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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要在家里绑架我?”
蓝熠尘轻声嗤笑,随手从旁边果盘捏了个葡萄扔进嘴里。
“蓝熠尘你少跟我贫嘴,你爷爷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然真等着裴宴把家产都夺走吗?”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传的,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在这时候回来,你信只是巧合吗?”
“别的都可以,公司和家产决不能让!”
葡萄的酸涩感在舌尖炸开,他下意识皱紧眉,勉强吃下去,腮帮鼓了鼓才把那股涩味咽下去,“你是只在乎家产是吗?”
陈芳婉即便是老公死了,自己又不参与公司的事还能那么有恃无恐随意挥霍,原因只有一个。
是因为她还有蓝熠尘这个儿子。
可裴宴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生怕后半辈子的保障一朝被他人夺走。
“你........你胡说什么........妈妈也在乎你啊........”
“嗯,是在乎我。”蓝熠尘无所谓的笑,“在乎我能不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
他就像在说一个冷笑话,再怎样都改不了冷色的尾调。
陈芳婉一时语塞。
蓝熠尘不想再进行这样没营养的谈话,他迈着松散的步子往外走,“还是留着心思想想待会吃点什么吧,妈。”
........
一顿饭下来老爷子少不了各种夸裴宴,时不时的余光瞥向蓝熠尘那边。
大少爷若无其事的吃着饭,甚至看着桌上的那盘白灼虾不错,悠闲的剥起来。
就连管家都记得少爷之前不爱吃虾,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然后就见马上要剥完整盘虾的人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声“操”了一声。
温弦又不在,他剥个什么劲。
第28章 鄙视变态
陈芳婉以为儿子听了他的话,要在老爷子面前表现。
她眼疾手快,在蓝熠尘剥完虾手都没来得及擦的时候,直接将那盘虾整盘端到老爷子面前。
“爸,这是熠尘给您剥的虾,您尝尝。”
管家旁观着,心中冷嗤,想表现的孝顺你自己怎么不剥啊,拿我们少爷剥好的献殷勤。
老爷子看着面前的那盘虾摇了摇头,倒不是他不想接受小辈的孝心。
场面一度尴尬,陈芳婉定在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蓝熠尘靠向椅背,温弦不在那盘虾谁吃都无所谓,只是他妈要把那虾给老爷子........
他无声笑了笑,“妈,爷爷海鲜过敏。”
陈芳婉:“........”
还好老爷子没吃,要是真过敏了岂不是她的罪过。
她回头瞪着蓝熠尘,眼神中满是嗔怪。
强按上的锅蓝熠尘可不背。
他平静回应着陈芳婉的眼神,那意思是你嫁到蓝家的年头比他岁数都大,连老爷子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怪他喽?
陈芳婉就这么尴尬的坐下了,同时死死的剜了蓝熠尘一眼,“你怎么不告诉我?!”
蓝熠尘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你也没问啊。”
“那你剥那么多虾干吗?”
蓝熠尘懒散嗤笑,“闲的。”
陈芳婉:“........”
已经送过去的东西也不能拿回来,还放在那陈芳婉又觉得那是在打她的脸。
她想,还是想个什么办法能把那盘虾拿走最好,省的老爷子低头看见就会想起来她这个儿媳妇连他海鲜过敏都不知道。
这时,正好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放在了盘子边缘,他对上陈芳婉的视线。
“正好我想吃虾,舅妈不介意我坐享其成吧?”
陈芳婉怕是忘了今天这顿饭的主角是谁。
说是家宴,实际上就是蓝老爷子为裴宴准备的接风宴,桌上的大部分也都是裴宴爱吃的菜。
裴宴说着已经将那盘虾拿到了自己面前,到底是蓝熠尘亲手剥的虾,从小到大他还没吃到过,难得有机会。
陈芳婉眼底染上愠色,刚才那样子明晃晃的是做给她看的。
她尽量控制着嘴角扬起弧度,“当然不介意啊,阿宴喜欢就多吃点,不够舅妈给你剥。”
嘴上这么说,心底恨死了蓝熠尘,人家意思都那么明显了,他是真要眼看着裴宴把一切都夺走吗?
