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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安迟叙给梅映霜添茶。
“你可以给晏昭吟录音,我要怎么确定我们的对话,你有没有录音呢?”梅映霜坐在对面,身体略前倾。
她没有像任何一个见到安迟叙的老前辈一样,不把她当回事,懒散的等她展示杀招,才惊醒。
反而在一开始就展现出了足够的重视。
还有防备。
这算是尊重。
“我都单独来这种地方赴约了。”地点是让梅映霜选的,安迟叙也没有带别人。
她拿出手机,打开主界面,给梅映霜展示她没有录音。
梅映霜要的当然是态度。录音这种事,她防不住,也可以反过去录安迟叙的。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直接一点,不用多余的寒暄。”安迟叙也是为了快速切入正题。
早一点开始,省的晏昭吟做足反扑的准备。
“梅前辈是想,刻画自己为受害者,还是把事情限定在你和壹小队队长的私人恩怨上?”后者是安迟叙猜的。
在这行当策划,还是做到顶尖水平的。个人之间很少没有摩擦。
也许是哪个比赛她抢了她的风头,也许是哪个节目她踩着她上位。
“你的目标是晏昭吟。”梅映霜没直接回答,眯着眼抿了口茶。
但也是暗示。
安迟叙的目标是晏昭吟。
她梅映霜的目标,自然是那位队长。
安迟叙有了盘算,正欲继续。
包间门开了。
安迟叙拧起眉头,梅映霜的表情更差。
这里算是她的地盘,她特地叮嘱了不要有人进来。她们不是来吃饭,只是谈话,谈完就走,时间不长。
怎么还有服务员不长眼?
开门的却不是服务员。
是晏辞微。
她眼底还带了点青黑,明显的睡眠不足。
眼神却闪着红光,射向安迟叙。
空气都有一瞬的凝固。
而晏辞微丝毫没察觉一样,直接坐在了安迟叙身旁。
梅映霜端着水杯的手都静止。
她是有听说安迟叙和晏辞微有点绯闻。她以为不过是谣传,没当回事过。
晏昭吟也有挺多公司内外,甚至明星上的绯闻对象。
传说她包养的情人众多,还把身边最得意的二把手睡了。
只是有点理智的都不会跟着去传,保持中立态度,怕惹火烧身。
晏辞微都追到这个地方……显然不是谣言。
呼吸声都弱了。
晏辞微没有直勾勾的盯着安迟叙,只是把这儿当作自己地盘一样悠然,还准备去拿茶水。
她像是来给安迟叙撑腰的。梅映霜暗暗想着。
安迟叙却磕下茶杯,噔一声把梅映霜都吓醒。
她不顾身旁人的低气压,赶来的刻意态度,也不顾事情还没谈完,直接起身。
“下次再聊吧,梅前辈。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的。”而后从晏辞微身上跨了过去。
走出包间。
晏辞微没追上来。
安迟叙提着包从后厨钻出去时,想。
虽然晏辞微昨夜没有回她。
但种种举动已经是另类答案了。
晏辞微不会允许她有别的朋友。
* * *
当晚,安迟叙被何语檐提醒,打开手机就看见爆了热搜。
壹小队负责人冼知棠被曝抄袭梅映霜团队策划内容。
几个和她们有关的词条挂在热搜高位,连带着《暴风营地》,和其第一季的词条都在后面跟着。
安迟叙看过才知道,两个团队在逐光卫视主办的求生综艺第一季就有摩擦。当时也是类似的事,只不过没有人搅局,是冼知棠的团队赢了。
晏辞微动手了。
安迟叙深吸一口气,关上手机。
她又一次被晏辞微抢了先。
又一次被她夺走该有的主观能动性。
成为她脆弱的花瓶,需要娇养的小猫。
怎么会有人爱得如此自私。
晏辞微只是在给她添乱罢了。
安迟叙在工位上静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做。今晚晏辞微没来,却比来了更加烦人。
许久,她终于反应过来。
