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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救赎倒计时(穿越重生)——危火

时间:2025-10-05 06:30:14  作者:危火
  3.加FX后请说明是什么类型的调查,是长期还是短期,不同调查价钱不同。
  PS:本人抓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很有经验!]
  沈止:“……”
  这厮不是跟他说过很讨厌抓小三的吗?
  他加了黑镜的FX,将自己要调查的发给他:
  [被调查人一号:柯有德]
  [调查内容:查清他手中关于阿尔兹海默症特效药的来源,以及所谓供货商的真假。]
  [地址:XX省XX市XX街道]
  黑镜:[大活儿啊,收到。还有吗,金主老板?]
  沈止唇紧紧抿起来
  缓缓打字:[有。]
  [被调查人二号:……]
  [调查内容:……]
  黑镜:[收到。位置较远,地方较偏僻,需要跟踪调查,时间周期长,定金8000,最终价格需要我根据事情难度定价,可以接受吗?]
  沈止转账过去:[尽快出发吧。]
  黑镜:[OK!稍后会有些信息找您确认!]
  沈止跟他接触过,这人为了完成委托,有时候会不择手段一点,但最靠谱的就是,如果雇主不背刺他,他就绝不会泄露雇主的信息,口风极严。
  十年后确实也成了特定圈子里口碑流传的私家侦探,每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快乐吃瓜赚钱。
  晚上十一点半。
  这里没了沈疾川在外面啪嗒啪嗒洗洗涮涮,实在是太过安静,也难以入睡。
  沈止跟黑镜沟通,免不了要回忆他被药物隔绝的过去,只是他断药挺久了,现在回忆,并没有药物阻断情绪。
  沟通完,沈止胸腔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心。
  他神色平静地将书桌上的演草纸收拾好,又把家里的厨余垃圾放在了门口。
  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他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最后吐无可吐,仍旧干呕了很久,呕到眼角发红,分泌出泪液。
  恶心。
  恶心。
  好恶心。
  只是回想就恶心。
  哗啦——
  水流冲走污秽。
  沈止脸色苍白,额角汗湿,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垂着眼平复呼吸,眼睫不停地颤抖着。
  这段时间被沈疾川养好了一些的胃,随着胃酸的反出,和喉管一起,又开始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盯着洗手台下水口,水流旋转着没入漆黑的洞口,看久了,他竟有些眩晕。
  耳边隐隐约约又有窃窃的、细碎的声音,恍如无数幽灵缠在他的后背,贴在他的耳畔,将怨毒的咒骂、怜悯的叹息都渡入他耳中。
  无法驱散,无法摆脱。
  “滚……”
  沈止低低说了一句,他闭上眼。
  “滚。”
  他近乎疑惑。
  为什么又开始了?不是在他状态不好的时候开始,不是在他精神浑噩的时候开始。
  这种如跗骨之蛆的幻听,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又开始了。
  是因为沈疾川离开了他吗?
  这才仅仅一晚而已。
  是因为他跟黑镜沟通,回忆了过去吗?
  那也不该在清醒时幻听。
  是因为沈疾川离开,而他又自己回忆了过去吗?
  应该是的。
  一定是的。
  这不是病情复发,他身边有了沈疾川啊,他的精神稳定剂就在这里,他的病情怎么可能复发?
  这一定是偶然。
  沈止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句话,他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抬头看自己。
  忽然庆幸沈疾川今晚离开了,没有看见他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他虽然喜欢利用沈疾川的同情心,但那只是他钓人的手段。
  病耻感让他并不想将真正的伤痛暴露在阳光下,他是绝不会让沈疾川看见他这幅样子的。
  沈止盯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八岁的沈止,很喜欢十八岁的沈疾川,但——
  十八岁的沈疾川,会喜欢二十八岁的沈止吗?
