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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抱浅浅成形。晏辞微在闹了几个小时别扭以后重新拥她入怀。
“对不起。”哑着嗓子轻声道歉。
慢慢抚过她的额头,哄她入睡。
* * *
晏辞微其实知道,她犯错了。
从阻止安迟叙的第一句话开始。
她有理智和脑子。有晏明琼留下的告诫,上一辈血的教训。
她知道她不该做什么。所以过去三个月里,两个月她都只是默默陪着安迟叙。
看着她,跟着她,满足自己的私欲。却不打扰她成长的过程。
晏辞微给自己写了该怎么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收好控制欲。
可安迟叙说她想回到策划岗位时,晏辞微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崩塌。
她无法忍受安迟叙玩闹一样,想把自己置于危险,劳累的境地。
还不听她的劝。
晏辞微这会儿才意识到,她根本做不到她计划上写的那样。
当一个好的爱人,陪伴、支持。而不是控制。
她却想要控制安迟叙。
她想让安迟叙进入她圈定好的框架,跟着她走,成为她的一部分。
她比安迟叙有人脉,见识广,更成熟。
安迟叙跟着她,不是应该的吗?
她又不会害安迟叙。
晏辞微在半夜惊醒,一口气卡在喉头加速她的喘息。
难道她做不了安迟叙的好爱人?
不然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自己的错,又不让她做到理想中的好?
不去管安迟叙的一言一行,接受安迟叙倒过来的好。
好难啊。
痛入骨了。难怪像生长痛。晏辞微以为自己把它们弄错了。
“姐姐?”安迟叙被她吵醒了。
“没事……没事。”晏辞微重新抱住她,想哄她入睡。
距离她们那次争吵,已经过去近十天了。
她们依旧像平时一样亲密,做什么都在一起。唯独不讨论翻过年来的以后。
谁都能感觉的一条隔阂。薄薄的跨在她们中间,她们看得见摸得着彼此,却无法交换一个吻。
唾液体.液透不过隔阂。拥抱也变得索然无味。
不能这样下去。谁都清楚这一点。
毕竟安迟叙已经递交离职申请了。她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和好。
或者说,无论晏辞微接受与否,一个月以后安迟叙都会动身前往四九城,找日安集团应聘策划位。
而她晏辞微只能再一次看着安迟叙离去,毫无办法。
晏辞微屡次在午夜惊醒,满身是汗。
安迟叙入睡又一次变得困难,需要晏辞微哄很久。
这次一同醒来,睁开眼晏辞微就抱住她的团团。
像快要抓不住她一样紧。
“喘不过,气,姐姐……”安迟叙推了下夸张的晏辞微。
晏辞微这才松手,把自己贴在安迟叙脖颈里。
她最近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长久的留在安迟叙的怀抱里,扮一个小孩,给安迟叙看她最隐秘的不安。
“明天是周末。”这两周,她们连那种事都做的少。晏辞微被安迟叙牵住手,忍不住开口。
“团团要不要……”晏辞微的不安总是以这种形式体现。
“好啊。”安迟叙翻过来抱住她。
知道她是不安。
也知道她是想。
安迟叙特地开一盏夜灯,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包手zhi套。
看着晏辞微眼底的青黑,在心里叹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
