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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六不敢耽误医生时间,道谢后立刻派人陪医生取药去,他身边的宁军士兵低声道:“没想到还是受伤了。”
宁小六叹气:“诱敌深入免不了的,只是没想到那栋楼里也有暗道。”
旧伤刚痊愈就又遭遇爆炸,铁人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士兵问:“那后面的事……”
宁小六:“少帅说了,无论如何计划不变,把那女人放出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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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
傅承轩重伤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傅念斐初闻也是心中一紧,可毕竟傅承轩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因此无论如何,他心中还算稳当,觉得这些都是舅舅的计策。
可傅家主的心就没那么稳当了。
听闻傅承轩生死不明的一瞬间,傅家主当即起身在屋里猛转三圈,然后给杜会长那边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并非杜会长本人,是贴身秘书,对方非常客气:抱歉傅先生,会长受惊需要休息,有关您说的合作我有所耳闻但并非急事,辛苦您多等几日再说吧。
傅家主求人办事别无他法,只能劝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就等吧……
等字难熬。
对傅家主来说也算盼头。
更何况周岁宴上,傅承闲和焦小姐的事早已在名流圈传开了。那些债主即便不信傅家和杜会长有生意做,看在焦副行长的面子上,也总会给傅家几分薄面。
一切似乎在向好的方向转变,虽说傅家用了手段,损坏焦小姐的名声,可几年后谁又记得这件事呢?傅家实实在在得利,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奈何老天似乎偏爱跟傅家作对,正在奉城名流都以为傅家终于否极泰来的时候,一个名叫秦夕的女人,带着孩子在傅家大门口“生根发芽”了。
对方梨花带雨抽抽噎噎,抱着儿子在傅家门口嘶声力竭:“傅承闲!我一个寡妇,听信你的甜言蜜语,在外面给你做了五年情人,你说对我好,就是这么对我好的!我知道我是寡妇,也从不奢求做傅家太太,可你同那个焦小姐自由恋爱谈得热乎,有多少日子没管过我们母子了!傅承闲!你给我出来!”
她在外面嚎得欢快。
傅家内院却静的落针可闻。
傅承闲此时汗流浃背跪在大厅正中,傅家主、二太太、傅老太太正围着他坐,也算享受了一把傅念斐被逼问遗产时的待遇。
二太太那点母爱几乎消耗殆尽,指着儿子疯狂质问。
“傅承闲!那个女人不是傅云珠的密友嘛!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们两个怎么搞一起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那孩子真是你的?!”
玩是玩,可是不能生!
如今弄出个孩子,哪家名流的掌上明珠愿意嫁进傅家给别的女人养孩子?!
傅家主趁周岁宴故意揭破傅承闲和焦小姐的关系,这步棋原本就险,然而棋子尚未落定,却被傅承闲这不成器的节外生枝。
简直是孽障!
傅家主气得要死,当即扬手给了傅承闲一巴掌,响声震天,傅承闲那张俊脸顿时肿了,疼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哎呀!”二太太的母爱骤然回归,登时起身过来拉扯,“你打他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还有脸拦我?!都是你惯的好儿子!”傅家主怒极,抬起手又想打二太太。
二太太瞬间瞪眼:“你还想打我?!”
傅家主咬牙,举了半天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两个孽障!家门不幸!”
他骂完甩手便走。
二太太站在原地哇一声哭出来,指着傅承闲恨恨:“没长脑子的东西,玩女人玩的满脑子浆糊!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不清楚么?竟在外面偷偷养了这么大一个孩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傅承闲捂着脸:“娘……我没想那么多,她当初跟我保证不想进傅家的门,每个月给她钱就行,我看她还算乖巧,就……”
“乖巧?!”二太太指着仍在大门口嚎的秦夕,瞠目结舌,“你说这女人乖巧?”
一直沉默的傅老太太突然嗤笑出声:“呵,报应。”
这句报应骂的有意思,或许指二太太故意指使儿子勾引焦小姐,或许指傅家主故意指使儿子坏焦小姐名节,也或许指这一家三口心眼子都用不到正地方,合该遭灾……
究竟指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二太太向来将傅老太太的阴阳怪气当做耳旁风,她用唾沫星子给儿子施了半天肥,哭累了也骂累了,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个秦夕。
她立刻憋回眼泪指使佣人道:“不行!不能让她在外丢人现眼,你去叫她进来,就说这事儿有误会,咱们一切好说,见面详谈。”
二太太脑筋活泛想的挺好,她心道秦夕经常出入傅家,如果孩子的确是在傅家有的,甩在谁身上不是甩?什么管家佣人、保镖车夫,甚至连大房赘婿都是顶好的背锅侠。
总之,这孩子可以是任何人的,就是不能是傅承闲的!
