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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屿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找了谁,但看着好友坚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的眼神,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顾念归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身材清瘦、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步伐稳健,悄无声息。
他径直走到抢救室门口,目光扫过顾念归和凌屿,微微颔首,声音平和:“请问,是顾二少吗?先生让我来的。”
顾念归连忙站起来:“是我!您是……”
“我姓林。”中年男人言简意赅,目光转向抢救室,“情况我已知晓,时间紧迫,容我先看看病人。”
这时,恰好有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面色凝重地摇头:“情况很不乐观,各项指标还在下降,但找不到病因,我们……”
林先生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我是病人家属请来的特约专家,需要立刻进去查看病人情况,请行个方便。”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让人信服的力量。那医生愣了一下,竟然没有反驳,下意识地就让开了路:“呃……好,但是请您快点,病人很危险……”
林先生点点头,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再次关上。
顾念归和凌屿,以及外面的医生护士,都屏息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顾念归紧紧盯着那扇门,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这位林先生到底有多大本事,只能祈祷沈渊派来的人真的能起死回生。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
就在顾念归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林先生走了出来,脸色似乎比刚才苍白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平静。他对顾念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旁边的医生说道:“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生命体征正在回升。接下来的常规治疗,就交给各位了。”
“什么?稳定了?”主治医生难以置信,立刻冲进抢救室查看监控仪器。
果然!屏幕上原本不断报警的各项指标,竟然真的开始趋于平稳!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是之前那种直线下降的危险状态!
“这……这怎么可能?!”医生们又惊又喜,看着林先生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凌屿激动地抓住顾念归的胳膊,眼泪再次涌出,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稳定了!念归!他说稳定了!”
顾念归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看向林先生,眼中充满了感激:“林先生,谢谢您!太感谢了!”
林先生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分内之事。病人体内阴煞之气已被驱散,但元气大伤,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顾念归的脸,补充了一句,“顾二少,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顾念归的心一提:“什么话?”
“近期勿要再妄动灵觉,安心静养。城外之事,勿要理会。”
顾念归一愣——勿妄动灵觉?城外之事?沈渊的话是提醒还是警告?城外又藏着什么危机?他看着抢救室的门,心里清楚,这场与墨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22章 邪术牵出城西秘,被迫赴约探沈渊
“吱呀——”
林先生推开医院走廊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只留下顾念归和凌屿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复杂。抢救室里,陈昊的生命体征逐渐平稳,医生们围着仪器啧啧称奇,将这“奇迹”归为医学上罕见的自愈现象,却没人知道,是玄门手段救了这个年轻的生命。
凌屿扑在病床边,握着陈昊苍白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嘴里反复说着“太好了”。顾念归站在一旁,看着好友失而复得的喜悦,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墨丞的人连无辜学生都不放过,下次遭殃的,会不会是凌屿,甚至他的家人?
“念归,你到底请了哪位神医啊?太厉害了!”凌屿终于想起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顾念归避开他的目光,含糊道:“是我一位长辈认识的隐世国手,脾气古怪,不愿透露姓名,你别多问了。”他不敢说出沈渊的名字,更不敢提玄门邪术,怕吓着单纯的凌屿。
凌屿虽然疑惑,但见陈昊确实好转,也就不再追问,只是紧紧握着陈昊的手,生怕再出意外。顾念归悄悄将一张刚画好的护身符塞进凌屿口袋:“这个你戴着,能保平安,别弄丢了。”
“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唠叨。”凌屿笑着收下,却没看到顾念归眼底的担忧。
顾念归不敢在医院久留——墨丞的人既然能对陈昊下手,说不定还在附近盯着,他不想再给好友添麻烦。叮嘱凌屿好好照顾陈昊后,他快步离开医院,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一路上,林先生转达的那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近期勿要再妄动灵觉,安心静养。城外之事,勿要理会。”
勿妄动灵觉?是看出他上次化解邪物时精神受损?还是警告他别再探查墨丞的秘密?安心静养?是让他明哲保身,还是暗示接下来的风暴更可怕?城外之事……又指什么?哥哥上次差点出事的高尔夫球场就在城外,难道墨丞的下一个目标在城外?
一个个疑问像乱麻,缠得顾念归心烦意乱。回到家,他立刻冲进顾念琛的书房,将陈昊的遭遇、沈渊派人相救,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哥哥。
顾念琛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张城西区域的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一块标红的区域:“念归,你看这里。顾家最近在和鼎盛集团竞标城西的‘云栖山地块’,准备开发度假村,投入了近亿资金,对公司未来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叶家也盯着这块地,之前已经用了不少阴招,抢我们的设计方案,挖我们的合作方。”
他的手指移到地块边缘,点了点一个不起眼的标记:“更巧的是,这里有个废弃的‘青山疗养院’,民国时期就存在了,据说几十年前闹过‘闹鬼’事件,后来就荒废了。我派人查过,刘雄前几天秘密去过那里,停留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离开。”
城西地块、废弃疗养院、刘雄现身……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顾念归的心脏猛地一沉:“哥,墨丞的目标,会不会是疗养院下面的东西?或者那块地本身就有问题?”
“很有可能。”顾念琛点头,眼神锐利,“沈渊警告你‘城外之事勿理会’,十有八九就是指这块地。可我们投入了这么多,怎么能轻易放弃?一旦放弃,顾氏的声誉和实力都会受损,以后在商场上根本抬不起头!”
