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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项耕赶紧倒了杯水,放到程毓面前:“好几张,非要挑个刚烙好的。”项耕指着离程毓最远的那张,“吃这个,这个不烫了。”
  “这带馅的,”程毓喝了口水,“就得吃烫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程毓扑哧笑了出来,冲项耕挑眉:“饺子要吃烫的,媳妇要娶胖的。”
  【作者有话说】
  项耕:搞对象第一要务,增肥。
 
 
第18章 
  “你喜欢胖一点儿的?”项耕脱口而出。
  程毓又咬了口饼,嘶嘶着想回话。
  项耕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重点,咬了一下嘴里面:“这又不是饺子。”
  “无所谓,”程毓捏起咬过的饼皮,往里吹了几口气,馅是肉和傍晚刚拔的小葱,没有一丝辛辣,全是香味,“都是一个意思。”
  “也不是非要胖的,”程毓把饼拿起来,大口咬着吃,“身材无所谓,主要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我就非她不可的那种喜欢。”
  “你遇见过这样的人吗?”项耕把锅里的饼翻了个面,表皮金黄,闪着油光。
  程毓慢腾腾嚼着,眼睛一直没离开桌面,把嘴里的咽下去之后,说:“应该算是有过吧。”
  有过?
  又没在一起。
  那就是被甩了!
  项耕没有感情经历,但上学时书桌里出现过叠得特别用心的信,小蛋糕,巧克力,还有电影票,还有大大方方站到他面前的。
  姑娘们都很可爱,项耕并不反感这些,但每次都会明确表示自己跟她们没有可能。
  有的无所谓,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有的漫长暗恋成空,会一直躲着项耕。
  项耕多少能懂一些姑娘们的心思,但到了自己这儿就有点儿成糨糊了,摸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想法。
  反正被甩了好。
  好马不吃回头草。
  项耕把饼又翻了个面,用铲子托着放到程毓面前的篦子上,热气熏了程毓一脸。
  连吃完三张饼,程毓摸着肚子喝梁文辉之前拿给他的消食茶,一共做了八张,剩下的项耕都给包圆儿了。
  项耕吃饭特别认真,不管什么饭菜都能吃得特别香,而且他总是能把普通的东西做得好看又好吃,再加上累,项耕的饭量变得也比以前更大了。
  “这小葱真水灵啊,”程毓喝了口茶,“赶明儿烙饼卷小葱,再加上酱肉丝,鸡蛋丝,豆腐丝,咸菜丝……”
  “你没吃饱?”项耕抬起头问。
  “吃你的吧,我肚皮都快炸了。”程毓起身,“我去看看水。”
  “没事儿,不用看,”项耕三两口把手上的饼吃完,“你睡觉吧,一会儿我去。”
  程毓侧着身琢磨了一会儿,坐下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朝项耕眨巴眨巴眼睛:“我不多给你钱呢。”
  “谁要你多给钱了,”项耕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到水槽里,回头斜睨着程毓,“咱俩就只有金钱关系么?”
  “那肯定不是啊,”程毓拍了一下桌子,“咱俩还有兄弟情。”
  躺下之后,项耕一直没敢睡太实,程毓一动,项耕就醒了。
  “都说了我去,”项耕带着鼻音掀开被子坐起来。
  “快睡你的吧,”程毓套了条裤子,拿起桌子上的手电筒,“我看一眼,关了泵就回来。”
  “不行,太晚了,”项耕抓起外套,“咱俩一起。”
  今天是农历的十四号,月亮悬在夜空,还有漫天的星星,银白的光覆盖了整片稻田。
  小虫子逐渐多了起来,吱吱呀呀地发出很小的声音,带着月亮照出来的黑影蹦跶着在路上一闪而过。
  七夕被留在了屋里睡觉,项耕握着没打开的手电,和程毓并排走着,旁边渠里的水在泵的作用下发出很悦耳的水流声。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程毓抬头看着天空。
  项耕跟着他看向月亮:“后天最圆。”
  “啧……”程毓拍用肩膀撞项耕,“真能破坏气氛。”
  项耕叹口气:“这个月亮又大又圆,跟玉盘似的。”
  泵房离小院有段距离,再往前是整片稻田的出入口,离外面马路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这儿有两扇很高的木栅栏门,装饰作用远大于防盗,锁不锁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但程毓谨慎,还是走过去看了看。
  他们出来时打开了院子里的灯,从大门这儿看只是从墙头露出点光来,并不怎么明显,不常走这儿的人,可能不知道这儿会住了人。
  门上有个老式锁,程毓随手扒拉一下,锁头撞在后面的金属条上,发出一声铮响。
  项耕凑近程毓,轻轻嘘了一声:“小心被你吵到。
  “嘁……”程毓满不在乎,“这黑灯瞎火的,大野地里有谁能被我吵到。”
  项耕压着声音,往程毓那儿越凑越近:“你说呢?”
