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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围此起彼伏感激涕零的姐姐声中,林观棠看着一下子被刷掉的近千星元,却是心在滴血,很努力才勉强让自己保持微笑的表情。
赶紧又安慰自己这笔钱并不是他支付,而是作为收集信息的任务经费,直接由诃息划账支付,甚至不需要林观棠出钱预支,然后心情才渐渐缓和过来。
前后不过十几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等人群散去,林观棠再看向阿帕守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甚至在注视到林观棠望来的目光时,还有心情注视过来,对他挑眉歪嘴的笑。
——看来是真的恢复理智了。
但也不一定。
因为阿帕守又转身过去,再次看向邵轻柏的目光,却比刚才还要疯狂——甚至含着仇恨与愤怒。
林观棠无视掉周围此起彼伏响起的“这小子竟然敢调戏咱姐”“轻柏这不能忍”“你小子等着倒霉吧”……之类的起哄话语,认真思索起来阿帕守露出这种目光的原因。
难道和邵轻柏有仇?
那也不对,看他对邵轻柏也不是害怕的样子,如果真有仇,应该一开始就去找邵轻柏挑衅,而不是这么迂回,找人赛车,最后让这群手下败将去找邵轻柏来迎战。
——应该不会有人采用如此麻烦且结果不确定的方法来报复吧。
林观棠猜测阿帕守对邵轻柏的恨意从何而来,一边回应旁边人说的话:
“按你们刚才的说法,难道待会儿他也会变得疯狂,说不一定还会故意撞车害邵轻柏受伤?”
周围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答案是肯定的,但问话的人可是邵轻柏的姐姐,如果说的太残忍,让这位姐姐留下心理阴影那不就糟糕了。
说不一定还要被邵轻柏骂——虽然邵大小姐从未出现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过,但江湖上一直有邵大小姐的传说,具体表现在邵大小姐不开心就会找邵轻柏的麻烦,邵轻柏被骂了那就会找这群狐朋狗友抱怨……
于是虽然邵大小姐本身其实性情稳定,但在邵轻柏三不五时的抱怨中,也很容易让这群几乎很少见过邵大小姐的人留下一个盛气凌人,脾气不好,不能轻易得罪的形象——
另外一件事是,虽然林观棠一开始就说明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邵轻柏的表姐,但显然更多人直接把二者混为一谈了。
毕竟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注意细节,认真记住林观棠说的每一个词语,尤其是在这种充满噪音和的地方,能把大概意思听懂,不产生相反的歧义就很不错了。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人扣了扣鼻子,稍微委婉一点的回答说:
“其实更多的原因还是阿帕守信息素暴动了才让猴子招架不住,但邵哥他是S级,又特别有经验,应该没事儿,姐你也不用那么担心。”
“说起来这个,姐姐告诉你个秘密——大家都觉得这人是觉得自己有S级的水准,但又评不上S级,所以才非要找个赛道来证明他的实力援远远不止A级,是早就能划分到S级的水准。”
“今天如果他真能赢过邵哥,感觉明天就要昭告天下S级也就那样了。”
“呸呸,乌鸦嘴,怎么可能赢得了邵哥,你到底哪边的!”
……
一片吵闹声中,林观棠只静心倾听,分拣这些八卦中有用的信息,另外一边,在短暂的休息后,两个人已经确定了正式比赛的场合——那就是沿着旁边的盘山公路来一场比试。
不比刚才热身赛可以直接看到全程,沿着盘山公路开启的新一轮比赛,围观群众就只能通过几面大屏来围观,但就算是如此,也看的人屏气凝神,忍不住就忘记呼吸。
刚开始起步的时候,还能勉强看到两辆车的全貌,到中途时,两个人的车速已经快的只有一道残影,放慢几倍速度才能看到车身。
到各种拐弯地方,就更是凶险,摩擦地面发出的巨大声响与飞溅的火花,仿佛下一秒就要撞山或者跌下山崖,又或者直接连人带车撞飞。
尤其是看着两辆车在擦身而过时,更是堪称心惊肉跳,直叫人担心会直接撞在一起——因为两个人之间无限贴近的侧身,就算是林观棠这个外行人,也好几次看出来是故意的挑衅行为。
那已经不仅仅是赛车,而更像是通过这种方式在战斗。
漆黑与火红的车辆来回交错试探,像是墨黑的虎与血红的龙在山道上互相斗争撕咬。
车辆之间的较量透过屏幕传到山下时,两股互相绞杀的信息素也已经弥漫到了山下,掺杂着血腥的气息,席卷整个赛车场。
该说不愧是S级的alpha,信息素被完全释放时,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叫人出现各种同性相斥且压制不过的不适症状。
