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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更痒的是晏辞微的咬。
晏辞微在很轻很轻的咬她。从耳垂咬到下颚, 然后是她来得早不曾沾染风雨的肩膀。
她的咬太温柔,以至于一开始安迟叙把它当作了吻,回过头想对上晏辞微的眼, 讨一个真正的亲昵。
这才看明白是咬。晏辞微又在生她的气。
安迟叙忍不住轻哂。
咬痛重了点,安迟叙干脆往后倒。
晏辞微当然接住她。她本来就在晏辞微怀里了。
晏辞微抱着将她带到“会客”用的沙发,按下去。
绵密的吻不比窗外的雨稀疏。
晏辞微也许发泄了恨, 也许舍不得安迟叙痛。把咬都换回亲吻。一寸一寸折磨着安迟叙的肌肤。
安迟叙勾住晏辞微的脖颈。一声嘤.咛。
晏辞微停顿着低头,只看见安迟叙平日灰蒙蒙的眼透着秋水的亮。
这是一份邀请。
安迟叙在想她。
“姐姐。”安迟叙看着她亮红的痣,痴笑着,没有理会方才的咬。
晏辞微的火气是她自己的课题。恨也好,爱也罢。都只属于晏辞微一个人。
安迟叙已经不再被她影响。她的爱纯粹的好像这一年不断的阴雨。
晏辞微第一次觉得,阴雨也很可人。
不再淋痛她的皮肤,扎入她的骨肉。
只是形成一个浅浅的拥抱。
“要不要试试?”安迟叙想了很久了。
她撩过晏辞微不断垂落的黑发也没阻止地心引力。黑发沾着水,偶尔滴在她衣服上。
她衣服刚好脏了呢。她的姐姐,难道没有一点想?
总拒绝她。她们重逢之前还有过反,重逢以来大半年,晏辞微一次都没有让着她。
晏辞微撑在安迟叙上方,手臂微颤。
“以前……只有这件事,想让你做主。”她俯身捧住安迟叙的脸,又一次拒绝。
比以往更温柔。像生死本身。
她留给安迟叙唯一的自我。
以前本能的不想夺走。
如今有了克制的意识,更不愿意剥夺。
“没关系的。”只是xing而已。安迟叙都不怕了。
“可是,现在我想慢慢给你更多。”晏辞微一句话几乎没有声音。
她好不容易说出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好事。
她在母亲那里知道了她们世代相传的过错,在妈咪那里看见了过错不可忍受的后果。
所以她想改正。万幸她的团团没有因此抛弃她,还愿意陪伴她变好。
可说出来,怎么会这么痛?
晏辞微眼角滑过泪光,无意识的眨眼,水落在安迟叙锁骨上。
也不知道安迟叙听见没有。晏辞微捧住她的头,只给了她吻。
吻一个接一个,像阴冷的雨。
不断打在安迟叙身上。
安迟叙紊乱呼吸,承受着晏辞微的一切。
疼也好。冷也好。阴气也好。
安迟叙包容比水盛。
就好像……
裴绮玲。
晏辞微干脆放弃了控制,任眼泪飞在安迟叙身上,将就着亲吻她。
愈发疯狂。
她真的找到了她的裴绮玲。
却是那个愿意等着她,陪着她长大。她从来都没有过的。
妈咪。
无条件的爱,羊水般的包容让晏辞微有些过敏。
却为之疯狂。
……
激烈的吻把天都抹黑了。
两个人拥抱着再起身,窗外已只见灯火。
灯火都被秋雨淅淅沥沥的打成朦胧。安迟叙头一偏,靠在晏辞微肩膀上。
“姐姐。”亲吻完了总想做点什么。
这下是安迟叙克制自己,省的把她连续两天受累的姐姐弄伤了。
“团团猫。”晏辞微抱住安迟叙。
她也很难受了,某个地方比天漏的水更多。
可惜她家团团长大了,没那么肆无忌惮,会顾及她的身体,不给她。
“怎么……”“你这……”
两个人一起开口。
晏辞微轻笑一声搂紧安迟叙。
“说吧,我的小猫。”晏辞微也没那么想问了。
安迟叙舒舒服服的往晏辞微怀里靠。“你这两个月没工作吗?一直在这边演戏,就为了给我下套?”