一顿饭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晚饭结束是正常的叙旧环节,蓝熠尘习惯性的手插兜,散漫的往楼上走。
哪怕今天裴宴在,老爷子主要聊天对象不是他,那他也还是先撤为好,以防中途聊着聊着突然聊到他。
第三个台阶迈了不到一半,老爷子的声音先一步传来,“阿宴还在这,你这小子着什么急回房间。”
蓝熠尘脚步没停,头也没回,“我又不是没见过他,晚上我能跟周公约会,能跟他约会吗?”
“这混小子........”老爷子刚要骂,裴宴先一步把话截停,他抬头看着正在上楼的蓝熠尘,“也不是不行。”
正要抬腿的人脚下一顿,转过身手臂压在扶手上,俯视着楼下跟他发出约会邀请的人,一字一顿,“我、鄙、视、变、态。”
他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裴宴眼底的笑意漫出,鼻骨上方的痣沾了墨的针尖,嵌在冷白的皮肤上。
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温和,那颗痣就越显得阴鸷,像蒙着糖霜的砒霜。
他平静抬眸,“那........晚安。”
蓝熠尘冷哼一声,转身上楼。
几年没见,裴宴看着确实更沉稳了,特别是那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和温弦一个样。
蓦地,蓝熠尘觉得他脑子肯定是出问题了。
不管是做什么想什么总能想到温弦那去,就像固执的只爱看奥特曼的小孩,哪怕给他看的是小猪佩奇,问他回答的也是奥特曼最好看。
真是中了毒了。
..........
第二天,温弦正常上班。
到的时候总裁办公室没人。
是他这个做助理的不称职了,早上没打电话给蓝熠尘充当他的闹钟叫他起床。
虽然他还不知道哪个是蓝熠尘的手机号。
确实是他的问题,没有挨个打下试试,就是打一个也还有百分之三十多的概率。
昨晚做了很多梦,温弦的状态不太好,腰上撞的伤还在痛,来公司前他去药店买好了药还没来得及擦。
现在的状态是又困又痛。
在好的精神状态和擦药之间,温弦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他拿着杯子往茶水间去,买的药就被他随手放在工位上。
“温助,早上好。”
同事来往打招呼,一个女生笑着送过来一杯奶茶。
“温助,我刚买了两杯奶茶,给你一杯。”
温弦摆了摆手以不爱喝奶茶拒绝了。
虽然上班没几天,丞越传媒的大部分的员工都识得他。
谁会不记得这个清冷独特就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帅哥呢,加上他又是蓝熠尘的助理。
刚来上班的那天,蓝熠尘带着他到公司的每个部门都走了一圈,那眼神和神态知道的温弦是蓝熠尘的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蓝熠尘的私有物。
加上从人事部传出来的,蓝总当初点名只要温弦做助理。
没脑子的都知道温弦得总裁的看重。
茶水间,温弦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人事部的几个女职员到了茶水间,看到温弦先打了招呼,自从温弦来了以后,她们人事部这个公司里员工都怕的部门难得热闹起来。
一来二往的,她们压根就没把温弦当外人。
“温助,小道消息,咱们公司又要来一个总裁助理。”
另个女职员纠正她的话,“什么小道消息,咱们就是人事部的,温助,是确认了的消息。”
温弦拿咖啡的手一顿,垂眸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片刻后才抬眼,唇角勉强弯起弧度。
“是吗?是件好事,最近总裁办公室事情确实多。”
入职前签的补充协议是不许他提辞职,但没说公司不可以解雇。
蓝熠尘是要再次不要他了吗?
第29章 早发现早治疗
没有注意到温弦眼底的情绪,人事部的几个女生还在继续讨论,“听说新来的这位助理是从总部调过来的,还在海外留过学,履历漂亮的能闪瞎眼。”
“那之前蓝总要选助理的时候总部怎么不直接派过来啊?”
“谁知道呢,资本家的思想复杂的要死,那是我们这样的小牛马能想明白的?”
“那温助怎么办啊?”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温弦,大家都很默契的想到一处,那就是新助理到了,温弦是不是就........
