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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顾中将，我不小心脚、脚滑了一下，然后……然后不小心撞、撞到水桶，不小心浇了小息一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
在顾鹤霆凌厉冷若冰霜的注视下，何方述颤抖着肩膀，哆哆嗦嗦磕磕绊绊的开口，最后扑通一声跪下来。
“是意外……阿嚏阿嚏……”
沈不息轻轻点了一下头附和，鼻子有点痒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拢了拢顾鹤霆的外套。
“顾中将，机身刮花了一点，你看要怎么处理？”
刘宏小心翼翼的开口，抬手指着机翼旁边被刮花的地方。
“人没事就行，没有下次，我让庞副手打个补漆申请就好了。”
顾鹤霆冷冷的说道，将浑身湿透的沈不息打横抱起快步离开，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和倒吸气的声音。
沈不息也被顾鹤霆的动作惊到了，震惊的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顾鹤霆，刚张嘴想说什么，就被顾鹤霆冷冷的睨一眼吓得闭上嘴巴。
怎么觉得顾鹤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沈不息将半张脸都缩进外套里，一路上都能感觉到各种各样的视线和议论声。
等顾鹤霆走远了，庞文波才和刘宏处理后续的事。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呢？顾鹤霆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没有责备和处罚他们？
“去洗个热水澡。”
回到休息室，顾鹤霆把人放下来才开口，面色依然阴沉。
沈不息不敢吭声，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
顾鹤霆看了一眼浴室门，抬手揉了揉眉心，从一开始把沈不息留在身边他就心思不纯，不止是因为沈不息救过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不息年纪小，他想温水煮青蛙，想让沈不息慢慢喜欢上自己，依赖自己，从而离不开自己。
没想到沈不息不仅没有喜欢自己，还总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拉开距离，甚至还想把他推给别人，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是他平时表现的不够明显吗？都说摸头能增进两人的亲密值，为什么到他这儿就反过来了呢？
特别是刚才，沈不息全身湿透，身材若隐若现，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被一群如虎似狼的人盯着，他就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眼睛都挖了。
虽然心里怒火冲天，但顾鹤霆还是能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只是面色有点阴沉而已，因为他不想吓到胆小的沈不息。
“先生……先生……先生……先生，衣服……”
沈不息扒拉着门框，只露出半个小脑袋，一声比一声大，喊了四声才让顾鹤霆缓过神来，转头看向自己。
“嗯，等一下。”
顾鹤霆这才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拿了一套自己平时训练穿的常服给沈不息，抬手揉了一下鼻尖解释:“没有新内裤，你将就穿一下，我让人送你的衣服过来。”
沈不息伸出一条胳膊去接衣服，光溜溜的奶白胳膊上挂着细碎的水珠，胳膊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怎么回事？”
顾鹤霆抓住沈不息的手肘，盯着他胳膊上的牙印沉声问，仔细回想沈不息接触过的人，牙印看起来时间不久，应该也就一个星期左右前留下的。
“没、没事……”
沈不息一慌，快速抽回手，拿着衣服就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捂着狂跳的心口大口的喘了口气，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他要怎么和顾鹤霆解释？说是别人咬的？谁会那么无聊咬他胳膊啊？说是自己咬的，顾鹤霆不得把他当神经病送去精神病院？
顾鹤霆双手抱臂，目光沉沉的盯着浴室门，他记得一开始沈不息身上是没有牙印的，而且也是穿短袖，好像是从……
好像是从他陪沈不息去医院看过沈步然的第二天开始，沈不息就一直穿长袖了，难道是那个时候就有了？
他经常就觉得沈不息爱发呆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看来，说不准沈不息在高压生活环境下，还有自残的倾向。
也是，沈不息才十几岁，再怎么表现的成熟，也还是一个孩子，顶着那么大的生活压力，怎么可能不出现心理问题呢？
“小息，好了吗？”
顾鹤霆敲了敲门，这么久了还不出来，难道又在里面自残？还是心虚不敢出来面对他，怕他把他当精神病吗？
“快好了，裤子太大，我弄一下。”
沈不息慌乱的应声，连忙把衣服套身上，一手提着裤头开门，低着头不敢去看顾鹤霆。
顾鹤霆垂眸看了看沈不息的发旋，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领带替沈不息把裤头绑起来，然后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来，一手抓着他的手肘，一手拉起袖子，开始了兴师问罪。
