弄好了。只不过没干,还不能用。
于庆隆看着觉得问题不大。这东西还有排烟口,中间还做了隔层。可以在下面烧炭火,上面烤东西。等到他的铁烤盘一到再备些木碳他就可以试试。
又过去两天后的下午,武胜回来时便把烤盘带回来。一并带回来的还有三坛牛奶跟一大片猪肉,以及一麻袋木碳。
“咋还买这么大片猪肉?”方戍问,“我娘让买的?”
“不是,这是我娘让送过来的。隆哥儿不是怀孕了?我娘说他喜欢吃肉就让他多吃,也是谢谢他之前帮忙找回镯子。”
“可也太多了,这啥时候吃的完。”
这可是一大片!都顶四分之一头猪了。
于庆隆也感觉顿顿吃都得吃好多天。
武胜说:“慢慢吃,反正天冷了能冻住。”
方戍说:“那隆哥儿咱就收下,正好把肥的熬油用。”
于庆隆笑说:“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啊。那长捷回头你替我好好谢谢婶子。”
方戍说:“长捷你晚上吃了再走。”
武胜痛快道:“成。正好也看看那个烤盘能不能用。”
晚上于庆隆又做了奶茶,主要是方戍爱喝。热量有些高,但正直冬季又不是天天喝,就纵容一下方秀才了。
武胜第一次尝,也觉得味道很好。又香又滑的,还甜,这谁能不爱呢?
于庆隆还烤了一些蛋挞,是用新“烤箱”烤的。为了能掌握好里面的温度,他掐着量加的炭火,一会儿觉得多一会儿觉得少,来来回回拿进拿出的折腾好多趟才感觉差不多,可算把蛋挞烤成功出来了。
还别说,铁烤盘虽然有点重,但是烤出来的蛋挞味道不错。家里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爱吃。壮壮吃好几个,吃得嘴边都是油花。
于庆隆感觉大伙是真爱吃。但这里有个问题,在乡下大家都不太富裕,平时本就很少能吃到糖。如今又是蛋奶又是糖,只要味道差不多他们肯定会觉得好吃。
但到了县城,能消费得起糖和奶的人家多数又不缺这些,便也不好说怎么回事。
带着试一试的心理,于庆隆又多做了些让牛权带到镇上,给曹阔尝了尝,再分点给一些家境好的人家。
当天下午,牛权骑着马赶来,告诉于庆隆,他们大人已经决定再多做一批铁烤盘。
第一个就是在武家打铁铺做的,那不用说,为了节约时间肯定还是继续在这做。而这也刚好,帮武家拉了点生意。
烤盘一做好,于庆隆就跟方戍再次去了县城。
这次带了马亲随跟严西宽,并且牛权也在。到了县城之后,于庆隆直奔福悦酒楼。
郭恒安正想见他呢,原以为还得再等个六七天,不料人家提早就来了。
“方兄,小于兄弟,你们来了可真是太好了!”郭恒安兴奋得肢体动作特别多,一会儿搓手一会儿拍手,“嘿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方公子和于公子这几位贵客把东西拿进去!对了,这几位是?”
“这位是牛权牛大人,栖霞镇镇守身边最得力的人。这二位是我窗友。”方戍道,“严西宽,马亲随。”
“失敬失敬,几位请 。”
“看来郭老板最近的生意还不错。”于庆隆说,“这个时间还这么热闹。”
他们这回坐的是官府的马车,跑得快,进城门还不用排队,来得便快些。按说这会儿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可打眼一瞧,屋子里居然半数的座上都有人。
郭恒安说:“这不是多亏小于兄弟的福,好多人奔着吃雪衣豆沙来的。我这边都快忙不过来了,只得按个卖。今天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还有些订了位置还没到的呢。”
于庆隆说:“消息传得这么快?”
郭恒安说:“那是自然。我家中也有姊妹们。她们姑娘家也时常相聚游玩,一说我这里有一样吃食好吃得很,大伙都没吃过,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很快便会知晓,闻声就会赶过来。”
这就是一传十十传百了。不过这么快就卖得好,多半也是因为年轻人赶个时髦。
这时郭恒安道:“瞧瞧我,光顾着高兴了,老潘,快去叫后厨准备飞鹤席,我要好好招待几位贵客。”
管事的应声而去。
郭恒安请了一众人到包厢:“不知这次方兄跟小于兄弟怎么提前来了?”
于庆隆说:“弄了两样新东西,想请郭老板尝尝。”
方戍这时从盒子里拿出一份蛋挞,一共三个,摆在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
郭恒安看着便觉新奇,没见过的。
于庆隆说:“郭老板若是方便,可叫伙计拿去用炭火稍稍烘烤它片刻,把它弄热了再尝。”
伙计多的是,炭火也有现成的,郭恒安第一时间吩咐下去,很快那伙计便把东西热好又带回来了。
郭恒安咬上去,只觉得入口酥脆嫩滑,奶香扑鼻。
他细品了品之后道:“这里有白糖、白面、有鸡蛋、牛奶,还有猪油?”
于庆隆说:“正是。”
郭恒安说:“味道不错。可这看起来也并不难做。只怕卖上不久便能被人学去。”
言外之意,这东西并不像雪衣豆沙那样值钱。
于庆隆道:“它是好学,可未必会有人愿意学。”
郭恒安一副有听没懂的样子:“小于兄弟此话怎讲?”
于庆隆说:“打郭老板卖这样点心起,便对外说,每卖出去一文钱都是要捐赠给灾民的。来你这买这点心的人便是在积善德,行善事。若是买得多,还可以给他们一些优惠,像是再来福悦酒楼用餐可赠一菜或者一些点心等等。那你说,还会有人愿意照着做么?”
