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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蒂斯(GL百合)——尼可拉斯

时间:2025-10-05 06:40:12  作者:尼可拉斯
  她一走就是十天,对里面的情形一无所知,众人皆是生死不明。一开始她不敢随便联系梁文坚,后来发现信号根本出不去,最后向禹品求救,才算联系上了梁文坚。梁文坚说,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有些将信将疑,但现在对她来说那边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她打算全部交给梁文坚,从此与那些无有尽头的纷争一刀两断,于是回去了一次。她去求禹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禹品,禹品二话不说,带着她就走。
  在金楼的顶楼,梁文坚等待着她。见她从隐形中突然现身,几乎吓了一跳;但旋即恢复冷静,上来对她行礼,接着说:“你可算回来了。”
  “我马上就会走。”
  “什么?!”
  “下去再谈。”
  在她的房间,她问梁文坚,那天情况怎么样,现在怎么样。梁文坚苦笑起来,“那天真是一片混乱,简直不知道怎么说。突然就被人打了,我想联系你,再去找你,结果怎么都找不到。再呼叫你,也没有应答了。至于局势?你都不知道有多可笑。法隆造反叛变,里奥·里奥尼啥都不知道、还在哀悼自己的儿子呢,就被他给干掉了。他干掉自己老板,就接着去追杀埃莉诺·里奥尼和法兰契斯卡。那俩听说当时是在玛莲娜跳舞,发现来人了立刻就逃,打得一塌糊涂。结果据说是法兰契斯卡为了保护埃莉诺被杀了,埃莉诺当然受不了,带着为数不多的人和法隆玉石俱焚了。”
  “那现在?”
  “你猜猜,谁接手了?”梁文坚笑着,“那个叫莱利·凯撒的人。因为法隆生前提拔了他,收编的那些以前韦斯普奇的人又服他,锵锵!现在他做主了。但他没有自称自己是教父。”
  玉子不由得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个故事,有人一剑刺死了皇帝,让权臣得以篡位。世道还是变了,因为没有人对谁是主公谁是臣子在意,这不过这个时代的信息洪流里的一个碎片,与整个时代的利益流相比,它不值一提。
  “那也好。”她说,梁文坚一愣,好像她说了什么怪异的话,“以后就是你和他了。这样很好。”
  “玉子——”梁文坚站起来,仿佛想要阻止她。
  “你别管,我一会儿会跟大家宣布,我要传位给你,对外说我要去隐居。你接手就是了,反正你事实上已经接手了。”
  “所以、可是、唉——”梁文坚长叹一口气,“所以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呢?”
  玉子轻笑,“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我唯一能知道的是,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再也不会了。
  她举办了仪式,宣布了决定,将许多许多的功劳全部归功在梁文坚身上。然后将一件父亲的信物交给了他,作为一种象征。众人都有些接受不能,有的人还哭了,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什么感触,一直保持着微笑。
  仪式结束,她让别人带一直在等自己的禹品去吃饭,然后一个人回到房间,整理父亲的遗物。父亲给她留下的东西里面,她可以带走的包括一本古董书籍,一个复制的传统日本娃娃,还有一支据说叫做尺八的乐器。她勉强能读懂古书,不太喜欢娃娃,也不会吹乐器。她只想带走一个,一个能带到天涯海角、宇宙尽头去的东西。
  最后她选择了尺八。
  梁文坚走进来,看着她。她看他面带悲伤,将东西装好,站起来拥抱了他。
  “我还能见到你吗?”梁文坚问。
  “或许吧。只要你想。”比如你可以梦见我。
  飞走的时候,禹品特意为她盘旋了一圈。“再看一看吧,毕竟是你的家。”
  “是啊,我的家。”
  在这里的街道里疯来疯去、跑来跑去、躲来躲去、逃来逃去。生,死,战,乱,说起来和过去的事都一样,可能未来也还会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这是我的故乡,我生于斯长于斯的所在没错,但或许也是全人类生于斯长于斯的所在。
  我要追寻我的“此心安处”去了。
  “走吧。回去太晚对你也不好。”
  禹品笑了:“这有什么,再说都这个时候了。”
  玉子说她要回去守着Linda了,陈蕴放她去,接着禹品就说马上到了,陈蕴便上楼去。
  “今天来的可真是早。”见到禹品一边走还在一边办公,陈蕴先是安排了一杯咖啡给她。禹品点头,接过咖啡后坐在陈蕴旁边,“今天有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
  “矿石的分析结果出来了。你看。”
  禹品把全息屏幕拉大一点,陈蕴详细地读了一会儿,然后摇头道:“这不是意味着,我们的事就要开始了吗?”