然而佣人没几分钟便去而复返,干笑道:“二太太……秦小姐说,她觉得外面风轻云淡天气好,最近就住下了,什么时候等二爷想妥了,愿意八抬大轿娶她,她再踏进傅家门槛,否则怕外人说她迫不及待想攀高枝儿。”
二太太眼前一黑:“什么叫住下了!”
佣人:“……呃,她支了个帐篷。”
-
两个精明女人,第一局交锋便已火花灿烂。
她俩只一两天是斗不出什么结果的,可傅家主筹谋已久的两件要事如今貌似也要没结果了。
原本这些日子焦副行长被女儿的寻死腻活日日搅扰,搅得他已经想松口让女儿和傅承闲从恋爱开始,只要别立刻结婚,一切都好说。
可秦夕和五岁儿子的事情一出来,焦副行长彻底黑脸,就连焦小姐都不闹了,只天天在房间里哭,恨不能一天掉一斤的往下瘦。
此外,傅家那些债主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上门要债的人与日俱增,纷纷学着秦夕在傅家门口住下,弄得傅家主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谈好晚几日签合同的杜会长更是有意思,说傅承轩这个恩公病危,他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合同的事儿要从长计议,暂时不签了。
只几天功夫,傅家的好婚事、好生意全部崩盘,傅家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他烦得要命,推开二太太的房门便问:“你哥哥早上不是来电话了么?他怎么说的?这么多债主围着家里,他放心你?”
原本二太太也郁闷,她觉得债主在不在无所谓,至少应当把秦夕弄走,否则承闲的好婚事该怎么办?
可汪局长电话里的一番话,倒是让她重新思路活泛起来……
二太太微微一笑:“我一个女眷,天天在家待着就行,有什么安不安全的。”
傅家主气得满屋踱步:“行,那你就一辈子在屋待着吧,以后承闲也别出去做生意,全家都在屋坐吃等死!”
二太太啪嗒一声撂下手中的画报:“哈,你发什么脾气?你不就是想问,我哥哥什么时候把外边那些要债的赶走么,绕什么弯子?你跟杜会长合作的合同呢?这个最好用,你怎么不给债主看看,看完他们就走了!”
傅家主一噎:“哪儿来的合同!”
二太太:“诶呦,看吧看吧,你也知道没合同,傅承轩那家伙就是不顶用,可你总信他,如今那边靠不上,你倒是来我这儿发脾气。”
傅家主:“那信你?焦副行长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承闲的婚事不还是告吹!”
二太太:“怪我?是你想逼焦家就范,在周岁宴弄那么一出,结果呢?焦副行长宁可女儿做一辈子老姑娘也不嫁!你也不想想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名节的事情,人家焦副行长什么眼界?在乎你这个?愚昧。”
傅家主让二太太训得咬牙。
他恨恨道:“好,就你有办法,那你说,你说怎么办?!”
二太太重新挂上笑脸,温柔小意的劲头儿又上来了,贴着傅家主坐下,抱着对方脖子撒娇:“老爷~~~我说话直肠子,这一辈子都风风火火的,你别跟我生气,让让我。你想啊,我为什么说这么多气话,不都是急的么。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什么事儿不是为了傅家着想?我为傅家付出的还少么?老爷~~~人家的青春可是都给你这个老东西了,哼。”
她边嗔边娇,贴着傅家主说这些青年过往,傅老爷心中的气也渐渐没了。
他心道的确是,汪宝琴当年在外面给他做情人,后来扶正进入傅家,这些年虽然泼辣的个性愈演愈烈,但对他还不错,还生了儿子。
如今大舅子是奉城警察局长,未来前途光明,帮助傅家也颇多……的确,他傅茂这辈子娶了汪宝琴,挺值。
他自己想当年是个纨绔子弟,同今天的傅承闲差不多,模样好看嘴巴也甜,整日四处沾花惹草,没女人不喜欢他的。
只不过后来父亲去世,他有幸坐上家主这个位子,担起重担,以及……总之,压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他这才逐渐沉默寡言起来。
如今他总管着傅承闲,希望他少些社交,多专注事业,何尝不是自己吃过女人太多、任性妄为的亏?
