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下了车,七夕就带着夏至跳到小院对面的小河里,在里面翻滚着扑腾。
  项耕站在岸边看了会儿撒欢的两只狗,自知刚才踩到了程毓埋好的一条小引线上,没主动提学游泳的事儿。
  “一会儿晚点儿再学吧,”程毓从车上往下拿东西,把装着泳裤的袋子扔给项耕,“头有点儿疼,我先去趟会儿。”
  没咳嗽,没流鼻涕,也不发烧,以前也从有过头疼的毛病,项耕知道这个“疼”不是生理上的疼。
  项耕说:“明天再……”
  “不用,”程毓扶着车门打断项耕的话,转头看他,“一会儿就好,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行,那你去睡吧,”项耕说,“我去地里转转。”
  程毓本来只打算在床上躺会儿,闭上眼脑子里零七八碎的,全是他们三个人从小到大发生的事。
  玩捉迷藏,梁文辉半天找不到人,结果发现常柏原和程毓藏在玉米秸秆堆里,已经睡得口水快流到了领子上,天气热,里边闷,梁文辉不忍心叫醒他俩,只好跑回家拿了蒲扇,等程毓睡醒睁眼,梁文辉在旁边一边打盹一边给他俩扇扇子。
  梁文辉从小就比他俩高,冬天在河上用小爬犁滑冰,通常都是梁文辉在前面用根绳子拉着他俩走,等他俩玩够了,梁文辉才累得呼哧带喘地再让两个人拉着他一个人玩那么一小会儿。
  程毓一直觉得梁文辉特别善良,做买卖也很实在。常说无商不奸,他刚接手他爸爸的小菜店时,程毓总担心他吃亏,更担心他的买卖做不成,那时候他们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孩子,去店里帮忙时,见过偷菜的,见过故意找茬儿打架的,见过买一斤再让饶半斤的,破烂事儿打破了他和常柏原这俩还没正式步入社会的人的认知。
  梁文辉一年到头也睡不了整宿的觉,但他从来没说过关了这个店,就这么一点点坚持了下来。
  常柏原总说就是该着梁文辉有这个财运,但程毓觉得梁文辉的财运是自己拼尽全力拉过来的,这个人,程毓从他身上几乎找不到缺点。
  这么好的一个人,以后应该会很幸福吧,程毓就这么想着,一直想着,结果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视线还模糊的时候,先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太阳还没有落山,窗外的天空被落日染成了淡淡的玫红色,厨房里碗盆轻响,院子里来寻食儿小鸟在叽叽喳喳鸣叫。
  程毓两只胳膊划了个三百六十度,最后在腰下面摸到了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哎我操,”程毓坐起来揉揉头发,朝门口说了一句,“对不起啊,田螺,睡过头了。”
  项耕几步走到门口,腰上系着条围裙,看见程毓已经坐起来了,又走到床边,问:“头还疼吗?”
  “不疼了,”程毓揉揉眉心说,“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教你游泳吧。”
  “晚上也挺热的呢,”项耕抬手蹭了下脖子上的汗,“现在比上午热多了。”
  七夕和夏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去河里游了一圈回来,他们说话这会儿,正站在院门口玩命儿转着脖子甩身上的水,水滴掉到地上,洇湿一大片。
  “不行!”程毓很坚决,“天黑了游太危险,万一水把你冲走怎么办。”
  周围的河都不太深,程毓说过,最深的地方也就淹到他俩脖子那儿,即使不会游泳在河床上站稳也能慢慢摸到岸上来。
  “那算了……”项耕手绕到后面解围裙,“明天再说吧。”
  程毓今天心里不得劲儿,晚饭吃得不多。下午睡了太多的觉,虽然不困了,但很乏,觉得全身没什么力气,收拾完厨房,他叫上七夕和夏至,要去稻田里舒展一下筋骨。
  “我跟你一起,”项耕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光着上身从外屋闪到里屋去找衣服,“等我一会儿。”
  七夕和夏至已经到了院子里,见没人出来,七夕就朝屋里叫了一声,程毓正好觉得有些热,也从屋里出来,到院子里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坐的位置正好斜对着里屋,开着灯,从这个角度看,里面的情形一清二楚。
  衣柜在窗边,项耕微弓着身正在找衣服。他皮肤不白,身上有一层不知道是没擦干的水还是刚出的汗或者就是鲜活皮肤本身的色泽,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没穿衣服的上半身上,散出来一片光。
  程毓突然有点儿心慌,还有点儿晕。
