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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挺宽的,肯定不是女人,女人要有这么宽的肩膀,能一拳把他抡出去。
  直到外面别人家的公鸡打了声高亢的鸣,程毓才回过神来。
  虚惊一场。
  程毓呼出一口气,还好和他同床共枕的是个男人。
  要下床,就得越过项耕,程毓在站起来迈过去和等项耕醒了再起床之间斟酌了一下,选择了翻身四爪朝床爬过去。
  项耕睡觉挺轻的,有一点儿动静就能醒,今天却很踏实,程毓都听见了好几批公鸡的打鸣声,项耕却一动没动。
  项耕肩膀日渐宽厚,这么侧躺着跟堵墙似的,程毓估摸了一下高度,觉得以自己的腿长和臂展完全不成问题。
  关键是小肚子已经快炸了,再不出去恐怕要梦回一岁那年。
  项耕的呼吸几乎听不出来,程毓小心地撑起半边身体,再展开另一边的腿和胳膊。
  可能小时候在奶奶家睡过大炕的原因,程毓一直喜欢睡硬床。硬床的好处就是怎么动都不太会影响另一边的人,所以程毓像蜘蛛一样整个儿撑在项耕上面的时候,项耕还是纹丝没动。
  稳如泰山。
  不知道项耕睡觉这是什么毛病,那么大的床却睡到了床边,而且胳膊腿都弯着,以至于留出来的空间特别小,当程毓想慢慢收回靠里侧的手脚时才发现自己最好能做个托马斯回旋,否则想下床简直是太困难了。
  程毓还在思考一个合适的姿势,项耕的胳膊动了几下,接着就慢慢伸开,然后翻身平躺,大概想伸一个舒服的懒腰,但一边的胳膊却被卡住,无论如何也抬不上去。
  程毓屏住呼吸,寄希望项耕还能再接着睡过去,可现实没能如愿,项耕的眼皮在动了几下之后,睁开了。
  因为一直也没琢磨透到底用什么姿势更合适也更舒服,程毓的脸憋得有点儿红。
  “你……”项耕带着鼻音问,“要干吗?”
  “哎我操。”程毓呼出一口气直接趴到了项耕身上,“累死我了,我脚都快麻了。”
  程毓看着瘦,但挺高的个儿分量可不算轻,项耕是从梦里睁开眼的,全身都是特别放松的状态,程毓这么猛地一趴,顿时被压得气都快上不来了。
  “你……”项耕深吸一口气,推推程毓肩膀,“你先起来。”
  “哎我真不是故意的,”程毓撑着从床上蹦下来,挑了挑眉说,“真是活力满满……啊。”
  项耕往自己身下看了看,迅速朝里侧过身,把被子一直拽到了胸口:“操……”
  “天呢,”程毓拧着眉,勾着嘴角,耳朵上再插朵花的话就非常有那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气质了,“我们田螺害羞了呢。”
  【作者有话说】
  小项耕,早上好!
 
 
第31章 
  因为被流氓调戏了,项耕暂时不打算跟流氓有过多交流,于是回稻田的一路都挺沉默的。
  程毓心情很好,在路口等前面一辆大货车经过的时候,从扶手箱里抓出来一个钥匙扣。
  是的,又是能穿在钥匙串上的钥匙扣。
  不知道程毓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把东西做成钥匙扣。
  这么多钥匙扣不知道要挂到开什么门的钥匙上。
  一个用木头刻的冬枣那么大的小柿子,看样子参考的是火晶柿子,比普通的大柿子更圆一些,表面光滑,很透亮。
  “这是你做的?”项耕问了句废话。
  “树上结的,去年我摘的,然后放坛子里埋地下了,你过生日之前挖出来就变这样了。”程毓说,“神奇吧,”
  项耕没理会这句话,把木头柿子捧在手心里看:“这不会是你盘的吧?”
