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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救救我!”
“放开我儿子!”
老板发疯似的扑向段安洛,司苍轻松制住他的拳头,一个反剪将他按倒在地。
段安洛冷声质问:“这真的是你儿子吗?”
即便胳膊被拧得几乎脱臼,老板仍在疯狂挣扎,充血的眼睛里透着不正常的执念:“他就是我儿子!”
段安洛一指点在他眉心:“和崔杨一样,魔障了。”
这东西不仅吸收被附身之人身体的养分,还对身边的人有影响,在一起越久,影响越大。
老板浑身一震,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身体还在下意识地挣扎着。
段安洛撑开伞状的噬魂幡,男孩的身体顿时剧烈抽搐起来,老板又急了,“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司苍扣住他的脖子,让他抬头看清楚,男孩的身体开始木质化,僵硬的脸上淌下泪水:“爸爸……救我……我不想变成木头……”
老板突然暴喝一声:“变回去!我要那个学习好的儿子!”
男孩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绝望。
面具“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散发出腐烂的恶臭。
老板瘫坐在地,满脸惊恐,“怎么会这样?”
司苍放开他,嫌恶地甩了甩手。
他不适合做这种任务,不能杀,太麻烦。
段安洛捡起小孩的面具,冷着脸看着老板,“这不就是你要的儿子吗?成绩好,听话,永远不会让你丢脸。不想付出心血,只想让孩子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不听话只会打,从不关心孩子是怎么想的,他怎么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老板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死死盯着那张面具,“把他变回来!你把他还给我!”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儿子没了,他的骄傲没了,他在邻里间炫耀的资本也没了!
都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毁了他有望考上重点中学、光宗耀祖的好儿子!
老板像头失控的野兽般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段安洛知道自己躲不开,索性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这个笑容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要杀了你!”老板的怒吼中夹杂着哭腔,只想着死也要弄死他。
紧接着,他就被司苍再次摁倒,这次力道大了些,能听见骨骼断裂的咯吱声,随着老板的惨叫,司苍把对方的手脚关节都卸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扔在地上。
段安洛嘴角抽了抽,天道爸爸在上,当初见面的时候他那么挑衅司苍,司苍竟然没拧断他的胳膊和腿,他一定是天道亲儿子!
“把他……变回去……”老板像个坏掉的录音机,一直重复这句话,“把他变回去!我让你把他变回去!”
段安洛难以置信,“亲儿子不要,你要这个怪物?”
“我不管!”老板歇斯底里地嘶吼,眼球充血,“他能考第一!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家长闭嘴!能让我在家长会上扬眉吐气!”
他费力地爬到段安洛的脚下,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病态的执念:“求求你,把我儿子变回来吧,那个总考倒数的废物,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段安洛指着那个变得像木头,已经腐烂的身体:“你儿子早就被它吃掉了,这才是你儿子!”
他要被气死了,不行,他现在就要把犁拉过来,套他嘴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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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嘿!又一个三更合一
明明已经清除了魔障,老板还是像着了魔一样,摇着头拒绝段安洛的话:“他不是怪物,他不是,不是……”
死不悔改,就不认自己亲儿子。
老板这个态度把段安洛气坏了,他检查了一下,面具里果然还残留着小孩的一点执念。
段安洛直接抽出来,拍进老板的脑海中,“你好好看看自己做过什么吧!”
“啪!”竹尺在书桌上抽出一道白痕,男孩吓得缩在墙角,手里攥着那张38分的数学试卷。爸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脖子上青筋暴起,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掐死他。
“老子每天起早贪黑供你读书,你就拿这个报答我?”爸爸抓起作业本往孩子脸上砸,“跟你妈一样,都是没用的废物!只会哭!”
男孩双手抱头,闭着眼不敢看爸爸狰狞的表情。妈妈活着的时候,他打妈妈。妈妈病死了,他又开始打他。他总是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餐馆的生意不好,也不找自己的原因。
直到爸爸砸完桌上所有东西,耳边终于安静下来,男孩忍着恐惧睁眼,看到地板上妈妈的照片——那是妈妈生病前拍的,照片里的她正对着他笑。现在相框玻璃碎了,裂纹正好划过妈妈的脸。
男孩想要捡起来,下一秒被爸爸拽着衣领拖到书桌前,“今晚不把这几张卷子做完不许睡觉!”