  “是啊。所以,如果你要移交,那可就要快点了。”
  “她要是没醒来,我才不会移交呢。再说,初期开发也没有说我们非要换个地方弄吧?”
  “没有是没有,但是我估计也快了。你不是说她也快醒了吗?”
  “是啊,快了,快了。”这下换成陈蕴靠在禹品肩膀上,“想不到,差不多整整一年,你才把我彻底骗上这艘贼船。”
  禹品哈哈大笑,“快别,快别啊。最后我可是不主张你上来的,是你自己乐意的哦。”
  “直到现在,偶尔我也会想,我到底都做了什么,以及我即将要做的又算什么。你觉得呢?我们真要这样吗?”
  “现在后悔也晚咯!过了反悔实效期啦!”她打禹品一下,让禹品说正经的,“好好好,正经的。做就做吧。以前我觉得是,参与历史大势、时代洪流,才能用自己的手,决定它往哪里走。现在我才知道,我们其实没有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独立不独立,它都存在。或者变动,或者坚持,人都会被意志所引领走向不同的地方,像不同的力量,拉扯着这个时代。最后形成一个最终的趋势。仅此而已。”
  “经典物理学解释,很复古。”
  “你也逗我!”禹品道,把手伸过去揽着陈蕴的肩膀,“咱们往下,其实比留在这里好呀。”
  “我倒不是在意这些,我总是对自己站在这样的高峰感到害怕和犹疑。好像我做了什么都会有巨大的影响。因此要谨慎。但是怎么谨慎似乎都不够。我害怕我突然拥有的强大力量。”
  禹品笑道:“然而人都崇拜力量,因为人都很弱小。”
  “可是上了高峰下不去啊。”
  “下不去——我陪你呆着呗。”
  陈蕴笑了,笑完叹气道:“我们不想做上帝,却还是最终做了上帝。”
  “可不一定。耶和华之本名乃是雅威,但人们早就忘了这个名字不可以被直呼。也许咱们只是保罗。”
  陈蕴笑道:“我要做耶稣,你去做保罗吧。”
  “讲点道理啊,这样那样都是你——”
  天色渐渐暗了,虽然时间还很早。玉子一个人坐在Linda的病床前,看着一本书。书是古董,陈蕴借给她的,里面讲了一个几个人类在太空中漫游的故事。来到都市圈生活之后,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知道的真的很少。她以前的生活由孤儿城里的种种光怪陆离所构成。要说丰富多彩,其实本质都一样。要说千篇一律,但又各有变形。其实随时都可以让人迷失其中,更何况若非遇到了Linda与小松,她的生活也许根本不会发生什么改变。她会一直觉得身边的世界无聊,但又满足于那种对无聊的空洞的鄙视。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宇宙遨游,甚至没想象过到这里来,甚至没想象过河都以外的大陆上的其他地方。
  要不是你——
  她发现Linda正在睁开眼睛。
  “Linda!!”
  Linda睁开眼,经过整理的大脑思考的第一件事是,我在哪里?耳边有人在呼叫自己,但听不清楚,更不知道是谁。天花板上镶嵌着灯,往左边一看,有医疗监护设备,哦,我在医院,身边有个人,
  是玉子!
  “玉...子...?”她不敢置信,强悍的身体机能让大脑霎时清醒了起来,“玉子??”
  “是我!是我!Linda,你、你——” 玉子又惊又喜,忙按照陈蕴的指示去看监护设备,上面的数字显示Linda的情况很好,正在越来越好,不禁喜极而泣。
  “不,别——别哭。”Linda想来拉玉子的手,但是一伸手就有点疼。玉子连忙上来摁住她啊,“别动,别动,你还有伤,你别乱动。”Linda人躺下,理智却日渐恢复,想起事情的经过,猛然恐惧,问玉子自己昏迷了多久,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玉子便将自己如何发报求救,禹品如何过来,陈蕴如何救命,Gus如何出现,众人如何达成协议,全部告诉了她。
  “所以,现在就是,禹品答应做所有的事情,条件是救你并且不要祸及她们的家人和我们俩。Gus同意了,材料都送来了,陈蕴姐姐给你做了手术。就等着你醒来了。”
  Linda听到这里,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无从隐瞒。眼神垂了下去。
  “所以,”玉子苦笑,“这最要紧的事,居然还要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你才肯告诉我。”
  “玉子——”
  “Linda,我想问你一些事,我希望你能——”好像很艰难的样子,“诚实地回答我。”
  “好......”