赛车场倒是很习惯的开启了防备装置——强力冷风将挟裹着抑制液的雾气送到观众席,仿佛是淋了一次细密的冷雨。
林观棠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全面的防备,但也同样感到不适,有些头晕目眩,他按了按眉心,不由担忧山上的状况到底如何。
那两个人的信息素竟然能扩散到这种地步,就算是S级,恐怕也到了安全临界点。
但显然,就算是现在叫停,也已经控制不住局势,不可能立刻就停下来这场斗争。
也正如林观棠所言,在某一处拐点,又一次擦身而过后,阿帕守所驾驶的车辆不受控制的晃动了一下,而后过了不到十分钟,就又剧烈的左右摇晃,已经完全没有追上邵轻柏的可能。
就连信息素都在瞬间分出了胜负。
属于邵轻柏的,夹杂着青柠酒水的味道,虽然也有些强弩之末,后继无力的衰弱,但也还算是平稳的下降,但属于阿帕守的,如同生姜一样的辛辣味道信息素却几乎是瞬间被打击的完全消散碎裂,倒是血腥气息翻腾的更加浓郁。
像是腾飞的蛟龙失去鳞片,只剩下鲜血淋漓的骨肉裸露在外。
林观棠心中拉起警报,正想找人问信息素异常失控怎么抢救,就听见一阵慌乱的尖叫声响起。
林观棠抬头去看,正对上阿帕守所驾驶的车辆一头撞上了山崖,在山道上来回转了两三圈,最后才一头冲破护栏,撞到旁边的山林中,于是又有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响起,赛车场出现各种碰撞伤害实属常见,但若真出了危及性命的意外,也没那么淡定。
——不幸中的万幸,已经过了山崖的路段,不然恐怕真的死无全尸。
虽然眼前的状况也没好多少。
见出了事故,一群人连忙跑了出去,林观棠也搭车上山去看情况。
到达半途的时候,就听见山上一阵爆响,于是每个人的表情都无限凝重,林观棠也同样脸色苍白,心跳加速,神思慌乱,几次深呼吸,才叫自己完全镇定下来。
快要到达爆炸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邵轻柏的车停在一旁,地上有着极深的摩擦痕迹,足以见得驾驶者刹车之急切。
一群人下车之后,才发现邵轻柏依靠着路边的一棵树坐着喘气,他的身边则是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帕守,而身后不过几十米远,是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车辆。
“邵哥。”
“邵哥你把他救出来了啊。”
“吓人人了,还好你反应快把人救出来,不然可真惨,这下可以放心了。”
……
“放心的有些早——”
邵轻柏的表情却十分凝重,他和林观棠对视了一样,林观棠就已经意识到事情恐怕没看上去那么好运。
他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就看见地上一滩的血迹,阿帕守整个上身都几乎被血迹蔓延。
很快也有其他人看出来异常,奇怪的问:
“这不对吧,怎么流这么多血。”
“感觉撞的应该没这么狠吧。”
“你们是邵轻柏的人才觉得他撞得没这么狠,是为了帮他撞死人开脱吧!”
……
“人还没死,都少说两句可以吗?现在不是让你们发泄私怨的时候。”
林观棠厉声呵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一双手套带上,然后走到了阿帕守的身边,观望片刻,将他整个人都翻了过去趴在地上,果然看到鲜血淋漓的后颈。
“致命伤不是被撞击,而是腺体受损,或者说——”
“腺体移植。”
邵轻柏替他把不确定的猜测说了出来,指了指已经裸露凸出来的部分肉体,咽下一口气,抬眼看向林观棠,说:
“他做了腺体移植手术,过分透支信息素导致移植体破裂,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我已经联系了医药部来人查看。”
他们说话之间,原本已经没任何反应的阿帕守忽然动了一下,一下子叫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屏气凝神的看着,只看他吃力的撑着胳膊,慢慢的抬起了上半身,抬起头颅,然后直直看向林观棠,朝他伸出手。
手指奋力弯曲成爪形,仿佛要拼尽全力抓住什么一样。
立刻旁边的人快走两三步挡在了林观棠面前,邵轻柏也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是怕阿帕守刚才是在故意装死,留着一口气准备把失败出意外的怒气,发泄在林观棠身上。
然而阿帕守只是拼命的伸出手,目光虽然望着林观棠,却又叫林观棠觉得他其实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看向更遥远的虚空。
“我不会死……我将在另外一个世界永生!”