这不是爱。
晏辞微是在报复她。
……
与此同时。
23楼总监办公室里,晏辞微锁了门,进入休息室。
已是夜晚。休息室也不开灯。只留一页窗,等明月把光泼入。
休息室中央,幽幽的吊着一个娃娃。
绳子圈着它的脖颈,把它高高束起,让她折了脖颈垂了头,硕大的头快和缝纫的身体分离。
吊死鬼一样。
悬在半空,慢吞吞随风摇摆。
它已经死了。
晏辞微怜惜的抚过娃娃的脸,后退一步。
月光翻过乌云,有光闪烁一瞬。
照得晏辞微身上的嫁衣腥红似血染。
“你一定会再次需要我……我的乖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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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鬼啊
[闭嘴]安迟叙住的小区安保好,她们世界是全女世界,所以她可以晚上不锁门,能有密码的也只有晏辞微,她是特地在等。
晏辞微也是,大半夜还能在外面暴走,大家都不要学哦[闭嘴][闭嘴][闭嘴]
第44章 第 44 章 我们已经分开两年了……
和安迟叙分开的两年里, 每一天都太普通。
晏辞微快要想不起那些日子她是如何度过的。
只记得,就算分开,她也一直在关注她的团团。
她几乎被关在四九城的老宅。母亲给了她一个任务, 把新开的产品线做大, 业绩达到一定数目,才能放她自由。
在此之前,她任何外出都得经过母亲的同意。
就算是要去和谁谈判,也得提前申请,获得批准后管家才会放晏辞微出门。
且不准再和那个退婚的前任联系。
前任。哈。
晏辞微坐在书桌前, 抚弄过安迟叙的布娃娃, 指尖疼惜的滑过它的脸颊, 揉开细微的雀斑。
她才不是前任。
晏辞微叠好一只蝴蝶, 放在娃娃怀里, 不自觉弯了眉眼。
她是永远的爱人。
晏辞微特地早起半个小时,只为看这么一个简陋陈旧的手作娃娃。
二十多分钟后,晏辞微把娃娃身上的蝴蝶取下,翻开它的肚皮, 写上今天的话。
“今天也很想你。”
除此之外, 蝴蝶装不下更多思念。
晏辞微把它折回去,放在一旁的玻璃瓶里。
那里洋洋洒洒堆了两百多只纸蝴蝶, 用了三个瓶子。
这是第四个。晏辞微希望在堆满第十个瓶子之前成功拿到解禁令。
上午整理完方案, 晏辞微趁着午饭时打开关联的银行卡。
团团这个月工资也就那么点,一看就知道她没能拿到什么项目。
早说了不要去策划岗位。竞争严重,勾心斗角多到吓人, 下限还低,也就她们集团的基本工资。
她早先给安迟叙挑的职位多好啊,干活少钱还多, 还没那么多人际关系的破事。带安迟叙的前辈也是精心筛选过的。
就这点钱还要给她付房租。晏辞微叹息的声音明显。
往下翻看账单,能看见一串小额交易。
这二十应该是买盒饭花的。团团不会做菜,房子附近有做盒饭的,晏辞微考察过,菜品还挺多。这两百多天经常能看见二十块的消费记录。
这十五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饰品或者衣物部件?团团喜欢发饰,扎马尾的发圈总爱和她一起手作。分开后却没怎么看见她买相关材料。
还是得有我才行。晏辞微盘算着,该怎么给安迟叙送。
上次冒着风险给安迟叙买的快递就没被签收。
为什么呢?安迟叙总该猜得到是她买的吧?难不成有新的追求对象了?
晏辞微拍拍脸把这个猜想划去。
安迟叙是她的爱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别人的。
五十以上大概是买了菜。团团要开始自己做饭了吗?
可是切菜好危险,切到手了怎么办?她不在,安迟叙自己会包扎吗?
生火也好危险,别烫着手,烧着家具了。
煤气也好危险。家里的报警器还在工作吗?