  项耕眼睛不大,月光又实在朦胧,在程毓眼里,这个场景就很诡异了。
  “你他妈!”程毓使劲儿抽了项耕肩膀一巴掌,“大半夜的再把我吓尿裤子!”
  程毓拉着项耕就要往回走,刚转过身就听见大门外面树后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程毓当时就定那儿不敢动了,和项耕一起向后慢慢扭过头。
  什么都没有。
  大门木条之间的缝隙不大,两个人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挪到门边,趴在门上往外看。
  除了拐角一辆不太明显的车屁股,还是什么都没有。
  附近有村庄,大路上有很多小路口,有辆车停这儿倒也不是特别奇怪。
  “黄鼠狼……”程毓的手还抓在项耕胳膊上,项耕反手握住他,用气音说,“还是耗子?”
  “嗯……嗯……”
  奇怪的声音从树后传过来。
  很明显不止一个人。
  程毓听得一抖,一脸难以置信:“这他妈……”
  声音下压又难耐,程毓一直在留下来听完,马上赶他们走,还是听完再赶他们走之间犹豫。
  看得出项耕也听得很认真,程毓晃了一下手腕,刚想开口,树后的人先说话了。
  “哥们,受累腾个地儿。”
  腾地儿?
  干脆把门打开,你们进来不更好?
  这里的原野特别广阔。
  “不是……”程毓觉得对方简直莫名其妙,“你这……你就不能挑个舒服点儿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这儿不舒服?”对方嗤笑一声,又发出几声牛犁地的动静,“我们……干完就走。”
  “你……”程毓刻意拍了几下兜,掏出一串钥匙用力晃了几下,叮叮当当的。
  “嗯……走,”另一个声音说,“我们……很快……走。”
  程毓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闪着奇异的光,全身绷紧,灵魂出窍了一样。
  “操!”过了半天,程毓皱着眉低声骂了一句,冲门外大声说,“他妈的再敢来试试!”
  “走走走……”程毓拉着项耕快速往小院那儿走,都快飞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儿!”
  项耕被他拽得深一脚浅一脚,心脏也左撞一下右沉一下。
  程毓抬脚使劲儿往门上踹了一下,门板震得直晃,七夕被开门声吓得缩着腿往后闪,
  程毓在椅子上坐了得有两分钟才开口:“你说他们打野炮也就算了,还他妈俩男的!”
  项耕紧紧抿着嘴,没发表意见。
  “放着姑娘不喜欢,你说那大老爷们儿有什么招人稀罕的。”程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哆嗦了几下,“叫的那个声儿,开始我都没听出来是男的。”
  “行了,”项耕转身在水龙头下洗手,“睡觉去吧,他们以后不会再来的。”
  “再让我发现就报警。”程毓眉头一直锁着,还想再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项耕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听着程毓在旁边翻来覆去的声音。
  “你很讨厌这种事儿?”项耕问,“就……俩男的。”
  程毓又翻了个身,过了半天才说:“那么多软乎乎的姑娘不喜欢,俩男人……多恶心。”
  “你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儿?”
  “亲临现场这肯定是第一次,但俩男的……”程毓翻了个身,“以前听别人说过,但自己身边从来没有过。”
  屋里安静了几分钟,就在项耕以为程毓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程毓问:“你认识的人里有吗?”
