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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西宽说:“问了,确实有些不高兴。不过我和亲随都说了,这次的事是马大人跟曹大人授意的,这样他也不敢说什么。我看他现在反倒担心你们往后不与他合作了。”
于庆隆说:“他这人贪心有些重,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写着,咱们能多赚些总是好事。”
“可不,小于阿兄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上回你们来县城没多久,我姐那个没良心的夫婿就把她赶出门了。她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我。若是在原来的住处,我都没个地方安顿她。”
“那她可有孩子?”
“没。一直没怀,这才……”
“那这次叫你来她可咋办?”
“这倒无妨。新租的房子左右邻居大娘人都很好,加上我姐以往在家中也是时常一个人,她也习惯了。”
“成。那眼下便先这么着。以后咱想办法多赚些钱,都买了大房子便好办了。”
“得嘞!那我们只管听小于阿兄的了。往后你指东绝不打西”
“你俩就贫嘴吧。”方戍说。
“实话。”
二人笑着拿上东西离开。方戍道:“隆哥儿,可要我去找牛大人说一声?”
“是得说。不过你还得顺便帮我拿点吃的,我又饿了。”
“好,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多给你拿些来。”
“夫君等下,还有件事。我想让长捷做的那些东西他九成九应该能做。但是这需要不少铁,不知上面会不会查问。你跟牛大人说一声,万一真需要,好让他帮忙提前知会一声。”
“成。可这些东西隆儿让长捷去做,不在这县里做,运来会不会反倒有些麻烦?”
“就是要麻烦才需要更多的人呢。能用到越多的人眼下反倒是越好的事。”于庆隆说,“兴许做得多,到时还能做得更大些。”
“倒也是这个理,那我去去就来。”
翌日,马亲随跟严西宽早早地便出发了。这次他们是直接跟曹阔的队伍一起回去的。
之后的几天,于庆隆跟方戍便开始分开忙。方戍草拟了救济章程,马知县看完十分满意,当即派人按上面的如实执行。他还给方戍安排了十个人随时听候差遣,就专管救济的事,先从登记难民信息开始。
而于庆隆这边,等福悦楼彻底进入了正轨之后他便又去了趟望江布庄。
望江布庄的老板一看见他就想起了郭恒安的友善提醒,于是便主动迎过去道:“小于兄弟你可是贵客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于庆隆坐下说:“我是有些事想请江掌柜帮个忙,不知可否。”
“啥忙你只管说。是用布还是什么?”
“是帮我做个色卡。”于庆隆说,“我有好些颜色不知叫什么名,可却有用。不知道江掌柜可否帮个忙,将各色小布头缝在一块大的白布上旁边记上数,再对应这个数帮我标上颜色的名字。”
古时候的布色虽不如现代多,那也是不少。他有好些都叫不上名但觉得能用且好看的。他于裁缝一事不精,但是他对颜色搭配却异常有经验。
上一世他为了做手工和画作色彩效果更好,专门学过色彩搭配。所以什么颜色放一起会让人觉得顺眼他很知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用到设计服装上?
江掌柜说:“那对布料的材质有啥要求么?”
于庆隆说:“没有。不过做这东西也挺繁琐,用多少钱您告诉我,这算是我专门买的。”
江掌柜笑说:“这我哪能收钱?不过是用些布头写几个字,哪有小于兄弟你为老百姓做的这些事辛苦。放心,我一会儿就叫人准备,不过我这颜色不少,许是得个两日。”
“那倒不急,但是眼下这个,您得尽快帮帮我了。”
于庆隆说着拿出了一张成衣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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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庆隆:夫君,我觉得我怀了个吞饭兽[捂脸笑哭]
方戍:能吃长得结实,不怕[抱抱]
庆隆:吃成个球怎么办[可怜]
方戍:那也是我最稀罕的夫郎球[哈哈大笑]
庆隆:我感觉姨姨们都被我俩打秋风打穷了,今天不打了[笑哭]
ps:昨天的更新让善人姑娘初二来,那个打错了,是初八[让我康康]
第87章
江掌柜看到图, 倒是没太看出图有什么异常的特别之处,就是比起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们穿的款式要更精致一点。
他不知于庆隆是要拿这图做什么用,便问:“这我要如何帮呢?”