  不是他想象中稳重成熟、理智可靠、事业有成的沈先生,是在十八到二十八这十年里,变成怪物,披着人皮的沈止。
  带着虚假色彩的‘沈先生’,是沈疾川最憧憬成为的样子。
  可沈止不是。
  沈止——
  一个与自己梦想失之交臂的笑话,一个被烂人打败、只有靠吃药才能扼制幻视幻听的废物,一具只剩下执念扎根的腐朽人偶。
  他怕沈疾川看见他病态的模样,会闻见他身上曾经在药物里挣扎过腐烂过的味道,窥见他心里锁着的怪物的触角。
  不……
  不要想了。
  太消极了,沉浸在消极情绪里,会进入恶性循环。
  他打开手机,点开Q的好友列表,里面只有沈疾川一个好友。
  原始头像安安静静的,为了省流量,沈疾川一般不会主动联系他。
  沈止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边缘,看着沈疾川的头像,当成了临时稳定剂。
  然后他左手攥住右手小臂,缓缓收紧。
  疤痕密布的皮肤,有一部分神经末梢的感知能力已经消失大半,就像是手肘那块不算敏感的皮肤一样,捏起来不会疼。
  但也只是皮肤不会痛。
  只要骨头受力,痛感就会来的很轻易。
  沈止在疼痛中放空大脑,幻听也好像减弱了。
  冷汗滑过光洁的额头,落入眼中,蛰出痛感,眼前手机屏幕的光影也重叠模糊起来。
  蓦地,手机一震。
  嗡嗡。
  沈疾川:[沈哥,睡了没?]
  面无表情的青年微怔,攥住小臂的左手下意识一松。
  -
  另一边。
  亮着的屏幕照着沈疾川的脸。
  他侧躺蜷缩着,神思漫游。
  白天不敢去想,晚上的时候,那一小段被他刻意压下去的记忆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记得沈哥在帮他前,将他拉到镜子面前。
  站在他身后,薄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耳畔,眼神却直视着镜子里的他,捏着他的下巴,低沉暧昧的说:“装什么?明明兴奋得在发抖。”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沈哥。
  有什么东西从那张优雅斯文的皮囊下流淌了出来,粘稠的、一点点攀爬到了他的四肢上,令人颤栗。
  可也只是那短短一会儿。
  所以沈疾川就算记得清楚,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他的错觉,又或者是不是他的幻想。
  他像是窥见了沈哥的另一面,和那个冷淡成熟的沈哥完全不一样的另一面。
  但就算沈哥有另一面又怎么了?人都是多面的。
  只是他耳边每次回想起那句‘装什么,明明兴奋得在发抖’的时候,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像是羽毛撩过,带着奇异的躁动和痒意。
  沈疾川也搞不懂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以至于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太奇怪了。
  [没。]
  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一个字。
  沈哥回他了。
  沈疾川精神一振,又开始打字,这次他打的很慢很慢。
  [沈哥,你是S吗?又或者dom?]
  ……太直白了,删掉。
  又打:[沈哥,你知道S,或者dom吗?]
  也不合适,删掉。
  再打:[沈哥,请问一下你是更喜欢那种带着掌控欲的释放吗?没别的意思,就是问清楚方便下次帮你。]
  删掉删掉。
  靠。
  他在说什么啊?
  更奇怪了!
  沈疾川在床上做了十个仰卧起坐和俯卧撑之后,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躺下打字:[我问了柯叔公了,药物来源他不方便说,但他保证没问题。]
  原来是这事。
  沈止从卫生间里出来,但整个人实在倦怠得很,吐过一场,身上也没太多力气。
  他关上卫生间的门,靠着门上的镜子,缓缓靠坐在地面。
  背后是沈疾川昨晚身寸过喘息过的地方,他贴近这里,好像也贴近了沈疾川温热的身体,这让他的情绪更平稳了一些。
  湿淋淋的发梢还在滴水,屏幕映着苍白的脸。
  沈止忽略颤抖的右手,垂眼缓慢打字:[不用太操心。]
  沈疾川:[嗯,总之暂时决定还是给我奶奶用旧药。]
  沈止皱眉,厌倦地看了眼不太听使唤的手指,然后曲起双腿,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换了左手:
  [好。]
  他静静看着屏幕,等着沈疾川的消息。
  他还想再聊一会儿,随便聊什么都行。
  可等了一会儿,等来一条:[沈哥,那晚安?]
  滴答。
  发梢的冷水滴到了屏幕上。
  沈止出了会儿神,等回神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他甩甩头,敲敲耳朵,打字:
  沈疾川。
  我睡不着。
  沈疾川。
  我耳边好吵。
  沈疾川。
  你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
  沈疾川。
  你可不可以回来?