  “我暂时还没有这个爱好,”程毓笑着说,“这上面刷的核桃油,没盘出来的那么油润。”
  项耕把小柿子挂到已经有了一串小石头的钥匙串上,拿在手上晃了晃。
  “我的弟弟,”程毓看着他说,“生日快乐啊。”
  “谢谢,”项耕说,“谢谢哥。”
  稻田的农药都是用无人机喷洒,但养了螃蟹的那部分要低毒的药,所以喷起来比较麻烦,而且贵。
  程毓手头有些紧,但他脑子不紧,通过郑焕东还有以前的客户,接了一些私活,都是些小型的框架结构剪力墙结构之类的,总算能抵得上支出,还略有盈余。
  程毓仿佛回到了加班的日子,偶尔催得紧,要工作到半夜。
  怕影响项耕睡觉,他都是在外屋干活,再把七夕推到里屋去陪项耕。
  “我真的没关系,”项耕把一碗瘦肉粥放到程毓面前,“你就在屋里干活吧,累了还能躺会儿。”
  “躺下我就醒不来了,”程毓睡眼惺忪的,准确来说昨晚上就没怎么睡,快两点才躺下,脑子发晕,一直在做梦,跟没睡也差不了多少,“这次要得急,要不然我才不给他们这么玩命呢。”
  “我的钱还够花,”项耕看着他,“不用着急给我发工钱。”
  “说好的怎么样就该怎么样,”瘦肉粥有一股很淡的姜味,但吃不出姜来,加了点生菜丝,特别鲜,程毓连着吸溜了好几口,“你一个小孩,我再拖欠你工资,那我成什么了。”
  “化肥不也要提前订吗?”项耕不想程毓总把自己当小孩,但是又挺享受在程毓面前被当作小孩的感觉,矛盾,但有瘾,“先订完化肥再说。”
  “那个钱我留出来了,不要担心,”半碗粥下去,胃口就开了,程毓吃得急,说话有点儿不利索,“接这些私活收入还是不错的。”
  项耕其实很想问问他干吗不再干回以前的工作,又怕给他提醒,万一真的回去工作了,那估计他们以后也没什么交集了。
  还是矛盾。
  项耕在矛盾中吃完了两碗粥和三个夹了火腿的烧饼,之后换了衣服去养了螃蟹的稻田里薅草加检查秧苗有没有生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自己一手照顾大的,项耕总觉得自己家的苗长得比对面的那片好。
  那块地跟他们这片隔了一条不算宽的河,长势看得一清二楚,程毓跟对面的大哥搭过话,大哥承包的地比这边稍微少一些,大部分活都是自己干,只在插秧的时候临时雇过几个人。
  大哥的媳妇也在这儿,但项耕从来没见过她干什么,只是偶尔在他们住的房子前坐着,就那么呆呆地朝一个固定的方向看。
  “大姐……”程毓用手指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看上去这里有些问题。”
  “怪不得,”项耕看了眼远处的大姐,“感觉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大哥看着人挺不错的。”
  “大哥承包那片地已经不少年了,一直住在这儿,大姐的病,人家没说我就没问,打听太多不合适。”程毓坐到三轮车的车斗里,拍拍项耕后腰,示意可以出发回小院了,“世间多苦楚,珍惜眼前吧。”
  项耕很少用手机跟别人聊天,聊也就是跟高中同学,联系最频繁的也就属嫌打字太慢习惯用语音的李元飞了,但程毓发现他这两天抽空就把聊天界面打开,手指按着屏幕不知道跟谁聊。
  谈恋爱了也不是不可能,可他天天在这儿,跟他俩接触最多的异性大概就是蚊子了。
  网聊也有可能,毕竟他自己也曾经想过开拓一下交际面,还积极地下载了好几个什么小赤橙黄绿青紫的。
  全都止步于注册之前那一步。
  “哥,”项耕终于放下他点了一中午的手机,转了转脖子,仰着头从上往下看着程毓,“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程毓从床上起来,坐到电脑前,打开那些迷宫一样的平面图,“说吧。”
  “许哥说他有朋友也想过来咱这儿住两天,”项耕坐下来凑到桌子前,“我琢磨着,要不然咱以后就周末节假日什么的接待一批客人,反正房间东西都有现成的,空着也是空着,还能赚点儿外快。”
  “许哥?”程毓皱着眉,“哪个许哥?”
  “就之前来过咱这儿的许境城,”项耕觉得程毓可能是缺觉,脸色不太好,脑子也有些健忘,“跟他妹妹和朋友们一起来的,咱这儿也没来过别人啊。”
  “他妹妹叫许蔷。”项耕又强调一遍。
  “想来为什么不跟我说?”程毓应该真的是没睡好,影响到了情绪,“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项耕愣住了,眨眨眼,过了会儿才说:“他……可能怕打扰到你。”
  “他就不怕打扰到你?”程毓手指把键盘敲得当当响,“再说咱这儿什么证件都没有,他们住一次也就算了,得把手续办好才能再接待别人。”
  “我去!”项耕一听有门儿,“你不用管,我去跑。”
  程毓烦躁地抓了把脑袋,手放下来时候指缝里带了几根头发:“我操!我不会是要谢顶了吧!”