  “……”项耕说,“有。”
  “我操,”程毓深吸了口气吐出来,“看来还真不少。”
  被水泡了几天,整片稻田在太阳下闪着粼粼的波光,水下的泥里埋着一层去年收割完留下的稻根,耙地的机器旋转着,把根搅碎,混在泥土里,让地变得松软又肥沃。
  这个活不太容易,程毓守在田埂边,看着机器在田里走蛇形。
  七夕趴在旁边眯着眼晒太阳,轰隆隆的机器声已经引起不了它半分兴趣了。
  项耕站在小院门口吹了声口哨,程毓根本没察觉,七夕一下支棱起耳朵,朝小院飞奔过去,没一会儿又气喘吁吁跑回来,冲程毓叫了一声。
  程毓站起来,两只手朝开着机器的师傅玩命挥。
  师傅又走了个S形才注意到,打了个OK的手势,过了十多分钟,耙完这块地,把机器停到田埂边。
  长期在户外工作,这师傅皮肤黑黝黝的,看起来年龄不大,程毓一打听才知道,两个人竟然是初中时的同届。
  “我说怎么看着你有点儿眼熟呢,”程毓看见校友感觉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心情扬了起来,“你二班,我知道你们班主任,他那时候刚毕业,跟你们打成一片,就是总喜欢动手揍人。”
  校友叫杜天磊,家也在临泰镇,他们村离镇上比较远,上学时程毓在七班,和二班不在同一个楼层,因此两个人打照面的机会不是很多,现在在路上碰见了也认不出来。
  “霍哥嘛。”杜天磊拎着自己的杯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脾气是急了点儿,但人不错,那会儿我们也确实太淘,要不是他管着,到现在没准儿都危害社会了。”
  “只是太可惜了,”杜天磊叹口气,“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听说了,”程毓点点头,“受了不少罪,到底还是没留住。”
  “霍哥跟你们班主任关系特别好,你记得不?”杜天磊食指挠挠额头,“姓什么来着?脾气特别好一个老师。”
  “俞老师,”程毓说,“俞弘维,现在就在镇上住,一直在咱学校当老师,没离开过。”
  “啊,对!”杜天磊拍了下脑门,“霍哥去世后,我碰见过他一次,整个人跟以前都不一样了,特别消沉,我还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看着我半天才答应,眼眶都红了。”
  “他俩感情是好,”程毓叹口气,“那时候他们一起住学校教职工宿舍,出来进去都一起,好哥们就这么走了是挺难接受的。”
  【作者有话说】
  霍哥:我的弘维要好好生活啊……
 
 
第19章 
  他们快到小院门口的时候,程毓还处在一个比较伤感的情绪中,进了院子,看见敞开的屋门里背对他们炒菜的项耕,心中那股憋闷忽然就减轻了不少,心情慢慢飘了起来。
  “尝尝我弟弟的手艺,”程毓怀着一种看看我们家孩子多能给我脸上贴金的心情向杜天磊显摆,“比饭店里的大厨做得还好。”
  “嗬,辛苦小兄弟了。”杜天磊笑了,“就是这菜量太大了,这是按十个人的标准准备的吧。”
  桌上摆着四小盆菜,没有十个人那么夸张,但四五个人吃饱没问题。
  “不是跟你客气,这些不会浪费,”程毓给项耕盛了冒着尖儿的一大碗米饭,“我弟弟正长个儿呢。”
  “兄弟,这豆腐做得太香了。”杜天磊把豆腐和米饭拌在一起,大口吃着,“比流水席做得还好。”
  “你们这儿豆腐好。”说着项耕盛了两碗汤,给他们一人面前放一碗。
  “谢了,兄弟。”杜天磊转向程毓,“梁文辉跟你关系是不是挺好的?那会儿我们两个班偶尔会一起上体育课,接触稍微多一些。”
  “他在一班,”程毓笑着说,“还挨过霍老师打呢。”
  “霍哥无差别攻击,”杜天磊说,“要不是怕女生哭,我估计她们也跑不了挨手板。”
  说完之后,杜天磊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知道是校友后,杜天磊干活更卖力了,下午硬是用断了根轴承,幸好带了备用的,才没耽误进度。
  一直到最后一天完活儿,一共废了五个刀片,两根轴承,弄得程毓挺不好意思,总觉得是自己的地有问题。
  杜天磊说正常,在别人家干活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哪天叫上文辉,咱们聚聚,”程毓说。
  “好啊,”杜天磊拍拍程毓,“回头咱联系。”
  田泡好了,耙好了,下一步就是插秧苗,插到田里,才算是真正迈开了第一步。
  “快回去睡觉去!”程毓看见梁文辉的车过来就急眼了,“你干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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