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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吃完,下一口就来了。
给她少许喘息的机会,却不让她太悠闲。
叫她有点难受,又说不出停。
晏辞微从来这么强势、饱满,给出的爱也说一不二。
安迟叙放弃了挣扎,专注咀嚼。
过去两个月她思念晏辞微给她喂饭还做不到。这会儿纵她一马也好。
吃到一半安迟叙有点羞,悄悄抬眸。
景桐池开灵她们虽不时扫过安迟叙,却没发现晏辞微偷偷投喂的事。
晏辞微想避人耳目时,能做得很好。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给安迟叙喂完一顿饭。
安迟叙咬住勺子不放她走。听见一声轻笑。
轻得像气泡在耳边炸开。
安迟叙的耳朵尖好像被咬了一口。
刺痛如叮,轻微,发痒,留不下痕迹。
安迟叙却知道,晏辞微生气了。
大概是吃她亲朋好友的醋,又气自己不理她。
安迟叙松开勺子随便晏辞微用视线叮咬她,转了下无名指上多出来的戒指。
她爱的人就这样。
不吃醋,就不是晏辞微了。
* * *
吃完饭,还有蛋糕。
遇少微没能如愿切蛋糕。
晏辞微很精细的分好蛋糕,把遇少微咬过的那一块切碎了扔给她。
遇少微吃的敢怨不敢言,苦得头顶冒泡泡。
两个小朋友倒是没再被针对。喜欢哪个部分都得偿所愿。
景桐自己选了一块,不大不小刚刚好。
安迟叙分到的不是最甜的一部分,却藏了一块巧克力做的红蝴蝶。
安迟叙都不知道晏辞微提前多久准备来见她。她们这聚会是上周约的,蛋糕却是前一天才订。
该不会这人也混进蛋糕店,亲自做了这只蛋糕吧?
安迟叙遐想着,觉得应该不至于。她生日是十一月一号,又不是今天。到日子晏辞微肯定要再给她过。
一年过三次生。绝无仅有的体验。安迟叙尝着正合适的甜度,心也暖起来。
吃完蛋糕送礼物。
遇景健忘,给安迟叙送了一只漂亮蝴蝶结,眼睛眨巴眨巴暗示她。被晏辞微提到了旁边禁止靠近。
池开灵送了一只电容笔,安迟叙笑着谢谢她,她又从晏辞微那儿拿了个称号——“实用主义的书呆子”
遇少微和景桐的礼物早给了。
安迟叙就转向晏辞微。
虽然晏辞微八月给她过过生。
虽然晏辞微这几周隔三岔五就给她送礼物盒。包装精美,内容用心。
虽然晏辞微见面就给她套上亲爱的戒指,主人的项.圈。
但,晏辞微不可能没有准备别的吧?
安迟叙讨的理直气壮。
晏辞微略顿眨眼。
安迟叙扭过头不理她,准备一个人走了。
晏辞微追上去,还是在她手心放了个礼物盒。
不沉。走路时没有晃。安迟叙猜不出里面是啥,就往晏辞微怀里推。
晏辞微逆来顺受的接过,搂着她上了门口的车。
亲朋好友举办的生日会就到此结束了。
接下来是只属于她们两个人,迟来已久的亲密时光。
* * *
晏辞微当然知道安迟叙租的房子在哪儿。
她搂着安迟叙进了家门——也果然有安迟叙家的钥匙。
所以,那两次恍惚不是安迟叙的错觉。
也许晏辞微还来过许多次。
也许每天晚上安迟叙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晏辞微在客厅的阴影暗中窥探。
只是安迟叙没有察觉。
走神间,晏辞微已经锁好门,将安迟叙抵在墙上了。
而后眉心微蹙,大概是觉得墙太硬,又抱安迟叙去了沙发。
她该买个单人躺椅,或者懒人沙发。此刻晏辞微就可以在只有一个人的位置上将安迟叙按倒,再与她缠缠绵绵合二为一。
安迟叙眉眼笑盈盈,对上晏辞微的眼却又挪开。还特地收了笑,怪做作的。
晏辞微哪儿能看不懂她的意思,呵一声咬住她的脸。
只很短的一口。安迟叙唔唔着抵住晏辞微的肩膀。
不允许她再靠近。
晏辞微却还有办法,呼吸真扑到安迟叙脖颈。挠起她的颈窝。
“你别。”安迟叙单手按住晏辞微的口鼻。呼吸都不许她靠近。
“不认识我了?”晏辞微也没强求,捧住安迟叙主动送来的手,抚在自己脸上。
贴的亲密无间。她们本就该这样。
“不认识。”安迟叙也有气。哼哼唧唧着去掐晏辞微的身子。
“团猫。扎我的发型,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饰。脚上还是我的鞋。还说不认识我?”
