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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啄木鸟们对他们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程毓很得意,翘着嘴角说:“是块宝地吧?”
  远处的有成群的各种鸟,鸣叫声此起彼伏,空灵又有穿透力,郑焕东好像置身在另一个世界,舍不得移开眼,点点头:“都不敢想,要是我在这儿有间木屋,这得是什么神仙生活。”
  “你挺敢想的,”程毓两只胳膊趴在车顶,头发被风吹得往后扬起,阳光很烈,照得他半眯着眼,“这是生态保护湿地,没见这附近连个村子都没有吗?”
  前面并排站着他们两个人,项耕再过去就会有些挤,他自己走到后边的角落,正好被树荫挡住上半身。
  这里虽然离稻田不远,但稻田现在还没有水,到处都是干涸的褐土,这里水汽要比稻田丰沛得多,空气带着一股清润的味道,项耕闭上眼深吸了几口,配上婉转悠扬的鸟鸣,郑焕东说的没错,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此了。
  郑焕东想沿着小路往里面去看看,先跳下了车,随后让程毓搭着他胳膊下来。
  “过来,”程毓回身冲项耕偏了下脑袋,“里边景色更好。”
  项耕挑着眼角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居高临下地说:“好。”
  郑焕东迫不及待要往仙境去,勾着程毓脖子甩开大步往前走,项耕看着瘦,跳下来却扑通一声,跟大木桩子凿在地里似的。
  程毓费劲扭着脖子往后看:“我们田螺没事儿吧?”
  “没事儿。”项耕笑笑。
  郑焕东只比程毓高那么一两厘米,但因为总陪着甲方泡各种局,上班没几年,体重涨了不少,程毓一米八多的大个儿被他映衬得有些娇小。
  这里并不都是浅滩,越往里走,环境越复杂,河道纵横,有很多沼泽。
  程毓不敢带他们往太深的地方去,沿着一条干燥的小路欣赏沿途的景色。
  “诶,我鼻子突然不干了呢。”郑焕东说着猛吸了几口气,“就是有点儿晕,我不会醉氧了吧?”
  “不至于,这里主要是湿度大。”程毓拔了几根芦苇尖,扒掉外面发硬的叶子,抽掉里面的嫩芯,只留了中间一层,用嘴吹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跟什么鸟叫似的。
  “这鸟感冒了吧?”郑焕东问。
  “滚蛋,我还不吹了呢。”程毓推了他一把,往后错了一步,站在原地等着项耕跟上来,“以后只给我们项耕吹。”
  社会人毕竟是社会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郑焕东突然扭过头,压着笑冲程毓飞眼。
  程毓回过味儿来,琢磨着刚才的话有歧义,正想假装什么都没说,遮过去这段,抬头就看见郑焕东一张极其猥琐的脸。
  程毓动动嘴,掐着兰花指,扭捏着送了郑焕东一句无声的:“流氓!”。
  项耕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看风景的眼睛都比平时大了一圈,显得特别纯良。
  鸟叫声越来越密集,离近了看,成片的飞鸟更震撼,有些胆子大的,听见动静也不飞走,晃着脑袋审视他们。
  湿地里的水很清,还有一些小螃蟹,程毓跟郑焕东边走边聊,讲他以后养蟹的计划。
  又走了没几步,项耕突然单腿跪在了地上,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程毓俯身,放轻手脚,慢慢扶着项耕坐下,“还是刚才那一下崴着脚了吧?”
  “没,”项耕“嘶”了一声,“跳的时候劲儿大了,就是有点儿酸,不疼。”
  “不疼能直接跪下!”程毓的脸刚才那一瞬间有点儿白,现在又开始发红,“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儿,”项耕冲他笑了一下,“就是戳了一下,有点儿酸,我就不跟你们过去了,我回车上待会儿吧,郑哥好不容易找时间来一趟,别因为我误了你们看风景。”
  说完项耕又笑了一下,眼睛都弯起来了。
  他很少这么笑,程毓怔愣了几秒,眨眨眼:“那……那也不行。”
  “别别,”郑焕东也过来扶项耕,“我这什么时候看不行啊,不去医院也先回去好好躺着。”
  项耕被两个人架着坐到后排,有点沮丧:“都是因为我,扫了你们的兴。”
  “你别这么说,”程毓打着火,把车往后倒,脸上表情不太好看,“没伤到骨头比什么都强。”
  开了一段后,程毓想往镇上的医院去,项耕看出了他的意图,死活儿不肯,垂着眼扣自己手指甲:“是不是怕我干不了活儿了,还是如果我脚有问题就不用我了?”
