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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梁文辉站在床中间的位置,也低头看着。
  两个人一起看,跟对方不存在似的。
  程毓闭着眼睛被两个人看,毫无知觉。
  只是喝多了而已。
  不是昏迷,更不是死了。
  谁也没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
  直到被冷落在院子里的常柏原进来寻人。
  “默哀呢?”常柏原一脸你们他妈的脑瓜子里有没有神经元的表情,挤开梁文辉,食指和中指并着探到程毓鼻子下面,“不是你俩有病就是我把酒喝眼珠子里去了。”
  常柏原站在他俩中间屏住呼吸低头看程毓,三个人斜着站成一排。
  程毓咕哝了一声,曲起一条腿,用胳膊盖住眼睛。
  “哎……活的,”常柏原伸出胳膊左右各拍了一下,“走,继续。”
  都吃饱喝足了,三个人也没再继续,项耕拒绝了梁文辉帮他收拾残局的提议,把他们送出门之后回屋里,看了看程毓。
  这酒醉人,但是头不疼,项耕也有点儿晕,这种飘飘忽忽的感觉还挺好的,程毓睡得也很踏实,一直保持着刚才屈腿盖脸的姿势没变,呼吸均匀,脸色红润。
  只是满屋子飘着一股酒香味,项耕纳闷,自己也喝了酒,为什么对这个味道还是这么敏感。
  他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了个结论,一定是因为这酒在程毓身体里面走了一遍,带上了不一样的味道。
  跟重新发酵过一样。
  项耕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弓起上半身,两只胳膊肘撑在腿上,凑近程毓。
  酒后的呼吸总是显得热一些,程毓床上的温度都比别的地方要高,项耕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孔正在争先恐后往外冒汗珠,黏腻腻的,不舒服,想脱衣服。
  熟睡中的程毓抿了抿嘴,又吧嗒几下,手臂从脸上滑下来,落到枕头上。
  酒气把他全身都染得红扑扑的,嘴唇尤其艳。
  项耕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程毓,视线带着钩子从嘴扩散到其他地方,仔细描摹一圈之后,又回到露着一条窄缝的嘴唇。
  程毓喝了酒之后,对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宠溺,像哄孩子。
  不知道他以后有了女朋友,会不会也用这种语气宠人。
  项耕深吸了一口气,肩膀都拱了起来,之后又随着慢慢呼出的气塌了下去。
  院子里的碳还冒着细细的烟,串都烤完之后,又往里扔了几个红薯,项耕用夹子把外焦里软的红薯放到盘子里,把水浇到碳上。
  “呲啦”一声,炉子里爆出一股浓白的烟雾,炭火彻底熄灭了。
  都归置完已经挺晚了,项耕洗过澡之后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准备明天再洗。
  程毓身上穿的衣服是干完活之后新换的,但在烟里熏了一晚上味道很重,被子已经被他踢到了一边,现在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项耕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摸到程毓裤腰上,想帮他把带着烧烤味的裤子脱下来。
  解开扣子后,项耕小心地把拉锁头抠起来,刚想往下拉,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程毓闭着眼黏糊糊地说:“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项耕: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第21章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怕程毓不舒服,灯罩朝着项耕床这边,亮度调得又暗,程毓床上就显得模糊不清。
  项耕一惊,手顿时就握成了拳头,不敢动也屏住呼吸,心惊肉跳地琢磨程毓这句到底是梦话还是在清醒状态下说的。
  程毓的手还抓在项耕手腕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项耕没有执行他的指令,过了大概半分钟,程毓拧起眉头,把项耕的手往下推,哼了一声:“宝贝儿,快点儿……”
  项耕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慢慢把手抽出来,拿过被子盖到程毓腰上。
  程毓的力气本来就没有项耕大,虽然干活多,手上长出了茧子,但喝了酒之后手却是软绵绵的,柔若无骨地在项耕皮肤上蹭。
  那么一瞬间,项耕确实犹豫了,但后来这声“宝贝儿”明显叫的不是他,是谁他不知道。程毓说自己没女朋友,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哪个姑娘找过他,也没见他主动联系过谁。
  但不管是谁,肯定都不是真能给他摸的项耕。
  关了灯屋里很黑,什么东西只能看见个轮廓,项耕躺在床上,在程毓身上勾勒了几个来回,困意混着酒劲儿爬上了头,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深更半夜,程毓被尿憋醒,从床上坐起来之后,自己还感叹了一下,李元飞拿来的确实是好酒,只醉人,头一点儿都不疼,除了晕没有别的感觉,他在床边醒了会儿盹儿,然后往卫生间走过去。
  站在马桶前,程毓直接往下扒裤子,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干活时的衣服,奇怪的是扣子解开了,拉链却是拉上的。