他用尽最后一口力气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头颅一低,手臂落下,连带着整个人又一下子趴倒在地上,然后就再没有任何声息。
林观棠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出来,难不成还是一个信教人士——以林观棠对所谓长生的浅薄认知,目前也只能这么猜测。
他和邵轻柏对视一眼,从邵轻柏眼中看出同样的茫然。
可阿帕守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动不动,叫人又把心提起来,觉得他说完遗言死掉了——
还好测过鼻息脉搏,虽然很微弱混乱,好歹人还活着。
等待医药部的人赶过来途中,林观棠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没找到自己想看到的人,疑惑地问:
“那个人呢,之前给阿帕守打针的那个人,他应该和阿帕守关系很好吧,怎么没跟着上来?”
大家都为阿帕守出现的意外惊慌失措,一窝蜂跑上来看他是死是活,哪里有心思去看其他人在哪里,这时候被林观棠一提醒,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没跟着上来。
有人联系了山底下的人,得知的结果是此人差点偷偷跑路成功。
之所以是差点,是这个人在跑路途中,被躲在没有灯火的狭窄路道旁边,偷懒抽烟的服务生绊了一跤——或者说他跑得太快把服务生绊倒了。
总之是两个人因为天太黑,路道窄撞到一起,服务生摔倒在地上,这个人踉跄了两下倒是没怎么样,但是他要继续跑路的时候,被服务生拽住了腿索要补偿费。
此人倒是想直接付钱走人,但服务生非说他把自己撞骨折,要去医院拍片支付医药费才行。
没上山的一群人就围在他们旁边看热闹,经理调节矛盾不成功,决定把惹出矛盾的服务生就地开除,直接解决矛盾的源头。
然后就接到了把两个人都带回去控制住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医药部的人上山接人,林观棠等人也放心下了山,来见准备跑路的人。
第53章 任务策划
世上最尴尬的重逢,莫过于我靠男扮女装混入人群,你靠强行碰瓷把人留下,彼此所用的方法都不太体面,所以还是互相无视吧。
林观棠和丁锐泽假扮的碰瓷服务生——即是刚才冷饮处的那个服务生对视了一眼,就当做完全不认识一样,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然后看向被赛车场负责人五花大绑的男人。
林观棠庆幸自己还算有些先见之明,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提前拜托丁锐泽看紧此人——不久之前,林观棠拂袖一挥,买单全场冷饮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发现了冷饮出的服务生是丁锐泽假扮,所以过去特别确认了他的身份,并拜托他帮忙看紧那个为阿帕守打针的中年人。
在这里偶遇丁锐泽不算特别意外,甚至已经习以为常,在见面的时候,林观棠还有种“找到你了”的感觉。
之前林观棠跟着唐老师去河章街区的幽暗小巷里随机抓倒霉混混练手,丁锐泽也跟着在外卖平台注册账号去附近送外卖;
(丁锐泽纠正:是重启账号,并非全新注册,并特别为林观棠展示了他得到的外卖皇帝的称号,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之前的之前,林观棠去茶话会赴约,丁老师也去兼职做侍应生,甚至非常尽责的调节矛盾,还被老板夸奖是可造之材,给他开一个月一万星元的工资让他常驻,但被丁老师用“我就是喜欢兼职这种自由不受拘束,以及不同地方任职遇见不同老板如同开盲盒的刺激感”婉拒了。
那倒也是让老板无法反驳的理由。
总而言之,用丁锐泽自己的话说,这叫一边近距离保护林观棠的安全,一边又能找个不被人轻易发觉的掩护,而且还能顺道用这个掩护来赚点零花钱,真是三全其美。
林观棠也很钦佩丁锐泽的时间管理法和发现商机的眼睛,果然是技多不压身,有能力的人去哪里都能有钱赚。
又觉得自己好像在玩什么真人版的探索游戏——就是那种绑定了一个固定跟随的守护神NPC,每到一个新地图,这个NPC就会自动刷新出现,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自动跳出来保护,但有隐藏彩蛋——这位守护神NPC出现的时候会伪装身份,如果能够先从一群陌生NPC里面找到并识破他的身份,就可以提前组队,并对他主动发起任务分配的小游戏。
但现在并不是玩小游戏的时候。
借由邵轻柏的身份,林观棠让赛车场找个了一个隔音的空房间,然后和邵轻柏一块进去,先对这个试图跑路的医生进行了一番询问。
无论怎么说,阿帕守是在和邵轻柏赛车的途中出现意外,于公于私,邵轻柏都该问个仔细,只不过在房间中,真正负责问询的是林观棠。
为阿帕守打针的中年人自称叫做刘俊才,是阿帕守的私人医生,和阿帕守熟悉的那群人叫他刘哥或者刘医生。
面对问询,他自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私人医生,只负责阿帕守激动时候颤抖身体时,帮他稳定情绪,压制身体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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