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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得像是在做学术。
规律倒是有一点,但症状都是突然来的。
舒词回消息——
【最近每天都会。】
【时间不太规律。】
陆羡延:【看过医生吗?】
怕把气氛聊得太严肃,舒词发了个“嗯嗯”的表情包过去,接着将医生的建议都告诉对方。
隔了两分钟,陆羡延:【我明天就搬过来,方便吗?】
随后又转了一笔钱,说是房租。
舒词将钱退回去,又让陆羡延把住址发来,说明天会帮忙一起搬家。
当然搬家有一部分私心是为了去看小猫。
聊完后,舒词赶紧下了订单,床隔天下午就能送到。翌日他起了个大早,打车去了陆羡延的住处。
本来还想帮对方打包行李,结果到的时候陆羡延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
舒词在空旷的屋子里找了半天,压根没看到猫。
是寄养了吗?
还是说陆羡延本来就没养猫?
舒词有点失落。
“在找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
舒词迅速收起表情,他肯定不会主动去问小猫的事情。
——不仅要别人帮忙配合治病,还觊觎别人的猫。
“没事。”
舒词摇头。结果下一秒,眼前多了个……猫玩偶。
“这是什么?”
“入住礼物。”
嗯?
“我看你客厅沙发上有好几只这种类型的玩具。”似乎是在提醒他收下,陆羡延的手腕轻晃了下,手里的猫耳朵跟着微微摆动。
舒词从小就很喜欢毛绒玩偶。或者说,他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上小学时还会把这些挂在书包上,后来被他们班一个男生当面说“怎么跟个女生似的喜欢这些娘兮兮的东西”。
那之后舒词就不愿意挂了,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喜欢这些。今早来之前,他还特意把家里的玩偶和彩色杯子都藏进了卧室衣柜。
陆羡延是怎么知道他沙发上有玩偶的?
好像也就来过那一次……
可那时候不是喝醉了么?
舒词没再多想。他好面子,其实挺喜欢陆羡延这个礼物,但表面还是用一副“是你送的礼物我才收的,我平时不爱这些”的表情勉强收下了。
陆羡延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
余光里,他看到舒词将玩偶抱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猫的耳朵。
似乎很满意。
陆羡延的嘴角微微提了下。
*
【今晚想吃什么?】
正瘫在沙发里看电影的舒词,收到陆羡延发来的消息。
转眼陆羡延已经搬来半个月,一开始舒词还怕多个人不习惯,结果……他现在都快有点离不开了。
他觉得谁都不会拒绝跟陆羡延当室友。
第一天就主动找人修了浴室的灯,这灯坏了三个月舒词都懒得管,久而久之都快习惯浴室的亮度;陆羡延还有洁癖,会主动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同时也不会用同等的苛刻条件要求别人。
舒词独居一年,其实还不太会照顾自己。他有点懒,会打扫卫生,但只打扫表面那一层,稍微要弯腰的区域他就不愿意弄了,反正都看不见;洗了衣服晾从来都不收,一直挂在阳台,等到穿的时候才去拿,都快成了他第二个衣柜。
现在家里多一个人,衣架不够,舒词将晾干的衣服拿下来,顺手堆到旁边的懒人椅上。
结果隔天醒来,那堆衣服就被整整齐齐叠好。
甚至连内裤都叠了……
舒词当然不好意思让人这么伺候,后来他会把衣服收回卧室。
除了这些,还有很方便的一点是——陆羡延每晚都能从食堂带饭回来。
雾大的食堂出了名的种类丰盛,比附近的外卖好吃许多。渐渐地,陆羡延每晚回来之前都会提前问他吃什么。
舒词正打算回消息,却突然心跳加速,后背冒汗,呼吸变重。
看样子又发病了。
一个人待着时,病症要怎么处理解决,舒词再熟悉不过。
他来到浴室,将毛巾塞进嘴里,蹲下身,慢慢调整呼吸。
……
难熬的几分钟过去了。
可这回舒词并没有得到满足。
牙齿间的痒意难耐地窜满整个口腔,随后又蔓延至全身。
咬过陆羡延的手臂后,他的胃口似乎被养刁了。
*
陆羡延又发了条消息,两分钟没得到回复后,他脱下白大褂离开研究室。
同屋的师兄师妹都能听出那几声脚步里的匆忙。
其实他们也察觉到这段时间陆羡延似乎从实验中抽了不少精力出来,偶尔还会盯着手机发呆。
不会跟谁谈恋爱了吧。
几人渐渐放在手头的事,聊嗨起来。
真不是八卦,就是好奇对方得长成什么样。
陆羡延刚来的时候,对他感兴趣的人挺多,但时间久了就没人再有爱慕的念头。
帅是真帅,冷也是真冷。
拒绝别人都是斩钉截铁,从没给过任何机会。
大家以为他没什么情感需求,天生就是搞科研的料,或者眼光太高,对方得是校花级别。
“不会真谈了吧?咱们学校有校花吗?”
