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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刚走,后面又一辆车跟了上去,秦邺坐在里面,他的额头上,再次贴了个纱布,鲜血已经被处理过了,这会脸上看着干净,但额头的伤口,还时不时的仿佛是心脏在那里似的,跳动着。
秦邺静默地坐着,汽车一路跟着白槿华到他的小区外,白槿华推门下车,秦邺还是在车里,白槿华依旧没有任何回头,径直往小区里走。
秦邺抬起手,在额头的纱布上摸了一下。
要不要,拿这个事来胁迫白槿华?
秦邺很快就摇头了。
已经做过一次了,同样的事,还是别来第二次。
反正以后多的是别的机会,他能再拥有到白槿华。
白槿华其实骨子里是个爱玩的人。
以前没钱,也不会多出去和别人接触。
现在作为拆二代,哪怕他自己再低调,身边总是会有人,再说现在秦戎和他走得近。
倒是令秦邺意外,秦戎居然会那么喜欢白槿华,还差点为了白槿华和他兄弟闹反目。
这点,确实是秦邺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并不担心,秦戎会来和他这个做哥哥的抢,白槿华和他睡过后,是看不上别人的。
这点自信,秦邺还是有的。
秦邺把手拿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弯曲,轻轻敲击了两下。
秦戎是个乐子很多的人,他会经常叫白槿华出去玩,他身边认识的那些朋友,好些秦邺都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不用他去操心,都有人会把白槿华的事,发送到他手机上。
自然的机会,也会有很多。
今天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让他终于能吻到白槿华,肖想了好几天的吻,总算吻到了。
大概能管个几天吧。
秦邺让司机开车返回,到了家后,他坐在沙发上,拿过手机翻出白槿华微笑的照片,那是一个路过的女生拍摄的,尤为光彩夺目的笑。
只是看着这抹笑,秦邺心头的火,猝然燃烧起来,燃得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也懒得去控制。
就这么坐着,然后将他的画笔给拿了出来,抓着已经墨水满满当当的画笔,秦邺一边拿画笔给自己绘画,一边盯着白槿华微笑的照片。
几乎没多久,他画笔里的墨水就逸散了出来,墨水洒了他一手都是。
秦邺拿过纸巾来擦了擦。
擦完后,重新拿起手机,将照片给放大,即便先前刚親过,但这会还是不一样,他親在照片上,隔着手机屏幕,和照片里的白槿华接吻。
白槿华这会则在自己家洗澡。
洗过后,他也坐到了沙发上。
很奇怪,先前在包间里消失的渴求,这会又冒了出来,来势汹汹,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白槿华低头,往自己带着的画笔上看,真奇怪,他的画笔,简直像是别人的东西似的。
而不是他的。
能不管吗?
白槿华真的不想管,但意识,似乎难以控制,很快,他就没控制好,将画笔给拿出来,白槿华注视着他的画笔。
以前其实很少仔细看,今天来回上下左右的仔细看。
每个人的画笔应该都不一样。
人为什么,要有画笔,为什么要保留动物的一点习性呢,不能没有吗?
不能去追逐别的欢乐吗?
为什么,非得用画笔来找寻快乐。
尤其是作为男的,可能女生的话,应该会好一点,起码多数不会像男的这样,特别容易沉溺在这些东西里。
白槿华过去都能放开,不当一回事。
但大概像那句话说的,吃了一次荤,感受到不一样后,想要忘记就变得很难很难。
反正让他忘记,是不可能的。
他微微眯起眼,竟是瞬间想起了,之前的那几天里,有几次男人给他做过的事。
男人低头叼他的画笔,那种湿热的触感,令白槿华的莫名的怀念。
他只能自己拿画笔,虽然是可以找人来给他叼一叼。
但白槿华却下意识就抵触了。
不想别人来拿他的画笔,他自己来绘画好了。
白槿华转头看着窗户外,视线却慢慢地模糊了一点,在某个时候,他竟然幻想到了一个画面,那就是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男人低着头,脸颊靠近他的画笔。
那样一个天之骄子,权贵的太子爷,却可以给他叼画笔。
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
但秦邺确实给他做过。
那个人,如果不是逼迫他的关系,他们或许可以一起玩,一起作为契合的炮友吧。
至于感情,白槿华就不和他谈了。
谈感情,太累人。
他即便没接触过,但知道,感情的事,是需要去维持和呵护的。
很多人,之所以在一起后,好像觉得对方就变心了,主要也是,他们都以为爱情是保险。
是买了后,就能一本万利,就能一辈子幸福的存在。
可所谓的幸福,难道不是需要自己随时去关注,去在意和回馈的存在吗?