  沈疾川。
  沈疾川……
  打出来,删掉,打出来,删掉。
  删掉删掉。
  最终,沈止发出去的是:
  [沈疾川。]
  [能不能跟我说会儿话?]
  好几分钟,没有回音。
  沈止这才后知后觉,看了下时间,那句沈疾川跟他说晚安之后,他回复时删删改改了许多次消息,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了。
  所以应该是睡了吧。
  沈止脊背一松,头微微后仰,喉结滚动,肩头的发丝散乱。
  手机从膝盖滑过,掉在地面上。
  他没去管,也懒得站起来。
  卫生间五米远的地方是卧室,卧室的门开着,像一个硕大的黑洞。
  他眼神慢慢失焦。
  手机铃声突兀响了。
  沈止眼睫颤了颤,捡起手机,上面赫然是:
  [沈疾川来电]。
  他屏息片刻,点了接通。
  对面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传来少年压低了的声音:“喂喂?沈哥沈哥?”
  他像是顾忌着沈家隔音差,所以声音很低很小,可即便压了音量,嗓音里仍旧带着一股独属于少年的活力。
  沈止将听筒凑近耳边。
  像是见了光的黑影,幻听如潮水般退去。
  沈疾川以为手机坏了才没声音,他拍了拍手机壳:“喂喂?沈哥在吗在吗?”
  沈止轻声说:“嗯。”
  “我在。”
  “能听见就好,我以为手机出毛病了,”沈疾川咕哝,压低了的声音不太好意思,“沈哥,你是睡不着才想找我说说话吗?我觉得打电话比较方便,没吵到你吧。”
  “没有。”
  “那就好,沈哥。你现在是在画画,还是已经准备睡啦?”
  “我……”
  沈止既没有画画,也没有准备睡觉,他看了眼自己的样子,说:“我正准备睡觉。”
  他拽着沈疾川的声音,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回了卧室,躺在床上。
  “而且我现在已经躺好了,”沈止认真说。
  好乖。
  这两个不过脑子的字差点脱口而出,沈疾川连忙捂住嘴。
  见鬼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沈哥那句话很乖巧?简直倒反天罡,他疯了不成?
  沈疾川:“唔,那沈哥,咱们聊点什么呢?”
  沈止想了想。
  说:“沈疾川,可以给我读个故事听吗。”
  顿了下,他补充:“语文和英语课文除外。”
  听到他语气里的幽怨,沈疾川忍不住笑:“好。你等我看看,我都有什么书。”
  沈止听见了翻身下床的声音、被子摩擦的声音、脚步声、开柜子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从这声音里汲取了安心感。
  他嗅着枕头里棉花的味道,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另一边。
  沈疾川指尖从那些正常的杂志、名著上掠过。
  其实这些是最适合讲故事的,可不知怎么,他竟觉得都不合心意。
  最后沈疾川打开了他藏书的小柜子。
  这个小柜子,他平时很少动,所以一打开就觉得好像不太一样,似乎是他用来遮书的卷子团更乱了一点?
  因为要给沈止讲故事,沈疾川便没有多想。
  柜子里的书和杂志都没少,位置也没错,全都端端正正的放着。
  沈疾川抽出一本——《男同性恋的消亡》。
  封皮写着这个名字,其实是他很喜欢的一本杂志封,后来掉了下来,他给当书皮粘这里了。
  里面内容全然不同,是另一本淘来的破书,叫《死于威尼斯》,不像是正规出版社出版的,像是自己私下翻译,自费印出,最后不知怎么流落到了这里。
  讲的是男性老作家来到威尼斯,爱上了一个美少年,他在欲望、理智和道德之间挣扎,饱受折磨,最后感染疾病,死在了威尼斯。
  故事情节较弱,主角文艺的神经细腻敏感,沈疾川并不太喜欢。
  但故事里对被禁止的同性之间的爱的批判反思,让他认真思索过。
  也比较适合读,催眠。
  沈疾川怀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心思,选了这样一本题材的书,然后拿着书重新趴回床上:“那我开始了?”
  沈止:“嗯。”
  沈疾川:“二十世纪某年的一个春日午后,古斯塔夫阿申巴赫从慕尼黑摄政王的宅邸出来,独自散步。在他五十岁的生日以后……[1]”
  沈止没想到是这本书,轻笑一声。
  沈疾川声音停了:“沈哥?”
  沈止:“我看过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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