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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酒被撒在地上,溅起些许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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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劫火门。
顾从星甫一落地就飞奔向客峰,他破开自己走前所留的结界,一把推开房门。
“司君剑!”
床上静卧的少年闻声抬头,眸光一亮。
“顾从星……”
在他周身,伏在榻上的银狼妖兽亦是立刻站起身,尾巴在空中晃动。
顾从星长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
他探身抚上司君剑额上伤口,眉峰紧蹙,面露担忧。
“你伤得如此重……现下可是已服下了我给你的灵丹?”
“恩。不必担心,我已感觉好多了。”
司君剑此刻已收回了妖族兽耳与长尾,面色却仍是苍白。
他扬臂抚上顾从星手腕,衣袖滑落,又露出手腕上青紫的伤痕。
“!”司君剑面露懊恼,立即要将手腕放下,却又被顾从星捉住。
“躲什么?我还会嫌弃你不成?”
虽是这般厉声说着,可他已经取出灵膏给司君剑涂上,白皙的指间在他手腕上轻轻抚过。
司君剑另一只手无声紧握。
“说起来,司马怀当时设下的那道阵法像是要用你的血来开启?那究竟是什么邪阵?”
“不知,但我能感受到,那阵法是想将我的理性全部驱逐,唤起全部妖性……”
眼前的顾从星垂眸专注地给他上着药,司君剑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身子不由得又凑近了些。
“我想,那厮是想让我再无法恢复人形,沦为一个嗜血残杀的妖族、助纣为虐的大杀器。”
顾从星闻言神色一沉:“果然是个该死的混蛋!他如今被重伤,已是身败名裂,要被带到天启门由诸仙门尊者审讯,你……司君剑?!”
“嗯。我在听。”
虽是这般说着,可那张昳丽苍白的面庞已经凑近到他眼前了。
顾从星与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凤眸对视,微微垂下眼睑——
“轰!!!”
怦然巨响倏然响起,顾从星骤然一惊,司君剑眸光微转。
破裂的房门旁,钟冥与兰决无声站着,竟是周身灵息剧烈翻涌。
“……大师兄?小师弟?”
听到顾从星的声音,两人那阴沉地可以滴出水的面容倏然变化。
兰决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清浅笑意,温声道:“我们已经和孔卓说过营救司……道友之事,明日我们就可启程去天启门了。”
顾从星闻言却敛眉道:“可司君剑伤势极重,还尚未好全……”
钟冥向前迈出一步,面上仍是乖顺笑容。
“师兄不如交给我吧!我在外游历的这段时间学了不少医术,如今已抵得上个医修了!”
钟冥本就是木系单灵根,且天赋卓然,进步飞速。
顾从星不疑有他,站起身揉揉他的脑袋。
“你这家伙,倒是学会了不少本事。”
钟冥摸上他的手腕,在触碰到同根环时笑意更甚。
“那是自然。我为了师兄,什么都可以学,什么都可以做。”
他捧着顾从星的手,用自己的面颊去蹭。
他身后的司君剑眯了眯眼,苍白面容上眸光却是锐利。
顾从星轻笑几声,对钟冥嘱咐:“那,他就拜托你了。”
“嗯!我施展医术时习惯身边没有人,师兄你们在外等我就是。”
得了这声回应,顾从星便与兰决一同往屋外走去。
兰决甚至还又施了一道诀,水光波动间便将那破碎的屋门复原。
“咔。”
房门应声阖上,只留屋内的司君剑与钟冥。
司君剑坐在榻上,虽然面色仍是苍白,可那副病弱模样却是倏然消散无踪。
钟冥面上笑意在一瞬间落下,金色眸中冷光烈烈。
两人对视片刻,皆是蹙起眉。
“……我听闻此次行动你也有出手,多谢了。”司君剑率先出言,语气却是一贯的骄矜淡漠,“不过我伤势已渐好转,便不劳你费心了。”
“哼。”
钟冥站在原地,抱臂望着他,唇角勾起个讥嘲的弧度:“之前还听闻你这曾·天麟首徒是个纯直之人,原来不仅是半妖,还又是个爱装模作样的。”
司君剑眸光一沉,默然片刻后亦是反唇相讥。
“论装,我怎么与你相比。”
他冷笑道:“在外凶名四起的血藤钟冥,你的路子可不像是仙家正统……只在从星面前装得人模狗样,是怕被他看破真面目,将你弃之不顾?”
钟冥面覆寒霜,周身灵气倏然暴涌!
“轰——”
顾从星听到身后不远处的巨响,立即回首望去。
“他们这治疗怎会有如此动静?”
他正要转身回去,却被一把拉住手腕。
“从星,小师弟治疗向来是颇要费些功夫,不仅动静大,时间也要颇久呢。”兰决轻声道,“我们还是别再去打扰他们。”
就让他们两在其中竭力相斗吧。
顾从星望着兰决的笑容,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还是与他迎面坐下。
兰决展眉召出灵戒中的灵酒果酿,递到顾从星面前。
琥珀色的佳酿倒映着日光,瞧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顾从星一把将其接过,笑道:“真是许久未尝了,教我好是想念。”
他仰头喝下一大口灵酿,喉结滚动。
兰决弯着眼睛瞧他,语气仍是柔和:“是吗?那从星在外可有尝些其他好的,比如说……司君剑的滋味?”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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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奶茶]久别重逢,怎么能只顾一人呢
第84章 缠郎见缠郎
“噗——!!”
