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原本是要直接带温弦出去吃饭的,结果某人说太晚了,还是回家吃。
蓝熠尘上次去他家家访就知道,家里都是温渝做饭。
做的是有多好吃,把温弦的胃栓那么紧。
做饭这个东西有什么难的。
一顿饭没吃成,大少爷就钻了牛角尖,发誓要当厨神,然而出身未捷鸡先死........
蓝熠尘语气不耐:“不去。”
谢疏阳:“尘哥,你在家干嘛呢,怨气这么重。”
蓝熠尘:“做饭。”
对面的两人不太敢相信这是蓝熠尘说出的话,打趣着,“哥,你什么时候从良了?人夫感这么重,酒都不喝爱做饭?”
蓝熠尘:“有个未过门的老婆确实要会的多点。”
无形中被嘲讽的两人面面相觑,他是不是笑话咱俩是单身狗呢?
其实准确的来说,谢疏阳不算单纯的单身狗了,已经在挣脱狗窝的路上了。
许是都在脱单的路上努力,讨论男朋友这个物种时话题也能多些。
谢疏阳:“尘哥,你们还相处的来吗?他不讨厌你?”
白天在办公室的种种,以及温弦红温的脸,蓝熠尘翘起嘴角,“挺好的,很可爱。”
谢疏阳:“........”
虽然无语还是跟梁赞小声叭叭,“我问的是讨不讨厌,他回很可爱,这对吗?”
梁赞给了个可以理解的眼神,“五十步笑一百步,谁谈个恋爱的时候脑子是正常的。”
谢疏阳:“........”
最后还是勉强找补一句,“会谈恋爱的脑子才叫恋爱脑。”
又接着问蓝熠尘,“那你们有什么相同的喜好吗?”
这回蓝熠尘沉默了会儿,谢疏阳以为是没有,刚想安慰几句,没有也没关系,爱好可以发掘。
蓝熠尘爆出一句,“喜欢的内裤颜色都是蓝色。”
刚喝了口酒的梁赞差点把酒喷出来。
“........”
谢疏阳:“那你们之前的事情说清楚了吗?再怎么说当时老爷子都给你们订婚了,结果你直接把人送走了,还让他闹了那么大的笑话。”
谢疏阳的话像是把已经烂在地里的芽刨了出来,让他看,如果不解决,终究长不出什么好果子。
后面那次的声音有点吵,两边都挂了电话。
蓝熠尘出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思绪回到了那天。
蓝家老宅里只有老爷子念叨的声音,“昨天拿到毕业证了吧,今天能去相亲了吧?”
蓝熠尘倚靠在沙发上打游戏,“天太热,等夏天过了再去。”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之前说考完试就去,之后又说等毕业了再去,现在又说等夏天过去了再去,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去!”
蓝熠尘上来就拿了一血,爽了,“再嘚瑟还送你上天。”
要不是老爷子惯着他跟他一起玩过游戏,听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拐棍早轮身上去了。
“顾家那姑娘我看着不错,之前在宴会上,她爸爸也有意想结亲,你回头去相个亲见见。”
蓝熠尘眼都没抬,“顾家那位腿比我腰都粗,出门跟行走的两个大水桶
蓝老爷子瞥他一眼,“那秦枫的妹妹也行,你们同校不同系,真说起来也算有共同话题。”
蓝熠尘经济起来就想硬刚,瞅准对面的法师,直接越塔强杀。
“听说她是学哲学的,整天跟她讨论哲学,你还不如让我躺床上数星星。”
老爷子连说了三四个人都被蓝熠尘以各种理由拒绝,虽然这些人都没见过,大多数理由都是他瞎编的,但他知道老爷子也对她们不了解,这时候由着他说什么是什么。
实在是说服不了,老爷子开始倒苦水,“裴宴刚出国,你又不去相亲,这是造了什么孽,家里的孩子一个听话的都没有。”
裴宴比蓝熠尘大三岁,母亲早逝后就跟在老爷子身边,是在蓝家长大的。
不提他还好,提到他蓝熠尘就忍不住想骂,真他妈不仗义,遇到相亲的事干脆一跑了之,没人帮着分担炮火,老爷子就专逮着他一个人霍霍。
拒绝一次还有下一次。
蓝熠尘思路一转,看老爷子的眼神是那么真诚,“爷爷,我摊牌了,我不喜欢女人,其实我是gay。”
第37章 能耐挺大,祖宗都收买
蓝家老爷子一脸懵连带着震惊问他,“你是个gay?!”