“哪里。”晏辞微嫌安迟叙说的太直白。哪儿是下套,不要戳穿她。
“忙是真的。但都是远程。远程办公很方便。有必要的话,秘书会把东西送过来再拿走。”
她到底真的有工作,才晋升分部总经理不久。怎么可能闲两个月。晏昭吟会来找茬的。
实际上这人已经找过了。只是晏辞微把分部收拾的干净,没给她留空子。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晏辞微控制不住的。想靠近安迟叙。
想每天看着她,跟着她。一刻不停的。
外面管这叫监视。
晏辞微只觉得自己在爱。
安迟叙也不会对她的偏执说什么,照收不误。
如果她们都觉得是爱。还能有什么问题?
“辛苦了。”安迟叙果然不觉得有问题。
她顺过晏辞微稍干的耳发,捋到耳后,亲过那发凉的耳朵。
“雨小了,我们回家吧。”然后牵起晏辞微的手。
第一次,走在她前面。
带这找了主人两个月的小狗回家。
* * *
晏辞微没开车来。谁知道她怎么赶到办公室,来捉安迟叙的。
也有可能她今天一直跟着安迟叙,只是安迟叙以为她不在,没有感觉到。
安迟叙就跟她坐了地铁。她有驾照没车也不会开。想了想以后可能还得重新让晏辞微教。
这可能也是她们第一次,一起坐地铁。
往常晏辞微跟在三米开外。安迟叙通过玻璃反光的一点红,确认晏辞微的存在。
现在她能在人挤人的地铁上抱紧晏辞微,光明正大的要晏辞微搂着她。
加上手上的戒指。谁看不出来她们的关系。
安迟叙有些满足,头蹭过晏辞微的耳畔。
“好痒。”晏辞微抓着她的腰,手收紧了点。
“不喜欢?”安迟叙的轻笑更痒。
晏辞微贴上她的脸,不让她继续挠。
“我有个问题。”快到家了才开口。不知道憋了多久不敢说。
“团团不要生气。”还得打个预防针。
晏辞微真怕问了安迟叙就走了。
一次又一次的。她只知道她有错,却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行为会让安迟叙下决心离开她。
“不生气啊。”安迟叙顺过晏辞微的背,眸光微沉。
“真的。你问吧,我们正常交流,正常相爱。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姐姐真的不对劲。
晏辞微可是恃才放旷,盛气凌人的继承人,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还是在她们如此亲密,一切向好的情况下。
“可……你今天没有去找安予笙。却找去了我的办公室。”晏辞微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安迟叙说了要去看安予笙,却来找她?
害得她一整天提心吊胆,忍到脉搏都不对了,必须要来找安迟叙才能缓解那股不适。
“不去看她吗?”晏辞微怕自己又像在控制,多加一句。
加完就后悔,好像她多想让安迟叙去看望安予笙一样。
她到底……到底该怎么和她的团团好好相处?
她只是不想她们分开而已。
“姐姐。”安迟叙却从她怀里挣开。
拉住她的胳膊,正对正的看向她。
眼神汇在一起。
晏辞微抿嘴避开对视。
“姐姐,你看着我。”安迟叙却一定要和她对视。
这么重要的话不能错开视线说,那样情感要如何交流?