安迟叙想,她明天就算再跟晏辞微吵一架,也要把事情说清楚。
晏辞微搂住她的腰,眼里满是水光,求着她下手。
安迟叙也学会温柔,她戴好,俯身亲吻晏辞微。
这会儿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先让她可怜的爱人好好高兴一下。
“团团……”不多时,晏辞微低泣起来。抓着安迟叙的肩膀,意外的重。
“是不是太慢了?”安迟叙越来越会折腾她的姐姐。
有时是晏辞微跟不上安迟叙的想法。
“啊……”晏辞微懵了一瞬就被刺激覆盖了五感。
幽暗的夜灯只是安迟叙看向她的道具。
她看不见更多,眼里只有安迟叙的若即若离。
真哭出一声,近乎恳求。
……
“我一直都在的。姐姐。”安迟叙还是加了点力度。
留下一团团红色的花。
安迟叙给她的姐姐戴上一个吻。
这一回,是真正的掌.控她。
想打想咬。晏辞微都不会拒绝。
* * *
出门时,晏辞微还带着那只x圈。
她把铭牌摘了,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chocker。
安迟叙牵了她一下。
晏辞微冲安迟叙憨笑。
“还疼吗?”路上安迟叙悄悄戳过晏辞微的腰。
“嗯。”疼得安心。每一阵战栗都好像安迟叙又在给她爱抚。
“下次不玩了。”安迟叙却心疼,不肯再折腾。
夜里也是。要不然今天她们不一定出的来。
“那不好。”晏辞微抱住安迟叙,把头点在她肩膀上。
其实晏辞微变了很多了。
以前哪儿肯让她这样那样。
安迟叙搂过她,带着她去商场逛街。
“姐姐。”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休息,拿着奶茶,肩膀贴在一起,手交错着给彼此尝尝味道。
安迟叙开口了。
好像刚刚说想喝少糖的语气。
晏辞微却跳了眉心。
她知道安迟叙想说什么。
“我只有最多一周,就要正式离职了。”
交接已经差不多了。安迟叙在烁点其实没做什么工作。
多的一周都是她拖出来的。不然后一天她该收东西走人。
“岗位的事。你还是之前那个想法吗?”可跟晏辞微这边她没法再拖了。
安迟叙吸过晏辞微的奶茶,侧头看向她。
她以为晏辞微可能会拒绝她,像那天晚上回家。
她以为晏辞微可能会呆住,卡顿的像每一次遇到这一类问题。
晏辞微眨过眼,黑眸的深邃淡了,铺上浅浅一层光。
一切向好。
“我妈咪来c城看我们。”说出的话却牛头不对马嘴。
“这会儿要来了。我们可能要一起吃个饭。”
安迟叙怔怔思考着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她知道裴绮玲对晏辞微来说意义不同寻常。裴绮玲可能就是晏辞微求来的。
也没想明白。
“小刺猬。”只是一个声音从两个人身后缓缓流淌过。像温泉水,不烫不冷,柔和温软。
安迟叙看见晏辞微回过头,这几日沉寂凄凄的黑眸,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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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说安迟叙提到她们应该是伴侣关系,她是她的爱人。但其实她们这会儿给彼此的爱依旧更接近她们追寻的“母爱”,不过对于每一对情侣来说,适合的比正确的重要。她们能适应这样给彼此毫无保留的爱,就不必再扭成普通的情侣。所以也想写安迟叙接受晏辞微圈养的if番外——
小剧场:
看见裴绮玲,晏辞微:妈咪!
安迟叙:妈咪
裴绮玲给两个崽崽摸摸头
晏辞微闹了:你不许喊别人妈咪!你只能喊我!