于庆隆请江掌柜帮他拿些布头。他从这些布头里挑出来一些颜色之后, 便在那布头上记上数, 然后对应在成衣图里也记上数。
记好之后他问了江掌柜, 这些颜色都叫什么名。
江掌柜便一一回了。
于庆隆写好, 笑说:“就是这个忙,多谢江掌柜。日后若是有人拿着这样图来您这里买布,劳您给算优惠一些。”
江掌柜没太明白:“这不是您家里人要用的?”
于庆隆说:“不是。先前有位姑娘捐了不少钱, 而对于这些捐的多的人, 我承诺了会送一些特殊的, 市面上绝无重复的东西, 这才来找您弄这个色卡。”
江掌柜有点印象。福悦酒楼卖福善饼为灾民捐钱的事,他也是去买了捐了的, 那毕竟有个红榜,还有官府人在盯着。在上面露个脸对他们做生意没啥坏处。
可他没想到于庆隆来他这里做色卡。那这样说来,做这成衣的人也是很有可能来他这边买布的啊!
怪不得郭恒安说好好招待于庆隆!
江掌柜犹豫要不要问问于庆隆, 会不会在给图的时候提到他们望江布庄。但细想想对方来他这里, 那不就是有意与他交好么!这时候问了反倒刻意, 不美了。
于是他便笑说:“多谢小于兄弟。”
于庆隆说:“是我得谢谢江掌柜上回送了我那么多布头呢。”
虽然都是小块的布,但有些给孩子做衣裳却是足够的。而且颜色那么丰富, 发挥的余地也大。
江掌柜说若是用,他这里还有。
但这次于庆隆没拿。于庆隆只管把成衣的颜色配好之后便离开了。
到了十一月初八, 那位被于庆隆许诺送成衣图的洛家果然依约来了人,但那位洛家小姐没来,来的是她的侍女。
侍女说:“我家小姐有要事在身。小姐说,公子若是备好了图, 只管交给我便可。”
于庆隆也记得这个小姑娘,便把装在信封里的图连同信封一起交给对方:“有劳小妹妹转告你家小姐,若是信得过在下,便直接按上头标记的颜色来做衣裳。一模一样的配色最好。”
侍女狐疑道:“为何?”
“因为这件衣服生来便是你家小姐的。若是改了颜色便不是了。小妹妹只管这样与她说即可。做与不做那是你家小姐的事。”
“好吧,那多谢公子,我自会如实转达。”
小侍女匆匆离开,于庆隆便回到楼里。
昨夜里下了雪,早上路面滑,方戍便不叫他出去了。他自己也懒得出去。按照师父当初推算的时间,他大概怀了两个半月多了。也不知是孩子越大还是因为天越冷,他人也开始有点犯起懒来。
好在福善饼的生意在爆火过一段时日之后逐渐趋于稳定,从一天的最高烤量两千个降到了一天稳定雷打不动的一千二百个。而且售卖点也不止一处,郭恒安找了家中几个实在亲戚分散在县城几个小分点卖。
他现在已经不那么需要去管,反正有官府发话,谁要是卖福善饼,所得的钱全都要救济灾民,这谁还敢来学?没人学,就没啥竞争,他只管想着怎么再继续多弄钱就行。
下午,方戍从城外回来。头顶上刚落的雪化成了水珠,衣服也有些湿。
于庆隆赶紧给他倒杯热枣茶捧手里:“中午是不是又没吃上?”
方戍道:“吃了个馒头。不过好在该登记的都登记差不多了。眼下起码能保证大伙都不至于饿肚子。就是那些有房屋的人都分粮劝回了家里之后留下青壮和鳏寡孤独,人也还是不在少数。”
于庆隆闻言叫伙计送些吃的来,随即问道:“大约有多少人?”