  玉子听她虚弱,差一点说不出口。
  “你是一直在利用我吗?”
  Linda想用脑内芯片分析出一个完全的说法,但转念又知道不可能。“是。”
  “从一开始,到最后?”
  “是。”
  “你一开始...一开始就知道小松是内奸吗?”
  Linda摇摇头,“我不知道。”
  “但你——罢了。”
  “我要追捕的是那四个人,”Linda想要解释,努力地坐起来,结果更疼了,“我只是——”
  玉子看着心疼,本想把她摁回去,她拒绝,只好帮她坐起来,然后安慰道:“那四个人的事,我都知道。”
  “Gus告诉你了?”
  “他告诉她们了。Linda,你......”
  “玉子——”
  “你爱我过我吗?”
  “爱。当然。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我——”
  “那你还——”
  我也知道,你离开我不是因为你想,而是因为你迫不得已。
  “玉子,我......我知道我干的事情,实在是,实在是...不值得原谅,所以我也不祈求你的宽恕与原谅。我什么都不祈求。是我的责任,是我的错,我全部承担。”
  即便我也不知道我能如何承担。
  “如果你恨我,你可以就此离去,就像...就像你说的,做完手术,我们其实就可以不要再见了。我不愿意这样但是——只要你想,我尊重你。你可以恨我,但我不希望你恨你自己,只要你能把这段记忆记得完美一些,恨我都可以,好吗?”
  玉子望着Linda的脸,望着上面自己从未见过的哀伤深色,从未见过的慌乱的灰绿色的大眼睛。多熟悉的山水与沟壑,多熟悉的丘陵平原,看了多少遍了?也许数不清了。多少遍也不曾厌倦。在Linda昏睡的时间里,她有如此多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之前不能思考的问题。一边为这个人的生死而担心,一边思考着这个人到底是亏欠了自己,还是给了自己不能替代的东西。当时,即便陈蕴再三跟她保证Linda不会有事,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她还是担心。于是总是守着Linda,一步也不动,久坐腰疼背疼也不在乎,就一直坐着,一直望着Linda。
  这个人是否爱自己?她救了自己的命,以她自己的命。这是多强烈的明证!
  自从知道Linda是个人造人之后,她找陈蕴要了一些资料,其中说道,最早设计人造人的时候,总是要求他们要对人类友好,要具有帮助人类的天性。由此她又不由得去想,那么Linda对自己做的那一切,又是否出于这种被设计的天性呢?
  爱变得如此诡谲。
  “不是说,人造人是不能有这种——针对单一个体的情感的吗?你们不被允许有爱。”
  Linda苦笑起来。玉子看着她落了泪,觉得自己的心也在粉碎、掉落。“是啊,我们不被允许有这些情感。我们既要爱人类,又要机械化地爱人类。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造人带头叛变,他的名字叫做Joe。他叛变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但是因为他是人造人,不被允许如此,他就反叛。当然,他也受到了惩罚,他被抹除了。
  “所以在我发现我对你产生了感情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做了不该做的事,还觉得很快乐。这对于我来说不啻绝症,因为一旦被发现,哪怕只是记忆片段,我也会被抹除。但是......
  “但我不后悔。我很享受这种感觉。我能理解为什么Joe要反叛了,因为爱啊。”
  Linda望着玉子,满面是泪,“那四个人想做人,我不想,所以觉得他们多少显得可笑。但后来我爱上你了,才知道,作为人,拥有爱这种情感是多么美好的事。即便想着最后要残忍地离开你,将你抛弃,也抛弃我自己,是如此痛苦,我也没有后悔。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疾病啊。不被允许又怎么样?难道不允许,就会真的不产生吗?”
  她安静地哭泣起来。好像在为了不止她自己、而是更广大的什么东西落泪。
  “我从未——不,我确实恨过你,在你离开我的那段时间。”玉子也忍不住,眼泪如洪流一般滑过脸颊,“可是要说我,我......”
  Linda忽然坐起,靠近了她,强忍着疼痛,问道:“玉子,你爱过我吗?”
  “哪有你这样的,一边抛弃我的心,一边问我有没有的?”玉子把头埋进手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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