连活着,都要每天呼吸,好像那么珍贵的感情,就不需要去呼吸,在一起,就能相爱到永远。
感情会变,需要比任何事情,都还要关注才对。
白槿华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有个爱人。
要是真爱,他确实爱对方,他会怎么做。
他会对他好,他会给他所有的爱,全部的爱。
他不会吝啬给出去,他的一切,他都会给他。
然而那个人,又能是谁?
白槿华想要得到真爱,但又是个胆小鬼。
觉得自己活到现在,算是运气好了,不可能再更好。
那样一来,连老天都会嫉妒他的吧。
所以还是满足于现状吧。
有健康的身体,有不错的脸,也有一点小钱,这辈子一个人,也足够他开心过一生了。
白槿华后脑勺枕在沙发上,看着吊灯,他轻声地笑,画笔里的墨水冒出,白槿华起身去洗手间。
洗过手后,他打了个哈欠。
夜色深了,也该睡觉了。
夜里一个人睡在床上,没有其他人。
偶尔,真的是偶尔,白槿华会觉得有些孤寂,想要有个别的人来陪着他似的。
不过这种感觉持续时间不久,他始终还是更喜欢孤独的。
一个人,久了,就不想有另外的人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一夜无梦,第二天白槿华去城里逛了一圈,他喜欢自己逛,自由自在。
意外的遇到了几个人,是之前的人,这段时间,他很少和他们联系,导致几个人再次看到白槿华,还都很惊讶。
“还以为你出去旅游了,结果在啊。”
“有点事,所以最近都没有出来。”
这些人,就是他之前和付游这个前情人接触时,经常玩的。
后来知道付游背叛他,把他当替身后,他跟他们的来往也就少了。
刚好大家清楚他的性格,为人比较冷淡,所以不常联系他。
今天偶然遇到了,也算是有缘,所以几个人把白槿华给叫上,去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吃饭。
饭店里菜的味道不错,来吃饭的人很多,他们到得早,居然都要排队拿号。
几人坐在门口,其他朋友倒是长相一般,帅是帅,单他们走一起,不少人会多看他们一眼,但和白槿华坐一块,大家的视线只能放到白槿华身上了。
那张脸,哪怕是坐在饭店门口,都显得异常的两眼,眼睛漂亮,琥珀的眼睛,冷淡看过来的时候,哪怕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都让人心下为之一动。
有的人本来打算去其他地方吃饭,看到白槿华后,被吸引了,这样的美色,哪怕饭菜不好吃,看着他,估计都能吃得下去。
于是好些人都来外面坐着,等号进去吃饭。
一些人拿手机出来拍了白槿华几张,白槿华靠在椅背上,一个朋友把手伸过来,搭在他的椅背上。
“听说你和付游分手了,还转头把他送给了秦戎?”
“秦家的二少爷?”
“你倒是大方,居然把他送给那个人。”
“那他不得鸡犬升天?”
朋友余洋勾着唇,白槿华虽然为人比较冷淡,作为朋友,却也还可以,所以即便他对谁都不热情,大家还是愿意和他来往。
“他伺候得我还不错,所以我给他推荐更好的金主。”
白槿华淡声说道,他自然不会告诉余洋他们,是因为付游欺骗了他,而且付游喜欢的人,是秦戎的哥哥。
这些事,是他们之间的私事。
“你现在单身了,需要我们再给你介绍人吗?”
“有几个不错的,今天应该都有空,一会给你叫来?”