“这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毕业的学长曾经在校花帖子里投票断层。”
“学长?男生吗?”
众人面露诧异。
小师妹兴致勃勃将手机相册里珍藏的照片拿出来。
大家围起来看了好久,他们当中没有认识照片里的人,但光论脸的话,还真是……校花级别的漂亮。
*
另一边,陆羡延没去食堂买晚饭。
开门的那一刻,他听到沙发那边传来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过去,眼皮底下就掠过一抹身影。
随后,怀里撞进来一个人。
熟悉的甜橙味立刻侵袭过来,缠绕在周身。
陆羡延眼皮重重跳了下。
舒词看起来被折磨得不轻,眼尾都是红的,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只知道仰着脸潮湿的眼睛看着他。
附带一张潮粉的脸。
“现在不能咬,脏。”
玄关处摆了一瓶免洗消毒剂,陆羡延动作很快地挤出来一部分,擦拭即将被咬的地方。
能看出来舒词等不及了,呼吸短促,牙齿无意识咬住下唇,脸蛋憋闷。
“好、好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带着鼻音,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陆羡延盯着他的脸不说话,熟练地将手腕往他嘴边靠。
这是他搬来以后第五次配合治疗。
他知道舒词最喜欢咬哪里。
舒词并没有直接上嘴咬。他先是像某种食草动物似的,耸动鼻尖嗅了几下,确定没什么怪异的味道后,才张开嘴。
舒词咬得并不是手腕,而是偏手腕靠上一点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敏感,稍微用舌头碰一下都会酥痒得要缩回去。
舒词却不管这些,不仅要用牙齿来回磨,还喜欢用柔软的舌头去抵。
陆羡延痒到了骨髓。
像是被人点燃了血液,心脏隔着胸口狂跳。
喉结也不受控制往下吞咽着。
他的视线几乎是钉在了舒词脸上。
仿佛能从那双潮湿的浅色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欲望。
……
舒词的病症得到缓解,代价却是陆羡延手腕上多了个明显的牙印。
牙印很深,周围一片都红了,可见刚才他咬得多深。
舒词自己都能感觉到,毕竟他咬得口腔都酸了。
当然,他看不到自己嘴巴红了。
明明是主动咬别人,唇瓣却被磨得晕红。
“对不起……你疼不疼?”
