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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还能活多久(GL百合)——鮮小果

时间:2025-10-07 06:42:42  作者:鮮小果
  西初从愧疚中回过神来,她急忙摆摆手,大声又着急地说着:“没有没有,你别乱想,没有打扰。”
  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没有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被打扰到,西初还把自己藏的严实的东西翻了出来,直接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小郡主将她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谢清妩进来时便瞧见了她藏着的是什么了,只不过小郡主这么干脆拿了出来让她有些许的惊讶。
  先前她以为小郡主将人屏退偷着看的一定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可现在小郡主将书递给了她,先前的猜测被她的坦然击碎。
  谢清妩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因着自己的心思,因着小郡主的单纯。
  谢清妩翻开了那本书,在看到内容前她还在想说不定只是封皮假正经而已,毕竟这种事情她也曾经干过。
  然而书里面的内容与封皮的名字是一致的。
  这是一本地方异闻录。
  谢清妩书房里也有一本,讲的北阴各族的一些风土人情,或详或简,她初来北阴时便抱着这些杂书坐在书房中一下午,三年过去,不说全都能背下来,大致的内容还是记得的。
  谢清妩看的有些久,一直盯着翻开的那一页没有再往下翻,西初心里面紧张的不得了,她不由得问:“怎么了?这书不对吗?”
  “没有不对。”谢清妩放下书,但她没有合上,西初的眼就顺着她的动作往下移,落到了那本书上。
  小王妃的手还压在上面。
  那一页的内容有什么不对的吗?
  她看不懂上面在写什么,蹲在被窝里看着这种东西其实也是一种煎熬。
  西初焦急着,然后听到了小王妃问:“郡主很喜欢看这些书?”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说喜欢,万一说了什么喜欢立马就被塞了一堆书以后还要抽查怎么办?
  但是也不能说不喜欢,不喜欢还看那不是纯属没事找事嘛。
  “只是觉得我有好多都不知道,问别人也挺丢脸了,便想着从书里找一找答案。”
  虽然说字没认识几个,翻了也是白翻就是了。
  小王妃问着:“郡主想知道什么?”
  全部都想知道。西初很想这么回答,但是郡主的人设不能崩,没有一个郡主是连字都不认识的!
  西初觉得自己暂时性出现了交流恐惧症。
  她不知道什么事情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常事,应该是知道的,但对于西初来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目前位于哪里,西初是知道的,这个国家信奉什么,西初也是知道的。
  但是。
  西初还有着很多不知道的。
  那些她更加想要了解的事情。
  那些她不能问别人也无法回答她的事情。
  小郡很久都没有说话,谢清妩不太喜欢她沉默的样子,她说话的时候比较生动活泼,是她见过的北阴人中比较讨喜的。
  虽然她依旧是自己讨厌的北阴人。
  谢清妩的手轻轻摩挲着纸张上的墨字,她低声说起了另一件事,“以前曾在书上看到过,说在北阴西南的边境是一望无际的巨大森林,有人说那里有着许多的野兽,是极其凶险的地方,若是一般人去了,只怕才刚踏出一步,便落得个身死魂消。”
  她说的很慢,像是在讲什么入夜故事,她才起了头,西初便被她话里的内容引起了注意力。
  “传言终归只是传言,来到北阴之后我才知道,那里虽是一望无际的密林,可却无半只野兽,有的只是被北阴人驯服饲养的熔垣兽,它头有角,全身通红,身躯上则有暗纹,若有人要接近它便会被它身上冒出的火焰灼伤。”
  “听说,唯有国师大祭之日方能见到它从火焰中走去,祭祀结束后,它又会回到火中。”
  西初连忙问:“那你见到过吗?”
  谢清妩摇摇头,“国师三年不曾祭祀。”
  “为何?”像这种东西对于国家来说的话,应该是一年一次吧?为了国家祈祷风调雨顺什么的。
  虽然她来这里这么久并没有见过什么雨雪,天空偶尔会放晴,不过更多的时候是阴沉的天,明明看上去就要下雨了,可是这雨却迟迟不落。
  古怪的很。
  “国家未乱,因而不祭。”
  西初惊了,她以为古人搞祭祀这种东西,特别是皇族,应该是不管有没有灾都会每年祭拜,而那种灾害,比如说好几个月不下雨啊什么的,那种才是紧急开坛求雨吧?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不会晚吗?”
  她压抑不住的惊讶换来的是小王妃的惊讶,就好像她问出这种问题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怎么会晚?”
