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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你哥,”常柏原气喘吁吁地说,“欠收拾!”
  程毓捂着屁股看了眼项耕,回身用鞋面踢了常柏原一下:“滚蛋!”
  项耕不太容易发怒,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偶尔会变得很幼稚,还会嘴欠,总体来说是个脾气挺好的人。他现在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常柏原可能没注意,但程毓清楚,项耕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走了走了,”程毓招呼常柏原,“让林静把你惯的,天天没个正型。”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提到林静,常柏原一定会顺杆儿爬:“羡慕吧?这么好的女人,是我的。”
  活干到第四天,地里已经收割了大半,几个人也没了第一天的精气神,一个个灰头土脸,程毓累得连胡子都懒得刮了。
  只有第一天阳光特别好,后边这两三天跟天气预报不太一样,多云直接变成了阴天,晒稻谷的场地不够用了,只好在割完的地里晒,但厚塑料布不好买,一般这种东西都要提前订,程毓跑了附近两个镇才把东西买全。
  多了花了钱,也要多干不少活,白天把塑料布铺好,再把稻谷铺均匀,晚上还要收起来,反复干了这么几天,几个人胳膊腿跟拆下来混在一起又装错了似的——都不是自己的,用起来非常不匹配。
  “哎我操,操操……”常柏原的感情没能充分表达出来,后边几个字被迈进院门的人生生压了回去。
  “累坏了吧,”罗佳雯笑着说,“我估计着差不多该收割了,还是来晚了。”
  “你怎么来了?”常柏原语气没什么波动,只是单纯的疑问。
  “追人不得拿出点诚意来吗,”罗佳雯说着放下东西,一个双肩包两个手提袋,装得满满当当,“我请了两天假,加上周末,能在这儿帮几天忙。”
  “程毓知道你过来吗?”常柏原问。
  “不知道,”罗佳雯说,“问他也没有实话,或者不回信息,我干脆就直接过来了。”
  “他们都在地里,”常柏原站起来,脚后跟一阵麻酥酥的疼,“你……坐会儿吧,我那什么,去叫程毓。”
  “不用不用,”罗佳雯赶紧摆手,“不用叫他,地里的活我就不去添乱了,我就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你去忙吧。”
  虽然程毓跟罗佳雯谈了很长时间,但他们一直在市区,罗佳雯也不太愿意跟程毓回来,常柏原跟她见面的次数有限,说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毕竟程毓也曾经跟常柏原一样,提到女朋友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又刚打下来一车稻谷,程毓正在和项耕一起往地上铺塑料布,地里风大,他们挨边儿压砖块,防止塑料布被风吹起来。
  “程毓,程毓!回去看看吧,来客人了。”常柏原把手圈在嘴边,站在田埂上喊,喊完后走近了又小声说了一句,“罗佳雯。”
  程毓猫着腰正在干活,项耕也在地的另一边忙着,离着不算近,常柏原喊得连河对面的李大哥和大姐都快听见了,项耕肯定也听得一清二楚。
  罗佳雯来程毓一点都不意外,前些天他告诉过罗佳雯稻谷已经收完了,他也没指望罗佳雯能信,就是有点意外她能把时间算得差不多。
  “知道了,”程毓依旧猫着腰,只是把头稍微抬起来一点,趁着摆砖块的时候看了眼对面,项耕保持着之前的节奏,已经快把他那边压完了,程毓直起身跟常柏原说,“你别下来了,一会儿回家吧,用热水泡泡脚。”
  “这算什么,小时候收玉米比这疼得厉害多了,”常柏原转了转脚腕,压低声音说,“你那什么,这事儿别人也掺和不了,你自己多斟酌。”
  “嗯,”程毓点点头,“你别担心,我自己有谱儿。”
 
 
第78章 
  等他们聊完,才发现项耕已经不在身后的地里了,塑料布平整地铺在地上,除了程毓这边,另外三个边每个砖块的间距几乎都一样,跟有强迫症似的。
  机器轰隆隆地响,卷起漫天的烟尘。另外一块地上,项耕扛着一大卷塑料往地中间走,衣袖卷到手肘上面,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前两天干活时划出来的一道很长的伤口。
  “项耕项耕,”常柏原说着朝那边跑过去,“等我等我,先放那儿。”
  跑到半路又嘱咐程毓:“看看能不能把人劝回去,我看那意思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走呢。”
  “嗯。”
  程毓往项耕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项耕正好也看过了,或许也不是正好,毕竟他一门心思全在程毓身上,除了手上的活,其他注意力全都给了程毓。
  程毓抿了抿嘴,转身往小院走过去。
  铺完了能铺的塑料布,项耕往回走,还没走到院门口,隔着墙,里面的笑声就飘了出来。
  罗佳雯的声音很好听,不像快二十六七岁的人,跟十几岁的少女更接近。
  “真不用,”程毓的声音也传出来,没那么坚决,更像客气,“我们这几个大男人,你一个姑娘在这儿不方便,心意我领了。”
  “老古董,”罗佳雯责怪里带着软绵绵的娇,“有什么不方便的。”
  项耕走进门,罗佳雯正把怀里抱着的一堆衣服往大盆里泡,都是程毓昨天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
  “为什么不用洗衣机?”项耕站在门口问
  “土太多了,”罗佳雯笑笑,“泡泡再洗更干净一些。”
  “土不比油好洗?”项耕眼神轻飘飘地落到程毓身上,“洗衣机放那儿是摆设么?”