  程毓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挺紧实的,没有发福迹象,也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为什么要解开扣子。
  七夕睡觉地点不固定,可能是嫌他们酒气大,今天睡在了外屋。
  程毓经过的时候,七夕撩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往自己腿上蹭了蹭,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续上了觉。
  进来后,程毓没关屋门,卫生间的灯光隔着外屋遥遥地照进来。
  项耕蜷缩成了一团,一只胳膊垫在脸下面,另一只胳膊搂着被子,这么侧躺着睡得跟个孩子似的,脸上带着点这个年龄特有的水嫩。
  程毓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了一会儿,本打算睡了,项耕哼唧了一个词,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程毓便小心地凑到他跟前儿,蹲下去趴在床边,想等项耕再说梦话的时候接个话逗逗他,项耕却没再开口,呼吸越来越均匀。
  程毓就这么一直趴着,认认真真地看项耕。
  酒的后劲儿很足,支配着程毓,让他由蹲着改成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项耕身上,跟要在项耕身上钻出窟窿来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程毓终究是没抵抗过困意,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等他的呼吸变得规律之后,项耕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确定他是真的用这么不太舒服的姿势坐在冰凉的地上睡着了。
  项耕放开怀里的被子,用指肚轻飘飘地摸了摸程毓的头发,又迅速收回,然后轻声喊程毓:“哥,回床上睡吧。”
  过了几秒,程毓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嗯,好,这就回。”
  项耕心里一惊,看着程毓回身够到他自己的床,直接爬了上去,眼睛都没睁一下。
  第二天早上,程毓只闹着项耕你熬的这个小米粥真香啊,我得喝两碗,然后就呼噜呼噜地喝了两碗半,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对趴人床上死盯人家看一无所知,更别说觍着脸让人给解决生理需求了。
  这种人,估计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项耕默默地想。
  又觉得程毓实在不是这样的人,穿不穿裤子应该都是认的。
  他要是不穿裤子的时候不认,那应该有的是办法让他认。
  但他要是穿上裤子不认。
  项耕看了眼闷头喝粥的程毓。
  那只好再把他裤子扒下来。
  项耕剥开鸡蛋壳,对着光滑白嫩的鸡蛋笑了一下。
  “鸡蛋跟你说话了?”程毓问。
  “啊?”项耕一口咬下大半,抬头时笑容还没全收回去。
  “想什么好事呢?”程毓夹了口凉拌小菜,“笑这么猥琐。”
  项耕把剩下的鸡蛋塞嘴里,喝了口粥:“我想去买条裤子。”
  “买!”程毓说。
  “要宽松的。”项耕喝口粥,舔了下嘴角的小米。
  程毓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眼珠上下滚了一圈:“明——白!”
  吃完饭,两个人在稻田里检查了一遍,秧苗长得都很好,有一些没扎下根的,蔫蔫地漂在水面上,把这些拔出来,之后再一块儿补种就行了。
  等他们到了镇上,看见熙熙攘攘的人,才惊觉今天是周末,买东西的人多,卖东西的人也很多,有不少都把摊位摆在了路边上,车不好开进去,程毓只好小心地往回倒,找了个空地把车停好。
  项耕说买裤子,程毓就真的带他去了服装店。
  这是一家专门卖男装的店面,店里有几拨客人在挑衣服,看上去不是夫妻就是男女朋友。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看见他们进门,没有特别热情地跟在后面,只是客气地说让他们随便看,有喜欢的她去给找合适的尺码试试。
  程毓带着项耕往中间走,直接走到两排运动裤中间。
  “挑吧,都是宽松的。”程毓伸手在旁边的裤子上摸了一下,“这个软和,要不就试试这条吧。”
  项耕用拇指和食指在那条裤子上捻了一下,又从裤腰伸进去,翻出吊牌,看了眼价钱之后挑了挑眉。
  那只是条普通的黑裤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料子摸着特别舒服,又软又弹,还不会松松垮垮的没有型。
  “太贵了,”项耕把吊牌放回去,随手从另外一排裤子里挑了一条翻出吊牌,“都太贵了,去街边买一条就行了。”
  “算工服,我买。”程毓说。
  “工服是什么?”项耕用手背在第一条裤子上蹭了层。
  “工作的时候穿的衣服。”
  “种地的时候穿这么好的衣服?”项耕迅速把手收回来,揣到了自己裤兜里,“不要,我自己买,去街边。”
  程毓笑着撸了项耕脑袋一把:“还挺会过日子。”
  会过日子的项耕在街边花了七十块钱买了条纯棉的运动裤,舒服倒是也舒服,但也只剩舒服了。
  程毓腹诽,这也亏得是项耕穿,换个人穿就算不是工服也成工服了。
  街上人很多,不至于人挤人,但一不小心,也容易走散。程毓走在前面,时刻注意着身后的项耕,最后干脆一把搂过来,靠在一起跟散步似的闲逛。
  “程毓,”一个姑娘在他们斜后方喊,“是程毓吗?”