舒词真的觉得自己咬人挺疼的。
他没事也不会去乱咬人,唯一的受害者就是眼前的陆羡延。
——并不是此时。
是高中时的陆羡延。
不过那次完全是个意外,他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怎么,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咬陆羡延手指。
他还记得那时陆羡延倒吸一口气,疼得连呼吸都变重了。
隔了几年,陆羡延好像是不怕疼了。
至少没表现在脸上。
对方越这样舒词越愧疚:“不然我还是自己——”
“不疼。”
陆羡延打断他,垂眸扫了眼牙印。
不疼。
可再咬下去,他怕有天会控制不住。
怕自己会用舌头把那张嘴填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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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到填满老婆[可怜]
第5章
——舒词是有颗小虎牙的。
只是他性格温吞,并不爱笑,平时都藏起来了,很少的情况下才能看到。
当虎牙露出来时,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会比平时生动灵气许多。
周明然每次跟人待在一起时,想方设法逗对方开心,仿佛看到那颗虎牙,就跟被幸运女神青睐一般。
托周明然的福,陆羡延跟着见过几次。
而搬进来后的短短半个月,他不仅能看到,还能被那颗虎牙轻轻嗑咬。
皮肤是轻微的刺痛,更能感觉到的是软。
舒词嘴巴里面有多软,他又不是不知道。
尤其脸颊同时贴上去。
手腕上有致死的动脉,舒词咬得并不是这么至关重要的位置,而是偏手腕往上。可陆羡延仍生出一种被咬住命脉的错觉。
细弱的、却又无法忽视的力量。
酥麻地像是通了电。
这种感觉会让人升天。
陆羡延神态起了细微的变化,瞳孔收紧,脸部因为隐忍而变得僵硬紧绷。下颌线收得更紧。
从侧面看,多了几分与平时不同的野性和侵略感。
舒词也察觉到他的神态不自然,以为对方是被咬疼了,一方面觉得愧疚,另一方面也怕陆羡延以后不愿意配合自己治疗。
他很满意陆羡延这个治疗搭档,对方见过他难堪的模样,事后却没有说一句嘲弄调侃的话。
舒词以前还觉得陆羡延这个人好闷。
现在……这种闷并不是坏事,至少对方不在意自己发病时的窘态。
他偷偷观察过——自己乱啃一通、口水兜不住流到下巴上的模样很奇怪,幸好陆羡延每次都没看他。
见陆羡延一直盯着牙印看,舒词格外愧疚:“肯定好疼……对不起,你、你吃了吗?饿不饿?我请你吃晚饭。”
他的声音有点急,尾音拖着,黏黏糊糊的。
陆羡延抬起黑眸,盯过去。
“有点。”
*
舒词打算请陆羡延吃顿好的,结果对方怕他不舒服,说今晚暂时不出门了。
两人的晚饭是陆羡延做的。
陆羡延搬进来后,家里空空荡荡的冰箱就塞满了。男人不会太复杂的菜系,但满足基本日常没问题。
舒词完全不会做饭,怕自己看起来太闲,钻进厨房帮忙洗菜。
结果厨房太挤,他时不时就要被对方撞到。
陆羡延看着高高瘦瘦的,身上肌肉却很结实,稍微撞一下舒词就要蹙下眉。
他是自己主动进来的,不好意思出去,只能往角落里缩,尽量跟对方分开。
可……怎么还是有点挤啊。
他是有什么能预料到陆羡延下一步要移到哪里的超能力吗?
陆羡延平时经常锻炼,热气隔着衣服往空气里散。
距离太近,舒词被蒸得脸颊都是粉润的,还以为是厨房温度高。
“我来切牛肉吧。”舒词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间隙,主动拿起卤好的熟食,又朝对方摊手,示意让对方把刀递过来。
刀是陆羡延搬来后添置的,锋利的金属色,木柄沉重,而舒词的手指纤细,掌心白嫩,连薄茧都看不到。
陆羡延没给:“我来吧。”
舒词略微诧异,手掌依旧停在空中。
“你好像有点信不过我。我其实切菜挺厉害的,只是你没见过。”
“我肯定行的,拜托拜托。”
陆羡延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下。
舒词就是这样。
在求人时总能用真诚的语气说出一些……让人心痒的话。
高二要学篮球那次也是。
那大概是他们关系最好的一段时期。在悄无声息在对方身后坐了一年后,舒词突然变得很黏他,还跑来篮球馆要跟他学投篮。
舒词那时还没彻底抽长,身体单薄,皮肤稍微磕一下就淤青了。
他怕摔到哪里,暂时没答应,结果舒词就仰着小脸看他。
“你可能不知道,我学东西很快。”
“而且我在投篮上有点天赋的,拜托拜托了。”
他最后还是教了。
结果如预期一样不太理想。
舒词并不擅长运动。
那张漂亮小脸耷丧着,谁都不愿意搭理。
当然,不搭理他的原因,源于他实在没忍住的一句话——
“舒词,你很喜欢撒娇吗?”
……
吃一堑长一智。
陆羡延不想惹人不高兴,沉默将刀小心递过去。
在舒词秉持着认真严肃的态度切出了薄厚不一的牛肉块后,陆羡延淡淡道:“挺好的。”
舒词眼睛亮了亮。
陆羡延平时很少夸人,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高毋庸置疑。舒词仿佛把自己也骗进去了,人彻底飘了,还故意满不在乎开口:“我就说吧……我在刀工这方面有点东西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当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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