毕竟从履历和背景来看,温弦都不占优势。
温弦把咖啡杯放在台面上,发出轻细的碰撞声,“公司安排自然有道理。”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蓝总就到公司了。”
走出茶水间时,走廊里的风带着空调的凉意拂过脖颈。
他下意识的去抚咖啡杯壁,直到一阵阵暖意沿着掌心传过来,脑中那些混沌的情绪才有了具体的落点。
茶水间的讨论还在继续,毕竟在蓝熠尘选助理的这件事上,明明可以直接把人直接安排过来,非要等蓝熠尘选了自己的助理后再安排人进来。
总公司这种里面不一致的做法简直就是迷之行为。
一个女生不解,“履历那么优秀,听说家世还不错,在京市也是有一定实力的,毕业后就靠着家里关系进了蓝氏集团。”
“我去,那不就是小说里有钱人家的孩子吗,加上履历好,去哪个公司不都争着抢着要啊!”
“欸?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其他公司或者咱们公司的其他部门,非要从总部调到分公司来,给蓝总做助理呢?”
另一位意味深长的笑,“因为,助理这个位置更好上位啊!”
..........
温弦想,他确实不适合做助理。
他没有助理的经验被按在了这个位置上,先是把总裁拉进了黑名单,接着工作日无故旷工,时不时还要请假。
换做是他,他可能也不会要这样的下属。
所以被换怪不了任何人,是他自己的问题。
温弦回到工位上时,总裁办公室的门是开的。
一杯咖啡刚喝了几口,办公室蓝熠尘那跟嗷嗷待哺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温弦理了理思绪,应该是要找他说这件事了。
蓝熠尘没想到温弦今天能来上班,看他昨天急的样子还以为要几天后才能来。
想把人叫进来,别的没有,总得问问昨天他拽掉的门换了没,温渝又买新的热得快了吗,奶奶还脸盲加认错人吗?
想好的问题还没问,就见温弦没什么精神的进来,脸上的表情冰的像要结冰碴子。
感觉方圆一平方米内的生物都得被他冻死,包括他。
蓝熠尘怔了下,开口,“事情都解决了?”
温弦无言点头。
“还需要再请几天假吗?”蓝熠尘问。
温弦不知道这是蓝熠尘在为了换助理给他个台阶下,还是只是字面意思。
想了几秒,温弦平静摇头。
蓝熠尘嘴角一抽。
很好,成功把天聊死了。
蓝熠尘:“那没其他事了,你先出去吧。”
温弦转身就走。
蓝熠尘:“........”
这人情绪好像不太对。
温弦回到了工位,认真投入工作,整理着各部门汇报上来的文件。
还在职一天,就要做好自己本职的事,这也是他在丞越仅剩的唯一价值。
没一会儿,总裁办公室传来门轴转动的轻响。
蓝熠尘手上拿着他的杯子往外走,经过温弦的工位前,时不时的往这边瞄几眼。
可能感知到有目光看过来,温弦抬起头,跟蓝熠尘看过来的视线完美相撞。
蓝熠尘就像上课上了一半要逃课出去的学生,下意识的把视线移到旁边。
“办公的时候不能老坐着,要起来活动活动。”
温弦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点头。
这是个很好的建议。
“蓝总。”温弦叫住他,视线落到他手中的杯子上,“我去给你倒水吧。”
“不用。”蓝熠尘伸伸胳膊,伸伸腿,“你去倒了,我还活动什么。”
作为助理,没有拦着老板不让他活动的道理。
蓝熠尘倒完水回来仅过了二十分钟,就再一次出了办公室从温弦工位前经过。
这次说是要去卫生间。
温弦记得总裁办公室后面有个休息室,里面是有单独的卫生间的,不至于近的不去单独跑出来去远的。
也是因为要活动活动?
之后每过半小时左右,蓝熠尘都要出来去一趟卫生间。
就在第四次从温弦眼前经过时,温弦认知到做生活助理,不仅仅是日常照顾那么简单,还是要为老板的健康考虑。
于是,蓝熠尘就见温弦特别真诚的看着他,“蓝总,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吧。”
听得蓝熠尘莫名其妙,“我哪有病?”
温弦想着他上午的举动有亿点点反常,像哪都有病。
温弦:“我可以提前给你约泌尿科,去看看膀胱。”
蓝熠尘眉心一拧,“我用不着。”
他膀胱好的很。
温弦理解,有病的人往往都爱说自己没病。
他特别贴心,“早发现早治疗,你不能讳疾忌医。”
蓝熠尘:“........”
说自己是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出来看看显得自己特别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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