  罗佳雯眉头略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弟弟你不懂,先用洗衣液泡会儿,能泡开不少不好洗的脏东西,免得一次洗不干净还得再来一次。”
  项耕“嗯”了一声:“那看来以前的衣服都白洗了,我俩的衣服一直就那么混着扔到洗衣机里,这么长时间也没洗明白。”
  “还是你懂得多,”项耕扯了扯嘴角,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心真细。”
  等项耕回了自己房间,罗佳雯收回目光,咬了咬嘴角问:“他平时说话就这样吗?我怎么感觉他对我态度不大好呢,阴阳怪气的。”
  “没有的事,”程毓把盆往屋檐下推过去,“他人特别好。”
  “哦……”罗佳雯点点头,随后又挥挥手,“嗐,无所谓了,反正他也快走了。”
  程毓一怔,开口声音发沉:“你怎么知道他要走?”
  “这……”罗佳雯愣了一下,“这不显而易见吗,地里活干完了不就得走,他不就是一个小工吗?”
  程毓从来没觉得“小工”这个词有这么不入耳,这么让人难接受。罗佳雯声音不算小,程毓觉得项耕一定听见了。
  那盆衣服最后还是被程毓搬到了卫生间,自己放到了洗衣机里。
  项耕只是回来拿工具,出门时往程毓房间看了一眼,外屋门开着,只有罗佳雯自己在里面,背对着门,在橱柜前不知道忙什么。
  程毓已经在地里了,在跟郑焕东说话,项耕远远扫了一眼,跳到刚才铺好塑料的那块地里开始铺稻谷。
  过了半晌,程毓走到这边来,蹲到离项耕不到两步的田埂上,挠了头顶几下,说:“她……就随口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项耕停下手里的活,盯着程毓看了几秒才开口:“她没说错,我不本来就是小工么?”
  程毓盯着地面上的一棵快枯了的草看了会儿,再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我再想想办法,镇上也不是没有找到好工作的可能,实在不行……文辉想扩店面很久了。”
  程毓声音越来越低:“再等等,再等等……”
  项耕没立刻说话,把鼓出来的一堆儿稻谷往下推了推,干完后说:“你以什么立场替罗佳雯说话?哄完那那边哄这边,哄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时机已经过了,”项耕说,“我不会留下,而且我以什么身份留下呢?”
  后来那几天,丽日蓝空,比计划的时间多用了不到两天终于都收完了所有的地。
  一车一车的稻谷被拉走,地上留下一片短发茬似的枯黄色的稻草根,丰收中带着落寞。
  晒干的稻谷被一袋袋装好,放在库里等着合适的机会和价格进米厂。
  到此为止,秋收全部结束了。
  李元飞来的时候,项耕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像他来的那天一样,只有一个大背包。
  “你这……”李元飞掂了掂那个包,皱着眉说,“就这么点儿东西啊?”
  “那还能有多少,”项耕把洗干净的床单被罩叠好,放在已经晒过并且叠好的被褥上,“我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呢,什么都没添置?”李元飞环顾房间一圈,“原来我还觉得程毓是个挺好的人呢,没想到给你赶到这么偏的房间来。”
  来了之后发现项耕搬了家,李元飞脑子里已经编出来好几个版本了,剧情都比较激烈,导致他说话明显有失偏颇。房间都是一样的,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其实这间还是离门口最远最清静的。
  “别瞎想,不是他赶的,是我自己要搬出来的,”项耕说,“我俩作息不一样,影响对方睡觉。”
  “哦……”李元飞思考了几秒,嘀咕了一句,“俩人一块睡那么长时间才发现这个问题啊?”