蓝熠尘点头。
老爷子:“gay是什么意思?”
蓝熠尘:“........”
老爷子对当下的很多词不是很了解,蓝熠尘只能说的再直白点,“我喜欢男的。”
老爷子这回听懂,当天晚上家庭医生就到了蓝家。
一生雷厉风行的人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接受了孙子喜欢男人这个事实。
他们蓝家的血脉怕是要传不下去了。
蓝熠尘原想着给老爷子下一剂猛药,这样以后就不会再给他安排各种相亲了。
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又一个相亲对象被送到了蓝家,这回‘如他所愿’是个男人。
蓝熠尘天都快塌了。
还真找个男人跟他相亲。
温弦是温呈带到蓝家来的,二少爷名声在外京市上层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乖,这么被带来,估计就是温家用来联姻的工具人。
外界什么传闻都有,还有人说温弦连个初恋都没有,可能也是弯的。
老爷子见到温弦那刻也有惊到,说昨晚做了个梦,本来是觉得蓝熠尘喜欢男人很对不起祖宗,结果竟然收到了祖宗的明示,说会有男孩明天来,他就是蓝熠尘的命中人。
老爷子说的天花乱坠,蓝熠尘懒散嗤笑,“爷爷,你的梦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你昨天梦里见到你太奶了,她老人家告诉你,我老婆今天上门。”
蓝老爷子怕被他带沟里去,琢磨了一下,“是这个意思。”
蓝熠尘冷声,“能耐还挺大,祖宗都给收买了。”
老爷子信命,没给蓝熠尘反应的时间就给两人订了婚。
蓝熠尘少有的炸了,嘲讽着丢下一句,“太乖了,不喜欢。”
连夜安排人把他订婚的对象送回了温家,哪来的回哪去。
以至于那段时间,温弦成了上流圈子里的笑话。
蓝熠尘回忆了从他真正见到温弦的那刻直到现在,温弦好像从没跟他提过之前的那段事,是他真的不在乎,还是一直埋在心底。
这件事好像一颗随时会爆的雷,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炸。
........
第二天一早,温弦是穿着暖洋洋居家服从卧室里出来。
温渝昨晚熬了个大夜,可能熬过头了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凌晨才堪堪睡了会儿,天亮就醒了。
迷蒙着眼,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一边走一边感慨,真是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到了卫生间就定格了,“看看熬夜就是不行,都给我熬出幻觉了。”
“鬼能信,我竟然在卫生间看到一只站直的羊。”
温渝觉得肯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于是立马决定回去重睡。
温弦:“........”
短短不到半分钟,温渝再次站到卫生间门口定格。
“是我眼花了,还是真穿越了,这给我干哪来了?青青草原?”
终于忍不住的温弦嘴里含着牙刷转过身来,“哥,是我。”
温渝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总算清醒的知道,刚才不是羊说话,是温弦。
“不是,你洗漱就洗漱,大早上在卫生间玩什么cosplay,我差点就以为真是只羊,准备抓起来宰了。”
险些被宰逃过一劫的温弦:“........”
温渝盯着温弦的暖洋洋又看了会儿,“你们老板的审美是挺独特的,我都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温弦刷着牙,回了他两个字,“好人。”
温渝:“........”
问了等于白问,不如他哪天直接去看看。
温弦到了公司就收到了消息,今天公司要来一个高层。
小何已经带人把蓝熠尘旁边的办公室收拾好了,温弦在旁边看着。
丞越总裁办公室是在顶楼,蓝熠尘来之前,这层基本是空的,短短的时间内两个办公室都有人了。
蓝熠尘的职位是副总。
而新办公室空间比蓝熠尘办公室还要大一些,那就有可能是........