  西初意识到自己好像多嘴了。
  她立马闭上了嘴,试图跳过这个突然的话题。
  “郡主可知三年前那场战役?”
  若是小王妃问她别的,西初肯定答不出来,但是三年前的战役,是北阴与南雪的,也是因为那一场战役中南雪落败,小王妃才会被送来和亲。
  这件事,在第一次看到小王妃的时候,大丫鬟就说过了。不仅仅是小王妃,她来到静南王府的那日,只要是没见到一个人,大丫鬟便会小声地在她耳边说着那人是谁,比较重要一点的会说一下身份和来历。
  就像是,游戏里的物品介绍。
  “三年前,南雪就算是没了一个将军也不至于输到哪里去,南雪地广物博,当年征战的兵马更是有三十万,而北阴迎战的便只有十万军士,连南雪的一半都不到。”
  “可那一场战役,南雪输了,三十万大军有去无回,北阴的五万兵马险些攻进了南雪的王城。”
  “之后南雪割地让城,成为了北阴的下属国,以和亲换来了北阴的退兵。”
  西初也听说过以少胜多的战役,历史上有着不少,但在那些战役的背后是智谋过人的名士。
  三年前北阴获得胜利的那场战役中并没有什么出色的谋士或是将士,但他们最后赢了,赢得了与三十万南雪人的战争,直接扭转了战局。
  “郡主可觉得惊讶?”
  西初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谢清妩轻声叹道:“当年一夜之间反败为胜,便是因为国师开启了大祭。”
  这话未免太过神棍了,就好像是国师以一人之力扭转了全局,西初觉得不可能,但是这个不可能如果放到了一个本身就魔幻的世界,不可能就变成了有可能,或许真的就是那样子。
  西初不知道说什么,坐在她床边的小王妃神色平淡,就连提到这事也是无悲无喜。
  “你恨国师吗?”
  谢清妩摇头,“我为南雪人若说不恨的话岂不太过虚假?”
  “你为何对我说这些?”
  “因为不知道要与郡主说什么才好,说郡主,妾身又不知郡主的过往,说妾身,想来那些无趣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了,唯有这段是郡主与妾身皆知的。”
  所以她提起来,西初不会接不上话,她们两个也有话继续聊。
  西初一方面觉得这话题真是奇怪的不得了,一方面又觉得小王妃异常贴心善解人意,让她不能更感动。
  “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书桌上写了些大字,郡主可是在练字?”
  西初惊了,“你怎么还看到了这个啊。”
  她这一惊讶,谢清妩立马说:“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乱看。”
  西初在心里慌忙惨叫着,她急忙解释着:“不是不是,我不是怪你乱看啦,只是我字写的那么丑,是觉得很丢人啦。”
  谢清妩一愣,她莞尔道:“郡主的字与郡主一样,都很可爱。”
  如果换个人对她说,或者说换作是她还活着的第一世的话,西初并不会觉得这是夸奖人的好话。
  但小王妃这么说的时候,西初就觉得,她是真心实意在夸奖自己的。
  西初双手捂住了脸,试图把自己往被窝里藏,但这个样子似乎太过于不矜持了,西初没能缩下去,而且指不定她这么做,又要听到小王妃问她怎么了,然后她又得开始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第17章 
  大概聊了很久很久的天,西初开始打哈欠的时候,小王妃就提出了要回去的话。时间有些晚了,西初本来都要说今晚别回去了,在她这边睡一晚明天再回去。
  意识虽然逐步变得朦胧,但西初还是在出声挽留前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
  “睡吧。”
  睡过去前,她好像听到了小王妃在哄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西初的幻觉。
  *
  谢清妩回了院中,自打静南王为了小郡主过来求和,她院中的监管又多了几人。
  明里的,暗里的,更是趁着给她修整院子的名义往她身边塞了不少眼线。
  谢清妩都知,但她可以装作不知。
  她一进屋,跟着她远嫁的香幽泡了壶茶给她递上,谢清妩端着茶轻轻抿了口,随后又伸手沾了下另一个盛了些水的茶杯。
  她在桌上写起了字。
  一笔一划,写的很慢。
  “先前便觉得郡主古怪的很,她竟对祭祀之事一无所知,这谁人不知,北阴历代国师均为皇族,更何况,郡主出身皇室。”
  “王爷对待郡主的态度也过于奇怪,奴婢瞧着不大像是姑姑,倒像是从哪接回来的小情人。”
  香幽说的事,都是她在怀疑的,单凭静南王待小郡主的态度来看就不太对,可哪有小情人有着能够驱使天牢的权力。
  “北阴云初郡主并非是编造的。”
  “她随父久居边境,三月前被传召入王都,走走停停,在路上花费了两月有余。”
  “郡主是想说,这云初郡主是为实,可这府中的云初郡主便不知是否是真了?”