女人,他这一辈子离不开女人,可也偏偏为此所累……
他莫名陷入不知哪门子回忆,身躯逐渐软化,叹了口气:“我都这把年纪了,如今焦急这些,无非是为了给你和承闲留个好家底,否则我操心什么?你若是有主意就快说吧,别卖关子。”
二太太暗骂老狐狸,如今傅家有难,倒是想着把家资给承闲了。
她轻咳一声:“唉,我能有什么主意,无非还是从婚事上下手。”
“婚事?”傅家主眉头微皱,“焦小姐和秦夕的事儿还没解决呢,哪家姑娘能对承闲感兴趣?”
“我可没说是承闲。”
二太太红唇一勾:“我哥在湖城有个女儿,叫汪明月,你还记得么?周岁宴那天她同念斐说了会儿话,据说聊得很投机,已经害上相思病了。我哥心疼女儿,想招念斐上门做赘婿。这不过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要是同意,别说债主帮你打发了,我哥说他帮你还债都行。”
傅家主愣了一瞬,恍然大悟。
他心道怪不得汪局长不管债主上门的事儿,不是拦不住,而是没想拦,说不定这些债主还是他们怂恿的!
思及此处,傅家主心有余悸不可思议道:“你这是联合你哥哥,威胁傅家……威胁我呢?”
“你这是什么话!”
二太太不乐意了:“我嫁进傅家就是傅家的人,这些年哪件事不是站在傅家立场上考虑?承闲那么爱玩的人,为了傅家都愿意去娶焦小姐。他傅念斐先是手握遗产不交给傅家,如今让他也挑门好亲事,你连问都没问就说我威胁你?傅茂,你有良心没有?”
她噼哩噗噜脱掉鞋子,往床上一趟,哎哟哎哟喊头痛:“哦对,要不你就去求老太太,她在傅家这么多年总能攒下点儿私产吧,虽说不是你亲娘,总该帮忙的。算了算了,我可不敢管了,有主意你自己想去吧。”
她一提老太太,傅家主原本要发的脾气立刻噎了回去,他原地踱步好几圈,沉声道:“……赘婿,还是你哥哥的女儿,这差着辈儿呢!”
二太太:“所以才要做赘婿,让念斐跟她们回湖城住去,只要小夫妻两人年纪差不多,谁知道差辈的事情。”
傅家主继续踱步:“你哥愿意替傅家还钱?数目可大着呢。”
二太太:“你出国的时候我帮你管过傅家的账,欠债多少我心里有数,我哥说没问题,哼,翻倍都没问题。”
傅家主捏紧拳头:“这事儿还得跟念斐商量,你等等吧。”
他说完便离开了。
二太太闭上眼睛冷笑:“商量?得了吧,你可不是会商量的人。”
她心想,哥哥说得对,虽然承闲的婚事没成,但只要把傅念斐这个碍眼的小子扔出去,傅家无论如何都是承闲的。
自己也不必费心找什么焦小姐,那姑娘家世虽然好,但个性太强人也轴,焦副行长本人脾气更是臭。
找这种媳妇,自己下半辈子怕是得谨小慎微地过,还是得找个温顺可爱的儿媳妇才好摆弄。
总归承闲也断不了女人,喜欢什么样的他自己再找好了。
傅家大房。
傅家主步履匆匆,敲响长孙傅念斐的房门:“念斐?外祖父有事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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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本文25日上夹子榜单,所以当天更新时间从6点改到23点!
第32章 32-绑架
傅念斐一上午都在倒腾小舅舅给他的鞋, 这双皮鞋粗看上去和普通的西装皮鞋无异,但鞋底更厚,脚跟处有个小按钮, 轻轻一踢便会弹出刀片来。
最近几天他恨不能睡觉都抱着这双鞋,那把打靶用的勃朗宁小枪他也都随身带着,算是把傅承轩那句“保护好自己”落在了实处。
只是不知道舅舅什么时候来接他。
正在傅念斐百无聊赖打算继续读书的时候,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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