顾从星猛地喷出一大口灵酒, 剧烈地咳嗽起来。
兰决望着他涨红的脸颊,一双秋水眸中暗流涌动。
但须臾他又站起身,语气如常。
“玩笑罢了, 从星怎么这么激动。”
兰决伸出手轻拍着顾从星的背,弯着腰凑近到他耳畔。
“那从星,可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双极魔境冷泉中所为?”
“!!大师兄!”
顾从星面色越来越红, 就连耳朵上都染上层层红霞。
兰决笑弯了眼,瞧着很是愉快。
“哎, 真是……”
顾从星坐在石椅上, 低低嗔怪一句, 忽觉眼前罩上了一片阴影。
兰决站在他正前方, 挡住了正午的日光。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探上他的脸颊, 送来阵阵寒梅幽香。
顾从星不由得抬眼,与那双低垂的明眸对视。
“从星, 你可知在人间习俗中,有了肌肤之亲的人, 都是应当成婚的。”
兰决指尖轻抚着顾从星的眉眼,带来一点凉意。
“大师兄……”
“嘘, 我还没说完。”
那根食指划过顾从星直挺的鼻梁, 落到他丹唇之上,轻轻按住圆润唇珠。
“若是三心二意, 可是要被夫君责罚的……但我又怎会忍心斥责你,我深知外面的乱蝶狂蜂太多, 恐怕是挡也挡不住。”
兰决轻声说着,清润的声音带些蛊惑意味。
“从星,你我既然已有鱼水之欢,何不直接永结同好?”
顾从星与他对视, 像是落入了一潭泛着潋滟碎光的湖泊之中。
当时已有鱼水之欢?
可他追溯自己的记忆,当时他身中情毒,明明大师兄是用手帮自己……
至少,在他昏睡过去之前,的确是如此。
莫非是大师兄在那之后继续……?
还是说,是自己记错了?
不,不对,自己怎么纠结起这些!
顾从星微微晃了晃自己脑袋,又望向兰决。
大师兄总是拿自己寻开心,他此番话语,是认真的吗?
“大师兄,你所说——”
“唰!!”
一根血色长藤倏然飞来,竟直击兰决右臂!
兰决抬首之间灵力微动,空气之中顿时张出一道水盾,将那藤蔓死死扣住。
“师兄!”
钟冥的急声呼喊在身后响起,下一刻,顾从星已被从石椅上拉起,直直落入炽热的怀抱。
“兰决!你竟敢让师兄为你……嗯?怎么……”
钟冥本是怒气冲冲地高声斥责,可目光扫过兰决整齐的衣物,尤其是他完整的腰带时,语气顿了顿。
他面露狐疑,又将目光转向顾从星的面庞。
准确地说,是他的唇。
那里瞧着仍是柔软清甜,泛着微微红意,可却并无什么奇怪的污浊痕迹。
“莫非,你们没有……?”
钟冥这般说着,又将手指抚上顾从星唇角,大拇指擦拭过他整个嘴唇。
是干燥的。
钟冥无声地长松了一口气。
刚刚以他的视角,实在是太容易误会。
“呵。”兰决轻笑一声,望着钟冥的目光却泛着些讥嘲冷意。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是在报仙门大比那次的仇!”钟冥记忆中骤然闪过往日场景,咧唇嗤笑,“还真是睚眦必报……”
顾从星无奈地叹一口气。
他倚靠着钟冥,道:“不管怎么样,先将我松……唔嗯?!”
钟冥的大拇指竟趁着他张口的缝隙,直接插入了他唇舌之间!
那带着薄茧的手指速度极快,掠过他的齿关,直按着他的软舌,轻轻一上一下地压着。
钟冥垂着脑袋,乌黑卷发散落在两人的肩膀,像是要将他们一同覆盖。
湿润的吐息落在顾从星脖颈与耳畔,声音却是有些委屈。
“师兄这嘴巴又软又热,说出的话怎么却是冷冰冰的。”
钟冥垂眸说着,暗金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注视怀中人。
“分隔快两年,一见到我与大师兄就让我们去救那半妖,累死累活救出来了,也不问问我们这两年过得如何,辛不辛苦,看来是一点也不想我们……”
虽是说着“我们”,可他的语气重音只落在一个“我”上。
不过他这话却奇妙地奏了效,令面色沉沉本欲将他阻止的兰决停下动作,亦是将目光直接射向顾从星。
瞧兰决神色,这话竟也是他的心声了。
“才刚刚抱了抱就要我松开……师兄,莫不是有了那妖族小白脸,就忘了我们?”
钟冥的声音越来越发委屈,可动作却完全相反,那只手指竟开始不安分地乱动。
他在顾从星的口腔内搅动着,与那湿润小舌纠缠,又用指节去揉捻压柔软的唇肉。
顾从星想要出言,可却被他搅得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这家伙,这让他怎么答!
他有些急了,便蹙起眉头想要将这作恶的东西赶出去,却不料未能成功。
顾从星眸光一厉,直接用力咬下!
“嘶!”
钟冥发出一声轻呼,顾从星本以为他要就此收手,却不料钟冥的胳膊将他抱得更紧,一只大手摸着他腰侧,还往上蹭了蹭。
那只在他口中的拇指虽是取出了,可却已经洇出一圈血痕。
顾从星没想到自己咬合力竟还挺大,他刚要出声问钟冥有没有事,结果竟是听到愉悦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好凶啊师兄。不解气的话,其他地方要不要也咬咬?”
???
那朵小白花师弟,何时竟歪到了这般程度!
面前的兰决早已是眸中晦色翻涌,他一步上前,抬袖抚上顾从星颈侧,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望到顾从星豁然睁大的双眼,兰决歪歪头,轻笑道:
“你看,从星,我虽是不舍得罚你,可有人却按捺不住。接下来就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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