  “不是,唉……”程毓叹口气,放慢车速,点了刹车往稻田的路拐过去,“你这崽子……想哪去了。”
  郑焕东眼珠转了几个转,赶紧打圆场:“你哥这是怕你伤到落下病根儿,上学时我们打球,那篮球冲我脸就过来了,你哥一把就给挥开了,结果我没事儿,把你哥胳膊给砸得青紫,得半个多月才恢复。”
  “是吗?”项耕把上半身靠在车门上,“怪不得你们感情这么好。”
  “那是,”这说到了郑焕东的心窝里,让他陷入了回忆,“交朋友就讲究投缘,大一开学我一进宿舍门,从三个人里一眼就相中了程毓,话都没说就觉得他最面善。”
  “那你们缘分真深。”项耕闭上眼,轻轻转着右脚脚腕。
  不疼。
  也不酸。
  非常灵活。
  打开车门就能跑个五千米。
  七夕都追不上的那种。
  还不带大喘气的。
  程毓把被子和枕头摞起来用力拍了几下,拍出个合适的角度,让项耕躺在上面。
  “哥,”项耕想坐起来,“我不怎么疼了,现在去干活都行。”
  “闭嘴,”程毓吹了声口哨,七夕飞奔进来,乖巧地站在床前,程毓在它头上抓了几下,指着项耕说,“看好你项耕哥哥,不许他动。”
  七夕“汪”了一声,吐着舌头跟项耕四目相对。
  程毓转身出去,打开外屋冰箱,叮咣一通翻,没一会儿用干毛巾捧着两个装着冻虾的瓶子进来。
  “没冰袋,就用这个凑合一下吧。”程毓先把毛巾在项耕脚腕上裹了一圈,再用两个瓶子把脚腕夹起来,最后在外面又裹了层毛巾固定,“别乱动!”
  接着又嘱咐了几句,随后带郑焕东开车出去了。
  项耕觉得自己弄巧成拙,给程毓找了麻烦,叹口气,起身去扯毛巾,刚拽下外面那层,七夕就冲他叫个不停,两只前爪趴到床上咬住毛巾往他腿上盖。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项耕没办法,又把毛巾重新裹上,“你不跟我好了啊?你不跟我好赶明儿不带你抓耗子去了。”
  七夕左右晃了几下脑袋,试探着把两只前爪压在毛巾上,冲项耕呜呜。
  “唉……”项耕用力搓了几下脸,挠了挠七夕下巴,“别委屈了,不给你夹板气受了。”
  项耕靠在床头闭着眼,脑子里有点儿乱,七夕都在外面转上圈了,他才发现有人进来了。
  “项耕哥,”孙雪妍站在里屋门口外边敲了敲开着的门,脸上带着笑刚想客气地打个招呼,突然发现他裹着的脚腕,“呀!你这是怎么了啊?”
  项耕撑着坐起来,扯了下嘴角:“你……歇周末?怎么过来的?”
  “电动车,”孙雪妍走进来站在离床脚还有几步的地方,“哎呀,别管这个了,你脚怎么了?”
  “没什么问题,”项耕动了动脚腕,“就稍微扭了一下,已经没事儿了。”
  “我哥还没回来?”孙雪妍说问。
  “嗯,带郑哥出去了,”项耕指了指外屋,“去坐着等会儿他吧,或者你给他打个电话。”
  “哦,好,”孙雪妍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了一句,“有什么事儿你叫我。”
  过了十多分钟,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孙雪妍走到院门口去等人。
  程毓没把车往里开,到了院外就停下了,熄了火后低头收拾要拿下车的东西。
  郑焕东打开车门,使劲儿眨巴了几下眼睛,回头小声跟程毓说:“这荒郊野地的,是我被黄大仙施了法还是项耕被狐妖缠了身?”
  “是你脑瓜子亲了门,”其实车拐到水泥路上的时候,程毓就瞄见了孙雪妍,他冲郑焕东邪魅一笑,“你看见什么了?”
  “你别吓我,”郑焕东抱着胳膊划拉了几下,又偷偷看了几眼孙雪妍,问程毓,“你看不见?”
  “妍妍!”程毓突然喊了一句,“你还真过来了啊?”
  “啊,”孙雪妍走过来,冲郑焕东打招呼,“你好。”
  “哎哎,妹妹你好。”郑焕东扭头小声问程毓,“才回来几天就找了个仙女?”
  程毓拿好东西下车,挺疑惑地看着郑焕东:“你是真不认识啊还是装不认识啊?”
  “这谁啊?”郑焕东捅咕程毓一下,挡着嘴说,“废什么话啊你!”
  “我妹妹,孙雪妍。”程毓叹口气,闷头往院里走,“你给她讲题还把她数落哭过呢,不记得了?”