  肯定是下午睡多了,程毓心想,原来他们公司有个领导说过,午觉不能多睡,至于多长时间,标准就是手里拿个勺子,打盹儿的时候勺子啪嗒一声落地,就说明这个午休时间已经足够了。
  那个领导一向是两分的成果也要说成是他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换来的那么一个人,但今天程毓觉得他也不全都是忽悠的本事,午觉真的不能多睡,睡多了心脏容易出问题。
  项耕一共就那么几件衣服,也不知道在柜子里翻个什么劲儿,找了得有五六分钟,才挑了他常穿的那件出来,拿出来之后没有穿上,而是转过身,用后背对着窗户,抻开衣服在灯下研究。
  程毓靠在椅背上,对着项耕的后背,心慌得越来越厉害。
  现在的项耕能把刚来到稻田时的他套进去还带富余的,这人就跟打了什么激素一样,程毓觉得他是正常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没跟上,以至于节奏比别人慢了几年,攒到这几个月一下子就爆发了。
  那衣服就是件普通的深灰色T恤,没花纹没多余的装饰,时间长了领口洗得有点塌。
  又过了两三分钟,项耕才伸展开手臂,慢慢把衣服套到头上。
  这么多天,项耕吃下去的饭一点都没浪费,胳膊一伸开,连带整个儿后背的肌肉特别明显,那线条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化,每一寸的皮肤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件衣服本来是宽松款,但项耕这阵子发育得太好,穿上去之后胸口那块儿绷在身上,还勒出来一些腰线,那身肌肉被盖住之后,倒显得整个人有股子禁欲的气质。
  项耕平时很利落的一个人,今天跟要参加什么重要晚宴一样,衣服穿好后,又在窗台的镜子前捋他那头支棱着的短发。
  头发连一寸都没有,捋不捋的都没什么变化,镇上的理发师手艺就那么回事儿,但这种贴着头皮没什么特点的发型却让项耕的五官扛出了点儿锋芒毕露的味道。
  程毓保持着刚坐下去时岔开腿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没有动,眼前的窗户跟加了一层暗金色的大屏幕一样,把每一个细节都慢慢铺展在他眼前。
  渐渐的,他感觉胸口快箍不住那颗心脏了,嗓子眼儿跟着发紧,脸颊连着脑门耳根都开始烧得慌,手心也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程毓低头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思,抿上不知不觉间张开了一条缝的嘴,又在短裤上搓了搓手,再抬头,项耕已经站到了他身前。
  【作者有话说】
  项耕:拿捏~
 
 
第53章 
  “走吧,哥,”项耕说,“七夕跟夏至已经出去了。”
  “嗯……”程毓眼神一时不太能聚焦,抬头茫然地看着项耕,过了几秒才说,“哦……”
  最近雨水多,田埂上不太好走,七夕和夏至早就撒着欢儿跑没了影,他们两个人踩着坚硬的土块一前一后走着。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面了,但天空还有点余晖,不用打手电筒也能看清,但项耕还是不时提醒程毓注意脚下的路。
  “哥你看这片稻子长得就比较好,这片败稻草少,大河边儿的那块地这种草就多起来了,”项耕侧着头说,“那儿离螃蟹田远,不行过两天还是打点药吧,要不然越长越多,到时候跟稻子都分不清就麻烦了。”
  “哦,行,”心慌的劲儿慢慢消散了,但程毓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看着前面项耕的后背出神,“那我一会儿去配药。”
  “嗯?”项耕回头看程毓,“一会儿?你要今天晚上打药?”
  “什么?”程毓半张开嘴,有一瞬间的恍惚,“打什么?”
  项耕叹口气:“算了,没事儿,你注意点别摔到地里去。”
  程毓心脏突然又狂跳起来,前面的路,耳边聒噪的蛙叫声,微风扫过皮肤的感觉统统消失了,只有面前项耕宽阔的后背,脖颈上冒着青茬的头发,飘过来的夹杂着他气息洗发水味道,还有他一下一下踩到地上的声音,又深又重,跟砸到心里一样。
  “我……”程毓觉得自己从俞弘维加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太对,情绪不对,身体也不对,最好马上去医院检查检查才好,他抬手搓了一下脸,说,“咱们回去吧,我有点儿困了。”
  “这么早就困了,”项耕很诧异,“你不刚睡醒一会儿吗?”
  “我……不大舒服,”程毓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放,攥了攥拳,插到短裤兜里,“咱们回去睡觉吧。”
  “到底哪不舒服?”项耕眼见着着急,转过身凑到他跟前儿,稍微歪过一点头,倾着上身问,“怎么总想睡觉呢?”