晏辞微把安迟叙从头到脚都点了一遍。
属于她的东西堆在安迟叙身上,一样不差,幸福感快把晏辞微吞了。
“对啊。谁送的套装,又丑又不合适。我才不穿呢。”
安迟叙早知道晏辞微今天就来见她,怎么可能给她留这么大一个破绽。
好像她好想她。
她就是好想她。
安迟叙一边说,一边被咬。
晏辞微的气不比她少,满当当的快洒出来,又在翻覆边缘收拢,只漏了几滴,溅到安迟叙身上化作一口咬。
“那陌生追求者送你东西,你也敢要?”晏辞微大概真有点气晕头,跟安迟叙做起假设,越假设越气,桃花眼都泛起薄薄的红。
“敢啊。谁送的我都要,唯独不要你的。”安迟叙望着晏辞微的眼都不敢再留。
安迟叙最清楚眼角的红晕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气,是痛。
也许也是恨。
她们都一样。
安迟叙眨眼,惊觉自己睫毛也湿润了。
“……你喷的,还是我给的香水。”晏辞微哑了嗓子,声音颤抖起来。
她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安迟叙身上的天竺葵香。
甜从来不是天竺葵的主调,苦才是。
一口一口如她整夜抽的苦酒。闷得她喘不上气。
“我自己买的。”安迟叙是倔猫。咬着牙关不想比晏辞微先狼狈。
她们拉锯了两个月才终于宣告停战。
所有的怨与恨都在几句对白里爆发。
“你买的在驿站。”晏辞微已经在解安迟叙的衣扣了。
她亲自挑的衣服。亲自试穿过。最知道怎么解。
动作却还是很慢了。手臂颤抖着,比声音还不像样。
“我给你,拿的。你怕是都忘了。”明明是她先到,替换了安迟叙买的那瓶香水。
再在礼物盒里塞进恨的证据,血色的照片。
晏辞微还在解。脱穿变得没那么容易。
可她好想看一眼她的团团。两个月了,有没有把自己养瘦?