……
男孩站在校门口,看着最后一个家长撑伞离开。班主任拍拍他肩膀:“回去吧,跟你爸爸好好说,你这次进步很大。”
男孩摇摇头,他早知道会这样。
爸爸说过:考不到前十名就别想让我去丢人!
这次他考了35名,比上次进步了10个名次。但那又怎样?他还是进不了前十。
他真的很努力了,可很多题他就是听不懂,老师单独给他讲了三遍,他也听不明白。他想周末去补课,爸爸说没用,别想骗他的钱,还不如在店里帮忙。
男孩抬头望着天上的阴云,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流,很快心口处就湿了一片,就像爸爸看他的眼光,冰凉。
回到家时,爸爸正在打电话。浑身湿透的男孩站在门口,听见爸爸对电话那头说:“别提了,我家那个废物……”
……
越来越大的压力让男孩患上抑郁症,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也不想说话。每天见到爸爸,他都本能地害怕,甚至同处一个空间就焦躁不安。
他放学不愿意回家,晚上严重失眠,一听到爸爸的声音就生理性想吐。他在网上查过,有人说这种生理反应是因为这个人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而这个人,竟然是他的爸爸。
他上课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每天浑浑噩噩,连饭都不想吃,成绩更是下滑得厉害。
等到他的,又是一顿打。
终于,他鼓起勇气用刀片划开手腕。
鲜红的血液流下时,男孩笑了。
这种生命流逝的感觉,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死了就能见到妈妈了吧?他太想她了。血滴在妈妈留下的毛巾上,像朵朵梅花。男孩突然想起妈妈临终前摸着他的头说:“我们小杰啊,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他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地上太凉,还是流血过多,体温在急剧下降,可是妈妈,我一点都不快乐……你快来接我吧……
血液越流越多,眼前开始模糊时,爸爸冲了进来。他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你这个讨债的逆子!你竟然敢自杀,你想让别人戳我脊梁骨吗?”
……
镜子里的男孩脸色惨白,他没死成,出院后又挨了一顿打。
他想起上周在小店里看到的狮身人面像,摊主说它能实现所有的愿望。如果,真的有东西能让他变成父亲想要的“好儿子”就好了。
画面消失,老板还在喃喃自语:“废物,废物就是废物……”
好,很好。
段安洛确定了,没救了。
他气极反笑,直接伸手在司苍裤子口袋里掏出证件,“有证可以弄死他吗?”
可以他就去考一个。
“普通人不能杀。”司苍垂眸瞥了眼自己的口袋,眉头微挑,病秧子拿他东西倒是顺手,手法堪比神偷,他怀疑他练过。
段安洛气呼呼地把证件塞回去,没用就不考了!
他指着瘫在地上的老板,“按照你们的规定,这个渣怎么处理?”
司苍对着手机只说两个字:“后勤。”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后勤组的人鱼贯而入,效率高得惊人,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段安洛啧了一声,“衙门办事就是快,跟当初抓我时一样利索。”
司苍挑眉,衙门?
段安洛目光一转,发现那个狮身人面像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像得逞的笑,又像是嘲讽。他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察觉到一缕怨气,“接下来查这个串串吧,它有问题。”
司苍接过来看了看,然后递给了后勤组。
但段安洛心里那股火还是没消,回头对着老板踹了两脚。
后勤组的人一愣,看了看司苍,见他没阻拦,有个小伙子试探性地问:“哥,反面要不要再来两脚?”
段安洛痛快地又补了两脚。
两个后勤组的人把老板翻了个面,问段安洛,“哥,侧面要不要来两下?”
段安洛低头看看自己的鞋:“算了,脏了我的鞋。”这鞋是小徒孙在地摊上给他买的,斥巨资49块钱,可不能糟蹋了。
他突然蹲下身,看着老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诅咒你老无所依,下半辈子霉运附体,财运全无。”
后勤的人心说这混蛋真把大师给气坏了,看看,气的都骂人了。
司苍却看到一丝黑气缠在老板的身上,这是诅咒,应验了。
段安洛满意了,去隔壁小卖部买了一兜冰棍,打开一个大布丁,狠狠地咬了一口,冰凉甜蜜的感觉瞬间中和了残余的火气,舒坦多了。
怪不得后卿那个碎嘴子那么喜欢骂人,骂了能成真,真爽。
段安洛叼着冰棍,把塑料袋往司苍面前一递:“喏,挑一个。”
司苍看着花花绿绿的包装纸,眉头微蹙:“?”