但他随即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可对方的手段太阴毒了,上次是邪物,这次是对你朋友下手,下次说不定就会对爸妈动手。而且沈渊的态度很明确,他不希望我们掺和进去……”
得罪沈渊的后果,顾念琛不敢想——那个男人深不可测,连墨丞的邪术都能轻易化解,他要是想对付顾家,比墨丞更可怕。
“那我们怎么办?”顾念归急了,他既不想家人冒险,也不愿看到哥哥的心血白费。
顾念琛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竞标照常进行!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加派十倍安保,找真正的玄门大师提前去现场布防,绝不给他们可乘之机!至于沈渊……”
他看向顾念归,眼神复杂:“念归,你得亲自去见他。”
“我?”顾念归愣住了,心脏瞬间狂跳——那个两次见面就让他紧张到失态的男人,他怎么敢单独去见?
“只有你去最合适。”顾念琛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渊几次三番对你示好,警告也是通过你传达的。你去道谢,顺便试探他的真实意图:他到底是真心警告,还是想借墨丞的手打压顾家?那块地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顾念归攥紧手心,指尖泛白。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为了家人,哪怕面对沈渊的压迫感,他也必须去。
“好,我去。”他重重点头。
顾念琛立刻联系秦叔,委婉表达了顾念归想当面道谢的意愿。半小时后,秦叔回复:“先生说明天下午三点,在‘听松茶舍’顶层等候顾二少。”
第二天下午,顾念归换上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将秦穆的玉佩贴身戴好,又把沈渊送的怀表放进西装口袋——这两件东西能让他稍微安心。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镜中的少年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
“别紧张,见机行事,安全第一。”顾念琛亲自送他到茶舍楼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念归点点头,独自走进茶舍。门口的侍者早已等候,恭敬地引他上电梯。电梯门打开,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映入眼帘,檀香弥漫,古琴曲低回,静谧得让人窒息。
“顾二少,先生在里面等您。”侍者推开一扇红木门,躬身退下。
顾念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茶室——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沈渊的私人空间,也是第一次,要独自揭开这个男人的神秘面纱。
第23章 茶室密谈揭危局,沈渊强势阻赴险
“咕嘟——”
茶海上传来煮水的声音,与低回的古琴曲交织,静谧的茶室里,每一丝声响都清晰可闻。顾念归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临窗的身影上——沈渊穿着深灰色中式长衫,少了西装的冷峻,多了几分儒雅,却依旧气场强大,仿佛整个茶室的空间都被他掌控。
他垂眸专注地烹茶,修长的手指执起紫砂壶,沸水注入茶海,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韵律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眼底的深邃,反而更显神秘。
“坐。”沈渊的声音低沉响起,没有抬头,却让顾念归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依言在蒲团上坐下,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手心微微出汗。
沈渊将一盏茶汤推到他面前,白瓷茶杯小巧精致,茶汤清澈透亮,香气馥郁。“尝尝。”
顾念归端起茶杯,指尖颤抖,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稍微缓解了他的紧张。茶汤入口甘醇,一股暖流瞬间遍及全身,比上次的安神茶更显温润,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几分。
“谢谢沈总。”他放下茶杯,鼓起勇气开口,“这次来,是想感谢您上次派林先生救了我的朋友,还有之前的安神茶和怀表,都谢谢您。”
沈渊终于抬眸,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淡:“举手之劳。”
简单的四个字,让顾念归准备好的话瞬间卡壳。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煮水声和琴音,顾念归如坐针毡,感觉沈渊的目光虽淡,却能穿透他的伪装,看到他所有的慌乱和不安。
他强迫自己镇定,不能白来这一趟。“沈总,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
“说。”沈渊为他续上茶,动作依旧从容。
“林先生转达您的话——‘城外之事勿理会’,是指城西的云栖山地块吗?”顾念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刘雄去过附近的废弃疗养院,我的朋友也因此遭难,那块地……是不是藏着什么危险?”
沈渊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你知道多少?”
顾念归的心一紧,硬着头皮道:“我知道那块地对顾家很重要,也知道刘雄和墨丞有关联。他们用邪术害人,是不是因为地块下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沈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茶壶,身体向后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顾氏非要那块地不可?”
“是。”顾念归老实回答,“我哥投入了很多心血,放弃了,顾氏会受损。”
“比命还重要?”沈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冰锥刺进顾念归的心里。
顾念归的脸色瞬间变白:“沈总,您的意思是……我们去竞标,会有性命之忧?”
“墨丞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沈渊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云栖山地块下面,有他找了十年的‘聚阴鼎’,能助他修炼邪术,增强实力。你们拍下星髓玉,坏他的事,还毁了他的‘役鬼蟾蜍’,早已被他记恨上了。”
聚阴鼎?顾念归的心脏沉到谷底——原来墨丞的目标不是地,而是地下的法器!他们从拍下星髓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墨丞不死不休了!
“那如果我们放弃竞标呢?”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放弃?”沈渊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墨丞睚眦必报,你们毁了他的法器,伤了他的人,就算放弃地块,他也会对顾家下手。你以为,他对陈昊动手,只是警告吗?他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也是在消耗你的灵觉。”
顾念归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原来他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在沈渊面前,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这个男人仿佛站在棋局之外,洞悉一切,而他和顾家,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沈渊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指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沉默片刻,突然转移话题:“你的身体,最近如何?”
顾念归一愣,下意识回答:“好多了,谢谢您的茶。”
“灵觉过度消耗,安神茶只能缓解表象。”沈渊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你是‘灵脉体质’,能感知阴阳,却也易被邪祟侵扰,每次动用能力,消耗的都是本源之力。再这样下去,你的根基会受损,寿元都会折损。”
顾念归震惊地抬头——沈渊竟然知道他的体质!连消耗本源都清楚!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沈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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