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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
沈疾川:“……”
两人陷入沉默。
沈疾川那种看戏的心态消失了,一刹变得无比心虚,偷偷看了眼聚精会神看动漫的沈止。
沈疾川:怪不得说是精挑细选的,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沈止吃零食的动作都停住了。
半晌他道:“好狗血。”
渐渐地,秉持着一种吃瓜的心态,他也开始好奇接下来的剧情。
阿念隐瞒着真相,和臣松做了一段时间的盖着棉被纯聊天的床伴关系。
他痛苦万分,最后臣松阴差阳错知道了真相,也和富豪父母相认了,他们从床伴关系变成了一个桌吃饭的兄弟关系。
几天之后,阿念醉酒回家,臣松和他摊开讲:“之前的事,就都忘了吧。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念跟狼一样扑到他,咬着着他脖颈间的皮肉,“没发生过?”
他手轻车熟路地探向臣松身后。
“都这样了,还说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知道每天我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不等臣松回答,他就恶意道:“我在想你起来的时候,椅子上会不会有水渍。”
臣松忍怒:“滚!”
阿念便哭:“哥哥,你疼疼我……”
他把臣松拖到屋里,困在床上,四肢张开,用上了各种工具。
影片又开始这样那样。
沈止皱着眉拖动进度条。
这能HE?
还真HE了。
臣松的身体已经彻底离不开阿念,他对阿念又爱又恨,最终两人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出柜。
父母大闹了一场,同没同意结果如何影片没有播出来,最后的画面是臣松和阿念在去外国的飞机上。
晨光穿过舷窗。
他们在接吻。
沈止:“……”
没了?
自从影片主人公哥哥弟弟的身份出来之后,沈疾川就再也没吭声过。
他甚至没注意影片演了什么,全程心惊胆战地看着聚精会神的沈止。
真是服了。
该不会其他影片也是哥哥弟弟之类的吧?
他是想通过看GAY片,让他和沈止之间的氛围暧昧一点,但是他没胆子直接放这种的啊!
现在好了,别说什么暧昧氛围,他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疾川还特意拿了大玩偶抱着遮住腿间,生怕尴尬。
谁知道到最后也没用上。
沈止紧蹙的眉心让他心跳加速,但他鼓起勇气,用好奇的嗓音问了一句:“好新奇,哥你感觉怎么样?”
沈止觉得此剧烂尾,语气不悦:“不怎么样。”
“……”沈疾川扬起笑,说,“如果你是里面的哥哥,你会和……”
沈止语气更冷淡了:“不可能。”
那么狗血的剧情,那么混蛋的弟弟,不给一巴掌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会在一起?爱是相互尊重,在他看来,两人之间完全没有爱,也没有尊重,只是欲望交织出来的执念。
而且。
他是1。
沈疾川笑不出来了。
他被‘不可能’三个字砸得怔怔出了会儿神。
一瞬间他变得无比颓靡,心脏像是被刺了根针一样,电脑出风口嗡嗡的风声在紧张注意沈止时宛如被封印在真空,现在都一窝蜂涌到耳边,灌入嘈杂。
沈止问:“还看别的吗?”
沈疾川看了眼他被毛毯盖住的双腿,腰下的位置没有丝毫异样,连语气都那么平稳。
他心中苦笑一声。
哥他就算看了兄弟骨科,也从没把他们的关系往那方面想过。
沈疾川心中涩然,正准备摇头说不用了。
嗡嗡——
沈止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来电人黑镜。
他掀开毛毯快步出了卧室,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还好。
他一般只对自己有反应,不然铁定翻车。
但是和喜欢的人看GAY片还是太有挑战性了。
黑镜的来电简直就像是及时雨,他接通:“喂?”
黑镜笑眯眯的声音传来:“忙什么呢?有个好消息,要不要知道?”
沈止:“你说。”
黑镜:“现在说还是见面聊?”
“……”沈止回头看了眼。
只见卧室里,沈疾川在摆弄碟片,似乎是在挑选接下来要看哪个。
沈止把头扭回来,果断道:“见面聊,现在。”
“现在?”