郭恒安轻轻皱眉思考:“小于兄弟这是要……”
他用不甚确定的目光看了牛权一眼:“可这行得通么?镇守大人可知道此事?”
他倒不怕赚的钱捐给灾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行商做事有时候也不能光图眼前的利。再说得了名,有时利就会跟着来了。他只疑惑这事到底是于庆隆跟牛权私下想弄还是……
牛权说:“郭老板大可放心。此事我们大人知晓。大人一心系于百姓,此次请了小于兄弟便是想着找些法子为灾民们筹些钱来起码把这个年熬过去。知县大人这会儿也当知晓此事。”
“可若是想多筹些钱,价格便不能太低。若是有旁人学了去,低于我家的价格……”
“不可能。”牛权说,“说到底,这是给老百姓救命的钱。若是有人胆敢坏了这事那便是伤天害礼。”
“那小于兄弟方才说的还有一样东西是什么?”
“焦糖奶茶。”
于庆隆说:“但这会儿快到用晚饭的时候了,怕是您那小厨房也正用着。待明日一早我再去做。”
郭恒安这么会儿功夫脑子已经绕了数十个弯了。于庆隆说的那叫蛋挞的点心他觉得好吃,也确实可卖。且若是有官府帮着撑腰,这买卖必定有赚。
不赚钱也能落个美名。他主要是想着能与曹阔搭上关系,那便绝不是什么亏本生意。
他心下大致有了数,但碍于牛权在场,与另两人也不熟,便没有深说。
于庆隆也没打算在牛权在的时候说得太细。但郭恒安应该能知道这生意听着不大赚钱,实际并不亏。
夜里,于庆隆跟方戍还有严西宽马亲随四人便在福悦酒楼住下来。
牛权去了县衙门,那边自有人给他安排住处。
等楼里所有客人都散去,门也关紧,郭恒安又偷偷跑来见于庆隆跟方戍。
他叫人守着门口:“方兄,小于兄弟,这买卖能做多久?”
于庆隆说:“看情况。若是卖得好,少说能做到年底。不过年后我还会有新方子给郭老板,所以眼下只管先把这事做稳了就成。现下先跟曹大人搞好关系,往后自会有其他好处。”
郭恒安对曹阔也算是如雷贯耳了。与马知县嘴上的廉洁不同,这位曹大人是真正做实事的人,而且听说很得上面上识,这次能来他们这里作镇守,便是有意要提升军备,往后是前途无量。所以他一听说这事曹阔知道,便也不担心会出现两头亏的事。
他问道:“另一个新方子为何明年才有?”
于庆隆说:“因为现下没有那样食材。说起来,郭老板之前送我的那几个洋芋是在哪里买的?”
郭恒安说是跟海外来的商人。
这个时代还没有海禁,所以海上贸易还是比较发达的。于庆隆在这县城里也见过一些新奇玩意儿。但他从没见过土豆。
“小于兄弟说没有的食材可是指这洋芋?”
“正是。”
“这有何难?我再叫人去找那商人,多买一些便是。”
“不贵吗?”
“倒确实是不便宜。可若是新菜独一无二,倒也值得购些。”
“新菜明年再出也来得及,但此物若是可以多买,还请郭老板再帮我买一些。却不知什么价钱?”
“一斤四十文。不过若是多买,应当能再便宜些。”
“那就有劳郭老板帮我打听打听,我想买一千斤。”
“多少?!”
“一千斤。另外有劳郭老板帮我问问看,他们有没有这样东西。”
“什么东西?”
于庆隆给郭恒安画了个玉米。
郭恒安看着觉得有些眼熟:“这东西我好似见过。可它硬得很,像是很费火的样子。”
于庆隆道:“弄碎了便没那么费火了。若是再见到,郭老板也帮我买些。或者告诉我那商人在何处。他有更多我想找的东西,兴许还能给你弄出许多别家没有的菜色。”
郭恒安这一听哪里能不上心,连连答应一定尽快联系到对方。
之后他又问了问关于那蛋挞买卖的事,于庆隆这次跟他说得更细了些。郭恒安听罢点点头,决定去找人做“烤箱”去。
他走前问于庆隆跟方戍明早想吃什么,他好叫人提前准备。方戍之前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此时闻方笑说:“多谢郭老板为我二人着想。我夫郎有身孕了,近日喜欢吃肉。若是方便,麻烦郭老板叫人给他准备几屉小笼包。他还喜欢吃酱八宝,若是能来些,再配上米粥,便是他最爱吃的。”
郭恒安张张嘴:“啊你们?!”
怎么于庆隆居然是个哥儿吗?!为什么他的蠢侄子从没跟他说过!
方戍道:“哥儿走在外总有许多不便。我夫郎是个爽朗之人,平日里便不特意去解释。不过我二人确实是夫夫关系。郭老板往后便是我夫夫二人的好友,总不好再瞒着你。”
郭恒安说:“这是该知道的。只是万一先前有不周道之处,还望两位兄弟见谅。对了,这屋子是两张床,我赶紧让他们给你们换一间大床的去。”
郭恒安正要叫人,方戍说:“不麻烦了郭老板。正好一张床放行李一张床睡。您这的床还是蛮宽敞的。”
郭恒安瞅瞅床。要说宽敞吧,那肯定是比一般的客栈或者酒楼里的单人床宽敞多了。可要说两人大男人睡在一起……那不得脸对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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