白槿华当初会包养情人,其实也就是玩玩,并没有真的要去爱对方,都是拿钱打发时间。
如今,他其实没心情再和谁一起玩,但既然余洋这么热情了,反正没事,那就看一看。
“行啊,你都叫来。”
“哈哈,别给他们钱了,你给他们钱,可你这张脸,反倒是让大家觉得,是你既给钱,又让他们来……”
余洋稍微停了下话语,他不说,白槿华也知道他的意思。
后面的意思是,让他们来玩他。
他给钱,又给人。
白槿华先前花了几十万出去,比起投资炒股输了的,其实那点钱还好,起码砸进去,好歹能听到一点声音。
他拿一百万去股市,几天时间,就少了许多,还不如给人,起码对方会对自己笑。
股票可不会对他笑,只会让他哭。
白槿华虽然不至于真哭,但这辈子是知道,想靠股票赚钱,不可能。
其实,股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看起来合法的赌博。
本质上,就是全看运气。
不,甚至都算不上运气。
就是赌博,被官方背书的赌博。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输,都会亏本。
从开始想赚钱,到最后的想要回本。
然后,回本都是难事,只希望别再继续亏下去了。
白槿华不爱赌博,股票也只是玩了几天,亏了就提前跑了。
等他走了后,后面居然又狂跌,现在还有许多人被困在里面,跑不了。
偶尔白槿华会再去看看,只看,一分钱不再投了。
股票他不玩,情人他同样也不玩。
就像余洋说的,他这张脸,和谁在一起,难以会有比他颜值高的。
所以,他没必要再给钱。
一起玩玩,吃个饭逛个街,就差不多了。
给钱,他的钱还是存起来吧,留到以后养老。
白槿华靠着椅背微笑,他笑起来,别样的动人。
引来更多的注目了。
他们算是早,所以很快轮到了他们,几人进去饭馆吃饭,坐在外面的大厅,人来人往,相当得热闹。
白槿华手指修长纤白,拿着筷子,似乎姿势都比别人好看。
“感觉看着你吃饭,胃口都能好不少。”
这是在拿白槿华当下饭菜来说的暗示了。
白槿华左手伸出去。
“什么?”
余洋没懂他的企图。
“给钱啊。”
“我不是给你当下饭菜了?不给钱,你想白嫖啊。”
“哈哈,你还是能缺钱的,不是家里拆迁了吗?”
白槿华是拆二代的事,这里的朋友都知道。
这些人,家里算是小康,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但每个月的开销,有的人能几十万,他们比白槿华其实家庭要好一些,算是普通富二代。
不像白槿华,只是忽然暴富的拆二代。
“能和你们比吗?随便穿一件衣服就上千,我可舍不得花这些钱。”
他就穿几十的,几百块在他看来,都贵了点。
反正衣服舒服就行,至于什么品牌不品牌的,他不在乎那些。
“你几十块的衣服,和我们几千的,谁能分别出来,你披条麻布,大家都会觉得好看。”
余洋撑着下巴,白槿华就在咫尺间,所以他比其他人都要看得更清楚,白槿华脸是真的长得太好,皮肉细嫩,冷白的肌肤,薄薄的一层,下面的血管经脉,都非常清楚。
靠近了,似乎连脸上细微的小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得亏他没有进娱乐圈,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为他疯狂。
余洋拿起筷子,夹菜吃,偶尔盯白槿华两眼,白槿华吃饭很少发出声音,轻轻地咀嚼,脸颊微微的鼓起。
他找情人,谁来都是对方赚到了,赚翻了。
也就是白槿华喜欢乖一点的,不然他都要毛遂自荐了。
余洋低头笑。
几个人吃过饭后,去了一家游泳馆,在里面换了衣服游泳。
白槿华没有下水,坐在岸边喝茶。
余洋游了一圈上来,询问白槿华为什么不下去。
白槿华摇头,说今天暂时没兴趣。
余洋拉开椅子,坐白槿华旁边,他忽然盯着白槿华来回的看,然后问白槿华:“总觉得你和之前那次见面,好像有点不同了。”
“哪里不同?”
白槿华没觉得自己哪里变了,不管发生什么,他始终都是他,不会改变的他。
“怎么形容呢,感觉你好像……整个人更撩人了似的,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哪怕是冷的,但这种冷,不会让人觉得你很远,到更想要走近,然后碰一碰你。”
“你想碰我?”
白槿华借着余洋的话,反问他。
余洋哈哈笑:“倒是想碰,但你给碰吗?”
“随便啊。”
白槿华在外面,是可以玩的,只要不过分,他都可以被随便的触及到。
余洋看白槿华这么大方,他也就不跟他客气,伸手在白槿华脸上摸了一下,白槿华侧眸,似笑非笑地觑他,余洋哪里敢多停留,很快拿开了手。
“触感很好,很细滑。”
“不如摸自己,你自己肯定也嫩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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