  程毓把饭局定在了镇上的一个酒楼,他先开车回了家里。
  孙淑瑾说饭店里的菜油太大,怕把她血管再堵了,非要在家喝粥吃小咸菜,让程毓赶紧把家里放了好些年的几瓶酒搬过去喝,喝多了滚回小院,不要来烦她。
  程毓还没出家门,项耕就坐着李元飞的车过来了。
  “姨,”项耕手上拿着个眼镜盒,递给孙淑瑾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也没什么能送您的,我看您花镜有点旧了,就买了一个,您戴戴看合适不合适?”
  孙淑瑾把东西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再说话有点哽咽:“合适,肯定合适,比我那个好看多了。”
  项耕笑着抓了抓头,脸上难得出现孩子气:“姨,您以后注意身体,别太操心别的事。”
  “我才不操心,”孙淑瑾想笑又想哭,“这一走……以后还回来吗?”
  “回啊,”项耕没有犹豫,“我得回来看您啊。”
  “好孩子,”孙淑瑾拍拍他胳膊,“姨相信你,肯定能闯出来,但身体是第一位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遇到什么事别自己忍着,及时跟我们说,这儿就是你的家,知道吗?”
  对于离开程毓,项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况且去的地方并不算远,一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一个是为了给程毓空间,他确信分开利大于弊,但孙淑瑾的几句话让他嗓子涌上来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
  “嗯,我知道,”项耕低下头,指甲掐了几下指关节,“谢谢你,姨。”
  “大姨,”李元飞看着这难舍难分的场景觉得有必要打断一下,“要不您干脆认个干儿子得了。”
  “不行!”项耕喊了一声,有点着急。
  开玩笑,认了儿子还怎么跟程毓搞对象,那不成乱丨轮了。
  孙淑瑾还没挂到脸上的笑被项耕一嗓子吼没影儿了。
  “不行就不行呗,”李元飞斜眼看他,“喊什么喊,不知道的还以为委屈你了呢。”
  “我不是……”项耕心虚地看了孙淑瑾一眼,“不是那个意思。”
  程毓从后面的房间搬了箱酒出来,看着屋里的情形叹了口气:“他孙姨,镇上每两个小时就会有一趟到市区的公交车,您掐好点儿,从您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公交车站,到时候就当短途游了,上午出门,中午就能和项耕坐在一起吃饭。”
  “你怎么这么烦人,”孙淑瑾白了程毓一眼,“赶紧都走,别耽误我睡觉。”
  说完孙淑瑾转身往后边走了过去,程毓把酒箱子交给项耕和李元飞,过去看了一眼。
  孙淑瑾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这边,肩膀在小幅度抖。
  “妈……”程毓轻轻喊了她一声。
  “没事儿……”孙淑瑾没转过身来,用手抹了一下脸,“我……就是有点想小枫了,我没有哪不舒服,你去吧。”
  饭店里人很多,老板是梁文辉一个朋友,三十多岁,很爽朗,见他们来,大声笑着打招呼。
  今天是周末,郑焕东也在中午之前赶了过来,让项耕意外的是俞弘维也出现在包厢里。
  程毓向郑焕东和俞弘维介绍完对方,郑焕东热情地伸出两只手握住俞弘维,夸他温文儒雅,玉质金相。
  “这儿没外人,收着点,”程毓笑着说,“你就是把俞哥夸上天他也当不了你甲方啊。”
  “昨晚酒桌上受的毒害太严重了,那帮老比……”郑焕东把已经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依旧没松开手,“乍一见俞老师有点儿受冲击,要是甲方都是俞老师这气质我得给供上天。”
  梁文辉不动声色接过郑焕东的手,紧紧握住晃了几下:“行了焕东,别幻想了,俞老师扎根乡村的教育事业,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你的甲方了。”
 
 
第79章 
  老板特意给留了个大包厢,他们只有七个人,坐得很宽松。
  这是郑焕东和李元飞第一次见面,两人相见恨晚,尤其是听说李元飞的爸爸有一家做环保的工程公司后,恨不得跟他喝个交杯酒。
  自从被梁文辉撞了后,俞弘维一直病恹恹的,腿好了也没见情绪有多好转,今天兴致倒不错,甚至给自己倒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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