  这般的猜测像是在怀疑着什么,虽说她本来就在怀疑着小郡主,今日所见种种更是让她觉得不对劲。谢清妩端着茶杯好一会儿,想起今日见到的人,小郡主躲在被窝里的模样着实是滑稽可笑。
  她不免道:“北阴本就古怪,怪力乱神之事并不少见,或许郡主亦是如此呢?”
  她想着。
  若小郡主不是小郡主的话,那会是什么人呢?
  猜测刚下,第二日便传来了小郡主病重的消息。
  府中上下惶恐不安,尤其是静南王,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请了回来。府中这般慌乱,看守谢清妩的人倒也撤去了不少。
  谢清妩想了又想,觉得小郡主这病生的蹊跷,终于在大半个太医院都看过依旧说一句郡主无碍的时候,去见了小郡主。
  *
  西初感觉浑身都在痛。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睁开眼都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她好像回到了大小姐的时候,在病中艰难活着但又比大小姐还要痛苦许多。
  耳边有滋啦滋啦的声音回响着。
  【■■身份正在崩溃。】
  【……请与■■产生关联性。】
  【请在……被……■■驱逐前,以■■■的身份与■■产生共鸣。】
  有声音,在吵。
  她听不清,不知道是重要还是不重要,心里隐隐有道声音在说,要听清,要听见,要记住。
  身体好似被沉在了冰冷的水里,又冷又冻,无法呼吸的感觉让西初痛苦极了。
  她听见了床边的声音,有着陌生的,也有着熟悉的,她想要睁开眼,但眼皮好似有着千斤坠让她睁不开。
  她沉在无边的幻梦之中,无法苏醒。
  “奴婢回来的时候见着了郡主练的字,郡主在边境最讨厌习字,老王爷为郡主请来了教书先生,就连京中的夫子也来了许多,郡主偏就不愿。”
  环翡说着,低声呢喃的语气像是在回忆着过去,谢清妩也想起了前几日见到的那些个大字,若小郡主不曾习过倒也正常。
  “或许是耳濡目染,郡主就爱舞刀弄枪,偏偏她身子弱,拿不动枪。郡主出生后生过几场大病,祭司说莫要拘着郡主,这样方能健康长到成人。”
  “郡主还有一岁,便十六了,等过了这个年,她便是一个大姑娘了。”
  也不知是否是小郡主的病情太过糟糕,她身边的丫鬟竟说起了过去的私密事。奇怪归奇怪,谢清妩倒是从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北阴喜祭祀,对于祭司所言自当是百般听从,小郡主不愿学便不让她学,小郡主身子弱偏爱舞刀弄枪,这般过着小郡主怎么会好?
  一个孩子哪知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既无人管,自当是随心来。
  听上去倒是像极了恶毒继母要养废嫡子的做法。
  倒是听说过昭王妃早已病逝的消息,至于昭王可有再娶亲,她倒是没再听说过。
  谢清妩又看了眼躺在床上被纱帐遮掩住的小郡主,心想:这小郡主倒也可怜,身世可怜,作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长大,如今还被静南王抱有那样的禽兽心思。
  真真是个小可怜。
  她又待了一会儿,进来的太医们纷纷摇头,没有一个不曾说过一句能好,他们只要摇了下头,便会有下一个太医进屋里来为小郡主诊治。
  如此看来,小郡主大概是活不久了,只是几日的问题。谢清妩觉得有些可惜。
  北阴人虽惹人憎恶,可这小郡主倒也没那么讨厌,倒也不是因为小郡主本人讨她喜欢,她只是觉得少了一个好用的傻子。
  又过了两日,静南王领回了祖庙中的祭司,说是国师之徒,祭司来了不到一柱香时间便走了,半日后谢清妩听说小郡主醒了。
  连太医们都无法诊治的小郡主醒了过来,再次为小郡主把脉的太医说小郡主身体无碍,只是弱了些。
  北阴巫术,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
  等西初醒过来时,床边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透着纱帐她隐约看到是一个长着胡子的人,是一个男人,他的食指和中指压着自己的手腕,像是……在诊脉。
  “郡主无大碍,待会我开个方子,你拿下去按照方子去煎药,吃上两日调养一下便好了。”
  她好像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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