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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纸条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从一个话题延展到三个,五个。
终于安迟叙忍不住。
在一个午间敲开了晏辞微的办公室门。
“团团。”晏辞微还想装生气。
看见安迟叙就破了功夫,眉眼柔成秋水,朝她张开双臂。
安迟叙苹果肌漾起细嫩的粉,也没遮掩一个笑,一步比一步快,一下跃起,扑进晏辞微怀里。
晏辞微接住她的小猫炮弹。被砸了下还挺疼的,晏辞微没有松手,抱的更紧,把安迟叙也勒疼了。
“想你了。”安迟叙揪着晏辞微的衣袖挠了下,埋进她的怀里。
呼吸慢慢发出些声音,短短的,真像小猫撒娇。
“想你了。”安迟叙松一口气,抬头捧住晏辞微的脸。
吻下去。
晏辞微还说带她出去吃饭。
被亲上就懵了头。
旋即被按倒,更无法抵抗。
“团,团团……午饭……”晏辞微也不说锁门,也不说工作。
更不说分开。她们说好没有分手,也该这样亲密。
“妈咪喂我。”安迟叙说的喂,自然是……
她含住晏辞微轻轻吮.吸。
* * *
结果还是要晏辞微喂午饭。
安迟叙赖在晏辞微怀里不走了。
晏辞微把一早准备好的盒饭拿出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家小猫。
安迟叙还踩她呢,拿手掌。吃一口推一下。
也就晏辞微纵着她,安迟叙都不敢想换个人,谁会在被咬了之后还喂这么贪得无厌的女朋友吃饭。
“你下周二有个。咳。会议。”好不容易喂完饭,晏辞微哑着嗓子,拿湿纸巾给安迟叙擦嘴。
安迟叙锃亮一双眼,圆溜溜的盯着她。
眨巴一下,不知道她说这个做什么。
“跟我开。”晏辞微叹息一声。
生活上她已经慢慢掌握了安迟叙现在的节奏。
工作上依旧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听见她说不顺利,就想带她换个轻松点的。
发现她真的产出困难,就想给她提供思路。
晏辞微按捺几周了。年都翻过来,看着看着要过春节了。
她想至少在春节之前做好。
她和她的团团太久没一起过年。今年一定要团圆。
“组会。”晏辞微把一句话补充完,指尖抚在安迟叙眉尾,揉开粘连的碎发。
“啊……”安迟叙眼光波动一瞬。
晏辞微以为她也不想,也在怕。
“我会尽可能调整的。”晏辞微手没松。
依旧贴着她的耳发。近乎掌住她的脸,视线游走在她的灰眸里。
好像用眼神与她的眼接吻。
如此缠绵、情深。
晏辞微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没有随着成长消失。
只是变化成不同的方式。
比如这个叫安迟叙近乎溺毙的眼神。
安迟叙便不敢再眨眼,怕错过一秒,晏辞微就收了这么漂亮的眼。看向别处了。
“不担心你。”安迟叙紧紧抓住晏辞微的眼神。
晏辞微当然不会放手。
凝视许久。
“我相信你,姐姐。”安迟叙终于眨了眼,咧开一个笑,同样揉过晏辞微眼角的狼狈,化出一个实质的吻。
“你现在就很好。很好很好了。”她俯身粘腻的亲着,话语断断续续。
晏辞微拼凑起来听着夸奖,慢慢松了心情。
分离也变得异常难耐。
安迟叙站在办公室门口回头望。
晏辞微没有送她,埋下头已经在工作。
她在假装。在等安迟叙离去。不然她做不下去。
安迟叙也在等。
等待晏辞微的允许。
晏辞微终究没有挽留。
她们只是分开。哪儿需要挽留?
以后无数个日夜,安迟叙从组员一路升到总监。她们都不可能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
现在只是未来的排练。
谁都懂。谁都舍不得。
安迟叙还是收回眼神,略过那紧闭休息室,迈出一步。
办公室门悠悠关上。
吱呀一声,爱人没了影。
晏辞微才敢抬头,久久凝望,流出一分思念。
她还没有做好。怎么敢让安迟叙回来。
* * *
组会如期召开。
师晚音她们小组到底没那么了解安迟叙,更不知道晏辞微的事。
只是听说过晏辞微和安迟叙的八卦,但谁敢编排公司继承人,听了就听了,都当是假。
如今看来,这近一个月了,晏辞微也没对安迟叙有什么特殊照顾。
当初的八卦肯定是谁造的谣。
安迟叙和组员先定了几个初版。
每人负责一版,今天开会是要让晏辞微这个总负责人定哪一版。
或者,哪一版晏辞微都不满意。她要她们全部重做也是有可能的。
师晚音压力有些大,发卡上的花都枯了,没颜色的白。
安迟叙看不得漂亮发饰枯萎,有点心疼,进门前还安慰了师晚音两句。
师晚音以为她是关心自己,还挺感动。
“你不用安慰我。你能把项目搞好就最好了。”她怕的是晏辞微看完几个版本,把她们一个组都批一顿。
又不是没出现过。《暴风营地》被晏辞微接手之后,师晚音经常听见慕风她们组从办公室路过,嘴里在哭晏辞微的痛批。
晏辞微眼光毒辣要求极高。能入她眼的东西太少了。每个策划见她,都免不了一顿骂。
这么一想,师晚音看开了。她希望她手下这几个人能有至少一个逃过一劫。
安迟叙不敢说话了。
她对她手里的东西尤其没有信心。这玩意儿还不如她三年前刚入行交出来的东西。
领域陌生,手更生。
安迟叙看师晚音的反应知道,她们会被晏辞微骂。
安迟叙意外有点期待。
晏辞微怎么可能骂过她,哪儿舍得。
今天会开这个例外吗?
