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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吐出白雾,遮了丑月。一天的疲惫爆发开,拉着她想在此沉睡。
晏辞微慢慢呼吸,慢慢流泪,慢慢的,把紧绷的弦松开。
其实她的生活也不好。
人生没有谁容易。各有各的烦恼。
她在这样高的位置,处理的事多又杂,一天经手的事太多,她习惯于把情绪收敛好,不让它们影响判断。
她的苦事多复杂。家庭关系更甚,唯一亲近的妈咪和母亲离了婚,以后不再和她们生活在一起。
只是啊。
晏辞微慢慢站起来,看过手机,便有了她的力量。
她的生活虽苦,可她有她的糖。
安迟叙是她精心挑选的小猫,亲自抚养的女儿。
她最最信任的伴侣,能安心交出自己的爱人。
安迟叙总说,晏辞微给了她一个家,是她的妈咪,照顾她的避风港,拯救她的药。
说她一千条好,一万条好,把她捧上天。
可是。
安迟叙不知道。
她是她逃离苦涩生活的世外之地。
安迟叙是晏辞微的桃花源。
晏辞微点开小桃花到家后发来的照片。是安迟叙今天留在回忆录上的简笔画。
上面有一只刺猬,抱着一只小猫。
安迟叙只会画简笔画,小时候乐此不疲的给晏辞微留言画在课本上。
十年过去画风竟然没有变,还是这么圆圆萌萌的。
晏辞微把苦闷全都消解。只要品安迟叙一口就能恢复全部的活力。
会很快的。
晏辞微算着日子往家走。
她不会让安迟叙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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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怕]差点写出bug了,这就是写前面的脑子不跟写后面的脑子交流的结果(俗称忘性大还不写纲)
第78章 第 78 章 她是她的必修课
安迟叙的航班起飞了。
晏辞微坐在赶往机场的车上, 手里不断敲着键盘,还在忙她公司的事。
眉心松弛,没了往日的紧绷, 这两日谁见了她都觉得她多了一分优雅雍容的神秘感。
好像迈过二十五岁的坎儿, 褪去青涩,逐渐朝三十岁的年纪走。
举手投足都有了成熟的风韵。配上一双沉静的黑眸,魅力无限。
一个季度不见她的合作商都说有些不敢认,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晏辞微都看在眼里,心也更轻松了。
她正要去接她的团团。
尽管没有提前跟安迟叙说。
但晏辞微也只空着手去, 不做别的, 她猜安迟叙不会拒绝。
* * *
晏辞微等了两个多小时, c城到s市的航班窗口终于开放了。
晏辞微把电脑收起来, 耳机也关好。忍不住起身去望。
她托了关系进到机场内。安迟叙只要下飞机, 走过廊桥就能看见她。
航班没有满座。人稀稀拉拉的走过,都不是晏辞微要找的那一个。
心跳加速。
尽管阳光从巨大的透明落地窗照进眼,视野又黑又模糊。
晏辞微也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安迟叙来了。
是行李箱特别的拖动。
是那个看似高达其实没有存在感的身影。
是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晏辞微仰头望过去。
安迟叙却已经跑到她面前了。
背着光,把眼眸都压成深黑。
晏辞微依旧看见她一副笑。
清浅的灰眸里装着一个完整的自己。
“你怎么来了?”安迟叙跑的多快啊。
一阵风牵过晏辞微的发梢, 抱住她的背。
只是两日不见。这个拥抱就太过温暖, 让她发渴。
“不能来吗?”晏辞微缓缓吐出一口气。
安迟叙说不分手。
就真的,没有和她分手。
她们相见就能给彼此一个拥抱。
晏辞微搂住安迟叙的腰, 接过她的行李。
“都没给我说。”安迟叙挽住晏辞微的手, 往她胳膊上贴。
她头黏过去钻了下。晏辞微就知道她没有因此不快。
“不说就不知道我要来?”于是晏辞微也有了点底气。悄悄搂紧些。
她手臂被小猫掐了下。是猜到,又不敢确定。
毕竟是安迟叙自己提的分开。
怕晏辞微因此生气。
“你早说要来,我多带两个箱子。”安迟叙有过收行李的经验了。这次回s市自己收了一堆东西。
她没想到在老家半年她就添置了那么多东西, 真能买。
回s市之后可得省着点。后面还得给姐姐补钻戒呢。
“怪我。”晏辞微这下知道,哪怕心有灵犀,以后也要提前告诉团团她的行踪。
两个人在行李转盘等行李。都觉着挺新鲜的。
晏辞微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安迟叙跟着她,独自坐飞机取行李的时候更少。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行李等齐了。期间晏辞微去旁边打了通电话。安迟叙趴在推车上看着她。
只是分开两天,她家姐姐的状态就好了不少。
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她们只有分开,才能更好的成长。
离别的不舍和痛楚会化作前进的动力。
如果一直腻在一起,只会有惰性依赖越积越深。
以前晏辞微会把行李全都拿完。
这次她推着推车,给安迟叙留了个上机箱。
安迟叙一手挽着她,一手飞着行李,挺欢快的。
晏辞微学得很快,没有愧对她的头脑。
“住哪儿?”上车之后,晏辞微拉上前后排挡板,把她的团团猫抱进怀里。