第74章 第 74 章 托举
“妈咪。”晏辞微拉着安迟叙站起来。
手里的奶茶摇摇晃晃的, 她也不怕洒,就这么朝裴绮玲跑去。
好像在看见裴绮玲的那一瞬变回三岁的孩子。
一直紧绷的笑都放松了,眼底的疲惫淡了一层。
安迟叙颤着心跳抬头, 看向晏辞微念了一辈子的妈咪, 真正意义上的“白月光”。
只看见一双水色的眼。
裴绮玲的长相并不是很有特点的那种。
和安迟叙一样容易让人遗忘,放在人群里她们都会化作风和水,静静飘过不留谁的注视。
但裴绮玲的眉眼生得好。漂亮的愁眉配有攻击力的凤眼。
一组矛盾把她描摹得立体又有故事。天生适合大荧幕。
安迟叙脑海里飘过一个想法。
如果裴绮玲不去画画,应该会被哪个星探挖走,成为手握众多奖项的影皇吧。
“小刺猬。好久不见了。”裴绮玲看见晏辞微还像小时候那样跑得又碎又快, 眉眼也柔了, 愁眉弯弯的, 抬手去摸晏辞微的头。
柳叶眉高兴也不能尽然, 瞧起来依旧多愁, 敏感的心思想着不能说出口的话,酸一整个凉秋。
安迟叙观察完自己某种意义上的“妈咪”,也被晏辞微牵到裴绮玲面前了。
她稍稍低头对上裴绮玲的目光,小心翼翼, 也开口喊了一声:“妈咪”
晏辞微回过头盯着她。
裴绮玲却没什么介意的, 真也揉了揉安迟叙的头。好像面前的是她一双女儿。
安迟叙抿起腼腆,笑浅而甜。
裴绮玲真的是妈咪。和景桐给人的感觉好像。
可景桐是纯粹的母性, 绽放的春。是绝对温柔和包容, 温暖的海。
裴绮玲更像沉红色的暮秋。她的温柔和晏辞微如出一辙,带着死亡的气息,却不残忍。
生死在她身上循环, 更像自然的母神。
安迟叙总想自然之母应该是秋天才对。
收获是孕育结了果,也是上一轮生命的离去,下一轮的铺垫。
如今终于见着一个这样的人。她心跳不免加速, 捏紧晏辞微的手后才明白。
裴绮玲比景桐更贴合四十多岁的晏辞微。
她们真的很像。眉眼虽不大一样,想来晏辞微五官遗传了晏明琼。
可那股气质如出一辙,也不知是遗传还是学习。
安迟叙看着裴绮玲真是在看二十多年以后的晏辞微。心跳是为这股陈酿而加速。
她看裴绮玲一眼就知道。她二十多年以后绝对会更爱晏辞微。比现在还爱一百倍。
这话可不能告诉晏辞微。她会悄悄吃醋把她自己气哭的。
“你喊我来,是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感情出问题了?”
裴绮玲摸完两个小崽,一手一个,牵起她们往饭店的方向走,像猫妈妈带小猫。
晏辞微在右边,她最习惯的方位。
以前总和画笔颜料针线抢位置,小小的晏辞微偏要裴绮玲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
安迟叙在左边。她被牵的多少有些不适应,总看向晏辞微的方向,想回去找她。
“是爱人。”晏辞微点头。
“是妻子。”安迟叙和她一起开口,声音却小很多。
裴绮玲听完笑出来声,搂着晏辞微,松开安迟叙把她还给大女儿。
“别怕,刺猬宝。你们比我和明琼好多了。先吃饭吧,我请客。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裴绮玲观察起两个人的动作。
就见安迟叙飞一样蹿回晏辞微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还想贴上去。
晏辞微更夸张,直接想把安迟叙抱在怀里,只是安迟叙知羞,没同意。
裴绮玲没再说话。她来之前已经看好餐厅,现在只是带着她的两只小猫往餐厅走。
舞台留给她的小猫们,就听见两个小崽喵喵咪咪的唱起来。
“团团,不可以喊她妈咪。你只能这么喊我。”晏辞微一口醋憋到现在,身上的香水都酸了。
“那我喊阿姨?也不对呀。”安迟叙身影被晏辞微挡了大半,裴绮玲余光去看不是很看得清。却能听见她陪着晏辞微玩闹。
“是不对,但不能喊妈咪。”晏辞微扭着安迟叙,也没说出个该怎么办。
安迟叙就咬她。
咬完两个人又闹起别的。
“小刺猬。”安迟叙学裴绮玲。
惹得晏辞微恼了,咬着唇瓣脸色绯红。“羞。”
“不羞。你妈咪都这么喊你。”安迟叙还从来不知道晏辞微小名叫刺猬呢。想来也是,发音都一模一样。
“那,那是小时候的事。”晏辞微没想过给安迟叙说这么奶的小名。
她在安迟叙面前一直都是大姐姐,成熟稳重。冷不丁的被妈咪揭了短。
今天安迟叙又见证晏辞微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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