  程毓循着声音回头,项耕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路边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细眉细眼的姑娘。
  程毓松开搂着项耕的胳膊:“段晓君?”
  “真的是你啊?”段晓君笑了笑。
  “回家歇周末来了?”程毓往姑娘那儿走了几步,跟段晓君隔了不远不近的一段。
  “嗯,”段晓君看看项耕,冲项耕笑笑,视线又转向程毓,“听说你承包了一片地。”
  “对,回家当农民来了。”程毓说。
  段晓君看起来想说什么,又冲项耕笑了笑。
  等了几秒,项耕说:“我去前边转转。”
  看着项耕进了前边一个超市,程毓问:“有事?”
  “佳雯最近跟你联系了吗?”段晓君问。
  “我想想啊,”程毓仰头呼出一口气,望着远处天空的白云出神,“最近倒是没有,上一次联系离现在可有些日子了,说跟着我没意思,所以要嫁给有意思的去了。”
  “你不知道吗?”程毓笑着问段晓君,“听说你还是他们的红娘呢,在我们还谈着的时候牵线搭桥的,可忙了。”
  段晓君拧了下眉头:“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可能本来段晓君也是要跟他们往一个方向走,说完后,她转了个方向,往一条街边的小岔路走了进去。
  看着她背影,程毓有点儿后悔,说到底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段晓君一个外人最多算是无风不起浪中的一个小浪头,当初要不是罗佳雯先起了别的心思,十个段晓君也说不动她。
  想起以前的事,程毓心里不痛快,站在原地发呆,看着别人晃着虚影从他身旁经过。
  “哥,”项耕从超市里出来,站到他跟前儿,“咱们还逛吗?”
  过了两三秒程毓才回过神来,嘴角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逛,要逛,前边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之前文辉给我买过一回,挺好喝的,我带你去尝尝。”
  项耕不好甜食,普通的饮料到他嘴里都觉得齁,喝完嗓子眼跟糊了一层粘稠的糖浆似的。
  “好,”项耕点头,“尝尝去。”
  项耕一个来打工的小孩,没有什么立场问那姑娘是谁,程毓也没主动提,就像刚才并没有遇见什么人一样,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路过挂着五颜六色招牌的店铺,往奶茶店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梁文辉:……???我请问呢?
 
 
第22章 
  奶茶店开业时间不长,门口的牌子特别鲜亮,在这一片很显眼。
  里外有不少人在等着,项耕抬头浏览了一遍价目表,问程毓:“你喝什么,我请你。”
  “我们田螺真乖啊,”程毓食指和中指叠在一起,往项耕脸上轻轻弹了一下,“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啊。”
  买奶茶的大多都是小姑娘还有陪小姑娘的小伙子,他们身旁就有几个把脑袋凑在一起围成一圈不知道在手机上研究什么的姑娘们。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姑娘先是用眼角偷摸扫了一眼,接着把脑袋稍微偏过来一点儿,开始抿着嘴认真观察。
  项耕对周围环境比较敏感,早就注意到了身旁的视线,程毓毫无察觉,弹完后又在项耕脸上捏来捏去。
  旁边的姑娘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悄悄拍拍她右手边的人,伸出一根手指往他们这边指,自以为项耕他们看不出来,还用手挡住脸,用口型说看那边。
  镇上除了小黄毛也有不少好看的人,但两个同样好看的走在一起不常见,不仅在一起还举止亲昵的更是寥寥无几。
  另外一个姑娘性格大大咧咧,她不用口型,用气音,但这个气音的范围不止她们几个,还包括项耕。
  “见到活的啦。”
  她就差举个喇叭大声喊出来了。
  项耕扫完码,给程毓点了一杯卖得最好的标准糖奶茶,给自己点了杯三分糖的桃子味的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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