她希望晏辞微能骂她。
推开门,晏辞微已经在会议室里了。
她让所有人都坐下,才收了平板。
远远瞥了一眼,安迟叙知道她是在做决策。
晏辞微想不出来时就喜欢拿着笔写写画画,以前是在她的草稿本上,她们两个人的草稿本不分你我,笔迹融成一团。
现在换成平板,有机会的话,安迟叙也想拿着写一写,说不定就想出来更好的策划方案了。
“晏总,我们准备了五个方案。让她们依次讲?”
“就顺时针顺序吧。”晏辞微听见这个“五”,眉头挑了下。
而后靠在椅子上一身疏懒,呼吸微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准备午休。
安迟叙知道,她是进入思考心流,听的认真。
看来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
安迟叙又看了眼自己的东西,心里咂嘴。
安迟叙排在第三位。
前两个组员讲的内容可圈可点,但显然不让晏辞微满意。
她表情没有变化,姿势随便换着,却没有透露出情绪。
只有安迟叙看得出她一双眼更深了,漆黑如乌云,散不开,拧着她的情绪。
安迟叙终于上台了。
对上晏辞微的眼,意外有些紧张。
紧张也紧张的像三年前刚入行的新人。
那会儿刚离开晏辞微,所有事都堆在一起,压在安迟叙身上。安迟叙什么都不会,第一次被唐殊要求上台展示,差点哭了。
晏辞微的眸光浅了点,韵起一个不成形的笑。
零零散散的更温和,她在用只有两个人能看懂的方式安慰安迟叙。
安迟叙额角滑过一粒汗,更紧张了些。
开口讲了两句,看见晏辞微终于有了神情变化,桃花眼稍眯,微妙的不满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疑惑,反而放松下来。
越讲越顺,安迟叙说几句停了一下。
她好像有一些修改的想法了。
“……以上是我起稿的内容。”安迟叙讲完反而畅快了,额角的汗终于滴落在地。
安迟叙听见晏辞微动作的声音,心跳骤落。
晏辞微只是如常在平板上记录了几条。晏辞微向来不用秘书或者助理。所有的事都喜欢亲手整理。
不知道她记了什么。
安迟叙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眼忍不住往晏辞微那里瞥。
“小心点,别招惹她。”师晚音小声提醒了一句,拍拍安迟叙的手臂。
安迟叙赶紧低头。
视线就这样错开。
晏辞微看见安迟叙发红的耳根,目光终于流露柔和。
五个人讲完。
晏辞微暂时没有说话。
空气慢慢凝结,谁都能感觉到那股近乎窒息的不适越来越重。
半晌,晏辞微翻完记的东西,叹息一声。
打碎凝滞,对众人下了死刑。
“我应该说过,不用赶工。师晚音,你们现在联系我开这个组会,是对这次的产出很满意吗?”晏辞微要开始骂人了。
安迟叙心跳慢慢加速。她真没被晏辞微骂过,也不知道晏辞微会怎么说她,情绪有些高昂,思路也通畅了,听一句脑子里一个想法,天马行空的,好像做白日梦一样。
“先说第一个。文化宣传最重要的点都能搞丢。你认真查过资料吗?不会只是百度了一下,就把简介上的抄下来……”晏辞微真挨个批评起来。
她的话向来一针见血,批评也不多说。问题说完就到下一个。
第二个多讲了几句,看起来是问题尤其多。节目内容冗杂,没有重点……
安迟叙听得好紧张。
多奇怪。她都演讲完了。按理说是学生时代的八百米跑完。
最累的部分已经结束,这会儿应该是她和晏辞微靠在一起摔地上,腿纠缠不清的,喝对方水杯里的水,听体育老师恨铁不成钢。
安迟叙对上晏辞微的眼。
那一眼冷得安迟叙发抖。她好像有点不认识这样的晏辞微。
晏辞微向来对她温柔,怎么会用这么冷的眼神看着她。
一个激灵之后安迟叙想明白。晏辞微看谁都是这样的眼神。
现在晏辞微不在她旁边陪她跑八百,而是她的上司。
她的上司要批她的内容了。
“我有些失望。”晏辞微第一句话稍微留了情面。
刚刚那个人她是直接骂写的烂。
但这么一句也叫安迟叙垂下头,不敢对上晏辞微的眼。
她知道她写的多烂。
被晏辞微这么说出来,好像遮羞布都没了。
她糊弄了师晚音,糊弄了组员。
唯独糊弄不了晏辞微。
其实也糊弄不了她自己。
“你上一份作品,是《暴风营地》第一期。你向来抓得好节目流程,会分配详略。更不用说升华的内核。今天这份稿子,这三点我一个都没看出来。”
晏辞微尽可能温柔了。
然她到底是该用批评下属的姿态,到底没有多柔和。
安迟叙死死低着头,应该也是被她说难受了吧。
晏辞微跟着心情也不好。
可她还是想说。
安迟叙不是说想在事业上闯出一片天吗?
不是说想独立取得成就吗?
安迟叙还有梦想。想带着娱乐圈改天换地,想改变人人都要人设的现状,想和她一起推进重内容轻营销的台本。
那就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啊。
不要把这种东西,当作自己的全力。
“能看出来你查了很多资料。但没有和节目融合。”晏辞微语速慢了些。
她真想安迟叙听进去。真想安迟叙好。
揪完安迟叙的问题,晏辞微转到下一个员工了。
安迟叙还迟迟换不上气。
下一个员工都快点评完,安迟叙才终于抬头。
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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