何尖尖看温弦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新来的高层就是总裁。”
是比蓝熠尘这个副总还高一级的总经理。
小何笑着感慨,“蓝总没来之前,我们都被放养惯了,现在一来就来了两个,终于不是没人管了。”
“这次派过来的总裁是谁?”温弦问。
太子爷到分公司当副总,温弦想不到还有谁会比蓝熠尘还高一级。
这个消息小何作为人事部经理,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何尖尖眼睛一亮,“是董事长的亲外孙,裴宴。”
温弦当初到蓝家时,裴宴已经出国,所以并没有见过。
很快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上午的丞越高层会议。
裴宴是最后一个到的,没有威风凛凛的集体喊“裴总”的霸气场面,裴宴一向不喜欢玩这些虚的东西。
因为从他进会议室的那刻起就压迫感十足,强大的气场让现场安静如鸡。
每个高层在他没开口前都不敢多说一句。
毕竟这位传闻是太子爷家产的有力竞争者,初到蓝氏集团任职便是分公司总裁,不多不少,正好比蓝熠尘高一级。
这个事情就很微妙。
在没看清形势之前这帮老狐狸们相当谨慎,生怕哪句说错,就站错了队。
“项目部。”裴宴开口时没看任何人,视线落在投影幕布某行模糊的小字上。
项目部经理攥着激光笔的手猛地一颤,光束在屏幕上晃出凌乱的光斑。
“下半年的工作计划就只有这么多?”
裴宴的声音不高,却让人听着感觉从骨子里由内到外的发颤。
“其实还有。”项目部经理把目光转向裴宴身旁的蓝熠尘,“之前开会时和蓝总一起敲定了素人改造计划,我们用各种渠道选上一些人来。”
“这些是蓝总亲自选中的。”说着他把一些照片和视频用电脑打开。
投影仪不停放映着,下属的几个经理看了都点头。
蓝熠尘眼光的独到,选上来的人看着很有发展潜力。
“就这些?”裴宴的质疑声再次响起。
“我看不出有任何可挖掘的地方。”
蓝熠尘选上来的人竟然被裴宴全盘否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如鸡,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副总,想看他怎么跟裴宴据理力争。
然而,蓝熠尘依旧坐在那,身上除了松散外看不出任何跟裴宴针锋相对的地方。
有人开始私下讨论蓝熠尘很有定力,大少爷处事越来越成熟,还有人说是他根本不在乎。
裴宴侧眸看过来,像是要征求他的意见,“项目部重新选人,蓝总看可以吗?”
第38章 他只能是我的
温弦在旁边看着蓝熠尘第一次开会坐没坐相,翘着腿,一手支着头漫不经心,另只手指尖在桌面有一搭没一搭轻扣着。
裴宴问他才给面子抬眸,嘴角勾出一个弧度,“裴总,随意。”
裴宴:“那就这么定了,重新选。”
散了会,裴宴和蓝熠尘很有默契在会议室留到最后。
温弦和徐枝雨被蓝熠尘支出去整理会议纪要,临走时温弦的眼角余光瞥到蓝熠尘手边有一盒烟。
温弦几乎没见到蓝熠尘抽过烟。
但作为他的生活助理,除了要照顾他的生活,温弦觉得考虑到总裁的身体健康也是很有必要的。
手中的会议记录本盖在了蓝熠尘面前的文件夹上,“这份文件我就一起带走了。”
蓝熠尘点头,没说别的。
温弦顺势把烟盒夹在文件夹中间一起带走了,偌大的会议室就只有两位总裁。
蓝熠尘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裴总刚才真是威风凛凛啊........”
他整个人都靠在了座椅上,眼皮懒怠的掀着,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到任的第一天,就拿我开涮。”
裴宴也不再正襟危坐,扯了领带把领口敞的更开些,袖口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整个人半陷在座椅上,修长漂亮的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仿佛之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都是伪装,现在恣意的模样才是他的底色。
裴宴轻勾着唇,“蓝总不习惯吗?”
好像刚才开会时只是跟他开玩笑,不是认真的。
蓝熠尘瞄了他一眼,笑了,“裴宴,你为什么来丞越。”
老爷子看重裴宴,蓝熠尘是知道的。
如果说要他来蓝氏集团,总部他可以去,在老爷子身边正好可以做左膀右臂。
不去总部还可以去其他分公司,总之都比丞越要好。
丞越的业绩在所有分公司里是最差的,总经理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没带的起来。
因为蓝氏集团是以房产和金融为准,当初会开个传媒公司是因为想在媒体领域占有一席之地,在新闻娱乐上不至于处于被动。
但终究是外行,渐渐的丞越就连总经理都没有了,跟个没人管的孩子似的自生自灭。
当初蓝熠尘是被老爷子逼急了,才选了这么个小公司开始,反正是要他去自家公司上班,那他去哪都是去。
可裴宴不同,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结果却选了丞越,别人是向阳而生,他们两个却默契的选择趋暗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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