“不要……”晏辞微抖着眸光干脆贴上安迟叙的身。
投怀送抱一样,搂住她的腰,蹭她脖颈。
仰头贴着她胸口,好像求和的大狗狗,黑眼不再深邃可怕,倒纯粹得有点憨傻。
“那回去说。”地铁上不好展开。
安迟叙又不可能围着晏辞微在人群里转好几圈,去追她的眼。
“团团~”晏辞微还想争取。她开口就后悔了,只是不想让安迟叙去找安予笙。既然安迟叙不去,她也不该说。
总怕安迟叙会不开心。总怕自己会做错。
“姐姐。要说的。我们不能总这样猜来猜去,怕来怕去。我是想和你走到下辈子,不是想贪恋你一丝情.欲。”
所以晏辞微的投怀送抱再好,她也要推开她。
牵上她的手,坚定的带着她回家。
晏辞微持续快着心跳。被安迟叙牵引的滋味并不好受。
被任何人指导,超出掌控的感觉都很差劲。
她向来在前,第一次跟随,给了安迟叙。
她也只能忍受安迟叙走在她前面。只要她们还在一起。
进了家门好像审判的钟声落下。
晏辞微被关门声吓得呼吸一滞,直到被安迟叙捧住脸才回神。
“我没有说要凶你嘛,怕什么呀?”又说回来,安迟叙曾几何时凶过晏辞微。
她最狠的表达也不过说要走。
晏辞微想低头。
安迟叙就凑过去追她眼睛。
两三次之后晏辞微也受不了,眼里蒙着清泪,清泪泛起粉红。
欲说还休的看着安迟叙。
安迟叙抬手擦过她眼角的泪。
“姐姐,我没有认真的想过要去看安予笙。”边擦,边柔和的解释。
她的温柔从晏辞微那里学来,也似无情。
拭泪的动作却满是爱。
“安予笙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爱也不是,不爱也不是。顶多,安予笙是问题的一角体现。”
晏辞微捏住安迟叙的手,却张开她,贴在脸上。
晏辞微的脸润润的,被雨打湿,被泪打湿。
现在被安迟叙的手打湿。安迟叙的手多热,贴在一起黏出汗。
大狗狗要委屈的蹲下了。
安迟叙掌住她的脸把她捧起来。“可是,我能不能去看安予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晏辞微不明白,她真蹲坐下来,仰头看着安迟叙。
她宁愿臣服于安迟叙的脚边。宁愿自抑成安迟叙掌心的驯兽。
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做。
安迟叙也不知道。她看见晏辞微的心钻了虫子,只想把它啄出来,好生舔舐。可亲吻不是伤药。
安迟叙不是晏辞微的医生。
她只是晏辞微的爱人而已。
“先吃饭吧。”安迟叙把晏辞微勾了起来。
她不要晏辞微这样卑微。她才是晏辞微膝下的小猫。
“没关系的,姐姐。我们时间还很多。还可以慢慢来。”然后抱住晏辞微,拍拍她的背。
晏辞微贴过去,脆弱的好像马上就要碎了。
她是淋了雨就能散落一地的珍宝。必须要安迟叙把她含在嘴里。
安迟叙真这么做了。
她吻过晏辞微的泪,给她喂了口饭。
晏辞微便不再有泪,听她的话,好好吃饭,慢慢来。
* * *
十一月快要过去。
安迟叙生日当天,晏辞微把事情都推了。
她们去了最近新开的游乐园,带海洋馆和滑雪场的那种,疯玩一整天。
晏辞微说礼物被她撕坏了,临时买了点玩具补偿。
当晚玩具就上了晏辞微身。晏辞微掉着眼泪自食其果。
安迟叙每天都会去晏辞微的办公室等她忙完。
晏辞微偶尔白天会飞回s市,晚上就回来。
怪累的,安迟叙想说她出差也行,最多分开两三天。她也可以请假。
晏辞微没同意。
秋冬换季。安迟叙这回小心翼翼,还打了疫苗,没感冒发烧。
倒是熬到晏辞微生病了。
挺突然的。周末两个人都没出门,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晏辞微这两天精神不是很好,安迟叙没闹她。
只是去拿了个饼干,转身晏辞微就开始烧了。
“姐姐?姐姐,你还好吗?”安迟叙很少看见晏辞微生病。上次竟然也是今年。
可能对晏辞微来说,她25岁这年满是病痛。
“没事……”晏辞微抱住安迟叙。
死命抓着她的衣角不松手,像落水的小狗捞着救命稻草。
“烧这么高……去医院吧。我陪你。”上次没能陪同晏辞微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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