沈止坚定:“现在。”
他感觉他的卧室里面躺的不是沈疾川,是块诱人品尝的蜜糖。
自打跟蜜糖认了兄弟之后,这块糖就跟黏在了他身上似的,向他索要亲情、亲昵和纵容,每晚亲吻额头的晚安吻就算了,竟还搞出这种事来。
沈疾川到底知不知道,这样邀请男人看涩情片意味着什么?在沈疾川眼里,他是哥哥所以这样做没什么,但沈止知道他们不是。
他是个成年的男人,不是忍者神龟,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破功了。
没开窍的毛头小子下起手来真是没轻没重的。
黑镜也不废话:“我在浮云酒吧,你来。”
沈止:“OK。”
他跟沈疾川打了声招呼,优容的成年人化身唐僧,逃也似的离开跟蜘蛛精洞穴一样的家,生怕蜘蛛精再把他抓回去看GAY片,让和尚破了色戒。
第46章
浮云酒吧。
一推开门,里面的欢呼喧嚣就涌了出来。
劲爆的音乐、鼓噪的节奏。
舞池里面扭动着妖娆的男男女女,光射灯在头顶扫射出狂乱迷离的氛围。
沈止一身冷清疏离的男大装扮,一入场,就吸引了在场男男女女的注意。有人从舞池里面出来,塞给他自己的联系方式,邀请他入舞池跳舞。
这是距离五口街比较远的一家酒吧,沈止是打车过来的,他拒绝了所有联系方式,绕过舞池,转了一圈,没发现黑镜在哪。
直到听见架子鼓的声音越来越响,他抬眸望去,只见台上一个浑身上下充满着舞厅风格的架子鼓鼓手正在疯狂敲击鼓面。
见他望过来,瞬间给了他一个示意的弹舌动作。
沈止:“……”
他找了个卡座,等黑镜忙完,服务员上来:“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
沈止扫过点单:“一杯牛奶,谢谢。”
服务员:“酒吧最低消费50哦~”
“那就多来几瓶牛奶,开一瓶,剩下的打包。”
服务员:“……”
沈止从医院回来之后,被沈疾川拎着上了秤,一称瘦了六斤,稍微吃一点刺激食物就会吐得昏天黑地。
沈疾川忧心忡忡的陪他吃了好久的清炒小油菜,以及各种养胃的粥,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才把他在医院糟蹋坏了的胃稍微养好了点。
沈疾川还给他列了一张禁止食用的食物清单。
里面就包括酒精和各类冷饮。
沈止心想,那小子要是在他身上闻见了酒味儿,指不定要怎么念叨。
所以还是喝牛奶吧,安全些。
“来酒吧就喝牛奶啊?”黑镜大步流星过来,摘下自己的脏辫假发,笑眯眯的对着服务员说,“一杯日出,一杯莫吉托,我请。”
服务员:“好的,请稍等。”
沈止:“你在这当鼓手?”
黑镜:“偶尔兴致来了会来这边玩一玩,也算打工了。就是没想到沈先生会要求面谈,我打小时工走不开,就麻烦您过来了,其实我们在电话里说是一样的。”
沈止暗道这不是麻烦,是拯救。
“直接说正事。”
黑镜点头:“1号调查人被抓了,刚收到的消息。”
沈止:“柯叔公啊。”
黑镜:“嗯,他卖假药的证据早就提交上去了,但是背后是个黑色的产业链,那边顺藤摸瓜抓了一个月,这才一网打尽。”
早在沈止把张文斌偷电缆的证据交给这边派出所的时候,黑镜那边就把柯叔公卖假药的线索举报给了他们那边的公安局。
只是一直没有动静,今天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沈止:“能判多久?”
黑镜耸肩:“看贩卖的数额喽,那老头肯定愿意老实返还苦主的钱财争取减刑,您给他的那十万块钱可是有名目的,估计用不了多久,钱就会回到您的卡上。”
沈止拿出手机给黑镜转账,结清任务的一半款项。
黑镜喜笑颜开:“给多了,老板大气!”
沈止摇头:“你帮我不少,物超所值。”
黑镜还是高兴,觉得沈止这个人很够意思,他们气场也合得来,这趟活儿真是接对了。
他愿意交沈止这个朋友,也乐得多说几句废话。
“到时候钱退回来,沈家那边估计不愿意吧,那个老太婆?”