只要有一点她就有理由怨恨,有理由占据高地去指责离家而去的安迟叙。
是安迟叙不好,抛弃了她。
是安迟叙不知好歹,不要她的爱。
也是安迟叙活该,自己过的糟。
晏辞微终于扯下最后一颗扣子——
安迟叙亲自带着她把所剩无几的累赘都丢开。
晏辞微看清了安迟叙的全部。
安迟叙过的很好。
皮肤比走时更饱满、细白,没有瘦一寸,还长了点肉。
肌肉比以前多些,手感有明显的变化。
晏辞微崩出瀑布似的泪,瞬间淋满一张脸。
她的团团,真的可以不需要她。
安迟叙却抱住她的腰,拉开她的纽扣,在这时按着她的头。
激烈的,吻住她的唇。
……
热吻很深。
晏辞微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吻能达到这样。
好像她真的和安迟叙融为一体。
舌齿不分你我的纠.缠,交.融。
她把每一个分子都送给安迟叙,不图回报的爱。
竟还能得到安迟叙的每一个分子。
她们把浑身的细胞都在一个吻中交换。
同样的天竺葵香包裹成茧,给她们团出只属于她们的桃花源。
一个吻不够。
晏辞微感觉嘴唇也融化在热度里,勉勉强强的提起换气,又不甘的再次咬住她长大成人的小猫。
一次咬也不够。
晏辞微从唇峰咬到舌尖。听着安迟叙无意义的呢.喃,不知饱足。
她们把呼吸都退给彼此。把生命都交给彼此。
终于吻到晏辞微不再流泪。
安迟叙仍浅浅的亲着晏辞微的嘴角、脸颊。
怎么尝,也尝不够。
……
晏辞微给安迟叙的礼物盒是空的。
礼物穿在她身上。
晏辞微褪去长款外套。
丢掉黑色的包脚裤。
其实看见她这身安迟叙就很奇怪。
晏辞微以往的审美不是这样,从不穿这么奇怪的衣服。
直到安迟叙看见一抹红。
轻薄的红。厚重的红。层层叠叠的红。
配着刺绣与金边。
像神明流下的血。
晏辞微穿着一身……嫁衣。
晏辞微抱住她唯一的爱人。
抚摸过刚刚给她戴上的戒指。
安迟叙颤颤指尖,伸向这件红装。意外的发现它不厚不沉,透气又便捷,一定是定制款。
“什么时候?”安迟叙哑了声。
她们的感情早就是一团乱麻了,扯也扯不开。
分开就会想念,在一起就会互相伤害。
那么多矛盾没有结果,也许提都没有提过。
晏辞微依旧那么坚定的,要和她在一起。
“很久。”晏辞微咽下眼泪。
挺咸的,安迟叙怎么还吃那么欢?
“一直。”从高中开始,从交往开始,从爱上安迟叙开始。
“但,这是给你的。”晏辞微牵着安迟叙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一层一层的去解。
红婚服。
“春天那会儿的尺寸。这个月改大了点。又白费,以后还得重新定制。”
晏辞微的声音好轻。比一层婚纱还轻。
她可能没力气了,还要指引安迟叙的动作。
安迟叙看得清楚,比她明白,转而捏住她的手。
先是亲吻,安抚。
再去慢慢的解开。
“哪儿那么讲究。这件就挺好。”安迟叙没有拒绝。
只是在和晏辞微一起,想以后。
晏辞微睫毛颤抖着。
眼眶已全是红泪。
泪是血,流过痣的眼。
安迟叙剥下最后一层,抱住晏辞微。
“……不好。”晏辞微想要完美。
婚纱这么小的事,怎么可能逃过她的掌控。
她要给安迟叙最好的,最完美的。
要这一生就穿一次的裙子严丝合缝的贴附安迟叙每一寸肌肤。
要所有人都看见她多爱安迟叙。
更爱安迟叙。
她才是不管不顾的那个,她才是最疯的那个,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被伤了多少次也要爬向伤她的人。她的血只会成嫁衣的染料。
晏辞微把内衬一层一层的给安迟叙扣上。
这件就是不好,有些地方紧了。真穿一天,她的团团会憋死的。
那太可怕了。喜事变丧事。
她也跟着安迟叙一起离去。
或许也还不错。
晏辞微牵着安迟叙来到全身镜前,看着效果还是笑出声。
眼泪比笑先滴到安迟叙肩膀。
安迟叙反手轻拍着晏辞微,把她头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她们最习惯的姿势,轻哄。
“坏衣服。都把姐姐丑哭了。”安迟叙知道她在哭什么,所以痴痴笑了一声,掩盖眼角的红。
她何尝没有幻想过很多次,和晏辞微穿一样的衣服,走一样的路。
没有旁人观礼,只有她们两个从红毯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在天地的注视下结为永久。
“不丑。”晏辞微扭了安迟叙一下。
“你胡说。”像个幼稚的布娃娃,像个小猫,像个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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