“青壮共有八百二十一人。这里不止有汉子,还有些身体好的哥儿和女子也都留下来了。还有三百五十四个老人和孩子。老人送到了养济院。孩子由三十名女子和哥儿照顾着,先把他们安置在了学堂里。白天他们在周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夜里就挤在学堂里睡觉。”
“被褥都够用么?”
“目前还不够。但好歹是不用睡在外头。懂针线活的人正加紧时间缝着呢。还有些好心人捐了些家中多余的,起码是把老年人和孩子给先暖住了。至于青壮们,目下有帮忙运货的、还有扫街的、帮着差役们治安的……大体上是按着咱们早先说好的忙着。就是还有三百三十多人没有找到活,还有灾民陆陆续续从各处来求生计。”
“济灾公账上的钱还有多少?”
“还有约摸五百四十两。养济院里的住处不够,上午又着人置办了一些帐篷。现下福善饼卖得虽没有先前那么多了,但好在支付那些青壮们的工钱还是没问题的。”
“往后还会卖得更少的。而且剩下那三百多人也不能让他们闲着。都仔细问过了吗?还有没有会些手艺的?”
“没有。大多是普通农户,就是有把力气。对了,我有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目下这么多人取暖做吃食,用的柴也多,城中的炭也在跟着涨价。我想着不如就抽三百人放他们去打柴。但这人太多,还不能放在一处打,否则林子就毁了。便让他们每二十人一队,一队相隔十里打,沿途专门弄个运输队伍。斧头不够便买些,也能让长捷再做一批出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这事可以先问问曹大人。不过要注意一定要找家中有人的。这一个个吃饱了有力气,又拿着斧头,若是出了意外可就麻烦了。”
“好,若是曹大人同意,我叫他们查问明白再办。”
“还有个事,夫君,我在想咱们要不要在县城买个宅子。今年行市一般,房子价格不高。咱们往后不论是做买卖还是卖话本,总要来往于此,一直住在酒楼吃倒是方便,可这里总归是吵了些。”
这时伙计送了吃食进来,于庆隆接过来关好门,跟方戍对坐下来继续道:“再者在这里,许多东西也不便买,不好放。”
方戍也想过这事,问道:“咱们手里目下有多少银子?”
“算上家里的差不多五百五十两吧。”
“这么多了?”
“咱们除了给家里买些东西,也没花什么钱。基本上每回送话本拿回来的钱大都攒起来了。我问过,这县城里占地一亩半的三进宅子三百两左右便可以买下。买下之后咱找个合适的人打理,平时过来住着也方便。”
“成,那咱们就先请郭老板帮忙打听打听或者找牙人问问。若是有适合的就买着。你夜里休息不好,我原也有这打算,倒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攒了这么多。”方戍说,“我夫郎也太会过家了吧?”
“那是,也不看是谁夫郎。”
于庆隆说笑着看了看折腾几天便瘦了不少的人,连手都冻干裂了。他赶紧去床上把上午才做好的一样东西拿出来给方戍看:“夫君,瞧瞧这个是啥?”
方戍放慢咀嚼速度仔细瞧瞧:“这是……手笼?”
于庆隆说:“差不多吧。就是给手保暖用的,你一会儿吃过饭戴上试试。”
方戍哪还等吃完,放下筷子便试着把手伸进去。这一伸可不得了,一股柔软暖和的感觉顿时通过指尖传上来了。
最神奇的是,这东西不但是分指的,而且除拇指外上面四个手指是半露出来的,但上面却有个手指帽。
“这是?”
“加了棉的,平时不做精细的事还好,做精细的事带着这指帽就不方便了,这时可以把它翻过来,后面有个木扣看到了吗?把这小绳环扣到木扣上,手指便露出来了。可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方戍觉得这比什么都让他心里温暖,他像是得了新玩具,宝贝得不得了,把小指帽戴上又摘下好几回,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又有趣又实用,“隆哥儿,那我下午戴着它出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本就是做出来给你戴的。我手艺不咋好,做得慢了些,你手都冻红了。”
方戍忍不住抱住于庆隆,却发现于庆隆的肚子似乎微微股起来了。明明还不到三个月,却能很清楚地看出衣服显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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