沈止:“怕的是她不来。”
“用我帮忙吗?”黑镜询问。
沈止淡淡道:“不要让她和沈疾川见面,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她,她会上钩的。”
黑镜:“行。”
服务员送来一杯牛奶、一杯日出和一杯莫吉托。
黑镜以为沈止不会留太久,但是他把那难喝的莫吉托喝了大半杯,沈止依然坐在卡座喝牛奶,堪称光污染的凌乱彩光扫过他冷白的侧颜,跟整个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有心事啊?”黑镜招招手,指指沈止的杯子,服务员嘴角一抽,过来给沈止续上奶。
沈止:“没有心事。”
黑镜若有所思:“做了什么坏事不敢回家?”
沈止:“我举报了两个扰乱社会治安的人,是值得表扬的守法公民,不会做坏事。”
“那就是你家那个小朋友做坏事了。在此说明,不一定是扰乱社会治安的才叫坏事,有些针对个人的,比如情感类?也叫坏事。”
沈止:“……”
黑镜一笑:“沈老板,不是我说,你都写在脸上了。”
沈止无奈:“这么明显啊。”
“说说呗。”黑镜把日出推到沈止面前,“喝点?故事配酒才有味道,来吧,酒精度数很低的。”
沈止:“不了,家里小孩管得严。”
“……”
黑镜发出一声响亮的啧。
沈止沉吟:“你知道我和小川之间的关系。”
黑镜:“你们是兄弟。”
沈止故事讲得半真半假,沉吟许久道:“你看得很对,我对他有别的心思。之前一直没有做亲缘鉴定,是因为沈家那边还算平稳,我的状态也比较稳定,我有想过一辈子不做亲缘鉴定,这样慢慢把他煮熟。”
洁白的牛奶杯混入迷乱的灯光,像是纯洁的情愫在扭曲,禁忌的话题在纵情的酒吧如静水潺潺流出。
黑镜听得炯炯有神。
就算这种瓜一辈子烂在心里,也能吃到爽啊。
他追问:“为什么改了主意?”
沈止:“沈家是一方面,流言是一方面,这些都不是主要的。”
静了片刻,他说,“伴随我一生的药物会腐蚀我的神经,削减我的寿命,让我变成意识错乱的疯子。我会变成另一个沈家,拖累他一生。”
黑镜:“你变成他哥哥,难道他还能抛下你?”
沈止:“亲人不是伴侣,没有那么亲密。等到他长大工作,对我的依赖就会减少,他会有自己崭新的生活,一个新的未来。我会安排好自己的一切后续,远离他,出去旅游,在那一天到来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不想失去尊严、失去自理能力、疯癫地活着。”
他足够冷静,这些话是在说给黑镜听,也在说服自己。
他对沈疾川来说,是不必追寻的旧的未来。
并不理想,并不成功。
黑镜看着他的面庞,突然问了一句:“像沈先生这样的人,也会自卑吗?”
沈止拧眉:“自卑?”
黑镜:“开玩笑的,您这样的人,获得爱慕会很容易。您没有考虑过您弟弟的想法呢?”
沈止:“如果没考虑他的想法的话,在我确认改变了他的命运之后,我就会选择自杀。”
“……”黑镜警惕得看上去马上要拨打他主治医师的电话了。
沈止淡定地喝了口牛奶,道:“开玩笑的,您这样的人,我还以为骗起来很难。”
“…………”
黑镜:“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作为被沈止定为紧急联系人的他,主治医师杨医生在沈止出院的时候,给他说过一些话。
大致就是药物会让他这位老板某些时候情绪变得消极,心情容易抑郁,事情往坏处想,一定要万分注意,若有情况及时住院,不然会有不良后果。
他呼了口气,终于看出来沈止冷淡皮囊下藏着的恶趣味。
“算了,不绕圈了。我的意思是说,沈先生不认为你弟弟会喜欢你?”
沈止:“身份坦白之前,我钓他很多次,他是个木头呆子,没有反应。身份坦白之后,就更不可能了。”
他了解自己,他年少时珍惜亲情,没那么大的胆子去扯禁忌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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