  “我的个老天爷……”
  【作者有话说】
  项耕:探探底……
 
 
第16章 
  郑焕东倒吸了口气,上次见孙雪妍还是好些年前,他们上大学的时候。
  准备小升初的一个小姑娘,又矮又黑又瘦,拿着练习册过来找程毓,郑焕东自告奋勇,给讲了一下午的题,生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气。那会儿的孙雪妍真是不开窍儿啊,把郑焕东说得口干舌燥,小姑娘眼泪汪汪,临回家撇着嘴还不忘跟郑焕东说谢谢哥哥。
  “妹妹,”郑焕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变这样了啊?”
  “要不然呢,”孙雪妍笑得咯咯的,“我要是不长个儿,那不出问题了吗?”
  “那可不只是个头的问题,”眼看着程毓急慌慌地迈进里屋,郑焕东放慢速度,跟孙雪妍走在后面,“一点儿以前的影子都没有了。”
  七夕早就跑到院子里围着程毓扑腾着转了几圈,等程毓进了里屋,七夕特别抬起狗腿冲程毓叫了几声,然后把嘴角扯了一个大大的弯钩,等着表扬。
  项耕为了不给七夕扯后腿,特意在程毓进来前把腿放好,表示我没乱动,再配合七夕挤出一个合适的笑容。
  “怎么样了?”程毓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解开装了一堆药的袋子,“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项耕活动了几下,把毛巾拿开,冲程毓说,“不信你摸摸。”
  程毓挑出一瓶喷的药,把椅子往床那儿稍微挪了一点,探过身,悬着手握住项耕脚腕转了一圈。
  “幸好没肿起来,”程毓又很小心地捏了几下,皮滑肉嫩的,触手紧致,“那也别大意了,这两天别干活了。”
  程毓的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根本没在项耕的脑子里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麻酥酥的感觉从脚腕漫延到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哭着闹着软绵绵地喊舒服,吵得项耕脑子都快炸了。
  程毓的手还放在那儿,又说了几句什么,项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声音听了挺长时间,一直也都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现在听觉和触觉加在一起,不知道是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物理反应,链式反应,碳化反应,应激反应。
  项耕觉得自己像个一个月没喝水已经快变成了干尸又死而复生的人一样,看见眼前的活物就想一口咬下去,嗜其血啖其肉,把骨头再嗦干净。
  项耕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吊着眼角从下往上看程毓,控制着气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哥,有饭吗?”
  “买回来了。”程毓放在项耕腿上一直没拿开的手从脚踝滑到小腿,另一只手打开药瓶的盖子,在刚才碰过的地方喷满了药。
  项耕抓着床单的手暴起一根根血管,里面的血已经飚上了高速,举着旗子呜哩哇啦地呼啸着,往心脏涌去,又挤挤插插怒吼着从心脏里冲出来。
  那药水喷上去没有马上被吸收,在表面浮着,让皮肤带上一层诱人的光泽。
  程毓低头仔观察,脖子弯着,感觉轻易就能咬断。
  过了几秒,程毓稍稍伏下身,朝那块儿地方轻轻吹了一下。
  项耕突然喘出几口粗气,一把攥住程毓手腕,眼神狰狞,像饿久了的猛兽。
  “怎么了?”程毓有点儿被吓到了,顾不上把手腕抽出来,“弄疼你了?”
  “不用吹,”项耕低头咽了下口水,皱着眉不想再看程毓,又小声说,“不用吹。”
  “好了好了,知道了。”
  程毓试探着抽出胳膊,项耕的手反射性地收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这要是姑娘照顾,得把腿搭人家肩膀上吧,哈哈哈……”程毓脑子里勾勒了一下项耕摆出的这个姿势,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项耕慢慢拉过被子盖到腿上,无奈地看着笑着往外屋走的程毓,使劲儿抓了几把头发。
  郑焕东拉着孙雪妍叙旧,刚说到初一就看见程毓甩着腕子出来了,两个人在一起时间太久,摸得清对方的底,开玩笑向来是没遮没拦的,习惯了说话不走脑子。
  “哟,玩捆绑呢。”郑焕东嬉皮笑脸的,把两只手并在一起,比划出被手铐铐住的样子。
  程毓知道项耕劲儿大,却不知道他劲儿有这么大,那手腕子上由白变红的几道印子特别光彩夺目。
  孙雪妍刚想笑,脸蛋都鼓起来了,憋了几秒又慢慢撒了气儿。
  “玩可大了,”手有些控制不住地抖,又酸又涨,程毓坐下来,把手放到腿上,藏到桌面下,“谁让我们田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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