安迟叙黏了会儿人又嫌腻,推了她两爪子,自己捞着她,不给抱。
闹完才开口。“老地方咯。今年的房租还没用完。”
晏辞微给司机发了地点,哭笑不得。
她慢慢明白安迟叙坚持给她交房租的意义。
却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这钱进她口袋里,她转手也就发给安迟叙当奖金了。中间转了两回,还得多交税。
不过她这辈子也就做这么一次房东。
现在她要送她的房客回家了。
“简历投了吗?”腻歪了一会儿,晏辞微终于开启正题。
她紧张的时候和晏明琼很像。
都习惯先找别的话题进入状态,再提她们不敢直面却太想知道的事。
“投了。下周一就给面试,还挺快。”安迟叙捏着晏辞微的脸,想问她有没有给自己走后门。
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来。
她望见晏辞微眸光泠泠。冬日的冷阳跃进她深渊的眼,好像那诱人坠落的闪光。
情绪一层叠一层,复杂的让安迟叙难以分辨。她试着拆解,看见了晏辞微的担忧、思虑、紧张……
没有以往替她做决定再帮她直达完成品的从容。
不必多言了。
安迟叙低头,鼻尖碰上晏辞微的鼻尖。
撞得她发酸。晏辞微眨眼感觉眼眶润了一层泪。
而车辆行驶平稳,安迟叙根本没用力。
她闭着眼张口,咬了安迟叙的脸蛋一下。
猫这种生物果然机灵又狡猾。
安迟叙这么试探她。她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
放手吧。她们都对彼此放过手。
她可以不必紧张安迟叙能否通过面试。
这可是她亲手培养的女儿。能跟她一起考入大学,独自完成过项目。
安迟叙已经很厉害了。只是她一直没能看见,假想着小猫的弱小。
安迟叙轻笑一声,捧起她的脸低吻。
她们心里都有答案了。
* * *
“不留下来陪我?”安迟叙见晏辞微不进家门,讶然。
晏辞微比她的想象做的更好。
“不陪。”晏辞微在门口,没有进去。
怕迈出一步就会忍不住。先是留下给她收东西,再是点好食材给她做晚饭。
最后帮她奔波一天的小猫洗澡,从此赖在她身边。
她们都见识过惰性依赖的威力。晏辞微不敢托大。
她也终于明白安迟叙那句话。
总有一天她会感觉到了时间,安迟叙可以回来了。
今天显然不是时候。
对上安迟叙圆亮的大眼,晏辞微差点没忍住。
她别过头,干脆捏了安迟叙脸颊一下,掌住门。
“我还在生气。”假装她脾气还没好。
假装她没有同意分开,是安迟叙自顾自要她走。
“那,晚上给我发消息。”安迟叙噗一声笑出来,接过那扇门,彻底关上前给晏辞微留了句话。
晏辞微在她门口站了很久。
她猜安迟叙一定知道。
却没有谁敲门或打开。
久到晏辞微终于呼出一口气,把最后一点独属于安迟叙的天竺葵排空。
她才迈出了一步。
安迟叙不知道。
她回来之前,晏辞微来过这间房一趟。
晏辞微简单打扫了一遍,把之前留给自己的后门都取了。
取一个,心口酸涩一点。好像安迟叙在一点点远离她。
以后就不能悄悄来看她,偷偷窥视她的生活,不通知她的掌握她的一切。
最后在房间最好的储存空间看见了一只密码箱。
晏辞微打开那只密码箱。0409,她的生日。安迟叙的东西没有别的密码。
里面躺着她曾送给安迟叙的那只布娃娃。
好像发霉过。安迟叙努力洗啊洗。把一块发青的地方都搓出了白。
晏辞微静静的抱着那只布娃娃,那天下午在这间房里最后停留到夕阳移位,橘黄的房间变得冷黑。
然后把她自己放回了保险箱。锁好,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娃娃。
没有产生毁灭的欲望。
哪怕那只娃娃已经发霉过。
哪怕以她当时不熟练的技术,娃娃很多地方缝合的很糟糕。一看就知道是初学者的娱乐之作。
哪怕她看它千百遍,千百遍的想,她该重新给她的团团做一只。
晏辞微也没有再动手。
她只是把她自己放回了安迟叙所爱的地方。
这布娃娃和她送给安迟叙的画一样。满是瑕疵,丑陋难看。
可是。
总会有一个人爱着它们。
所以她也不必介怀。把目光移向别的地方,就能发现。
其实它们还是挺好的。
像她那幅画,至少猫画的很可爱。
像这只布娃娃,至少眼睛和痣点的很灵巧。
* * *
一周后安迟叙去了面试。
晏辞微从年底各项会议中抽空,远远看了一眼,没有惊动任何人。
好像她只是在去往会议室的路上去抽了只水果烟。
安迟叙都没能发现她的眼。如今那双眼少了一点红,只剩阴影的黑,想藏匿时没有人可以发现她。
安迟叙看见面试官一半是熟人,挑眉。
“诶我知道你。”其中一个开口。翻着安迟叙的简历,又看看安迟叙的脸。
“你之前是我们人员策划部门的,为什么离职?”另一个冷脸的问的更直白。
“母亲生病了,回老家了一趟。不知道会有多久,所以离职了。”安迟叙早就想好了解释,没把晏辞微扯进来。
况且……也不算说谎嘛。
“那现在回来,能保证一直在这边工作?”原本就是集团员工,几年没被开除,晋升了还带了项目,能力肯定没问题。冷脸面试官只关心这一点。
“刚办完丧事,就回来了。”安迟叙说谎说得沉静。
几个面试官听得不敢再多问。
面试没有进行太久。
当天回家,安迟叙就收到了邮件,说周三去办理入职。
安迟叙看了一眼岗位,这次是节目策划部门,和之前的岗位有细微的不同。
虽说真到分配项目的时候能者优先,能拿到明星这种长期饭票,还是综艺这种油水足的,全靠小组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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