“老实告诉我，这牙印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咬上去的？”
顾鹤霆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圈牙印，然后抬手捏着沈不息的腮帮子逼他张开嘴，仔细对比着他的牙齿和牙印的契合度，看完后轻哼一声，屈指弹了沈不息一个脑瓜崩子。
“我说过你有事可以和我说，不能作贱和伤害自己。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咬自己。”
顾鹤霆抬起沈不息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沉声问道，神色凝重严肃。
“我……我……”
沈不息对上顾鹤霆深邃凌厉的眼神，吓得有点哆嗦和害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背直冒冷汗。
他没想到顾鹤霆一眼就看出是自己咬的了，他没想过会被顾鹤霆发现自己自残的行为，这一会不知道怎么解释。
第50章 你喜欢它才有意义
“不许撒谎。”
顾鹤霆声音低沉冷峻，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呼吸之间都能闻到沈不息身上淡淡的苦参沐浴露的味道。
“我、我说了，先生会把我当精神病吗？”
沈不息惴惴不安又紧张的小声开口，就连沈步然都不知道他有自残倾向，却被顾鹤霆发现了，他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感到悲哀。
“不会，乖，好好和我说一下怎么回事，好不好？”
顾鹤霆声音放柔和，语气温柔，揉了揉沈不息的脑袋，看着沈不息微微泛红的眼眶，抑制不住的想要亲吻他，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我也不知道，就有时候感觉自己很失败，感到压力很大，然后就……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每次情绪不好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伤害自己……”
沈不息有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哽咽着说道，每次负面情绪上来的时候，他都控制不住伤害自己，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很多事情他没办法也不敢和别人说，压在心底压久了，就会有爆发的时候，但他又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就连眼泪他都不敢在人前掉一滴，怕被人说自己懦弱无能。
“是因为觉得自己赚不到钱吗？还是因为自己不能给你妹妹更好的生活？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顾鹤霆轻声询问，引导着沈不息把心底藏着的事情说出来，一手轻轻搭在沈不息肩膀，坐在他旁边，半搂着人在怀里。
“都有一点，我不想什么事都依赖别人，这样会显得我更加没用，像一个废物一样，一事无成……”
沈不息仰起头不停的眨眼睛，把眼眶的眼泪憋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他停下来深呼吸了一会，才转头看了一眼顾鹤霆，然后低下头抠了抠手指不再说话。
“还有呢？是因为以前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吗？”
顾鹤霆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便开口追问，其实他也知道以沈不息的生活环境，心里不出问题才怪，只是自残还算是轻的，如果到了轻生寻死的地步，那就有点难医治了。
沈不息咬着下唇的内软肉，沉默不语的点头又摇头，他的过去有多不堪，他不想顾鹤霆知道太多。
“乖，以后有事和我说好不好？别憋在心里，可以吗？我很乐意当你的听众。”
顾鹤霆捏了捏沈不息的脸颊，温声细语，也没有再逼问沈不息，总得给沈他一个敞开心扉的适应时间不是吗？
沈不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轻声嗯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感觉说出来后，压在心里的石头好像少了一块，心情都轻松了一些。
“晚上要去看小然吗？”
顾鹤霆指尖轻轻掠过沈不息还有点泛红的眼尾，眼神暗了一分，这段时间沈不息天天跟着他来基地，都好几天没去医院看望沈步然了。
“可以吗？”
沈不息轻声问，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顾鹤霆，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暧昧又亲密，他愣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
“可以，我早点下班陪你去。”
顾鹤霆眼底闪过一抹不愉，对沈不息总是要和自己拉开距离的行为很不爽，但面上不显。
“我自己……”
沈不息想说自己可以坐公交车去，顾鹤霆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我让陈鹏来接我们，顺便给你带一身衣服过来。”