段安洛瞥见他指间的龙纹尾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撇撇嘴:“算了,跟你们这种世家大族养出来的人说不清楚。”他故意把塑料袋抖得哗哗响,“让你挑就挑,哪来这么多讲究。”
司苍冷淡地拒绝:“我不吃。”
“啧啧啧,”段安洛摇摇头,“没有冰棍的夏天是不完整的。”
接着他把袋子拎给后勤组,“给你们吃。”
后勤组的小伙子们眼睛一亮,见司苍没反对,机灵地说:“哥,您放边上就行,等收队了我们分着吃。”
段安洛把冰棍往桌上一搁,好奇地凑到后勤人员身边。只见他们麻利地把老板抬上担架,将木质化的尸体装进特制尸袋,连地上那滩水渍都用特殊容器取样封存。
有人拿着仪器到处扫,段安洛在手机上见过类似的东西,跟超大的放大镜一样。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长得好、脾气好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优待,更何况他能力强,又给他们买冰棍,自然更加受优待。给老板翻面的小伙子解释:“这是灵力探测器,能捕捉残留灵力和负面磁场,回去放大分析就能追踪源头。”
“厉害!”段安洛眼睛一亮,现代人真聪明,借助工具比人快多了。人会误判,机器不会。
他夸赞时的眼神格外真诚,许群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不自觉地多瞄了他几眼。
“你一会儿能不能帮我扫一下这个?”段安洛掏出狮身人面像,“我想对比下我的发现和机器检查出来的结果有什么不一样。”
许群爽快点头:“可以,我检查完就帮你扫。”
“谢谢!你忙完叫我。”段安洛又跑到另一个仪器旁:“这又是什么宝贝?”
“净化器。”另一个队员接话,“命案现场容易积聚阴气,灵气复苏后这种地方最容易闹鬼。”
司苍一回头,看见段安洛已经和后勤组的人混熟了。那群年轻人像被花蜜吸引的蜜蜂,争相回答他各种问题。更离谱的是,居然没人问这个连证件都没有的人是什么来路。
白子越也是这样,明明和段安洛是第一次见面,俩人却能凑一起聊半天,有的话段安洛接的驴头不对马嘴,白子越还能顺着往下聊,俩人聊得津津有味。
段安洛到底修炼什么功法,竟然有这种亲和力?
用噬魂幡,会诅咒,偷东西手法娴熟,不会英文字母,不认识狮身人面像。
但是他的资料上显示,段安洛,名牌大学毕业,美术专业高材生。他现在做的,和以前学的,南辕北辙。
再想到白蛇见了段安洛就想往他身上扑,那种亲昵让司苍甚至怀疑段安洛是不是人?
要不是段安洛身上没有一点被夺舍的痕迹,甚至还有天道护体,他都会怀疑之前的那个段安洛已经死了,这个是孤魂附身,或者是什么妖精变的。
这种无厘头的想法一冒出来,司苍就捏了捏额头,那个该死的契约总让他下意识地关注段安洛的一举一动,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不多时,许群扫描完狮身人面摆件,结果显示上面残留的怨气与男孩体内的怨气如出一辙,“哥,崔杨家也发现了这种残留,侧卧的桌子腿用胶带缠了厚厚一层,好像是后来修桌子用的木头。”
也是木头?段安洛点点头,拿过狮身人面像:“这东西你们还用吗?”
“不用了,我们已经做好记录了,回去就能追查源头,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邪物。”
段安洛吸收里面残留的怨气,却看到另一幅画面:山沟里的小村口,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桃树,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树下泛着潮湿的土腥气,几个男人挥舞锄头,挖出一个两米多的大坑。
几个妇人押着瘦弱女人来到坑边,一脚把她踹进坑里。
女人挣扎着往上爬,一个男人抡起锄头狠狠砸在她肩头,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凄厉的惨叫,男人骂道:“贱人!我让你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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