  “你们家有谁谢顶吗?”项耕迅速偏离主题。
  “没啊,”程毓把那几根头发甩到地上,“我爸头发特别茂密,我爷爷……我爷爷头发就是白,但也不秃啊。”
  项耕松了口气,说:“你就是这些天太累了,手续你不要管了,抓紧时间休息,民宿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咱们每周只接待一批,多了我也该掉头发了。”
  “那个谁,”程毓手指敲着桌面,“那个许境城,跟他说以后他再来的话不收他钱,替我谢谢他。”
  “知道了,”项耕笑着点头,“已经谢过了。”
  民宿的手续镇上就能办,需要的材料挺多的,不过工作人员对有人来办这个挺意外也挺热情的,虽然规模实在是小了点儿,但星星点点的也保不齐以后会带动周边的发展,程序上算是开了绿灯,缺的材料一项项给写清楚,让项耕照着这个表格去准备就行了。
  项耕几天之内跑了几个部门,也有那种挑刺儿的,好在过程大体顺利,结果也是好的。
  营业执照挂到墙上的时候,项耕挺有成就感的,心里带着点小得意冲程毓挑了下眉:“挺像那么回事儿吧?”
  “我本来只想种稻子的,”程毓也很开心,“怎么一不小心又成了宿主了。”
  “你这什么词儿,”项耕笑着说,“要说叫庄主更合适。”
  “我要加把劲儿了,”程毓拍拍手一叉腰,“这么大的地方,得娶个夫人回来给我镇宅。”
  项耕盯着营业执照,笑僵在了脸上,想说的话堵在心口,直到程毓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他才问:“就那么想结婚啊?”
  “想啊,”程毓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头,“结了婚人生才圆满了嘛。”
  “你是因为想结婚而结婚还是因为要结婚而结婚?”项耕问。
  “不要说绕口令,”程毓啧了一声,“这有什么区别,你还小,还不懂,反正我必须尽快找到女朋友。”
  “阿姨给你压力了?”项耕又问。
  “我妈真不是那种人,其实有点儿不好意思说,”程毓揉揉鼻子,又清了清嗓子,顿了几秒才说,“我之前……被人甩了。”
  项耕没太懂被甩跟闹着要结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程毓没往下说,他也就没再问,而且觉得那个人眼瞎得不行,寻思了一会儿,又希望程毓以后遇到的都是那种睁眼瞎。
  许境城的朋友们是开着大摩托来的,跟有时候天上一闪而过的战斗机的声音差不多。
  两辆纯黑色,一辆暗红混黑,三辆车停在院子里,非常扎眼。
  开着那辆暗红混黑的男人抬腿从车上迈下来,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最后把视线落在项耕身上:“小项耕?”
  程毓深吸一口气呼出去,用舌头顶着腮帮子,都要气笑了,心说我去你妈的,这他妈打哪看出来的小。
  “你好,”程毓伸出手,挡在项耕身前,笑眯眯地说,“陈哥是吧?我是程毓,这是我弟弟,项耕。”
  “哎你好,”陈哥把头盔挂到车把上,跟程毓握住手,“境城回去跟我们赞不绝口,我们也来凑热闹,来体验体验这田园生活,这两天麻烦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程毓:许境城他知道个鬼!
 
 
第32章 
  这次来的是陈哥和他摩托党的几个哥们儿,看样子许境城也是他们的一员,不过工作比较忙,不是经常有时间和他们一起出来。
  “附近的路都不能开太快,周围都是村子,路也不够宽,还有很多骑车的孩子。”项耕嘱咐他们,“那边儿湿地也不行,不能离那儿太近,不然容易吓到湿地里那些鸟。”
  “知道知道,我们就是喜欢骑车,不喜欢玩儿命,也不是来破坏环境的。”陈哥笑着说,“我们提前都踩好点儿了,现在就是随便出去转转,晚上去北边新修的路上吹吹风。”
  北面离着镇子十几公里的地方新修了很宽的路,附近没什么村庄,车也很少,确实很适合飙车。
  “我们不飙车,”陈哥说着踩下油门,很像一声怒吼,“就是喜欢这种风一样自由的感觉。”
  “还挺诗意,”程毓带着一脸假笑,挥挥手赶走车轮卷起来的扬尘,“不就大摩托么。”
  晚上他俩没打算跟陈哥几个一起吃饭,项耕在屋里的桌子上都摆好了简单的饭菜,结果又被拉了出去。
  “你是老师?”程毓一脸吃惊地看着陈哥,“教散打的吗?”
  “不是,”陈哥笑得酒差点儿喷出来,“政治。”
  “我操,”程毓眼都快瞪圆了,“你这……气质也太不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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