也有可能只是买了牛奶和冷冻食品。
晏辞微没法去s市,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换季了,还没有看见商场的消费记录。小糊涂蛋肯定又忘买衣服了。
下午开远程会议时,晏辞微满脑子都是她感冒的团团。
入秋了还在穿夏天的衣服,短袖短裙,下一场雨就得哆嗦着抱紧自己,回家一个喷嚏卧床不起。
自己还不在她身边,她连药都记不得吃。
晚上晏辞微没忍住,联系了自己的班底。
这两百多天,她忍着没怎么联系她们。
这些人是为了最后夺权准备的,现在还在养精蓄锐,做她自己的公司,类似的产品线。
最后一定会和日安集团合并,但得是她的日安集团。
晏辞微给手下发消息。要她们给安迟叙住的地方送点衣服。
快递,外卖,甚至在她附近摆地摊都行。一定要送到。
手下看着穿风衣长裤撑着伞往家走的安迟叙,不知该跟晏辞微说什么。
安迟叙一个人过得很好。
只是晏辞微担心成瘾。
晏辞微坐在书桌前忧心忡忡,收到手机的震动提醒。
s市今日有雨。
也不知道她的团团有没有记得带伞。
四九城向来阴天,傍晚灰蒙蒙的看不见彩霞,眼中唯一的色彩是那四只装了蝴蝶的玻璃瓶。
喜庆的红色摇摇晃晃,每一句思念都给它装上呼吸。
晏辞微缓慢沉在桌上,侧趴着透过玻璃瓶,望向远方。
好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她需要她。
* * *
晏辞微在报复她。
安迟叙把这句话又咀嚼了一遍,竟一点也不痛。
她知道晏辞微恨她。
换做她是晏辞微,为一个人做了那么多,爱了那么久,八年的相处那么甜蜜。
那人却忽然开始远离她,不去参加订婚宴,唐突退婚,甚至把她丢在雨里。
她也会恨。
报复而已,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安迟叙默默把脑海里的计划删除,找来了何语檐。
“安姐,我看见热搜了。那是你的第一步吗?”何语檐看起来蓄势待发的,估计准备了很多种方案。
安迟叙给她的录音是修剪过后的版本。她修掉了部分和晏辞微有关的片段,把重点都留下了。
何语檐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爆点,她在这方面有天生的嗅觉。
安迟叙其实挺信任她这方面的能力,只是……
“在和组员交代事情吗?”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贴到安迟叙身后。
把双目挂着期待的何语檐都吓得猛往后,险些栽倒在地。
安迟叙闭上眼。
晏辞微的气息近了。
今天她没抹任何香水,沐浴露的味道都轻,飘在安迟叙身旁的只有晏辞微原原本本的体香。
清淡似茉莉。和雨馨味一样,只一瞬。
晏辞微没有脚步声,视线没有重量,靠近也没有温度。
当真和鬼一样,只有出声,才能让人意识到她已经抓住你。
安迟叙的肩膀被一只手捏住。
她被晏辞微扼住了。
晏辞微永远有百种方式掣肘她。哪怕她获得了暂时的胜利。
被晏辞微报复,是很可怕的事。
安迟叙伤口被药刺激着,捏紧衣摆想。
晏辞微是故意碰她伤的。
——晏辞微咬出来的伤。时刻提醒着她们的从属关系。
“嗯。”安迟叙低下头,配合晏辞微的“友好”。
垂眸斜望过去,却能看见晏辞微似笑非笑的眼,桃花眸黑得吓人,反映的红光更甚。
脸色也阴鸷了,每次呼吸,都把墨色加深,直到覆盖整张脸,模糊她的长相,化为彻底的魑魅。
“需要我帮忙吧?”晏辞微很快就松了手,没去过度刺激。
警告一瞬就好,多了她心疼。
安迟叙没有开口。
晏辞微的眼便扫向何语檐。
她眼角是含笑的弧度。唇瓣微微上扬。
明明是温和的神色。却把何语檐看得一个激灵,忍不住发抖。
晏辞微能帮忙,当然是好事。
何语檐自己能接触到的资源有限,想的办法也不一定有很早就开始与人明争暗斗的晏辞微好。
可以说,原本何语檐只有六成信心把这件事闹大,让晏昭吟受到惩罚。晏辞微若是加入,这个概率可以变成九成。
可不知为何,何语檐不敢答应,只敢悄悄把眼神投在安迟叙身上。
安迟叙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样,悠悠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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