  是啊,程毓自己也没想明白,怎么总想睡觉呢。
  项耕往他身前这么一探,让他头都有点发晕。
  “你……”程毓皱着眉按住项耕胸膛,往后退了一步,随口扯了一句,“可能下午有点儿晕车。”
  这一退正好踩到了一个土块,外面一层干土顷刻间分崩离析,露出里面被包着的深褐色湿润土壤,程毓脚下一软,腿弯了下去。
  项耕手臂一抄,搂住了差点儿朝他单膝下跪的程毓,吸口气说:“你忘了吗,下午是你自己开的车,从镇上到田里这么短的距离,自己开车还能晕车?”
  项耕离得太近,程毓感觉自己不只身体被他裹住,所有的一切感官全都被项耕包围,密不透风。
  程毓一手推着项耕,一手的拇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不知道,先回去,先回去再说。”
  项耕搂在程毓身上的手一直没松开,程毓就这么绷着身体一路走回了小院,一直到躺到床上,才渐渐放松下来。
  项耕在自己的床上看手机,脑袋躺在床尾那边儿,一条腿支着,一条腿平放在床上,头朝里侧了一点,从程毓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他被手机屏幕照亮的面部轮廓。
  程毓根本不困,现在头也不晕了,他看着项耕皱着眉往手机上打字,打完后大拇指划着看一会儿,看完再继续打。
  “看什么呢?”程毓突然出声。
  “嗯?”项耕撑起上半身,往他这边儿看,“你还没睡觉吗?”
  “躺下又不困了。”
  “头还晕吗?”
  程毓往枕头里埋了埋脸,闷着声音说:“不晕。”
  “那明天也去医院看看吧,”项耕又躺到枕头上,关了手机,把身体朝向他这侧,“刚才还那么困,现在又不想睡了,别身体再真的出什么问题,还是让医生看了放心。”
  “镇里医院设备有限,看也看不透,”程毓说,“算了吧,睡一觉就好了。”
  “那去市里的医院,”项耕想了想说,“就俞老师住院的那个医院吧,开车两个来小时就到了,明天地里没什么事,我跟你去。”
  程毓想把自己嘴缝上,睡不着就睡不着,摸黑发呆不就得了,非得给自己挖个坑。
  “那过几天吧,”程毓说,“正好我妈该复查了,她复查顺便我也检查一下。”
  项耕没再提学游泳的事儿,不仅是因为程毓那天的反常,而是程毓这些天都有点躲着项耕。
  心慌的感觉时不时就来那么一下,程毓也怀疑自己心脏会不会是真的出什么问题了,给孙淑瑾预约挂号的时候顺便给自己也挂了一个。
  程毓当然没敢和孙淑瑾在同一天看病,等孙淑瑾复查完没问题,过了几天才自己偷摸又去的医院。医生用听诊器听过又看了心电图,就知道他没什么问题,后来又给加了个心脏彩超,结果自然是全都正常。
  “没关系,及时检查身体是对自己负责,”这个医生就是当初给孙淑瑾做手术的医生,经验很丰富,“但也不要过于担心,很多身体上的反应不全都是因为病理性的,感到异常也可能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自己平时注意调节情绪,从这些检查报告来看,你身体很健康,注意不要过度劳累多休息就好了。”
  检查完程毓心里松快了一下,来都来了,他试着给郑焕东打了个电话。
  “我操!”郑焕东惊了一下,“你怎么跑来了?”
  “在没在公司?”程毓在电话里问,“方不方便出来吃个饭?”
  “太方便了啊,”程毓听着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早知道你要来,我今天都不来公司了。”
  医院离公司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程,程毓到楼下时,郑焕东正蹲在楼旁的阴影里抽烟。
  “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啊,”郑焕东跳下台阶,跑着过来搂住程毓肩膀,“有日子没见了啊。”
  “这不是心有灵犀吗,”程毓拍了拍郑焕东,“我想吃烤串了,去烟火吧。”
  “行,吃点儿海鲜吧,他们家最近的海鲜也不错,”两个人绕过办公楼,往后边走去,“他们家最近换了一部分菜单,味儿更不错了,带你尝尝去。”
  烧烤店离他们公司走路大概就十分钟,是他俩以前常去的地方,他们店晚上比较火爆,通常都要提前订位子,中午倒没那么多人,他们到的时候还有不少空桌。
  “两位坐靠窗的位子吧,”前台的姑娘带着他们往里走,“这儿视野比较好。”
  “哎好嘞,谢谢你啊。”姑娘开朗又漂亮,但人家名花有主了,郑焕东一直后悔,应该早点儿下手的,不过这不妨碍他对姑娘的欣赏,有机会就多搭几句话,“有阵子没见,妹妹你气色更好了。”
  程毓眼见着他口水都快下来了,赶紧唤回他的理智:“先点菜。”
  确实新添了不少菜,虽然现在菜单不大能用得上,但他们新做的菜单还是挺用心的,程毓捧着一本仔细看着,郑焕东那边已经麻利地点好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