虽然他不介意沈不息一直穿他的衣服，但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沈不息这副样子，自己一个人欣赏就好了。
沈不息这才闭上嘴，顾鹤霆的衣服是真的大，穿在他身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裤脚很长，一不小心踩一脚就会掉下来。
而且他里面没穿内裤，要是裤子掉了绝对会走光，所以为了自己的里子面子，还是乖乖听顾鹤霆安排吧。
顾鹤霆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处理工作，他抬头看了一眼无聊的在抠指甲的沈不息，从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小息，帮我把这个战机模型拼起来好不好？”
顾鹤霆将盒子递给沈不息，这是他找人定制的战机模型乐高，拼好了大概就三十多公分左右的大小吧。
“可是、我不会拼……”
沈不息起身走过去，犹豫的开口，看着盒子里的金属小件，眼里透着跃跃欲试的期待，又害怕自己手笨会弄坏东西。
“没关系，有说明书，可以慢慢拼。”
顾鹤霆温润的浅笑，把盒子底下的说明书拿出来打开给沈不息看。
“好吧，我试试。”
沈不息抱起盒子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看了一会说明书，好多字他不认识，但他会看图，便按照图片顺序把那些小零件一件件拼起来。
顾鹤霆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认真专注的沈不息，眼神温和，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中控台和座椅，驾驶室里面有些地方是要用小螺丝拧上去的，还好配有小螺丝刀，沈不息十分认真的将小螺丝拧上去，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拼好一架银灰色的迷你战机，体型要比他的巴掌大一下。
“先生，拼好了，我能不能拍个照？”
沈不息两眼放光的看着手里的战机模型，有点激动的开口，好酷的感觉。
顾鹤霆不答反问，微微扬起眉尾，饶有兴趣的看着沈不息点头如小鸡啄米一样，大手一挥说道:“送你了。”
“啊？这、这不好吧？太贵重了。”
闻言沈不息惊讶了一下，立马把战机模型放在顾鹤霆面前的桌子上，后退了一大半摇摇头说道。
战机模型的全部小零件都是金属材料，而且细节都处理的非常好，也很逼真，价格肯定也不便宜。
“不贵，要是没人喜欢它才没有价值，它的价值不在金钱上，而在于你喜欢它的意义，你喜欢它才有意义。”
顾鹤霆轻声笑了一下，拿起小战机模型看了看，夸了句沈不息心灵手巧，这么快就拼好了，然后起身绕过办公桌，将小战机模型塞进沈不息手里。
第51章 破功了
“我还有很多这种模型，有时间带你去看看我的收藏。”
顾鹤霆抬手揉了揉沈不息柔软毛绒的脑袋，他现在也能理解偶像剧男主总喜欢摸女主头发的感触了，毛绒绒软乎乎的，发丝又细又软，手感真的好像在摸小狗，让人心情愉快。
“谢谢先生。”
沈不息激动的脸颊微红，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鹤霆。
“叫哥哥。”
顾鹤霆微低头，垂眸对上沈不息晶亮的双眼，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不息脸更红了，低下头不吭声，每次近距离接触顾鹤霆，都会被他那张俊美的脸吸引了全部的心神，他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抵抗力。
而且顾鹤霆情绪稳定温柔，又会照顾他的情绪，真的会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可他知道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即便他真的喜欢上了顾鹤霆，两人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所以他不能总是沉浸在顾鹤霆的美色里，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他现在拥有的这些都是顾鹤霆为了报恩才给他的。
如果没有那点恩情，他和顾鹤霆根本就不会认识，更别说他还能待在顾鹤霆身边干活了。
做人不能没有自知之明，不能太过贪婪，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唉，你叫别人哥倒叫的顺溜，怎么叫我就好像为难你了呢？”
顾鹤霆叹了口气，语气不愉自嘲的感叹一句，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来，也不是说他小气，只是每次听见沈不息喊别人什么哥什么哥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唔，我只是……只是不好意思……先生和别人不一样。”
沈不息咬了一下唇角，抬头看向顾鹤霆支支吾吾的解释，脖子都憋红了，才小声的喊了一声哥哥。
“哪里不一样？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顾鹤霆知道沈不息喊了他哥哥，但却假装没听见，他就喜欢看沈不息这种脸红耳赤不知所措的样子，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让人想一口吃掉。
“先生是我的救世主，再生父母，像家人的存在，和别人当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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